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六十五章
一道光落在顧安西的身上。
轉眼之間，顧安西最近受的那些皮外傷就因為那一道光芒而徹底痊愈。
同一時間，顧安西的意識裏多出一些信息。
那是給了他剛才那道光的顧濯所使用的一個法術，將關於那張細網、那顆光球，以及最近發生的許多事的相關信息都傳遞給了顧安西知道。
而到此刻，顧安西才算真正懂了一些事。
比如，他曾經就讀的星辰學院，那些學生和老師都不是普通人，甚至大部分都不是人，而是所謂的“非凡者”。
比如，他的朋友牧野不是人類，是一條龍；黃吉冠也不是人類，是半雞半鳳凰；虞烈也不是，是只火巖精怪；沈識倒是個人類了，但也不是普通人，而是隸屬於人間界，是一個名為“特殊事件應對小組”的非凡者；至於最近他剛認識的陵善，當然也不是普通的存在，而是一只貨真價實的貓妖，現在剛加入了名為“黃昏”的非凡者組織。至於“黃昏”，則是只接收實力強悍無比、天賦極高的非凡者的高端組織，總之，由此可見，陵善非常厲害。
再比如，顧濯，也就是他的便宜老爸，也不是個普通人類，而也是所謂的“非凡者”，並且還活了很多很多年。
至於顧淵和顧囂這兩個便宜哥哥，甚至連人都不是，分別是魔和妖。
至於他的老媽，呵，原來老媽並沒有真死，當然也不是人類，而是神靈。
是的，神靈，正式傳說中的，至高無上的神靈。
只是當初這位神靈因封印力量的咒法失效，為了重塑咒法，將神力再封起來，所以就在當時對一切都不知情的他面前死遁，回了靈界，去重塑咒法。
而他，也並不是神靈老媽所期待降生的孩子。
之所以他會出現於世，是因為他是神靈老媽的封印松動後，神靈命格被因果侵擾所生出的附加品。
還是負面的那種。
他存在的價值就是接收神靈老媽在封印松動後，才會產生的所有非神性的情緒。
——總的來說就是一切消極、負面、有害身心的、非理智的情緒。
而用於接收這些情緒的他，或者可以稱之為情緒垃圾桶更為貼切。
至於9歲之前，神靈老媽對他所表現出的所有溫情和關愛，都只是其身上殘留的母性帶來的“負面影響”，而9歲之後對他的冷酷無情，才是老媽身為一個神靈，在對待一個一無是處、先天殘疾，沒有遺傳到半點非凡者父母身上非凡之力的凡人所該有的態度。
還比如，從始至終，他以為最值得自己信任的系統，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可暫時寄生的、能夠幫忙獲取能量值、順帶幫其承擔每次任務完成後所帶來的因果負擔的大蠢貨。
也比如，原來，他所做的每一件任務，之所以會看起來那麽簡單，都是因為系統動了手腳，才會讓本來屬於那些大氣運者的巨大機遇，變成了他的“任務”，並能輕松達成。
因此，當他完成那些任務時，不僅獲得了能量值，也獲得了需要支付搶走他人巨大機遇的代價的後果。
——就是那些數量驚人、體量無比龐大的因果負擔。
怎麽說呢？具體的，更加專業性的術語他不會說，但簡單的總結他會。
簡單來說，就是那些因果負擔，會讓身為凡人的他從下一世起，之後的每一次的生命都慘不忍睹，並且十分短命，每一天都將過的很淒慘。
再比如，系統以為它沒有被這個世界的任何存在發現，而才肆無忌憚利用他做的每件事，實際上也只是在自以為是罷了。
因為即使最開始時，系統的確做得夠隱秘，遮掩的夠好，沒有被顧濯等人發覺，但是當因為某一次系統的小小的不註意，露出了那麽一點點的細微破綻，就讓身為頂尖天師的顧濯覺察到不對勁，進而循著蹤跡，抽絲剝繭，就發現了更多端倪。
再然後，為了徹底將系統這個難以捕捉的目標捉住，不會留有絲毫後患，顧濯就針對自以為是的系統，從很久以前就設下了一個陷阱，定了一個計劃。
在這期間，顧濯故意不和顧安西過多接觸，裝作並未發現系統存在的模樣，讓系統放松了警惕，從而對他的行動不會防備，並在暗中悄無聲息做了許多準備。
就包括為了能不被系統察覺他的行動，並方便接下來計劃部署，就趁著安寧回歸人間界時，讓顧安西離開了顧家，
——直至今天。
就在今天，在系統拿夠能量值，而和顧安西徹底解除綁定，最疏忽大意的瞬間，顧濯啟動陷阱，自此，不費吹灰之力，就將系統連根拔起，完全抓住。
而現在來看，這個計劃簡直成功極了。
——幾分鐘後，將顧濯給自己的那些訊息終於“讀”完了的顧安西擡起頭，看向便宜老爸。
後者一副冷漠至極的表情，完全不是顧安西記憶中在顧家初見對方時的模樣。
——所以，現在這個才是便宜老爸真正的樣子吧？
顧安西想。
“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顧濯面無表情的對顧安西說。
現在既然系統已經被捉住了，那麽顧安西被當做用來定位系統所在位置的“定位儀”的“工作”也就能宣告結束。雖然安寧並不喜歡顧安西，但顧安西畢竟也是安寧的孩子，那麽按照人間界的相關法則規定來說，他和安寧都不能就此不要顧安西，不讓顧安西回家。
所以現在顧安西當然應該回家。
而顯然，這並不是一個請求，也不是在詢問，而是對顧安西的一句告知，是命令。
顧安西聽懂了這句命令，當然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說不的。
畢竟，就自己這種相當於是垃圾和塵土的存在，怎麽可能有資格對非凡者們說“不”呢？
於是就這樣，顧安西跟著自己的便宜老爸和美麗老媽回到了顧家，回到了他曾經的那個房間裏。
那個房間已經被從墻裏“放”出來了，裏面的陳設之類也和從前一樣，加上被不知道誰從酒店房間裏幫他抱回來的玩偶——
哦，對了，根據便宜老爸在山裏見面時傳遞的信息來看，不能說是玩偶了，得說是魔偶，畢竟他以為玩偶實際上是個魔偶，還是一個會認他當作主人，從系統離開後就完全恢覆了和他之間的主從聯系，且只會聽他命令的，據說很厲害的魔偶。
——總之，加上從酒店抱回來的魔偶，顧安西的房間就和從前一樣，沒什麽區別。
至於顧家其他的地方，比如客廳、廚房、陽臺、洗手間等等，除了顧安西的房間外，其他地方都變了。
就變得和顧安西曾經住過的那些房子很像的風格。
也是安寧最喜歡的房屋裝飾風格。
至於顧安西，他當然是一點都不喜歡那樣風格的房子的。
畢竟自從顧安西9歲之後，在安寧再也不喜歡他之後，他在那些房子裏住的每一天，都差不多是糟糕透頂，就糟糕到，只要他一看見類似風格的住房，就會不由自主產生生理不適的感覺。
不過，現在也有一點是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是會讓顧安西覺得安心的地方，就是老媽不一樣了。
當然不是形象之類的東西。老媽一直都很漂亮，非常漂亮，氣質也特別特別高貴，即使在揍他的時候，也是高貴的、美麗的。真正不一樣的地方是在於對他的態度上。
要是從前那個老媽，在9歲後就對他態度很兇，揍他的時候總是出手很重，罵他的那些話總是非常非常不好聽，總能罵得他不止一次懷疑自己是否還有存在於世的必要。
但是現在的老媽，不再冷不丁的打他、肆意的罵他，甚至都不會去看他，也沒有主動跟他說過話了。
老媽的那個樣子，就像他在她的世界裏只是一堆空氣，一堆長成人形，會呼吸的，但也就無關緊要的空氣而已。
至於兩位便宜哥哥都不在家，據現在能和他自由進行意識交流的魔偶說，便宜哥哥們是在他回來之前就接了個緊急任務，就像當初在枯井裏挖龍屍的任務一般緊急又重要的任務，所以現在去別的時空世界裏“出差”去了，估計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回來。
而就在回到顧家的第二天，在淩晨時分，顧安西被顧濯從床上拎起來，瞬移之後，顧安西就隨顧濯到了星辰學院。
只見星辰學院的巨型廣場中，被畫了一個仿佛某些仙俠類小說會花幾百字來描述畫法的那種覆雜陣法，而在陣法中間位置，則站立著神靈老媽。
顧濯將顧安西拎著放在陣法某處小陣眼位置，並施法定住顧安西的動作，讓後者除了說話、思考、呼吸等基本功能保留之外，四肢和頭顱等部位的別的行動能力都被暫時限制住了。
衣袂飄飄，白衣勝雪，璀璨的星辰照耀下，老媽看上去真是高潔不凡，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靈。
就在顧安西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時，只見顧濯拿出了一個羅盤狀的物件，跟著十指飛舞間波動羅盤上的小撥珠，清脆悅耳的撥珠被撥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響不歇。
但也僅僅只過去了幾息時間。
忽然，顧濯停下撥動羅盤撥珠的手，看向安寧。
“他的命格被遮住了，我此時看不見。”
“顯然是因為因果負擔過大，就導致天道被動遮掩了他的命格，如若你依然還想償還盡所欠他的因果，那就至少需要耗費一半以上的神力、破碎三分之二的神格方可成功。”
顧濯說。
“而如果你不償還那些因果，其實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剩下的數萬世輪回相較常人更為慘烈一些、會更短命一些，但是至少，他作為神靈的後代，不至於會因為輪回太多次，而最終魂飛魄散。也算好結果了。”
顧濯看著安寧的眼睛，緩緩說出最後的話：
“孰輕孰重，你當清楚。”
這些話讓顧安西聽得似懂非懂。畢竟他也不是非凡者，並無相關知識基礎。不過好在他也看過幾部仙俠劇，加上之前便宜老爸在讓他清楚知道前因後果那天時，傳遞給過他相關的基礎知識，所以現在他也多多少少就明白什麽叫做“輪回”，什麽是“因果”，而所謂的“淒慘”又意味著什麽。
再仔細將顧濯說的話前後連起來，多想一下，也就懂了。
原來便宜老爸是在說，老媽大概是太不喜歡和自己相處，就想要花點力氣，斬斷和自己的因果。只是這樣做需要付出的代價會特別大，而和神靈老媽能夠得到的回報相比，很不值得。
——是的，就是不值得。
顧安西總算聰明了一回，很快就抓住剛才顧濯話裏的重點，得出正確結論。
而在得出上述結論後，顧安西下意識看老媽。
顧安西想，既然便宜老爸都把情況說的這麽清楚了，搞不懂老媽還在猶豫什麽，不會是連這麽簡單的帳都不會算吧？
那，要不要自己跟老媽解釋一下，比如告訴老媽，他不用老媽還他任何東西，欠的因果什麽的他自己可以搞定。
正想著呢，顧安西就聽見了安寧的回答。
“不過是耗去一半神力、三分之二的神格而已，只要不再欠他因果，和他不再有半分瓜葛，這些代價，我都沒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道光落在顧安西的身上。
轉眼之間，顧安西最近受的那些皮外傷就因為那一道光芒而徹底痊愈。
同一時間，顧安西的意識裏多出一些信息。
那是給了他剛才那道光的顧濯所使用的一個法術，將關於那張細網、那顆光球，以及最近發生的許多事的相關信息都傳遞給了顧安西知道。
而到此刻，顧安西才算真正懂了一些事。
比如，他曾經就讀的星辰學院，那些學生和老師都不是普通人，甚至大部分都不是人，而是所謂的“非凡者”。
比如，他的朋友牧野不是人類，是一條龍；黃吉冠也不是人類，是半雞半鳳凰；虞烈也不是，是只火巖精怪；沈識倒是個人類了，但也不是普通人，而是隸屬於人間界，是一個名為“特殊事件應對小組”的非凡者；至於最近他剛認識的陵善，當然也不是普通的存在，而是一只貨真價實的貓妖，現在剛加入了名為“黃昏”的非凡者組織。至於“黃昏”，則是只接收實力強悍無比、天賦極高的非凡者的高端組織，總之，由此可見，陵善非常厲害。
再比如，顧濯，也就是他的便宜老爸，也不是個普通人類，而也是所謂的“非凡者”，並且還活了很多很多年。
至於顧淵和顧囂這兩個便宜哥哥，甚至連人都不是，分別是魔和妖。
至於他的老媽，呵，原來老媽並沒有真死，當然也不是人類，而是神靈。
是的，神靈，正式傳說中的，至高無上的神靈。
只是當初這位神靈因封印力量的咒法失效，為了重塑咒法，將神力再封起來，所以就在當時對一切都不知情的他面前死遁，回了靈界，去重塑咒法。
而他，也並不是神靈老媽所期待降生的孩子。
之所以他會出現於世，是因為他是神靈老媽的封印松動後，神靈命格被因果侵擾所生出的附加品。
還是負面的那種。
他存在的價值就是接收神靈老媽在封印松動後，才會產生的所有非神性的情緒。
——總的來說就是一切消極、負面、有害身心的、非理智的情緒。
而用於接收這些情緒的他，或者可以稱之為情緒垃圾桶更為貼切。
至於9歲之前，神靈老媽對他所表現出的所有溫情和關愛，都只是其身上殘留的母性帶來的“負面影響”，而9歲之後對他的冷酷無情，才是老媽身為一個神靈，在對待一個一無是處、先天殘疾，沒有遺傳到半點非凡者父母身上非凡之力的凡人所該有的態度。
還比如，從始至終，他以為最值得自己信任的系統，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可暫時寄生的、能夠幫忙獲取能量值、順帶幫其承擔每次任務完成後所帶來的因果負擔的大蠢貨。
也比如，原來，他所做的每一件任務，之所以會看起來那麽簡單，都是因為系統動了手腳，才會讓本來屬於那些大氣運者的巨大機遇，變成了他的“任務”，並能輕松達成。
因此，當他完成那些任務時，不僅獲得了能量值，也獲得了需要支付搶走他人巨大機遇的代價的後果。
——就是那些數量驚人、體量無比龐大的因果負擔。
怎麽說呢？具體的，更加專業性的術語他不會說，但簡單的總結他會。
簡單來說，就是那些因果負擔，會讓身為凡人的他從下一世起，之後的每一次的生命都慘不忍睹，並且十分短命，每一天都將過的很淒慘。
再比如，系統以為它沒有被這個世界的任何存在發現，而才肆無忌憚利用他做的每件事，實際上也只是在自以為是罷了。
因為即使最開始時，系統的確做得夠隱秘，遮掩的夠好，沒有被顧濯等人發覺，但是當因為某一次系統的小小的不註意，露出了那麽一點點的細微破綻，就讓身為頂尖天師的顧濯覺察到不對勁，進而循著蹤跡，抽絲剝繭，就發現了更多端倪。
再然後，為了徹底將系統這個難以捕捉的目標捉住，不會留有絲毫後患，顧濯就針對自以為是的系統，從很久以前就設下了一個陷阱，定了一個計劃。
在這期間，顧濯故意不和顧安西過多接觸，裝作並未發現系統存在的模樣，讓系統放松了警惕，從而對他的行動不會防備，並在暗中悄無聲息做了許多準備。
就包括為了能不被系統察覺他的行動，並方便接下來計劃部署，就趁著安寧回歸人間界時，讓顧安西離開了顧家，
——直至今天。
就在今天，在系統拿夠能量值，而和顧安西徹底解除綁定，最疏忽大意的瞬間，顧濯啟動陷阱，自此，不費吹灰之力，就將系統連根拔起，完全抓住。
而現在來看，這個計劃簡直成功極了。
——幾分鐘後，將顧濯給自己的那些訊息終於“讀”完了的顧安西擡起頭，看向便宜老爸。
後者一副冷漠至極的表情，完全不是顧安西記憶中在顧家初見對方時的模樣。
——所以，現在這個才是便宜老爸真正的樣子吧？
顧安西想。
“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顧濯面無表情的對顧安西說。
現在既然系統已經被捉住了，那麽顧安西被當做用來定位系統所在位置的“定位儀”的“工作”也就能宣告結束。雖然安寧並不喜歡顧安西，但顧安西畢竟也是安寧的孩子，那麽按照人間界的相關法則規定來說，他和安寧都不能就此不要顧安西，不讓顧安西回家。
所以現在顧安西當然應該回家。
而顯然，這並不是一個請求，也不是在詢問，而是對顧安西的一句告知，是命令。
顧安西聽懂了這句命令，當然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說不的。
畢竟，就自己這種相當於是垃圾和塵土的存在，怎麽可能有資格對非凡者們說“不”呢？
於是就這樣，顧安西跟著自己的便宜老爸和美麗老媽回到了顧家，回到了他曾經的那個房間裏。
那個房間已經被從墻裏“放”出來了，裏面的陳設之類也和從前一樣，加上被不知道誰從酒店房間裏幫他抱回來的玩偶——
哦，對了，根據便宜老爸在山裏見面時傳遞的信息來看，不能說是玩偶了，得說是魔偶，畢竟他以為玩偶實際上是個魔偶，還是一個會認他當作主人，從系統離開後就完全恢覆了和他之間的主從聯系，且只會聽他命令的，據說很厲害的魔偶。
——總之，加上從酒店抱回來的魔偶，顧安西的房間就和從前一樣，沒什麽區別。
至於顧家其他的地方，比如客廳、廚房、陽臺、洗手間等等，除了顧安西的房間外，其他地方都變了。
就變得和顧安西曾經住過的那些房子很像的風格。
也是安寧最喜歡的房屋裝飾風格。
至於顧安西，他當然是一點都不喜歡那樣風格的房子的。
畢竟自從顧安西9歲之後，在安寧再也不喜歡他之後，他在那些房子裏住的每一天，都差不多是糟糕透頂，就糟糕到，只要他一看見類似風格的住房，就會不由自主產生生理不適的感覺。
不過，現在也有一點是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是會讓顧安西覺得安心的地方，就是老媽不一樣了。
當然不是形象之類的東西。老媽一直都很漂亮，非常漂亮，氣質也特別特別高貴，即使在揍他的時候，也是高貴的、美麗的。真正不一樣的地方是在於對他的態度上。
要是從前那個老媽，在9歲後就對他態度很兇，揍他的時候總是出手很重，罵他的那些話總是非常非常不好聽，總能罵得他不止一次懷疑自己是否還有存在於世的必要。
但是現在的老媽，不再冷不丁的打他、肆意的罵他，甚至都不會去看他，也沒有主動跟他說過話了。
老媽的那個樣子，就像他在她的世界裏只是一堆空氣，一堆長成人形，會呼吸的，但也就無關緊要的空氣而已。
至於兩位便宜哥哥都不在家，據現在能和他自由進行意識交流的魔偶說，便宜哥哥們是在他回來之前就接了個緊急任務，就像當初在枯井裏挖龍屍的任務一般緊急又重要的任務，所以現在去別的時空世界裏“出差”去了，估計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回來。
而就在回到顧家的第二天，在淩晨時分，顧安西被顧濯從床上拎起來，瞬移之後，顧安西就隨顧濯到了星辰學院。
只見星辰學院的巨型廣場中，被畫了一個仿佛某些仙俠類小說會花幾百字來描述畫法的那種覆雜陣法，而在陣法中間位置，則站立著神靈老媽。
顧濯將顧安西拎著放在陣法某處小陣眼位置，並施法定住顧安西的動作，讓後者除了說話、思考、呼吸等基本功能保留之外，四肢和頭顱等部位的別的行動能力都被暫時限制住了。
衣袂飄飄，白衣勝雪，璀璨的星辰照耀下，老媽看上去真是高潔不凡，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靈。
就在顧安西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時，只見顧濯拿出了一個羅盤狀的物件，跟著十指飛舞間波動羅盤上的小撥珠，清脆悅耳的撥珠被撥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響不歇。
但也僅僅只過去了幾息時間。
忽然，顧濯停下撥動羅盤撥珠的手，看向安寧。
“他的命格被遮住了，我此時看不見。”
“顯然是因為因果負擔過大，就導致天道被動遮掩了他的命格，如若你依然還想償還盡所欠他的因果，那就至少需要耗費一半以上的神力、破碎三分之二的神格方可成功。”
顧濯說。
“而如果你不償還那些因果，其實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剩下的數萬世輪回相較常人更為慘烈一些、會更短命一些，但是至少，他作為神靈的後代，不至於會因為輪回太多次，而最終魂飛魄散。也算好結果了。”
顧濯看著安寧的眼睛，緩緩說出最後的話：
“孰輕孰重，你當清楚。”
這些話讓顧安西聽得似懂非懂。畢竟他也不是非凡者，並無相關知識基礎。不過好在他也看過幾部仙俠劇，加上之前便宜老爸在讓他清楚知道前因後果那天時，傳遞給過他相關的基礎知識，所以現在他也多多少少就明白什麽叫做“輪回”，什麽是“因果”，而所謂的“淒慘”又意味著什麽。
再仔細將顧濯說的話前後連起來，多想一下，也就懂了。
原來便宜老爸是在說，老媽大概是太不喜歡和自己相處，就想要花點力氣，斬斷和自己的因果。只是這樣做需要付出的代價會特別大，而和神靈老媽能夠得到的回報相比，很不值得。
——是的，就是不值得。
顧安西總算聰明了一回，很快就抓住剛才顧濯話裏的重點，得出正確結論。
而在得出上述結論後，顧安西下意識看老媽。
顧安西想，既然便宜老爸都把情況說的這麽清楚了，搞不懂老媽還在猶豫什麽，不會是連這麽簡單的帳都不會算吧？
那，要不要自己跟老媽解釋一下，比如告訴老媽，他不用老媽還他任何東西，欠的因果什麽的他自己可以搞定。
正想著呢，顧安西就聽見了安寧的回答。
“不過是耗去一半神力、三分之二的神格而已，只要不再欠他因果，和他不再有半分瓜葛，這些代價，我都沒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