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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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太子喝下藥，面上的青色稍微消退些，氣息也比剛剛平穩了些，皇上看太子的變化，示意太醫院的上前查看下，確定是否是真的有所好轉，還是他們看錯了。
太醫院的院正顫巍站起身，岣嶁身子走過去，神色倉惶搭上太子腕上，幸好醫德讓他不至於手發顫，很快面上的神色放松泛起喜色，太子的生機比剛剛強了很多，剛剛還有一天可活，現在可以活三日。
沒想到一個兵部的主事醫術居然比他們還好。不過也幸好，不然他們一屋子人都得丟小命。
“皇上，太子的脈象比剛剛強勁很多。”他不敢觸皇上的眉頭，沒直接說比剛剛多活三日，方羽能穩定太子的脈象，多三天時間，肯定能想出辦法解毒。
皇上得到確切的消息，心中的擔憂放下，看向方羽很是欣慰，沒想到方羽還有此等能耐，又看看四皇子，慶幸他相信四皇子的話，讓人將方羽請進來。“方卿，你很好。”
方羽依然站在旁邊，沒有因為皇上的誇獎欣喜，反而給了院正一個眼神，皇宮中的人都是人精，他自己開的藥，效果如何怎麽可能不知道，太子的毒來勢洶洶，對身體損壞嚴重，若是馬上解毒，那以後太子的身體就毀了，等於太子與那個位置絕了緣，而且他沒打算表現得太過奇異，不然得到的就不是獎賞而是猜忌了，“皇上，臣能力不足，暫時控制住太子身體中的毒素，還沒有完全解毒。要想治愈太子，需要半月，剛剛的藥喝三天，太子才能醒來。”
皇上對方羽的話不懷疑，沒有不悅，神色還放松兩分，說話的語氣比方才更高興，“方卿的本事不凡，你精心醫治太子，有什麽需要直接從太醫院拿。”
“臣遵旨。皇上，臣今日被匆忙叫進宮，府中夫郎還不知道，皇上能讓人幫臣傳個信，免得夫郎擔心。”太子出事，肯定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朝中要動蕩。暗害太子的人沒有找出來，太子醒之前東宮的人都不能離開，表面上方羽需要讓人去通知雲蘇，至於通知的人以什麽理由，他不操心，晚上的時候他可能回去的，不讓人發現就可以了。
對方羽的要求皇上同意，雲蘇是將軍府的，他還是要照顧一兩分，方羽識趣讓他更加欣賞，既然太子的情況穩定了，那就需要來處理其他事情了。
太醫院被要求封口，若是之後傳出什麽消息，那就真個太醫院受牽連，他是皇上，隨著他自己的心意來，天子一怒浮屍千裏。
能離開太醫們就開心，至於傳消息，他們背後有人，但是最大的主子還是皇上，為自己的小命、家裏人著想，嘴要閉緊，還要監督其他人。
“老四，你去看看那些宮人審得怎麽樣了？”皇上朝旁邊的祁宣寒道。
“是。”祁宣寒恭敬應是，轉身出了太子寢宮，離開前隱晦的看了方羽一眼，他今日讓父皇將方羽傳進來是沒辦法，兩個人的關系透露在父皇的面前，方羽之後算是打上太子黨的標志，父皇之後對方羽就會有所顧忌，以後方羽的官路就會要曲折些。
對方羽的虧欠只能以後補償，他不後悔，畢竟太子的性命最重要。
祁宣寒離開後，屋內就只有方羽和皇上、常侍候皇上身邊的宮人。皇上輕飲口茶，茶盞的聲音清脆，方羽神色自若的站在一旁，皇上不說話，他也不說話，面上沒有擔心。
“方卿與老四相熟，在兵部待的不錯。”話聽著漫不經心，像隨口一說，屋內的三人都知道皇上肯定不止隨便說，語氣平靜聽不出他的想法。
“臣在兵部還好。至於和四皇子，之前得過四皇子恩惠。”他說的實話，之前救雲蘇受傷，是四皇子幫忙送他進城，還留他在王府修養幾日，至於其他的，他們大概是互利關系。
皇上神色不明，他正值壯年，對底下的孩子慢慢成人，威脅到他的威嚴，他心中是有所猜忌的，他自己都是從那條路走過來的，怎麽不清楚兒子們的想法，不過大概人都是不甘的。
老四一直支持太子，辦事嚴謹，朝中的名聲並不顯，對他屁股下的椅子也沒有欲望，他是滿意這個兒子的。
“方卿醫術是之前十二年間學的，看來方卿的師門不簡單，不知道你師門在何處，祁國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皇上淡淡道。
方羽明白皇上是對他的師門所有懷疑，但師門只是他編的，根本沒有，不怕皇上去查，“師門隱居，不出世，臣是塵緣未了，才被允許出世，以後臣也回不去了。”
一個進不去的師門沒有多少威脅，皇上也不會顧忌，至於相不相信，只有皇上自己知道，等之後沒查到，就會放棄了。
又喝了口茶，皇上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方羽如此說，他暫且相信，又問起太子的情況，“此次中毒，可會影響太子的身體？”
掌權之人身體很重要，身體有缺陷的人都會排除在競爭人選內，太子身體以後不能承受，那他再考慮考慮，當然不會現在說出口。
“毒對太子的身體有所影響，不過後期調養可以恢覆的。”那麽狠毒的毒藥，說沒有影響不會有人相信，方羽不想多解釋，不如說後期能調養好。
事情已經問清楚，皇上不開口說話，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祁宣寒來到偏殿，看著被皇上暗衛審問的東宮侍人，全被綁在偏殿。祁宣寒進來的時候，將所有的人神色看在眼中，平日在太子身邊侍候的人是重點盤查範圍，畢竟能讓太子吃進嘴的東西肯定是親近的，這更讓人心寒，太子仁慈，對宮中的人都很寬容，居然還有人背主，看來是過得太舒適了，心都養大了，“問出什麽？”
“回殿下，這幾人有問題。”審問的暗衛指了幾個人，“他們不承認對太子下毒。”
暗衛的手段多，審問沒多久，就查出幾個有問題的，是後宮其他人安排在東宮的眼線，平日將東宮的一些消息傳給背後的主子，但是他們都不承認下毒的事情。
祁宣寒看了看被暗衛指出來的幾個人，他經常來東宮，對太子身邊的宮人熟悉，這幾個人在東宮侍候，卻不是太子近侍，平日接觸太子的機會不多。
“你們最好自己承認，本王可以讓你們有個痛快，若是查出來，那就不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的家人都會被你們牽連，到時就別怪本王心狠。”祁宣寒語氣冰冷，沒有一點情緒，被綁跪在地上的宮人全都打了個寒顫，那幾個有問題的更是抖的嚴重。
“四皇子，奴才們沒有下毒。”哭求到，太子和四皇子待他們都好，平日不會無緣無故的處罰他們，就算犯錯，只要不嚴重，就罰罰月錢。
“不說是吧。來人，去查查最近他們每人的行蹤。”毒肯定不是東宮本來有的，要想得到毒肯定要出東宮，查出哪些人離開過東宮，再從其中找，抽繭剝絲，他就不信找不到。
宮人還在哭求，讓祁宣寒相信他們沒有下毒，祁宣寒坐在一旁不理會他們的哭聲，也沒有厲聲制止他們哭，不像是在審問犯人。
宮中秘密很多，也是最沒有秘密可言的地方，特別是對皇上而言，這些暗衛都是皇上的親信，手中的權限、渠道多，很快查出所有人的行蹤。
有十人最近離開過東宮，手中的資料，他們行蹤沒有可疑的地方，都屬正常，將資料遞給祁宣寒。
祁宣寒翻看手中的資料，裏面有三人是太子的近侍，每日伺候太子衣食起居，嫌疑最大，三個人離開東宮的時間不長，都是有事情，中間也沒有接觸過可疑的人，讓人找不到一點不對。
祁宣寒不相信他們毫無破綻，“你們三人是太子的近侍，都能接觸太子近身的東西，下毒很容易。”
祁宣寒厲色看著三人，翻看認真，仿如資料中寫了什麽重要的信息，三個宮人終於變了臉色，不過三人還是沒有說什麽，重覆自己沒有害太子。
“要想清楚，本王在給你們一次機會，若你們自己承認，本王可以承諾不會牽連你們家人。”祁宣寒道，眼睛沒有從三人身上離開。
“殿下，奴才真沒有害太子，請殿下相信奴才們。”三人拼命的磕頭，臉上全是害怕。
“不說。你們可能不知道，太子現在已經得救，背後的主子可能要失望了，不知道那人知道失敗，會不會保你們。”將三人神情全部收入眼底，現在比的就是心理，就看對方能否沈得住氣。
一人神情有異，雖然很快就控制住，不過還是被一直盯著他的祁宣寒發現，沒想到是他，那個人之前還被太子所救過，祁宣寒臉色徹底冷下來，沒想到有那白眼狼，浪費太子的仁心，心中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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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喝下藥，面上的青色稍微消退些，氣息也比剛剛平穩了些，皇上看太子的變化，示意太醫院的上前查看下，確定是否是真的有所好轉，還是他們看錯了。
太醫院的院正顫巍站起身，岣嶁身子走過去，神色倉惶搭上太子腕上，幸好醫德讓他不至於手發顫，很快面上的神色放松泛起喜色，太子的生機比剛剛強了很多，剛剛還有一天可活，現在可以活三日。
沒想到一個兵部的主事醫術居然比他們還好。不過也幸好，不然他們一屋子人都得丟小命。
“皇上，太子的脈象比剛剛強勁很多。”他不敢觸皇上的眉頭，沒直接說比剛剛多活三日，方羽能穩定太子的脈象，多三天時間，肯定能想出辦法解毒。
皇上得到確切的消息，心中的擔憂放下，看向方羽很是欣慰，沒想到方羽還有此等能耐，又看看四皇子，慶幸他相信四皇子的話，讓人將方羽請進來。“方卿，你很好。”
方羽依然站在旁邊，沒有因為皇上的誇獎欣喜，反而給了院正一個眼神，皇宮中的人都是人精，他自己開的藥，效果如何怎麽可能不知道，太子的毒來勢洶洶，對身體損壞嚴重，若是馬上解毒，那以後太子的身體就毀了，等於太子與那個位置絕了緣，而且他沒打算表現得太過奇異，不然得到的就不是獎賞而是猜忌了，“皇上，臣能力不足，暫時控制住太子身體中的毒素，還沒有完全解毒。要想治愈太子，需要半月，剛剛的藥喝三天，太子才能醒來。”
皇上對方羽的話不懷疑，沒有不悅，神色還放松兩分，說話的語氣比方才更高興，“方卿的本事不凡，你精心醫治太子，有什麽需要直接從太醫院拿。”
“臣遵旨。皇上，臣今日被匆忙叫進宮，府中夫郎還不知道，皇上能讓人幫臣傳個信，免得夫郎擔心。”太子出事，肯定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朝中要動蕩。暗害太子的人沒有找出來，太子醒之前東宮的人都不能離開，表面上方羽需要讓人去通知雲蘇，至於通知的人以什麽理由，他不操心，晚上的時候他可能回去的，不讓人發現就可以了。
對方羽的要求皇上同意，雲蘇是將軍府的，他還是要照顧一兩分，方羽識趣讓他更加欣賞，既然太子的情況穩定了，那就需要來處理其他事情了。
太醫院被要求封口，若是之後傳出什麽消息，那就真個太醫院受牽連，他是皇上，隨著他自己的心意來，天子一怒浮屍千裏。
能離開太醫們就開心，至於傳消息，他們背後有人，但是最大的主子還是皇上，為自己的小命、家裏人著想，嘴要閉緊，還要監督其他人。
“老四，你去看看那些宮人審得怎麽樣了？”皇上朝旁邊的祁宣寒道。
“是。”祁宣寒恭敬應是，轉身出了太子寢宮，離開前隱晦的看了方羽一眼，他今日讓父皇將方羽傳進來是沒辦法，兩個人的關系透露在父皇的面前，方羽之後算是打上太子黨的標志，父皇之後對方羽就會有所顧忌，以後方羽的官路就會要曲折些。
對方羽的虧欠只能以後補償，他不後悔，畢竟太子的性命最重要。
祁宣寒離開後，屋內就只有方羽和皇上、常侍候皇上身邊的宮人。皇上輕飲口茶，茶盞的聲音清脆，方羽神色自若的站在一旁，皇上不說話，他也不說話，面上沒有擔心。
“方卿與老四相熟，在兵部待的不錯。”話聽著漫不經心，像隨口一說，屋內的三人都知道皇上肯定不止隨便說，語氣平靜聽不出他的想法。
“臣在兵部還好。至於和四皇子，之前得過四皇子恩惠。”他說的實話，之前救雲蘇受傷，是四皇子幫忙送他進城，還留他在王府修養幾日，至於其他的，他們大概是互利關系。
皇上神色不明，他正值壯年，對底下的孩子慢慢成人，威脅到他的威嚴，他心中是有所猜忌的，他自己都是從那條路走過來的，怎麽不清楚兒子們的想法，不過大概人都是不甘的。
老四一直支持太子，辦事嚴謹，朝中的名聲並不顯，對他屁股下的椅子也沒有欲望，他是滿意這個兒子的。
“方卿醫術是之前十二年間學的，看來方卿的師門不簡單，不知道你師門在何處，祁國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皇上淡淡道。
方羽明白皇上是對他的師門所有懷疑，但師門只是他編的，根本沒有，不怕皇上去查，“師門隱居，不出世，臣是塵緣未了，才被允許出世，以後臣也回不去了。”
一個進不去的師門沒有多少威脅，皇上也不會顧忌，至於相不相信，只有皇上自己知道，等之後沒查到，就會放棄了。
又喝了口茶，皇上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方羽如此說，他暫且相信，又問起太子的情況，“此次中毒，可會影響太子的身體？”
掌權之人身體很重要，身體有缺陷的人都會排除在競爭人選內，太子身體以後不能承受，那他再考慮考慮，當然不會現在說出口。
“毒對太子的身體有所影響，不過後期調養可以恢覆的。”那麽狠毒的毒藥，說沒有影響不會有人相信，方羽不想多解釋，不如說後期能調養好。
事情已經問清楚，皇上不開口說話，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祁宣寒來到偏殿，看著被皇上暗衛審問的東宮侍人，全被綁在偏殿。祁宣寒進來的時候，將所有的人神色看在眼中，平日在太子身邊侍候的人是重點盤查範圍，畢竟能讓太子吃進嘴的東西肯定是親近的，這更讓人心寒，太子仁慈，對宮中的人都很寬容，居然還有人背主，看來是過得太舒適了，心都養大了，“問出什麽？”
“回殿下，這幾人有問題。”審問的暗衛指了幾個人，“他們不承認對太子下毒。”
暗衛的手段多，審問沒多久，就查出幾個有問題的，是後宮其他人安排在東宮的眼線，平日將東宮的一些消息傳給背後的主子，但是他們都不承認下毒的事情。
祁宣寒看了看被暗衛指出來的幾個人，他經常來東宮，對太子身邊的宮人熟悉，這幾個人在東宮侍候，卻不是太子近侍，平日接觸太子的機會不多。
“你們最好自己承認，本王可以讓你們有個痛快，若是查出來，那就不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的家人都會被你們牽連，到時就別怪本王心狠。”祁宣寒語氣冰冷，沒有一點情緒，被綁跪在地上的宮人全都打了個寒顫，那幾個有問題的更是抖的嚴重。
“四皇子，奴才們沒有下毒。”哭求到，太子和四皇子待他們都好，平日不會無緣無故的處罰他們，就算犯錯，只要不嚴重，就罰罰月錢。
“不說是吧。來人，去查查最近他們每人的行蹤。”毒肯定不是東宮本來有的，要想得到毒肯定要出東宮，查出哪些人離開過東宮，再從其中找，抽繭剝絲，他就不信找不到。
宮人還在哭求，讓祁宣寒相信他們沒有下毒，祁宣寒坐在一旁不理會他們的哭聲，也沒有厲聲制止他們哭，不像是在審問犯人。
宮中秘密很多，也是最沒有秘密可言的地方，特別是對皇上而言，這些暗衛都是皇上的親信，手中的權限、渠道多，很快查出所有人的行蹤。
有十人最近離開過東宮，手中的資料，他們行蹤沒有可疑的地方，都屬正常，將資料遞給祁宣寒。
祁宣寒翻看手中的資料，裏面有三人是太子的近侍，每日伺候太子衣食起居，嫌疑最大，三個人離開東宮的時間不長，都是有事情，中間也沒有接觸過可疑的人，讓人找不到一點不對。
祁宣寒不相信他們毫無破綻，“你們三人是太子的近侍，都能接觸太子近身的東西，下毒很容易。”
祁宣寒厲色看著三人，翻看認真，仿如資料中寫了什麽重要的信息，三個宮人終於變了臉色，不過三人還是沒有說什麽，重覆自己沒有害太子。
“要想清楚，本王在給你們一次機會，若你們自己承認，本王可以承諾不會牽連你們家人。”祁宣寒道，眼睛沒有從三人身上離開。
“殿下，奴才真沒有害太子，請殿下相信奴才們。”三人拼命的磕頭，臉上全是害怕。
“不說。你們可能不知道，太子現在已經得救，背後的主子可能要失望了，不知道那人知道失敗，會不會保你們。”將三人神情全部收入眼底，現在比的就是心理，就看對方能否沈得住氣。
一人神情有異，雖然很快就控制住，不過還是被一直盯著他的祁宣寒發現，沒想到是他，那個人之前還被太子所救過，祁宣寒臉色徹底冷下來，沒想到有那白眼狼，浪費太子的仁心，心中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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