凡煙小說

第3章

關燈
第3章

舞蹈結束了,評委老師興奮的說道,“這次,我們所有老師都決定,獎杯頒給臺上的兩位同學,祝賀高一三班獲獎!請顧沫同學和夏梓柒同學領獎。”李韜看著,非常猶豫,不知該不該揭穿顧沫的性別,最後他還是打算不說,裝作不知道。

白澤卻突然站起來走到臺上拿起話筒,“老師們確定嗎?這可是兩位女生,合適嗎?”評委老師見是白澤,有些猶豫,臺下則開始議論紛紛,聲音很大,仿佛是故意讓白澤聽見一般,“天啊,竟然是女生!”“咦,真惡心!”“女生穿成男生,性別障礙啊!”“這不是上次軍訓那個女生嗎,真夠大膽的。”高三班的女生更是沸騰,“傷風敗俗,這種人怎麽能來木絲高校的啊!”“真是的,應該先去看看心理醫生才對。”

男生們更是不滿,罵聲一片,什麽難聽話都說了出來,那些磕顧沫和夏梓柒的女生只好默不作聲,在心裏祈禱她們能好好的,其實學生們心裏都清楚,那些破口大罵的女生只是為了吸引白澤的註意力,而男生自然是為了巴結白澤,好讓自己在學校混的好些。

臺上的評委老師互相默默的對視一眼,他們的表情都帶著遺憾,然後眼神一致看向白澤,只見白澤表情嚴肅,“老師,我想獎杯不應該頒給她們吧?”其中一個老師咳了兩聲,看得出他在極力壓制內心的緊張,他緩緩起身,聲音很大,“很抱歉同學們,我們並不知道顧沫同學是女生,好了,請繼續下場表演。”整段話像背書一般一口氣說完,中間沒有停頓。

夏梓柒看著顧沫,眼神流露出擔心,“你沒事吧顧沫。”“無所謂,一群智障而已,你不用害怕,我會在你旁邊的。”夏梓柒放心了,她不再去想臺下刺眼的眼光和難聽的話語。

鄒莉莉和賀然上了臺,賀然穿著和顧沫差不多的服裝,但鄒莉莉打扮的很華貴,頭上戴著和裙子顏色相配的發飾,妝容精致,一出場就讓臺下的男生沸騰,紛紛讚揚鄒莉莉很漂亮,他們跳的也不錯,評委老師開始暗想將獎杯頒給他們,不過在遭遇顧沫的事後評委老師先向高三班打聽賀然的性別,得知是男生後立馬釋然了,表情露出笑容,當即表決將二等獎杯頒給賀然和鄒莉莉。

老師和同學開始紛紛議論並讚揚,說賀然和鄒莉莉就像電影裏的簡和湯姆,簡直是翻版,“她們簡直就是完美伴侶。”“好磕他們兩個啊!“”男生帥氣女生漂亮,絕配唉!”雖然遠不如顧沫和夏梓柒跳的好,但讚揚卻到了瘋狂的地步,甚至有人朝臺上撒花,手上的熒光棒也快速揮動,直到各班老師整頓要求安靜,現場的沸騰聲才逐漸消失。

顧沫和夏梓柒並未有絲毫的難過,她們依舊牽著手感受彼此的體溫,為賀然和鄒莉莉獲獎感到由衷的高興,倒是白澤和薛潼,內心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白澤和薛潼上臺表演時後面跟著一堆男生和女生,白澤穿著白襯衣,外面是黑色西服,下身穿著黑色西褲,黑色的皮鞋擦的很亮,他一出場臺下的女生就尖叫著喊白澤名字,瘋狂揮動熒光棒,薛潼穿著淺色系的洛麗塔,腳蹬黑色小皮鞋,頭上的發飾顯得臉更加小巧,她一出場臺下的男生則開始沸騰,紛紛議論,但兩個人的舞蹈跳的很一般,倒是那種虛偽的眼神,奮力想得獎的欲望非常濃烈,與顧沫和夏梓柒那種真切的感情完全沒法相比。

諷刺的是,同學們都紛紛鼓掌叫好,雖然有些同學覺得跳的並不好,但也被迫鼓掌,仿佛不鼓掌就是不合群,而不合群就會被視為異類,像顧沫和夏梓柒那樣,就算心裏認同的是白澤和薛潼跳的不好,但言語以及行為都必須表明他們跳的很好。

評委老師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最後決定將一等獎頒給白澤和薛潼,原因是他們兩個很受同學歡迎,成績優異,外貌出眾,當然最主要的理由還是她們的背景,校長是薛潼的親戚,而提議舉辦活動的是教育局白邢白邢,也就是白澤的父親,評委老師自然不敢怠慢,誇張的讚揚他們跳的很好,大聲宣布一等獎的獲獎人名字並將獎杯遞給白澤手中,薛潼則驕傲的站在一旁,嘴角露出笑容。

坐在上方的潘向文也眉毛飛揚,潘向文很寵這個外甥女,哦不,應該說就是女兒,在薛潼的父親薛裕死後,當然這是一場極其陰暗殘忍的手段,他找貨車老徐在夜晚時假裝是沒看到撞死了走在回家的僻靜小路上的薛裕,事後給老徐家裏一筆錢,讓老徐承擔罪責,按交通事故處理,就這樣間接殺死了薛裕,和薛潼母親結合,婚後就把薛潼當親身女兒看待,非常寵溺薛潼,他一直計劃著能和白邢搞上關系,見薛潼自己和白邢兒子湊到一起了,自然高興,心裏還盤算著,這兩個孩子要是能在一起,就和白邢成親戚了!那到時候他的身份可就更高一層了!

薛潼和白澤得了一等獎,心裏非常高興,李韜也有點明白了什麽,在教師辦公室裏,一個姓馮的老師偷偷對李韜說:“你看出來了吧,薛潼和白澤可是大人物,潘向文剛都和我說這倆孩子很般配之類的話,後來我還見薛潼進潘向文辦公室喊潘向文爸爸,當然啊,我可不是偷聽的,只是剛好從門前經過。”馮老師邊說邊摸了下鼻子,這是他緊張時慣用的動作。

李韜心裏清楚,馮老師是好奇看到薛潼進潘向文辦公室了就擱門邊偷聽,但他不太想過多了解領導這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不好,都說好奇心害死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但馮老師沒停下的意思,繼續說道,:“老李啊,我這是跟你這麽多年同事了才告訴你,你可別跟別人說啊。”說著就把潘向文的那些事情告訴了李韜,“所以啊,薛潼你可不能得罪了,還有那個白澤,她倆要是得罪了,估計就得完蛋,那個白邢也是特別寵兒子的,家裏封建思想,喜歡兒子,我知道,夏梓柒和顧沫是頂級學霸,但是啊,白澤和薛潼不喜歡她倆,你懂我意思了吧?”

李韜沒接話,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兒,正是有教育局關系才托進了一個好學校,他從來都清楚,在利益面前道德什麽都不是。

這個秘密漸漸在學校傳開,老師和學生都知道白澤和薛潼身份,越發對兩個人產生敬畏,想方設法的想和白澤與薛潼搞上關系,至於顧沫和夏梓柒,則成了整個學校同學和老師的敵人。

鄒莉莉和賀然也不再和顧沫和夏梓柒說話,他們不想因為這兩個人而與整個學校為敵,哪怕是朋友,有時在其他同學和她們說顧沫和夏梓柒的時候,各種謾罵和難聽的話語,鄒莉莉和賀然也只是沈默,偶爾還不得已的點頭,以示那些話語說的很對,他們必須跟隨群體,得到群體的認可才是安全的。

有次有個女生問鄒莉莉和賀然,“嘿,聽薛潼說,你們之前和顧沫還有夏梓柒在一塊玩過?”鄒莉莉楞了下,趕緊回答,“哪有,沒有的事,只是剛好排舞排一起了,賀然之前跟顧沫打過一架認識,就自然一起練了幾次舞,我怎麽可能跟那種人玩。”賀然也趕緊解釋,“我也不知她們是那種人啊,我要知道,壓根不會跟她們來往的,怎麽,你們還懷疑我的人品啊!”那女生笑了,“哪裏,你們倆可是大人物,拿了獎杯的,我只是問問而已啦。”

這些話說出口,鄒莉莉和賀然心裏難免還是有些不好受,還好說這話時,顧沫和夏梓柒不在,鄒莉莉有些難過,放學後,她忍不住跟賀然說:“賀然,你要不給夏梓柒介紹個男朋友吧,這樣至少能洗清同性戀這個大汙點。”賀然想了下,點頭答應,“我剛好認識一個男生,叫吳浩,人還不錯,跟我提起過說是暗戀夏梓柒,我找機會介紹他倆認識。”

晚上,賀然給夏梓柒發消息,說有事見個面,夏梓柒沒多想答應了,咖啡館裏,吳浩彬彬有禮的自我介紹著,夏梓柒看著吳浩,眼睛都轉不動了,她心砰砰直跳著,之後兩人互相留了聯系方式,夏梓柒對吳浩非常有好感,因為吳浩的身高是一米七五,和夏宸一樣,他走路的姿勢以及舉手投足間也都有著夏宸的影子,但夏梓柒將此誤以為是一見鐘情。

之後吳浩開始約夏梓柒看電影,給夏梓柒買漂亮衣服,節日準備精心挑選的禮物,給她買零食,帶她去高級餐廳吃飯,面對任何人說夏梓柒不好時,直接揍,不管是誰,甚至連白澤都敢揍,當然都是偽裝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更多的獲取夏梓柒的信任。

“夏梓柒,那個,我希望我們的關系不只是朋友,我的意思是你願意成為我的女朋友嗎”夜晚校園的天臺上,吳浩對夏梓柒說道,他臉微紅,雖然是裝的,但畢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表白,夏梓柒低著頭笑了,“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這天,教室依舊如往常一樣,只是下課時,待顧沫出去後,幾個女生和男生來到夏梓柒座位邊,其他同學則都圍在旁邊看著,一個男生將夏梓柒的水杯提起來一把扔出去,“嘿,你還喝水啊,滿腦子水還不多?”

其他同學都咯咯大笑起來,夏梓柒沒做聲,起身想去拿水杯,男生將夏梓柒書包提起來,將裏面東西全部倒出來,一包衛生巾赫然出現在地上,同學們又是大笑,男生撿起來 ,舉到夏梓柒面前,“喲,這什麽啊,來大姨媽了啊.”班上哄堂大笑,一個女生說道,“哎呀,她可是吳浩女朋友呢,我們這樣做不合適吧?”“哈哈,吳浩跟她就是玩玩!”

夏梓柒滿臉通紅,但她只是默默撿起地上的書,男生卻把書全部拿起來到處扔,一個女生把報紙紮在夏梓柒頭發上,謾罵聲諷刺聲全部襲來,夏梓柒忍不住了,對著男生就是一腳,男生惱火了,一把抓住夏梓柒猛揍,甚至把夏梓柒的眼鏡都砸到了地上,夏梓柒被打的生疼,男生罵了幾句,覺得打過癮了就走了。

周圍的同學紛紛議論,“毅哥都敢打,真是不想活。”一個女生走上前,對著蹲在地上小心撿著掉出眼鏡盒的眼鏡的夏梓柒說,“你可真不要臉,還敢打毅哥,不自量力!”女生站著,一臉笑意,高高的俯視著夏梓柒,夏梓柒只覺得難受,但還是沒有做聲,她明白,反駁除了遭到更多的謾罵毫無意義。

顧沫正好不在教室,這幾天夏梓柒幾乎沒和她說過話,當她知道夏梓柒有男朋友了之後就明白了,“哼,有吳浩,就無視我這個朋友了!”顧沫想著狠狠的往池塘裏扔小石子,她不由想起上次和夏梓柒一起坐在這裏的場景,“想這些幹嘛,回家!”

顧沫走進教室準備收書包回家,只見夏梓柒蹲在桌子底下,小心的將地上眼鏡放進眼鏡盒裏,周圍全部散落著書,課桌和椅子也歪倒在一邊,粉紅色的水杯倒在教室門一角,那是夏梓柒的水杯,上面的小熊圖案已經布滿劃痕,上面刻著謾罵的字,杯蓋也碎了,再看夏梓柒,她的眼角有淚痕,直到教室除了她們兩個以外的最後一個同學走後,夏梓柒的眼淚猛的掉下來,她忍了太久,她多想大哭一場,就蹲在地上任由眼淚掉在地面,書,手上。

顧沫明白了,有人打了夏梓柒,她看向周圍,教室裏除了夏梓柒沒有別人,真惱火!總之以後再也不能隨意離開夏梓柒了,她走上前把書撿起來放回夏梓柒抽屜裏,夏梓柒沒有做聲,兩個人一起將東西撿起來,仿佛那是她們兩個人共同掉落的。

走出教室,外面的同學紛紛議論她們,各種難聽的謾罵和諷刺像刀一樣一把吧刺向顧沫和夏梓柒,顧沫拽住一個女生的衣領將女生提起來,“有本事站我面前說。”顧沫眼神冷冷的,女生嚇的不敢說話,她的脖子被吊著,有些呼吸不過來,周圍人看了紛紛閉上嘴。

“以後都安靜些,吵吵的煩死了。”顧沫說著將女生像扔皮球一樣扔地上,“滾!”女生的眼睛已經濕潤了,她連滾帶爬的跑了。

一個女生像是混混,穿的很社會,她一頭紫發,身上的香水味濃烈刺鼻,腳底的高跟鞋發出咚咚的聲音,精致的妝容像芭比娃娃,她甩甩頭發,走到顧沫和夏梓柒面前,“喲,還穿Jk制服啊,怎麽,是去勾引男人的,裝什麽清純啊,你不是同性戀嗎,我知道了,你是雙性戀,男女通吃?”

女生說完笑了起來,啪的一聲,顧沫一掌打到女生臉上,沒等女生反應過來,又是一掌,然後揪起女生頭發猛地一拽,對著女生身上就是一拳,女生直接被打翻在地,顧沫兩眼充滿怒火,抓住女生衣領說道“你要再敢這麽對夏梓柒說話,我就揍死你!”

周圍的人驚呆了,有人小聲說,“這可是菲姐啊,出名的混混,黑白兩道都有人,她居然敢打她!”顧沫仿佛聽到了,她掄起拳頭繼續打,“聽說你很厲害,那我直接揍死你怎麽樣”顧沫聲音冷冷的,菲姐感覺背脊微微發涼。

夏梓柒迅速將顧沫撲倒,在顧沫耳邊小聲說,“走吧,顧沫,別打了。”說完又趴在女生耳邊,小聲說,“下次你打我,放過顧沫,你怎麽揍我都行。”女生輕輕一笑,朝夏梓柒說了句,“明七點見。”就起身走了。

顧沫問夏梓柒對菲姐說了什麽,夏梓柒只是說沒什麽,然後就默不作聲了,顧沫明白,夏梓柒一定是求菲姐放過自己,真是傻,她可是顧沫啊,區區一個菲姐而已,那種女生,她分分鐘就能幹趴她,讓她知道什麽叫力量。

菲姐當混混黑白兩道的白道包含校長和局長的,她敢為所欲為學校不開除她是因為她和校長有關系,校長和校長女兒敵對的人她當然也要敵對,只不過這次,她遇上對手了。

夏梓柒早上來學校的路上,菲姐出現了,她是故意不回覆顧沫消息,偷偷自己跑去學校的,她不想連累顧沫,菲姐一臉得意,“看來你很在意那個女生啊,你是不是喜歡她啊。”菲姐摸著夏梓柒的臉,“長的挺清純,這樣,我也不打你,沒意思,你去花西子KTV陪兩個人,陪的好了這筆賬就一筆勾銷,我還會給你錢,怎麽樣?”夏梓柒只得點頭答應。

一旁的顧沫全聽見了,昨晚她就一直在想菲姐所說的明七點見,所以她五點就起來在夏梓柒樓下等著,她幾乎要噴血,“夏梓柒白當學霸了,腦子竟然那麽不好使!”

放學後,顧沫故意先走,然後躲著等夏梓柒出來跟著夏梓柒,中午時顧沫事先將家裏的面包車停在學校外面一家商場旁,她想也沒想上前迅速扛走夏梓柒,將她放進車後座,自己坐到前面發動了車子。

菲姐還在花西子KTV等夏梓柒來,旁邊就有吳浩,以及那個揍夏梓柒的毅哥,吳浩其實是白澤的兄弟,打架非常厲害,他一般都是打群架,只要他一出場,就會震懾住所有人,白澤一般都是要他幫忙打架的,這次讓他參與夏梓柒的事情完全是例外,因為吳浩是最好的人選了,白澤讓吳浩接近夏梓柒的目的就是要毀掉夏梓柒,這次是讓吳浩來一場英雄救美,等夏梓柒被灌醉的時候吳浩出面把夏梓柒帶走,帶回賓館,然後吳浩就可以回家了,但吳浩不知道的是毅哥會給夏梓柒灌入摻有迷藥的水等夏梓柒睡著。

這個迷藥名叫“聽話水”,服用後15分鐘就會出現身體不適,意識模糊,這種藥效能夠持續4個小時,等夏梓柒昏迷後就讓菲姐之前跟夏梓柒說的那兩個男人把夏梓柒睡了,當然全程都會被藏在賓館裏的攝像頭拍到,包括在KTV喝酒的場景,這些東西交給菲姐,以此脅迫夏梓柒繼續賣身,為菲姐賺錢。

但菲姐他們並沒有等來夏梓柒,夏梓柒被顧沫的面包車帶到了梨園小區,夏梓柒一路上都是懵的,車一停,顧沫就又將夏梓柒扛起來背到屋裏,夏梓柒很聽話,沒有任何反抗,她就像被定住一般看著顧沫用繩子將自己手腳捆住,還上了個大鎖,顧沫撕掉夏梓柒嘴上的膠。

“終於能呼口氣了顧沫,其實你沒必要往我嘴上貼個膠的,一開始我就知道是你想綁我,你那腳步聲我太熟悉了,說吧,綁我幹嘛?肯定不是因為錢吧,你知道我家境貧寒,比你好不了多少的。”夏梓柒笑嘻嘻的跟顧沫打趣道,“我倒希望是因為錢,你以為你那點心思我不知道?”夏梓柒一楞,隨後又笑,“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去花西子KTV吧?我沒那麽傻。”

顧沫冷哼一聲,“你以為你很聰明?”夏梓柒閉嘴,“乖乖在家待著,哪都別想去,放心,文科學霸玩不過理科學霸的,你手上和腳上的那把大鎖只有我能弄開!”夏梓柒翻白眼,“真自負!”顧沫沒理她,去廚房做飯了。

“吃吧,都是你喜歡的菜。”顧沫將飯菜端到夏梓柒面前,“哈,被你綁真不虧,這麽好的菜,真香,顧沫,你打算綁我多久?”夏梓柒早已將白天的事拋之腦後了,顧沫瞄了眼夏梓柒,“等你有腦子了之後!”“顧沫!”夏梓柒有些生氣,“幹嘛?”顧沫轉身看著夏梓柒,夏梓柒被顧沫身上散發的氣息震住,迅速擺擺頭,捧著碗乖乖吃飯。

時鐘指向十一點,顧沫仍沒有睡意,她偷偷走進夏梓柒房間,看到夏梓柒早已呼呼大睡,“什麽啊,居然睡這麽香!”她像進來時一樣輕輕關上房門,還貼在門口聽房裏有沒有動靜,確定沒有吵醒夏梓柒後,顧沫走進了昏暗的客廳裏,她打開一瓶啤酒,冰涼的酒灌進喉嚨裏,使那本就冷的心更加冷了

窗外風呼嘯著,十一月了,天冷起來了,顧沫父親死的早,母親心灰意冷,離開了家,她唯一的親人是外婆,住在農村,外婆有智能手機,每個月會給她生活費,但她都沒收,她在奶茶店打小時工賺生活費,自行車是她唯一奢侈的一樣東西。

酒已經空了,顧沫仍不想睡,她沒再喝酒,酒只買了一瓶,她不能再買太多,否則身體會受到影響,那樣計劃就不能保證完美實施了,她靜靜望著窗外,這麽多年了,她見過太多人性,夏梓柒都經歷過什麽,她早已經查的一清二楚,這次計劃一定不能出差錯,當然她也相信自己一定不會有問題。

夏梓柒手機沒有打來母親莫依涵的電話,莫依涵離開了公司,因為領導騷擾以及各種閑話,莫依涵被迫辭職去了別的城市工作,其實夏梓柒的父親夏宸已經死了,夏宸溫柔的時候很好,但發起脾氣來非常可怕,家裏的碗不知被他砸了多少,他不允許夏梓柒和別人接觸,可他又是唯一對夏梓柒好的又是理解她的人。

夏宸的死給夏梓柒極大的打擊,於是夏梓柒出現了幻想,幻想夏宸依舊活著,並且一家人相處的極好,其實那輛自行車是夏梓柒和莫依涵兩個人去的,車很便宜,一百多塊,那是夏梓柒第一次提要求想買自行車,莫依涵雖然猶豫還是同意,畢竟夏梓柒幾乎不花錢,那身Jk制服穿了六年了,白襯衣發黃都沒舍得扔,因為裙子是夏宸買的,是夏梓柒生日時夏宸買給夏梓柒的禮物。

夏宸死後,莫依涵獨自撫養夏梓柒,夏梓柒也會打小時工給家裏補貼生活,但都是偷偷的,因為莫依涵不想女兒承擔這些。

莫依涵的領導知道總是找莫依涵揩油,莫依涵都只能忍受,她沒找好其他工作,如果辭職,生活就沒了來源,她不能這樣做,她很像獨自創業,她也攢了不少錢,但一個人她不敢,直到她的一個同行的親戚,問她願不願意和她一起去外地創業,她毅然離開了。

夏梓柒開始不想回家,她怕黑,她夜裏總是睡不著,每次早上又不想去學校,但她想見到顧沫,顧沫是唯一的朋友,她在答應菲姐後就決定不管發生什麽,她都要去花西子KTV,她知道,這種混混女生什麽都幹的出來,她不想顧沫受傷,不過她要是知道顧沫的實力一定會放棄這個想法的。

顧沫對父母的印象都模糊了,她習慣一個人行走在黑暗的夜裏,習慣在黑夜裏閉上眼入睡,她在八歲就會搭凳子做飯,一個人上下學,洗衣服,買菜,因為小學一年級她就一個人生活了,她外婆陪了她一天就回農村了,她買過爛菜葉子,切菜切破手,炒的菜難吃的全吐了,外婆偶爾會來一次幫她收拾下,直到她上初中。

這一晚,顧沫幾乎沒怎麽合眼,她淩晨偷偷進夏梓柒房間看到夏梓柒已經熟睡,就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一瓶香薰對著牛奶喝了,香薰是她小時候一個人在家不敢睡覺,外婆在農村裏找的一個赤腳大仙,按大仙說的是家裏的祖傳秘方,取名香薰,只需把它摻和著牛奶一起喝,晚上準能睡個好覺,後來顧沫知道那其實就是安眠藥,顧沫小時候每晚都要用兩次,因為半夜會醒來,外婆聽她說效果好,每次來看她時都會帶很多來,後來她不害怕了,但香薰還有很多,沒想到再派上用場,是以這種形式。

顧沫穿上外套戴好口罩出了門,現在是七點,早自習已經開始了,她騎著自行車來到花西子KTV,上面果然貼著招聘信息,顧沫進了大廳。

前臺一個女人看到顧沫連忙朝顧沫走過來,露出職業笑容問道,:“您好,請問您有提前預約嗎?”“抱歉,那個,我是想來應聘你們這裏的服務員職位的。”服務員,顧沫昨晚在58同城看過,就是打掃每個包間的衛生,女人聽了顧沫的話有些詫異,顧沫很年輕,像做衛生這類工作一般都是三十歲往上的人做的,她以為顧沫弄錯了,“你確定嗎?你是不是弄錯了,哈,我想你是想應聘前臺吧?”之所以沒說陪酒,是因為顧沫的裝著看著就不像是會做陪酒這種工作的,她甚至以為顧沫是男生。

“不是,我沒弄錯,就是服務生長期做的,可以招我嗎?做衛生我很拿手的。”女人沒再說話,只是帶顧沫去見了店長,店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臉圓的像盤子,一整個油膩大叔,他看著顧沫,“你這麽年輕,幹什麽服務員哪,你做陪酒,還有提成,做的好說不定還會有富婆包養你,不香嗎?”顧沫感到有些不耐煩,“不了,我就是想做服務員,拜托了。”

女人忙貼近店長耳邊小聲說,“店長,一份工作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的嘛,我們店也不缺年輕小男生做陪酒的,他想當服務員,年輕體力好,讓他多幹一些,你就可以少招幾個了。”店長聽了覺得有道理,笑嘻嘻的摸了下女人的臉,“嘿,就你這腦子好使,機靈!”說著似乎想親女人的臉,女人忙指了指顧沫,店長咳了幾聲,“那行,那你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工作呢?”“現在就可以。”“行,包間,走廊以及廁所衛生都歸你做了,每天早上七點一次晚上七點一次,其他時候不用來,一個月八百塊,幹不幹?”店長琢磨著如果顧沫不同意自己就用年齡壓她,沒想到顧沫很爽快的說,“行。”

女人帶著顧沫來到第一個包間,“每個包間的地,桌子都要打掃幹凈,擺上新的酒和餐巾紙,哦對了,那邊倒數第三個包間,是菲姐的專屬包間,菲姐是我們這裏的常客,那個包間要額外擺十瓶雞尾酒,一種顏色擺兩瓶,記住了,這個很重要,你要不就先去打掃包間,你弄完了來找我,我看下有什麽問題,好了,去吧。”女人說完就走了。

顧沫抑制住內心的興奮來到倒數第三個,也就是九號包間,她開始打掃,眼睛假裝無意的瞄向包間四周,沒有發現攝像頭,但她還是繼續打掃衛生,在貼近墻面的時候,很迅速的將手裏的微型攝像頭貼到了墻上一個有凹凸口的地方,這個攝像頭有變色功能,放到哪裏就是什麽顏色,墻面是五彩斑斕的顏色,攝像頭放上去就是一樣的顏色,與墻面融為一體了,從外表完全看不出,她已經開啟了攝像頭功能,且和手機連接。

顧沫繼續打掃著包間,非常認真和仔細,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她將包間打掃完後,去找女人,女人看了很驚訝,“你做的太好了,一點不像年輕人,現在的年輕人都邋遢極了,哦對了,我叫瀟怡,你以後叫我怡姐就好。”“陳巖。”顧沫早就想好了假名,畢竟用真名可能會被傳到菲姐耳朵裏。

之後顧沫每天都會按時去花西子KTV工作,其他時間就去奶茶店打小時工,至於晚上十一點她還會去麻辣燙店工作兩個小時,不上學的時間她想多賺點錢,況且她還要照顧夏梓柒一日三餐。

夏梓柒想過逃跑,但都無用,她確實無法打開那個大鎖,她有些懊惱自己沒有理科學霸那樣聰明的大腦,她非常擔心顧沫會出事,她就算再傻也猜的出顧沫想做什麽,但她沒有辦法,她唯一想的就是,如果顧沫出了什麽事,她夏梓柒就是死也要為顧沫報仇,當然,她更願意拿餘下的所有時間換顧沫平安活著。

顧沫每天都會看九號包間的攝像頭錄像,她發現,菲姐在裏面完全是為所欲為,她威脅一些年輕女孩為她做事,不答應的直接扒光衣服錄視頻,說是不同意就把錄像曝光,女孩們都只能同意,陪酒店男客喝酒,喝醉了男人們就直接把女孩糟蹋了。

看到這些顧沫總算明白,為什麽花西子KTV沒給九號包間裝攝像頭,對於菲姐的行為也完全縱容,因為正是九號包間的存在,花西子KTV的客人非常多,並且菲姐總能撈到年輕女孩給男客陪酒,花西子KTV不用花錢去外面雇人,只是給提成給菲姐,那些男客也會給菲姐給小費,男客會要求要哪樣的女孩,菲姐總能弄到,甚至有男客直接看上的女孩,菲姐都會弄過來,當然那些女孩都是學生,最讓顧沫無法忍受的是,還有男客有□□,喜歡小女孩,菲姐也會去弄來,看著那些充滿童真的眼睛水靈靈的小女孩被這樣踐踏,幾歲的孩子都下的去手,真畜牲!

顧沫覺得差不多了,就把攝像頭拿回家,將證據交給了派出所警察,警察看了也非常氣憤,立馬下令抓捕菲姐,並端掉花西子KTV,顧沫告訴警察菲姐還在學校稱霸,對同學進行欺淩,警察點點頭對顧沫說,“現在嚴打黃賭毒,以及掃黑除惡,你說的這些情況我會去學校了解的,你放心。”

回到家,顧沫將視頻上傳到各大網絡平臺上,微博小紅書抖音快手等等,視頻很快火爆,被瘋狂轉發評論,網友紛紛議論,:

現在可是嚴打掃黑除惡,還敢鬧這種校園霸淩事件,像菲姐這種人就該死刑。

對對,判死刑,她要不死我們就把噴死。

她電話是xxx,住址是xxxx,學校是木絲高中,大家快噴死她。

事情被曝光後,菲姐出租屋的墻上貼滿了謾罵字條,花西子KTV自然被關,店長被抓了,但唯獨找不到菲姐,菲姐的電話被打爆,街上貼滿了菲姐的照片,就是找不到菲姐的行蹤。

顧沫擔心夏梓柒的安全,祈求派幾名警察去守著,自己去把菲姐引出來,警察答應了,“不過你得小心,菲姐這種女生大概是個亡命之徒。”“放心吧,你們保證好夏梓柒的安全就行。”

顧沫給菲姐發了短信,:

你在哪裏,我想和你見一面。

顧沫,你真行,你別想忽悠我,不過我不會放過你和夏梓柒的!

警察不在我身邊,我單獨和你見面,這件事與夏梓柒無關,她被我關著了,你要想報仇找我就行。

呵,我當然會找你報仇,夏梓柒就算了,但你,我絕不會放過的!我知道你在哪裏

你出來,到白雲湖來,別帶警察,否則殺你!

顧沫告訴警察自己去白雲湖和菲姐會面,“你去吧,但要小心,我們會跟著你的,你放心!”

白雲湖的風景很美,夜色下,湖面安靜,但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不敢靠近,顧沫站著,突然一雙手從顧沫背後伸來,手緊緊扼住她的喉嚨,“:顧沫,你真該死,你害慘了我知道嗎!”顧沫的喉嚨被掐的要窒息,她反手對著菲姐的胸就是一拳,菲姐沒有放手,反而掐的更緊,顧沫直接將菲姐整個人從後面提起來像扔球一樣摔在地上,顧沫冷冷的看著地上的菲姐,她提起菲姐的衣領,對著菲姐就是猛揍,菲姐根本無力還手。

拳頭像雨點一般打在菲姐的臉上,直到菲姐的嘴角流出鮮紅色的血,眼睛也腫賬,顧沫將菲姐提起來,對著胸口就是一拳,隨後是背和腿,顧沫用腳猛的踹向菲姐的身上,像踢球一般,“這些都是我替夏梓柒還你的!”顧沫的聲音冷的讓菲姐的後脊背發涼,她不禁後悔,自己真是太愚蠢,世上永遠有比你更強的人。

在看到警察出現,顧沫迅速停手,菲姐趁機將顧沫一腳踢翻在地,顧沫裝作暈了過去,菲姐正準備揍,一名警察從菲姐身後將手銬拷住菲姐,菲姐氣急敗壞的看向地上的顧沫,她又被耍了。

被捕的菲姐不停的對著一動不動的顧沫破口大罵,幾名警察聯合將菲姐抓住帶上警車,而顧沫則被送上了救護車,上了救護車護士給顧沫裝上心電圖,心臟有起伏,“奇怪啊,生理跡象都很正常,怎麽就暈過去了呢。”

病房裏,顧沫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窗外黑夜籠罩著整個天空,還是那輪月亮,旁邊緊挨著那顆閃亮的星星,只是看著這一幕的不是顧沫了,而是夏梓柒,她只是安靜的撫摸著顧沫的臉,她覺得胸口特別疼,喉嚨像被梗塞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哽咽的聲音,只有淚水安靜的順著臉頰不停的流出。

顧沫半瞇著眼,隨後笑了起來,“哭什麽”夏梓柒驚訝的擡起頭來,“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顧沫嘖了一聲,“感覺很不好,夏梓柒啊,你真不夠朋友,你說,如果我們倆一起對付,那我肯定會贏!”

夏梓柒低下頭,她狠狠的咬了咬牙,她必須做出改變,就算是為了顧沫,她得試一試,就像第一次和顧沫一起打架那樣,“好了,沒必要太自責,我也就是流了點血,縫縫針就行,你要真難受,就勇敢些。”

菲姐沒有父母,她父親當年借高利貸欠了一堆債被追債人直接殺了扔河灘裏了,母親被打殘疾後自殺,家裏的親戚沒有往來,也沒義務為菲姐犯的罪買單,菲姐自己的財產早已被潘向文私吞,潘向文的財富堆積如山,他作為木絲高中的校長,報銷了顧沫的所有檢查費,並給了顧沫優等學生的獎狀,一時間,顧沫的身份成了學生們的主要閑談。

介於顧沫提供了菲姐所有的犯罪證據,並幫助警察抓捕了罪犯,因此受傷,警局報銷了顧沫的住宿費,並給了顧沫一筆獎金,還每天安排小警員探望顧沫,看顧沫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菲姐得到了懲罰,她被關在牢籠裏,裏面只有一張床,一個桌子和一把椅子,牢籠外守著警察,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下,牢籠裏也有監控,監獄長覬覦她的美色,糟蹋了她,她也沒有絲毫的反抗,人就是這樣,不管曾經多麽有權有勢,在時刻被監視毫無自由的牢籠裏只需關上一個月,就半瘋了,菲姐就是這樣,她的雙手和腳都被戴上了鎖鏈,她發瘋的時候就會不停的念叨著,“音樂,我要音樂!”然後抓住籠子裏掛著的布不停的旋轉。

潘向文本想讓獄長把菲姐弄死,他是怕菲姐會越獄出來報覆,畢竟自己不僅沒救她還吞沒了她所有財產,不過獄長把菲姐單獨這樣關在牢籠裏,菲姐根本無從逃脫,並且菲姐已經被折磨瘋了,他也就沒想弄死菲姐了,其實他早對菲姐不滿了,菲姐能混成那樣全是他在背後撐著,但菲姐卻想把錢全自己收著,分給潘向文的越來越少,當潘向文想多要些的時候,她竟然說她理應得到那麽多,那股得瑟勁,讓潘向文已經計劃如何把菲姐推下深淵,沒想到顧沫卻出場把菲姐的黑事全錄下證據並把她送上法庭。

“呵,人哪,要有自知之明,沒頭腦沒權利還對著幹就活該死”!潘向文說著拿起桌上餘華的活著看了起來,花白的頭發,廉價的衣服,金絲邊的眼鏡框,笑起來和藹可敬,說話文質彬彬,辦公室的書架裏擺滿了書籍,總喜歡和人談論文學名著,真讓人難以想象他的本性竟然那麽不堪,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以貌取人實在靠不住,眼見也不一定為實,畢竟書架後面的暗格裏藏滿了錢。

吳浩在知道菲姐打算讓夏梓柒來花西子KTV的目的後非常生氣,他動用關系,要讓菲姐在監獄裏過的生不如死,獄長告訴了吳浩菲姐的情況,吳浩依舊不滿,於是獄長就每天要人去菲姐牢籠裏,用鐵棍將菲姐打一頓,將筋骨打斷,晚上再接上去,第二天再打斷,後來菲姐直接被整的殘廢了。

毅哥也沒能逃掉,吳浩知道毅哥欺負過夏梓柒,就帶著一幫小弟直接在學校將毅哥猛揍一頓,揍的毅哥鼻青臉腫,跪在地上磕響頭,求吳浩留他一命,周圍圍著不少學生看熱鬧,吳浩當場放話,“聽著,誰再敢動夏梓柒一根頭發,我就要了誰的命!”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掃視著高一三班的學生,嚇得那群女生和男生手心直冒冷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