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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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當顧安西等到門鎖被開鎖師傅打開，繼而他再出門去找到合適的工具，總算夠到已經被系統轉移到了床底下的手機時，已經是和席立約定的時間1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沒辦法，那位顧淵拿幻術變化出的“開鎖師傅”路上遭遇了完全子虛烏有的、顧淵隨口編的小事故，所以來的時間就比約定的晚了點。
對此當然毫不知情的家夥也不可能計較“開鎖師傅”來的太晚這種事，他現在更多精力是在聯系自家同學上。
所以，當顧安西終於拿到手機，看見好多未接來電和新信息後，再檢查才發現手機不知什麽時候被調成了靜音，因而恍悟怪不得過去一個多小時都沒聽到來電鈴聲提醒，再然後他就給席立打電話，結果那邊響了半天也無人接聽，打其他人的電話也是相同情況——
某個笨蛋不由有些忐忑——
是不是席立他們看見自己遲到這麽久，還不接電話回短信，所以現在生氣到也不接他的電話？
那該怎麽辦？
此時，已在剛才幾個呼吸間就將試圖吃掉自家主人的厲鬼咬成稀碎的魔偶順著網絡回到家，就看見自家主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魔偶先是不太明白，隨即心中暗爽。
——雖然主人是個笨蛋，但至少是一個叫人足夠省心的笨蛋。所以只要能在家裏乖乖呆著，那就夠好了！
“現在很晚了，睡覺去吧。”
顧淵對顧安西說。
【這個時間點你再出去的確不合適。畢竟顧淵是正經的大學老師，責任心很強。】
系統跟著勸說顧安西。
——畢竟那間別墅你現在去了也只能看見一堆碎屍，探不了險的，還不如直接洗洗睡。
聽了顧淵和系統差不多的規勸發言，意識到不管是便宜大哥還是統子的態度都是認真的之後，顧安西就知道自己今天只能跟家裏呆了。
沒辦法，本來是想趁著十二點到來前去和同學玩一玩刺激的深夜探險游戲，沒想到因為一個手機和一個門鎖浪費掉了寶貴時間，唉，明天畢竟還有正經事要做，所以游戲的事只能下次再說了。
至於老同學那邊，嗯，就先發信息解釋一下吧，反正他們也都在H城，幹脆就明天約個飯，好好道個歉好了。
看見凡人小弟似乎的確是收了心，去睡覺了，顧淵才解除顧安西門外的臨時幻術。
那幻術是防止如果出現顧安西還是不想睡覺，想要出門找“樂子”的情況而設置的。只要顧安西穿過客廳，走向大門口，就會走進幻術陷阱，然後就在裏面打轉出不來，直到顧淵或者和顧淵實力相當的人去解開幻術為止。
在臨回自己房間之前，顧淵看了一眼顧安西的臥室大門，無聲嘆了口氣。
此時此刻，顧淵才終於完全理解父親當時的意思了。
記得父親說過，在顧安西聽從母親的話，找到他們家的那一刻，就和顧家勾連上了諸多因果。
那些因果會隨著時間過去而變得越來越危險，越來越盛大，也會讓凡人小弟逐漸陷入越來越不可控的未來裏。
就比如這一次。
明明顧安西身上有父親強力的防護陣法作為保護，但是那只連丁級末端實力都不具備的厲鬼卻還是能從中找到千萬分之一的法陣空隙，還試圖蠱惑弱雞小弟走出顧家家門，主動去給厲鬼加個餐——
簡直難以置信，違背常理。
但是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又是符合常理的。
因為因果沾染太多，就招來了閑得無事的天道湊熱鬧，所以才會有今夜的“人算不如天算”，即使強悍如老父親，也差點被天道偷家。
就這意思。
嗯，總之不能掉以輕心。想要保證小弟小命在母親回來之前都好好的，看來自己還真的多費點功夫才行。
……
淩晨四點，“特殊事件應對小組”的值班電話尖銳響起。值班人員迅速接起電話。
了解案件相關情況，將事情迅速報告負責人知道，跟著值班小隊出動，對該情況進行現場核查和處理——
四個小時後，淩晨的那通電話裏所移交的案件進入全面調查階段。至於該案件負責人，亦是“特殊事件應對小組”第六小組組長的沈識就帶著調查小組來到了顧家。
當然，在沈識上門前，顧安西就已經接到了來自顧淵的通知。
後者告訴顧安西，說今天有個官方組織的工作人員會來找他了解一些情況，主要是關於一起涉及他幾個同學的案件，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至於具體是什麽案件，顧淵自然很清楚，畢竟昨天晚上那只不長眼的厲鬼是怎麽鉆空子來試圖蠱惑弱雞小弟，以及之後又是如何被護住心切的魔偶一點點撕成粉碎，顧淵都是知道的。
不過來自人間界的“特殊事件應對小組”在聯系他父親顧濯，說需要他家凡人小弟配合調查的時候，並未將該案件的全貌對父親都道出，所以，作為父親“臨時有事”不在家的情況下，現在暫時只能由他當凡人小弟監護人，主要負責在小弟“配合調查”的時候，他能作為對未成年當事人的監護者和保護者這些事，顧安西則不應該知道。
因此，在將“特殊事件應對小組”要來開展調查詢問的事告知顧安西時，顧淵表現的自己就和顧安西一樣，對案件情況也絲毫不清楚。除此之外，顧淵也時不時的安慰著顧安西，主要是想讓顧安西不用害怕沈識和他們帶來的人，還說到時候他會作為監護人依照相關法律規定，全程都在顧安西身邊，以確保顧安西在被詢問過程中的人身安全的。
——就是個詢問而已吧，難道還會有不安全嗎？
聽顧淵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的顧安西下意識想。
——肯定是安全的吧。
畢竟在顧淵告知會有官方組織來找他請求配合調查案件時，顧安西就跟系統確認過了情況，因而顧安西知道，該組織的確是屬於官方，是警方罪案調查部門的一個分支，主要調查性質覆雜比較特殊的案件，是當然值得信任的。
至於便宜大哥說的那個案子，是起失蹤案，失蹤人員就是昨天和他連線打游戲的四位同學。
據系統說，那4位同學不是專程來H城探險，而是一起報名參加了一個旅行團，來過不一樣的周末的。
結果昨晚4位同學一起去野宅探險，徹夜未歸，旅行團導游早上集合時才發現人好像少了幾位，還誰都聯系不上，又因為失蹤者都是未成年人，就立刻選擇了報警，因而才有之後這些事。
知道同學失蹤了，顧安西當然第一時間就跟系統確認那些同學的安全，從系統那得到幾個人都還好的回答，才總算放下心。
系統也解釋，警方之所以會派人過來詢問情況，也只是因為警方沒有系統的全知全能，所以這麽短的時間裏還未能查到幾個同學具體到哪裏去瘋了，就想來跟可能知道情況的人找找線索。
實際上除了顧安西，在過去兩個小時裏，警方已經走訪調查了不少有關人士。換言之，顧安西只是因為和席立有聯系和約定，所以就成了關聯人之一，當然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罷了。
所以啊，顧安西對警方來找自己調查這件事完全不會緊張或者忐忑，也沒有絲毫出現顧淵想象中自家凡人小弟在面對沈識等人時，會出現害怕之類的小情緒。
更何況，這還涉及到任務完成。
是的，這次要他配合官方調查除了是在履行公民義務之外，這還是一個高獎勵的任務。
獎勵能量值30點那個，主要任務要求是要他將昨晚和席立之間發生的事，雙方所約定的事，都誠實報告給來調查的人員。
僅此而已。
這麽簡單的任務，這麽高的能量值獎勵，顧安西當然一百個配合。
而再次成功糊弄了顧安西的系統最後提醒顧安西，註意臉上神色反饋，等一下警方人員過來調查時，不要暴露他已經知道幾個同學安然無恙的事，免得引來不必要麻煩。
並非傻子，只是單純可能有時比較遲鈍的笨蛋當然理解系統意思，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於是，思想工作做到位，心理準備也到位的顧安西，就在周六上午近10點時，迎來了沈識帶隊的調查小組。
今年29歲的沈識相貌俊朗，身姿挺拔，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帶來的附加屬性，看上去就自帶正氣，令人覺得可信。
首先是顧安西自己陳述昨夜和席立之間怎麽聯系，如何約定的事，並仔細說明為什麽顧安西沒有按照約定去赴約。
等顧安西說完情況，沈識開口，貌似隨意的問：
“你現在在哪裏讀書？”
在來之前調查小組當然會調查案件當事人的基本信息，以在詢問時能更好的給出問題，拿到想要的答案，發現蛛絲馬跡。
根據檔案顯示，顧安西過去十幾年跟隨其母親安寧輾轉多個城市居住，順帶換了不少學校就讀。總之沒有一所學校是從頭讀到尾過。
前不久安寧因病去世，顧安西作為身無恒產的未成年人，自然會被官方相關機構登記在案予以特殊關照保護。可是等機構工作者上門準備給予幫助時，才發現顧安西在安寧身後事後就退學退租，離開了舊城市，來到H城。
這些還算正常，唯獨有一點不對勁的，是顧安西到新城市後沒有任何轉學就讀新學校的官方相關記錄，但是在顧安西的朋友圈裏，又有文字顯示他已經開始了新學校的生活。
這就是矛盾的。所以沈識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這算什麽問題？
並不知道沈識所提問題背景來歷的顧安西下意識想著，嘴上不耽誤回答，說：
“星辰學院。”
聽到這個回答，跟著沈識來的其他人並無特別的反應，唯有沈識輕輕揚眉，看顧安西的眼神似乎更加專註又認真。
“你是說H城的星辰學院嗎？”
調查小組裏，唯一有權限知道星辰學院代表著什麽的沈識刻意將語氣著重點放在“星辰學院”四個字上，目的明顯。
原來顧安西就讀的新學校是星辰學院，那麽就能夠解釋為什麽在人類官方檔案上查不到相關信息了。
畢竟這間學校不是人類開辦的，而是由靈界生靈開辦，是一所要為在人間界居住的非人類們的幼崽提供教育類服務的綜合類學校，會零星招收一些有非凡能力，或者特殊背景和關系的人類或者非人類們就讀。
所以星辰學院根本不需要在人間界履行繁瑣的，對靈界而言不必要的開辦手續，這種類似高等機密的東西，自然了解其真實情況的生靈很少。
據沈識所知，星辰學院在全世界共有1個主校區，4大分校區。其中1所分校區就在本國的H城，也就是現在他所在的城市。
當然，即便那所分校區是在本城，也不是隨便誰都能對其進行窺探或者進入的。
主要原因是在於星辰學院本身處於亞空間之中，學校四圍各類法陣重重密布，非該學校允許的生靈，實力不夠的話，或許連感知它的存在也辦不到。
也就是說，顧安西如果就讀於星辰學院，那一定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人。
當然，一如既往，顧安西沒有聽出這個問題的言外之意，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說話不夠吐字清晰，於是點點頭再回答了一遍：
“是的，就是本城的星辰學院。”
聽到這個回答，沈識本來準備好的許多問題都被換下，立馬更換成其他問題。
“既然你是星辰學院的學——”
可惜，還未等到沈識把第一個換上的問題完整問出口，話就被顧淵打斷了。
顧淵微笑著說：
“抱歉，忘記做自我介紹，其實我在星辰學院擔任大學部的老師。”
沈識：“……”
不過頓了一瞬，就在顧淵說出那句簡短的自我介紹後，周身氣息隨之改變的沈識嘴角也微微上揚。
較之剛才面對顧安西時的客氣和禮貌，此刻沈識的笑容顯得尤為熱忱且真摯。
當然得是熱忱真摯的。
因為至此沈識終於搞清楚，為什麽顧安西剛才的陳述中會有那麽多細碎的、充滿矛盾和巧合的地方，以及，為什麽和顧安西近距離相處了這麽久，在顧安西身上卻沒有發現絲毫特別之處，而就在剛才顧淵說話瞬間，房間裏忽然出現的那股非凡之力的氣勢又是從何而來。
原來是因為——
昨晚別墅裏的厲鬼被撕碎，很大可能和顧安西沒有什麽關系，真正有關系的是顧淵。
而顯然，這位顧老師並不希望接下來他們在顧安西面前細說星辰學院，否則也不至於在剛才自己說到星辰學院相關詞語的時候，顧淵就突兀的出聲打斷。
聰明如沈識，立刻理解了顧淵此舉的潛臺詞，理解之後，沈識自然帶著真誠的笑意，對顧淵說：
“那真是幸會了，顧老師。”
——很高興認識你，非凡者同類。
“也是我的榮幸，沈先生。”
——謝謝配合，沈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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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當然毫不知情的家夥也不可能計較“開鎖師傅”來的太晚這種事，他現在更多精力是在聯系自家同學上。
所以，當顧安西終於拿到手機，看見好多未接來電和新信息後，再檢查才發現手機不知什麽時候被調成了靜音，因而恍悟怪不得過去一個多小時都沒聽到來電鈴聲提醒，再然後他就給席立打電話，結果那邊響了半天也無人接聽，打其他人的電話也是相同情況——
某個笨蛋不由有些忐忑——
是不是席立他們看見自己遲到這麽久，還不接電話回短信，所以現在生氣到也不接他的電話？
那該怎麽辦？
此時，已在剛才幾個呼吸間就將試圖吃掉自家主人的厲鬼咬成稀碎的魔偶順著網絡回到家，就看見自家主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魔偶先是不太明白，隨即心中暗爽。
——雖然主人是個笨蛋，但至少是一個叫人足夠省心的笨蛋。所以只要能在家裏乖乖呆著，那就夠好了！
“現在很晚了，睡覺去吧。”
顧淵對顧安西說。
【這個時間點你再出去的確不合適。畢竟顧淵是正經的大學老師，責任心很強。】
系統跟著勸說顧安西。
——畢竟那間別墅你現在去了也只能看見一堆碎屍，探不了險的，還不如直接洗洗睡。
聽了顧淵和系統差不多的規勸發言，意識到不管是便宜大哥還是統子的態度都是認真的之後，顧安西就知道自己今天只能跟家裏呆了。
沒辦法，本來是想趁著十二點到來前去和同學玩一玩刺激的深夜探險游戲，沒想到因為一個手機和一個門鎖浪費掉了寶貴時間，唉，明天畢竟還有正經事要做，所以游戲的事只能下次再說了。
至於老同學那邊，嗯，就先發信息解釋一下吧，反正他們也都在H城，幹脆就明天約個飯，好好道個歉好了。
看見凡人小弟似乎的確是收了心，去睡覺了，顧淵才解除顧安西門外的臨時幻術。
那幻術是防止如果出現顧安西還是不想睡覺，想要出門找“樂子”的情況而設置的。只要顧安西穿過客廳，走向大門口，就會走進幻術陷阱，然後就在裏面打轉出不來，直到顧淵或者和顧淵實力相當的人去解開幻術為止。
在臨回自己房間之前，顧淵看了一眼顧安西的臥室大門，無聲嘆了口氣。
此時此刻，顧淵才終於完全理解父親當時的意思了。
記得父親說過，在顧安西聽從母親的話，找到他們家的那一刻，就和顧家勾連上了諸多因果。
那些因果會隨著時間過去而變得越來越危險，越來越盛大，也會讓凡人小弟逐漸陷入越來越不可控的未來裏。
就比如這一次。
明明顧安西身上有父親強力的防護陣法作為保護，但是那只連丁級末端實力都不具備的厲鬼卻還是能從中找到千萬分之一的法陣空隙，還試圖蠱惑弱雞小弟走出顧家家門，主動去給厲鬼加個餐——
簡直難以置信，違背常理。
但是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又是符合常理的。
因為因果沾染太多，就招來了閑得無事的天道湊熱鬧，所以才會有今夜的“人算不如天算”，即使強悍如老父親，也差點被天道偷家。
就這意思。
嗯，總之不能掉以輕心。想要保證小弟小命在母親回來之前都好好的，看來自己還真的多費點功夫才行。
……
淩晨四點，“特殊事件應對小組”的值班電話尖銳響起。值班人員迅速接起電話。
了解案件相關情況，將事情迅速報告負責人知道，跟著值班小隊出動，對該情況進行現場核查和處理——
四個小時後，淩晨的那通電話裏所移交的案件進入全面調查階段。至於該案件負責人，亦是“特殊事件應對小組”第六小組組長的沈識就帶著調查小組來到了顧家。
當然，在沈識上門前，顧安西就已經接到了來自顧淵的通知。
後者告訴顧安西，說今天有個官方組織的工作人員會來找他了解一些情況，主要是關於一起涉及他幾個同學的案件，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至於具體是什麽案件，顧淵自然很清楚，畢竟昨天晚上那只不長眼的厲鬼是怎麽鉆空子來試圖蠱惑弱雞小弟，以及之後又是如何被護住心切的魔偶一點點撕成粉碎，顧淵都是知道的。
不過來自人間界的“特殊事件應對小組”在聯系他父親顧濯，說需要他家凡人小弟配合調查的時候，並未將該案件的全貌對父親都道出，所以，作為父親“臨時有事”不在家的情況下，現在暫時只能由他當凡人小弟監護人，主要負責在小弟“配合調查”的時候，他能作為對未成年當事人的監護者和保護者這些事，顧安西則不應該知道。
因此，在將“特殊事件應對小組”要來開展調查詢問的事告知顧安西時，顧淵表現的自己就和顧安西一樣，對案件情況也絲毫不清楚。除此之外，顧淵也時不時的安慰著顧安西，主要是想讓顧安西不用害怕沈識和他們帶來的人，還說到時候他會作為監護人依照相關法律規定，全程都在顧安西身邊，以確保顧安西在被詢問過程中的人身安全的。
——就是個詢問而已吧，難道還會有不安全嗎？
聽顧淵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的顧安西下意識想。
——肯定是安全的吧。
畢竟在顧淵告知會有官方組織來找他請求配合調查案件時，顧安西就跟系統確認過了情況，因而顧安西知道，該組織的確是屬於官方，是警方罪案調查部門的一個分支，主要調查性質覆雜比較特殊的案件，是當然值得信任的。
至於便宜大哥說的那個案子，是起失蹤案，失蹤人員就是昨天和他連線打游戲的四位同學。
據系統說，那4位同學不是專程來H城探險，而是一起報名參加了一個旅行團，來過不一樣的周末的。
結果昨晚4位同學一起去野宅探險，徹夜未歸，旅行團導游早上集合時才發現人好像少了幾位，還誰都聯系不上，又因為失蹤者都是未成年人，就立刻選擇了報警，因而才有之後這些事。
知道同學失蹤了，顧安西當然第一時間就跟系統確認那些同學的安全，從系統那得到幾個人都還好的回答，才總算放下心。
系統也解釋，警方之所以會派人過來詢問情況，也只是因為警方沒有系統的全知全能，所以這麽短的時間裏還未能查到幾個同學具體到哪裏去瘋了，就想來跟可能知道情況的人找找線索。
實際上除了顧安西，在過去兩個小時裏，警方已經走訪調查了不少有關人士。換言之，顧安西只是因為和席立有聯系和約定，所以就成了關聯人之一，當然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罷了。
所以啊，顧安西對警方來找自己調查這件事完全不會緊張或者忐忑，也沒有絲毫出現顧淵想象中自家凡人小弟在面對沈識等人時，會出現害怕之類的小情緒。
更何況，這還涉及到任務完成。
是的，這次要他配合官方調查除了是在履行公民義務之外，這還是一個高獎勵的任務。
獎勵能量值30點那個，主要任務要求是要他將昨晚和席立之間發生的事，雙方所約定的事，都誠實報告給來調查的人員。
僅此而已。
這麽簡單的任務，這麽高的能量值獎勵，顧安西當然一百個配合。
而再次成功糊弄了顧安西的系統最後提醒顧安西，註意臉上神色反饋，等一下警方人員過來調查時，不要暴露他已經知道幾個同學安然無恙的事，免得引來不必要麻煩。
並非傻子，只是單純可能有時比較遲鈍的笨蛋當然理解系統意思，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於是，思想工作做到位，心理準備也到位的顧安西，就在周六上午近10點時，迎來了沈識帶隊的調查小組。
今年29歲的沈識相貌俊朗，身姿挺拔，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帶來的附加屬性，看上去就自帶正氣，令人覺得可信。
首先是顧安西自己陳述昨夜和席立之間怎麽聯系，如何約定的事，並仔細說明為什麽顧安西沒有按照約定去赴約。
等顧安西說完情況，沈識開口，貌似隨意的問：
“你現在在哪裏讀書？”
在來之前調查小組當然會調查案件當事人的基本信息，以在詢問時能更好的給出問題，拿到想要的答案，發現蛛絲馬跡。
根據檔案顯示，顧安西過去十幾年跟隨其母親安寧輾轉多個城市居住，順帶換了不少學校就讀。總之沒有一所學校是從頭讀到尾過。
前不久安寧因病去世，顧安西作為身無恒產的未成年人，自然會被官方相關機構登記在案予以特殊關照保護。可是等機構工作者上門準備給予幫助時，才發現顧安西在安寧身後事後就退學退租，離開了舊城市，來到H城。
這些還算正常，唯獨有一點不對勁的，是顧安西到新城市後沒有任何轉學就讀新學校的官方相關記錄，但是在顧安西的朋友圈裏，又有文字顯示他已經開始了新學校的生活。
這就是矛盾的。所以沈識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這算什麽問題？
並不知道沈識所提問題背景來歷的顧安西下意識想著，嘴上不耽誤回答，說：
“星辰學院。”
聽到這個回答，跟著沈識來的其他人並無特別的反應，唯有沈識輕輕揚眉，看顧安西的眼神似乎更加專註又認真。
“你是說H城的星辰學院嗎？”
調查小組裏，唯一有權限知道星辰學院代表著什麽的沈識刻意將語氣著重點放在“星辰學院”四個字上，目的明顯。
原來顧安西就讀的新學校是星辰學院，那麽就能夠解釋為什麽在人類官方檔案上查不到相關信息了。
畢竟這間學校不是人類開辦的，而是由靈界生靈開辦，是一所要為在人間界居住的非人類們的幼崽提供教育類服務的綜合類學校，會零星招收一些有非凡能力，或者特殊背景和關系的人類或者非人類們就讀。
所以星辰學院根本不需要在人間界履行繁瑣的，對靈界而言不必要的開辦手續，這種類似高等機密的東西，自然了解其真實情況的生靈很少。
據沈識所知，星辰學院在全世界共有1個主校區，4大分校區。其中1所分校區就在本國的H城，也就是現在他所在的城市。
當然，即便那所分校區是在本城，也不是隨便誰都能對其進行窺探或者進入的。
主要原因是在於星辰學院本身處於亞空間之中，學校四圍各類法陣重重密布，非該學校允許的生靈，實力不夠的話，或許連感知它的存在也辦不到。
也就是說，顧安西如果就讀於星辰學院，那一定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人。
當然，一如既往，顧安西沒有聽出這個問題的言外之意，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說話不夠吐字清晰，於是點點頭再回答了一遍：
“是的，就是本城的星辰學院。”
聽到這個回答，沈識本來準備好的許多問題都被換下，立馬更換成其他問題。
“既然你是星辰學院的學——”
可惜，還未等到沈識把第一個換上的問題完整問出口，話就被顧淵打斷了。
顧淵微笑著說：
“抱歉，忘記做自我介紹，其實我在星辰學院擔任大學部的老師。”
沈識：“……”
不過頓了一瞬，就在顧淵說出那句簡短的自我介紹後，周身氣息隨之改變的沈識嘴角也微微上揚。
較之剛才面對顧安西時的客氣和禮貌，此刻沈識的笑容顯得尤為熱忱且真摯。
當然得是熱忱真摯的。
因為至此沈識終於搞清楚，為什麽顧安西剛才的陳述中會有那麽多細碎的、充滿矛盾和巧合的地方，以及，為什麽和顧安西近距離相處了這麽久，在顧安西身上卻沒有發現絲毫特別之處，而就在剛才顧淵說話瞬間，房間裏忽然出現的那股非凡之力的氣勢又是從何而來。
原來是因為——
昨晚別墅裏的厲鬼被撕碎，很大可能和顧安西沒有什麽關系，真正有關系的是顧淵。
而顯然，這位顧老師並不希望接下來他們在顧安西面前細說星辰學院，否則也不至於在剛才自己說到星辰學院相關詞語的時候，顧淵就突兀的出聲打斷。
聰明如沈識，立刻理解了顧淵此舉的潛臺詞，理解之後，沈識自然帶著真誠的笑意，對顧淵說：
“那真是幸會了，顧老師。”
——很高興認識你，非凡者同類。
“也是我的榮幸，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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