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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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哥哥。”
在兩人目光相接那刻，小男孩沖著顧安西露出燦爛笑容，這樣叫了一聲。
“嗯，你好啊。”
向來有禮貌的顧安西也笑瞇瞇應著，走進電梯中。
電梯門關上，啟動上行。顧安西註意到這趟電梯目的地只有一個——就在他住的那一層。
誒！又這麽巧？小男孩不僅跟自己住一個小區，一棟樓，還住同一層？
“哥哥，我要搬家了。這個送你。”
小男孩一邊說，一邊將那陳舊的紅色皮球遞給顧安西。這個動作打斷了顧安西的思考。
誒？
小男孩剛才說了什麽？為什麽要給他小皮球？
顯然看出顧安西並未聽清自己剛才說的話，小男孩於是又說了一遍，並將小皮球朝顧安西方向遞得更近些，就大有一副，顧安西如果不收這個“臨別贈禮”，他就不會收回雙手的意思。
這次總算聽明白小男孩說什麽的顧安西，更加不懂了，因為他不明白小男孩搬家要走跟送自己禮物有什麽必然關系。
可是這時電梯已到達目的樓層，自動停下來，緩緩的開了門。
小男孩趁機將手中皮球直接朝顧安西手上一塞，就硬塞到了對方手上——後者全然是下意識接過去的。
送禮成功的小男孩立刻笑逐顏開，迅速轉身跑出電梯，眨眼間就讓顧安西的視線失去了那道身影。
自9歲之後，還是第一次被強塞禮物的家夥：“……”
有點震驚。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受人喜歡了，還是喜歡到會非要給他禮物的程度，就因為他昨天幫對方撿了一次小皮球？
對自己討人喜歡程度很有自知之明的家夥懷疑小男孩可能把禮物送錯對象了，走出電梯的時候還想著是否就在這裏等幾分鐘，說不定小男孩回到家就意識到自己送錯了禮物，很快就會過來找他拿回去的。
——不過，萬一真就是送給自己的呢？
雖然很有自知之明，但偶爾也會幻想世上會有一些人能真心喜歡自己、認同自己的顧安西如是想著，抱著那個紅色小皮球，站在電梯門口，多少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忽然就從黑暗角落躥出一條黑色大狗，猛地撲過來，一下子就將顧安西手中的小皮球頂了出去，讓其直接滾出去好遠。
跟著那大狗就飛一般沖那皮球追過去，沒等顧安西反應過來，不過兩三秒，那大狗和皮球都不見了。
顧安西：“……”
【那東西的確是送你的。不過你不用追狗了，那就是一條野狗，喜歡追著紅色球跑，至於現在那狗已經帶著球跑遠，不會再回來了。】
系統的話成功阻止顧安西想要找大狗把球拿回來的沖動。
——當然要制止蠢宿主啦，那個“小皮球”可是那小鬼的腦袋分.身。因為昨天任務的關系，一直在找替死鬼好方便投胎轉世的小鬼就瞄上了蠢宿主，想要搞事，所以才會有今天送腦袋分.身給蠢宿主的一幕。
基於規則，只要蠢宿主接了“禮物”，那麽小鬼頭就能根據“有借有還”的規矩，在今晚午夜時分來摘掉蠢宿主的腦袋當做“還款”。
而實際上，如果剛才沒有魔偶變成大黑狗，先一步將小鬼的“禮物”弄走，順帶將藏在下水道中的小鬼靈體撕成碎片的話，其實系統已經想好自己找機會動手，將小鬼碾成渣了。
畢竟蠢宿主現在可是它系統的工具人，再怎麽樣也論不上一只小鬼來搞七搞八。
如今看來不用自己動手了也算不錯。至於幫魔偶說句話，斷了蠢宿主還去主動找小鬼的白癡想法，系統自認自己還是應該做的。
【黑狗完全追不上了嗎？】
聽到系統的話，顧安西覺得仿佛小小美夢成真。
——原來那個東西真是送給自己的！這可是自己9歲後第一次有老媽之外的人真心送自己禮物啊，結果自己沒能好好保管，害的禮物丟了，嗯，好遺憾！
有這樣想法的顧安西於是忍不住就這樣問系統。
系統當然斬釘截鐵答：【你的速度肯定追不上。而且那黑狗超級喜歡小紅球的，現在都已經帶球到好幾條街外了。】
系統也不算亂說。畢竟半分鐘前魔偶已經將小鬼腦袋踩爆，所以現在就算追上了，顧安西也只能撿到成了龍須酥一般細碎狀的碎球條。
得到這個回答，顧安西只覺更遺憾了，因為他連最後的努力爭取都不能做。
而遺憾的顧安西也只能選擇帶著遺憾回了家。
剛一進門，迎頭就是一股香水霧氣噴過來，將顧安西嚴嚴實實籠罩其中。
“去哪兒瞎混了？怎麽手上這麽臭？”
說話間，顧囂手中那支香水瓶就沖著顧安西又狂噴了好幾下，尤其著重照顧那雙手，噴的那兩只手仿佛被細雨淋過，濕淋淋的。
——臭嗎？
顧安西聞了一下自己的手。
——咦？！
好像除了便宜二哥噴的香水味外，手上是還有一點腥味？
就是那種，像是從裝滿內臟的下水道裏剛狠掏過什麽一樣的腥味。
——等等！這是什麽鬼形容語？怎麽感覺哪裏不對？
“別聞了！趕緊把手洗了！”
被便宜二哥催促著的顧安西只能中斷思考，先去洗手。
而當顧安西洗了兩遍手之後，沖幹凈水，再去聞手上味道時，剛才那股刺鼻清晰的腥味總算徹底消失不見。
等顧安西從洗手間出來後，顧囂又拿剛才那瓶香水噴了顧安西好幾下。
顧安西：“……”
——便宜二哥是有多嫌棄他手上的味道？明明都沒有了好不好！
“下次在外邊不要去摸那些臟東西，你這麽大個人了，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在顧安西剛才進屋前，就感知到顧安西雙手觸碰過什麽的顧囂皺著眉頭說。
至於顧囂手中的香水是他臨時制作的除味靈劑，就是為了將顧安西觸碰過怨靈惡鬼肢體所殘留氣味都除去，才在幾秒內弄出來的。
否則，光靠人類生產的現有任何一種洗手液來弄的話，根本不可能祛除掉顧安西身上那種快要浸入皮膚紋理深處的鬼怪的怨氣之味；而如果直接使用法術祛除那種味道的話，弱雞小弟的身體又扛不住法術的副作用，也不行。
所以只能使用這種最初級版的除味靈劑。
——不過看這架勢，弱雞小弟是越來越招鬼怪了。
——有點奇怪。不會是父親的防護法咒失效了吧？要不然怎麽解釋弱雞小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被這種等級跌破底線的鬼怪大膽覬覦，還試圖想在太歲頭上搞事的失智行為？
“我沒有碰什麽臟東西啊！”
被便宜二哥教育說自己手上會有味道，是因為幼稚到在外邊碰了臟東西的緣故——莫名覺得這話聽叫人難為情的顧安西立刻半是羞愧、半是惱怒的反駁道。
實際上只是隨口一說的顧囂聽見顧安西的反駁，當然也就隨口敷衍：
“知道啦！你沒有去碰臟東西，是那臟東西自己來找你麻煩行了吧？行了行了，這事過了，吃晚飯啦！”
明顯感受到被敷衍的顧安西：“……”
便宜二哥是在把自己當小孩在哄對吧？啊啊啊啊！這種口吻一定就是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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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在兩人目光相接那刻，小男孩沖著顧安西露出燦爛笑容，這樣叫了一聲。
“嗯，你好啊。”
向來有禮貌的顧安西也笑瞇瞇應著，走進電梯中。
電梯門關上，啟動上行。顧安西註意到這趟電梯目的地只有一個——就在他住的那一層。
誒！又這麽巧？小男孩不僅跟自己住一個小區，一棟樓，還住同一層？
“哥哥，我要搬家了。這個送你。”
小男孩一邊說，一邊將那陳舊的紅色皮球遞給顧安西。這個動作打斷了顧安西的思考。
誒？
小男孩剛才說了什麽？為什麽要給他小皮球？
顯然看出顧安西並未聽清自己剛才說的話，小男孩於是又說了一遍，並將小皮球朝顧安西方向遞得更近些，就大有一副，顧安西如果不收這個“臨別贈禮”，他就不會收回雙手的意思。
這次總算聽明白小男孩說什麽的顧安西，更加不懂了，因為他不明白小男孩搬家要走跟送自己禮物有什麽必然關系。
可是這時電梯已到達目的樓層，自動停下來，緩緩的開了門。
小男孩趁機將手中皮球直接朝顧安西手上一塞，就硬塞到了對方手上——後者全然是下意識接過去的。
送禮成功的小男孩立刻笑逐顏開，迅速轉身跑出電梯，眨眼間就讓顧安西的視線失去了那道身影。
自9歲之後，還是第一次被強塞禮物的家夥：“……”
有點震驚。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受人喜歡了，還是喜歡到會非要給他禮物的程度，就因為他昨天幫對方撿了一次小皮球？
對自己討人喜歡程度很有自知之明的家夥懷疑小男孩可能把禮物送錯對象了，走出電梯的時候還想著是否就在這裏等幾分鐘，說不定小男孩回到家就意識到自己送錯了禮物，很快就會過來找他拿回去的。
——不過，萬一真就是送給自己的呢？
雖然很有自知之明，但偶爾也會幻想世上會有一些人能真心喜歡自己、認同自己的顧安西如是想著，抱著那個紅色小皮球，站在電梯門口，多少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忽然就從黑暗角落躥出一條黑色大狗，猛地撲過來，一下子就將顧安西手中的小皮球頂了出去，讓其直接滾出去好遠。
跟著那大狗就飛一般沖那皮球追過去，沒等顧安西反應過來，不過兩三秒，那大狗和皮球都不見了。
顧安西：“……”
【那東西的確是送你的。不過你不用追狗了，那就是一條野狗，喜歡追著紅色球跑，至於現在那狗已經帶著球跑遠，不會再回來了。】
系統的話成功阻止顧安西想要找大狗把球拿回來的沖動。
——當然要制止蠢宿主啦，那個“小皮球”可是那小鬼的腦袋分.身。因為昨天任務的關系，一直在找替死鬼好方便投胎轉世的小鬼就瞄上了蠢宿主，想要搞事，所以才會有今天送腦袋分.身給蠢宿主的一幕。
基於規則，只要蠢宿主接了“禮物”，那麽小鬼頭就能根據“有借有還”的規矩，在今晚午夜時分來摘掉蠢宿主的腦袋當做“還款”。
而實際上，如果剛才沒有魔偶變成大黑狗，先一步將小鬼的“禮物”弄走，順帶將藏在下水道中的小鬼靈體撕成碎片的話，其實系統已經想好自己找機會動手，將小鬼碾成渣了。
畢竟蠢宿主現在可是它系統的工具人，再怎麽樣也論不上一只小鬼來搞七搞八。
如今看來不用自己動手了也算不錯。至於幫魔偶說句話，斷了蠢宿主還去主動找小鬼的白癡想法，系統自認自己還是應該做的。
【黑狗完全追不上了嗎？】
聽到系統的話，顧安西覺得仿佛小小美夢成真。
——原來那個東西真是送給自己的！這可是自己9歲後第一次有老媽之外的人真心送自己禮物啊，結果自己沒能好好保管，害的禮物丟了，嗯，好遺憾！
有這樣想法的顧安西於是忍不住就這樣問系統。
系統當然斬釘截鐵答：【你的速度肯定追不上。而且那黑狗超級喜歡小紅球的，現在都已經帶球到好幾條街外了。】
系統也不算亂說。畢竟半分鐘前魔偶已經將小鬼腦袋踩爆，所以現在就算追上了，顧安西也只能撿到成了龍須酥一般細碎狀的碎球條。
得到這個回答，顧安西只覺更遺憾了，因為他連最後的努力爭取都不能做。
而遺憾的顧安西也只能選擇帶著遺憾回了家。
剛一進門，迎頭就是一股香水霧氣噴過來，將顧安西嚴嚴實實籠罩其中。
“去哪兒瞎混了？怎麽手上這麽臭？”
說話間，顧囂手中那支香水瓶就沖著顧安西又狂噴了好幾下，尤其著重照顧那雙手，噴的那兩只手仿佛被細雨淋過，濕淋淋的。
——臭嗎？
顧安西聞了一下自己的手。
——咦？！
好像除了便宜二哥噴的香水味外，手上是還有一點腥味？
就是那種，像是從裝滿內臟的下水道裏剛狠掏過什麽一樣的腥味。
——等等！這是什麽鬼形容語？怎麽感覺哪裏不對？
“別聞了！趕緊把手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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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顧安西洗了兩遍手之後，沖幹凈水，再去聞手上味道時，剛才那股刺鼻清晰的腥味總算徹底消失不見。
等顧安西從洗手間出來後，顧囂又拿剛才那瓶香水噴了顧安西好幾下。
顧安西：“……”
——便宜二哥是有多嫌棄他手上的味道？明明都沒有了好不好！
“下次在外邊不要去摸那些臟東西，你這麽大個人了，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在顧安西剛才進屋前，就感知到顧安西雙手觸碰過什麽的顧囂皺著眉頭說。
至於顧囂手中的香水是他臨時制作的除味靈劑，就是為了將顧安西觸碰過怨靈惡鬼肢體所殘留氣味都除去，才在幾秒內弄出來的。
否則，光靠人類生產的現有任何一種洗手液來弄的話，根本不可能祛除掉顧安西身上那種快要浸入皮膚紋理深處的鬼怪的怨氣之味；而如果直接使用法術祛除那種味道的話，弱雞小弟的身體又扛不住法術的副作用，也不行。
所以只能使用這種最初級版的除味靈劑。
——不過看這架勢，弱雞小弟是越來越招鬼怪了。
——有點奇怪。不會是父親的防護法咒失效了吧？要不然怎麽解釋弱雞小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被這種等級跌破底線的鬼怪大膽覬覦，還試圖想在太歲頭上搞事的失智行為？
“我沒有碰什麽臟東西啊！”
被便宜二哥教育說自己手上會有味道，是因為幼稚到在外邊碰了臟東西的緣故——莫名覺得這話聽叫人難為情的顧安西立刻半是羞愧、半是惱怒的反駁道。
實際上只是隨口一說的顧囂聽見顧安西的反駁，當然也就隨口敷衍：
“知道啦！你沒有去碰臟東西，是那臟東西自己來找你麻煩行了吧？行了行了，這事過了，吃晚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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