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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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
“少主，沙羽將軍派了一營將士在山腳候著，跟隨此次少主出征。”
“有必要嗎？一只靈力低下的妖怪也要出動一只軍隊？殿下擡個手指就夠了。”
掌事笑呵呵地看著二皇子。他顯然是整個房間裏心情最好的。
二皇子躺在榻上，這幾天的他越來越“靜”，跳上跳下的動作幾乎絕跡。
他望著窗外。
“他就是希望我可以慢慢地一路晃過去，好讓每個村寨的族民看到。”
掌事聽聞立刻往房間裏走去：“那得帶點行李了……”
二皇子緩緩起身：
“影重，備輛轎子，莞初有什麽需要的就給她備上。”
“是，少主。”
掌事抱著幾個箱子走出來。
“殿下想得周到，到了荒僻的地方，就沒有可以下榻的村落了。”
沈喻琪也起身幫忙，她小聲問影重：
“我們這麽慢悠悠地過去，妖怪還在嗎？”
“沙羽將軍已經派人先去了，等殿下到了親自斬妖。”
“原來就是讓殿下走個過場啊……”
掌事笑呵呵地說完，意識到自己攪不動這凝重的氣氛，收起了歡快的虎牙。
“明日一早，我們出發。”
“是。”
掌事這次沒有同行，影重和沈喻琪一左一右跟在二皇子身後。沈喻琪看著一路上都挺直著腰板的二皇子，想起自己說他是人生贏家……看來在命運的安排面前，誰都不是贏家，再華麗的人生，被分配的痛苦也將一分不少。
第一天行至傍晚的時候，大家停在一處村寨紮營，有兩個反方向趕來的將士突然傳來消息：這次南部邊境冒出來的妖怪比想象中棘手。
那河妖法術確實不高，卻善用計謀。它短短幾日就召集了不少沼澤、河溝等地的小野怪，組成了一只規模不小的雜兵隊，盤踞在邊境的山頭。那座山四面絕壁，只有一條極窄的鳥道通往山中。他們只需要極少的人力鎮守山口，就能抵擋外界的攻勢。到了夜裏，他們又像蝗蟲一樣成群結隊下山作怪，侵擾周遭族民，吸食靈氣。被派去的將士見數量懸殊太大，沒有輕舉妄動，先來通報。
沈喻琪聽完陷入思考：法術低下，又是臨時組建的“雜牌”隊伍，說明它們沒有什麽對戰能力，純純靠著“地利”存活。只要解決了它們倚靠的天然地勢，不就能順利拿下了？
沈喻琪嚴肅地看向二皇子：
“以你的靈力，能不能把那座山炸了？”
二皇子笑出來。
“你想累死我。”
沈喻琪皺眉托下巴，開始想別的辦法。
“不過炸掉半座山應該還是可以的。”
二皇子也托起下巴。
兩人相視點點頭。
“少主，若南邊特意傳來消息，恐怕我們不能太輕敵，不如先商量好對策。”
影重一如既往地冷靜，沈喻琪暗暗讚嘆：賢者小萱可真帥……
在影重的建議下，二皇子先撥出隊伍裏的一半將士，在南部組成機動部隊，先行進攻妖怪據點的隘口。如果能順利攻破，可大大動搖對方軍心，剩下的部隊隨後趕到，一舉殲滅；如若不成功，至少可以了解更多敵方情況，再來商量別的對策。
二皇子一行人帶著剩下的半支隊伍繼續“游行”，走到第三日，南邊又傳回消息。
派去的隊伍嘗試攻上小道，還沒到半腰，它們就往山下投巨石，見來的人有些實力，又在投石裏混上青礬彈。隊伍的將士一邊擊破巨石，一邊抵擋青礬的腐蝕，還沒到隘口就耗掉大半的法力。隊伍耗損巨大，最後只剩下幾個勇猛的到達山頂，可是剛逼近妖穴入口，就被一哄而上的小怪圍攻，將士寡不敵眾，最後一點力氣只能留著撤離保命——進攻完全失敗了。
二皇子、沈喻琪和影重三個人圍坐在轎子裏。兩人手托下巴，有商有量，激情討論著炸山所需要的能量級，還有一人在認真思考可行對策。
“殿下，看來我們得用點‘詐術’了。”
“嗚！”沈喻琪崇拜地看向影重。
二皇子迫不及待問道：
“怎麽炸？”
“不是‘炸’，是‘詐’。”
沈喻琪看著一本正經解釋的影重，冒出了星星眼。
“這次我們派先遣隊攻山，想必已經傳開了消息。一堆蝦蟹，竟然打退了魔族的軍隊，那只領頭的河妖想必正沾沾自喜，我們幹脆扮成小妖前去投靠，騙過它們，進到老巢內部後，擒主‘小王’，再和士兵們裏應外合，消滅剩下的小怪。”
“唔！”沈喻琪在一旁連連點頭。
“這麽麻煩？”
“少主相信我，一定比炸山輕松。雖然少主能力超群，炸山不在話下，但這還關系到山下族民的安危，等到萬不得已，再請少主施展能力。”
“行，那就這麽辦。”
部隊到達南部駐紮後，發現那些小怪正如影重所說，自信滿滿，絲毫不懼，照舊下山搞破壞，甚至還想來攻擊皇族的營地。影重讓二皇子通知部下，讓一部分將士裝作害怕，躲進村寨，另一部分假裝追擊，露出笨拙的樣子，讓他們徹底相信這些在平原上縱橫馳騁的軍隊在千山萬壑中寸步難行。
果然，那些小怪們得意地一路高歌回了山裏。
幾天後的夜裏，二皇子幾人就開始打扮，塗上河泥，沾滿腥味，化成蚌精的樣子上了山。其餘部隊偷偷繞路，從後山出發。大家這次順著巖壁攀上山腰，絲毫未被發覺，就等著關口打開的一刻。
沈喻琪頭上頂著兩個大河蚌，呼哧哼哧地往山上爬，越往山上走，越被山裏飄出的腥味熏得精神萎靡。二皇子和影重很快察覺到體力不支的沈喻琪。
二皇子欲言又止。
影重瞧了一眼二皇子，轉頭問道：
“莞初，我來背你吧！”
二皇子立刻出聲：
“你還是想想一會怎麽跟妖怪周旋吧，我來背。”
沈喻琪下意識“怕麻煩別人”，婉言拒絕：
“不用了，你們要是沒那麽急上去的話，我還好……”
“急啊，怎麽不急？”
二皇子過來就抓住了沈喻琪的手，一下把她提起來，背到背上。
她還是頭次和二皇子這麽大面積接觸。雖然輕松了不少，卻渾身不自在。
“你不會累嗎？”
影重突然在一旁笑了。
“莞初多慮了，殿下可是肩負著整個魔族的男人。”
沈喻琪楞住：他這是在說梗嗎？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對二皇子說道：
“要是累就放下來。”
“那我一輩子都不用放下來了。”
沈喻琪瞪圓了眼睛，心想這兩人今天是怎麽了。
很快，他們到了半山的營寨大門，一道火光打在他們身上。
“來者何人？”
影重立刻作揖，進入了角色。
“這位長官，我們是從貓兒山過來的，聽聞大王這兩天將魔族來的部隊打得逃回老營，實在是仰慕大王，我們三兄妹在那泥地裏的日子不好過，特想來投靠大王！跟著大王修煉！”
影重說得聲情並茂，說到悲慘的身世，竟然說出了哭腔。
沈喻琪把頭埋進二皇子的後腦勺，怕自己笑場。她咬住嘴唇，提醒自己要專業一點。
頭頂的火光收了回去。照亮了門口一個腦袋很大的妖怪。沈喻琪偷偷瞥過去，是個魚頭人身的物種，它寬大的魚嘴旁邊，兩條長長的魚須拖到了地上。
“是鯰魚精誒……”
沈喻琪在二皇子耳旁超級小聲地說了句。
二皇子似乎也頭次看到這種進化“粗糙”的妖怪，他撇過頭，嘴角開始抖動。
“你們在這等著，我上去通報一聲。”
鯰魚精似乎沒有懷疑，頂著那團漂浮的火焰，往山頂上的另一道關口走去。
沈喻琪意識到自己還趴在二皇子身上，她伸直腿跳到地上。
三個人互相看著眼色。沈喻琪怕門口的小蝦兵聽見，也不敢交頭接耳。
很快，山腰的大門被打開，三人竟然順利地進了“妖怪洞”。不僅如此，山腰到山頂的一路都點上了火把，小道被照得通亮——他們的到來似乎受到了歡迎。
很快，三人順利進入了第二道門。
通過這扇門，很快就到了山洞內部，這裏高深寬廣，燈火通明，比沈喻琪想象的氣派不少。周圍一圈聚了不少妖怪，有些已經長出了人腿，半人半魚，有些還是水產品的樣子，只不過比正常的大了好幾倍，這些看著都還能接受，最可怕的是那些巨型水蟲，沈喻琪光是聽到那些劇烈震動的翅膀，就幾乎要昏厥。
傳說中的“山大王”已經坐在遠處的寶座上，出乎意外的，那是個又圓又矮的身影。
影重和二皇子交換了眼神，影重往前一步作揖：
“大王！終於見到您了大王！求大王收下我們三兄妹！”
二皇子扶住了見到蟲子搖搖欲墜的沈喻琪，對她偷偷眨了眼：
“別怕，我動動指頭全能搞定。”
“聽說你們仰慕我已久呱？”
大王露出真身，他四肢纖細，身體短圓，雙眼巨大卻無神，嘴巴不大，但嘴角的凹陷又深又長，好像骨骼上硬套了一副不匹配的皮相。
“何止仰慕，大人趕跑皇族軍隊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您就是我們三兄妹的偶像，我們願為大王效犬馬之勞！”
“哈哈哈哈哈哈，小哥還挺會說話呱。趕跑倒是沒有，他們還在山下蹲著呢，不過尾巴已經夾好了，怕是過兩天就要溜回去了呱！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重和二皇子也大笑起來。
突然，大王往影重身後的方向轉了下眼睛。
“這小妖精，是你妹妹？”
影重回頭看了眼沈喻琪，沈喻琪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啊！是的大王，她是我家小妹，從小身體孱弱，見了大王這樣神勇的英雄，難免有些緊張。”
“長得倒挺俊俏的……”
大王奇怪的嘴角咧地更開了，在皮膚上露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恐怖的是，那黑暗的深溝裏，突然吐出一條彈簧一樣的舌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舔了一下他的大眼珠。
“呃啊……”沈喻琪哆嗦地出了聲。
“嗚呼！能被大王喜歡，是我小妹的福氣，我珠蚌家世代的榮光！若大王不嫌棄，就讓我小妹服侍大王吧！”
“呵嘿嘿嘿，這位賢弟有心，既然如此，以後咱們就都是兄弟！我定然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大王！”
影重回過頭：
“小妹，快去到大王身邊吧。”
大王身邊的妖怪開始出動，沈喻琪被一只吐著泡泡的螃蟹給托了起來。同時，一個“蝦頭”人將二皇子和影重領向別處……沈喻琪僵直地看過去，兩人同時對著沈喻琪眨了下眼。
沈喻琪大概懂了，他們現在想搞美人計了。
只是她渾身不停地哆嗦，還有點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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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躺在榻上，這幾天的他越來越“靜”，跳上跳下的動作幾乎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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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希望我可以慢慢地一路晃過去，好讓每個村寨的族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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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緩緩起身：
“影重，備輛轎子，莞初有什麽需要的就給她備上。”
“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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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琪也起身幫忙，她小聲問影重：
“我們這麽慢悠悠地過去，妖怪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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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是讓殿下走個過場啊……”
掌事笑呵呵地說完，意識到自己攪不動這凝重的氣氛，收起了歡快的虎牙。
“明日一早，我們出發。”
“是。”
掌事這次沒有同行，影重和沈喻琪一左一右跟在二皇子身後。沈喻琪看著一路上都挺直著腰板的二皇子，想起自己說他是人生贏家……看來在命運的安排面前，誰都不是贏家，再華麗的人生，被分配的痛苦也將一分不少。
第一天行至傍晚的時候，大家停在一處村寨紮營，有兩個反方向趕來的將士突然傳來消息：這次南部邊境冒出來的妖怪比想象中棘手。
那河妖法術確實不高，卻善用計謀。它短短幾日就召集了不少沼澤、河溝等地的小野怪，組成了一只規模不小的雜兵隊，盤踞在邊境的山頭。那座山四面絕壁，只有一條極窄的鳥道通往山中。他們只需要極少的人力鎮守山口，就能抵擋外界的攻勢。到了夜裏，他們又像蝗蟲一樣成群結隊下山作怪，侵擾周遭族民，吸食靈氣。被派去的將士見數量懸殊太大，沒有輕舉妄動，先來通報。
沈喻琪聽完陷入思考：法術低下，又是臨時組建的“雜牌”隊伍，說明它們沒有什麽對戰能力，純純靠著“地利”存活。只要解決了它們倚靠的天然地勢，不就能順利拿下了？
沈喻琪嚴肅地看向二皇子：
“以你的靈力，能不能把那座山炸了？”
二皇子笑出來。
“你想累死我。”
沈喻琪皺眉托下巴，開始想別的辦法。
“不過炸掉半座山應該還是可以的。”
二皇子也托起下巴。
兩人相視點點頭。
“少主，若南邊特意傳來消息，恐怕我們不能太輕敵，不如先商量好對策。”
影重一如既往地冷靜，沈喻琪暗暗讚嘆：賢者小萱可真帥……
在影重的建議下，二皇子先撥出隊伍裏的一半將士，在南部組成機動部隊，先行進攻妖怪據點的隘口。如果能順利攻破，可大大動搖對方軍心，剩下的部隊隨後趕到，一舉殲滅；如若不成功，至少可以了解更多敵方情況，再來商量別的對策。
二皇子一行人帶著剩下的半支隊伍繼續“游行”，走到第三日，南邊又傳回消息。
派去的隊伍嘗試攻上小道，還沒到半腰，它們就往山下投巨石，見來的人有些實力，又在投石裏混上青礬彈。隊伍的將士一邊擊破巨石，一邊抵擋青礬的腐蝕，還沒到隘口就耗掉大半的法力。隊伍耗損巨大，最後只剩下幾個勇猛的到達山頂，可是剛逼近妖穴入口，就被一哄而上的小怪圍攻，將士寡不敵眾，最後一點力氣只能留著撤離保命——進攻完全失敗了。
二皇子、沈喻琪和影重三個人圍坐在轎子裏。兩人手托下巴，有商有量，激情討論著炸山所需要的能量級，還有一人在認真思考可行對策。
“殿下，看來我們得用點‘詐術’了。”
“嗚！”沈喻琪崇拜地看向影重。
二皇子迫不及待問道：
“怎麽炸？”
“不是‘炸’，是‘詐’。”
沈喻琪看著一本正經解釋的影重，冒出了星星眼。
“這次我們派先遣隊攻山，想必已經傳開了消息。一堆蝦蟹，竟然打退了魔族的軍隊，那只領頭的河妖想必正沾沾自喜，我們幹脆扮成小妖前去投靠，騙過它們，進到老巢內部後，擒主‘小王’，再和士兵們裏應外合，消滅剩下的小怪。”
“唔！”沈喻琪在一旁連連點頭。
“這麽麻煩？”
“少主相信我，一定比炸山輕松。雖然少主能力超群，炸山不在話下，但這還關系到山下族民的安危，等到萬不得已，再請少主施展能力。”
“行，那就這麽辦。”
部隊到達南部駐紮後，發現那些小怪正如影重所說，自信滿滿，絲毫不懼，照舊下山搞破壞，甚至還想來攻擊皇族的營地。影重讓二皇子通知部下，讓一部分將士裝作害怕，躲進村寨，另一部分假裝追擊，露出笨拙的樣子，讓他們徹底相信這些在平原上縱橫馳騁的軍隊在千山萬壑中寸步難行。
果然，那些小怪們得意地一路高歌回了山裏。
幾天後的夜裏，二皇子幾人就開始打扮，塗上河泥，沾滿腥味，化成蚌精的樣子上了山。其餘部隊偷偷繞路，從後山出發。大家這次順著巖壁攀上山腰，絲毫未被發覺，就等著關口打開的一刻。
沈喻琪頭上頂著兩個大河蚌，呼哧哼哧地往山上爬，越往山上走，越被山裏飄出的腥味熏得精神萎靡。二皇子和影重很快察覺到體力不支的沈喻琪。
二皇子欲言又止。
影重瞧了一眼二皇子，轉頭問道：
“莞初，我來背你吧！”
二皇子立刻出聲：
“你還是想想一會怎麽跟妖怪周旋吧，我來背。”
沈喻琪下意識“怕麻煩別人”，婉言拒絕：
“不用了，你們要是沒那麽急上去的話，我還好……”
“急啊，怎麽不急？”
二皇子過來就抓住了沈喻琪的手，一下把她提起來，背到背上。
她還是頭次和二皇子這麽大面積接觸。雖然輕松了不少，卻渾身不自在。
“你不會累嗎？”
影重突然在一旁笑了。
“莞初多慮了，殿下可是肩負著整個魔族的男人。”
沈喻琪楞住：他這是在說梗嗎？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對二皇子說道：
“要是累就放下來。”
“那我一輩子都不用放下來了。”
沈喻琪瞪圓了眼睛，心想這兩人今天是怎麽了。
很快，他們到了半山的營寨大門，一道火光打在他們身上。
“來者何人？”
影重立刻作揖，進入了角色。
“這位長官，我們是從貓兒山過來的，聽聞大王這兩天將魔族來的部隊打得逃回老營，實在是仰慕大王，我們三兄妹在那泥地裏的日子不好過，特想來投靠大王！跟著大王修煉！”
影重說得聲情並茂，說到悲慘的身世，竟然說出了哭腔。
沈喻琪把頭埋進二皇子的後腦勺，怕自己笑場。她咬住嘴唇，提醒自己要專業一點。
頭頂的火光收了回去。照亮了門口一個腦袋很大的妖怪。沈喻琪偷偷瞥過去，是個魚頭人身的物種，它寬大的魚嘴旁邊，兩條長長的魚須拖到了地上。
“是鯰魚精誒……”
沈喻琪在二皇子耳旁超級小聲地說了句。
二皇子似乎也頭次看到這種進化“粗糙”的妖怪，他撇過頭，嘴角開始抖動。
“你們在這等著，我上去通報一聲。”
鯰魚精似乎沒有懷疑，頂著那團漂浮的火焰，往山頂上的另一道關口走去。
沈喻琪意識到自己還趴在二皇子身上，她伸直腿跳到地上。
三個人互相看著眼色。沈喻琪怕門口的小蝦兵聽見，也不敢交頭接耳。
很快，山腰的大門被打開，三人竟然順利地進了“妖怪洞”。不僅如此，山腰到山頂的一路都點上了火把，小道被照得通亮——他們的到來似乎受到了歡迎。
很快，三人順利進入了第二道門。
通過這扇門，很快就到了山洞內部，這裏高深寬廣，燈火通明，比沈喻琪想象的氣派不少。周圍一圈聚了不少妖怪，有些已經長出了人腿，半人半魚，有些還是水產品的樣子，只不過比正常的大了好幾倍，這些看著都還能接受，最可怕的是那些巨型水蟲，沈喻琪光是聽到那些劇烈震動的翅膀，就幾乎要昏厥。
傳說中的“山大王”已經坐在遠處的寶座上，出乎意外的，那是個又圓又矮的身影。
影重和二皇子交換了眼神，影重往前一步作揖：
“大王！終於見到您了大王！求大王收下我們三兄妹！”
二皇子扶住了見到蟲子搖搖欲墜的沈喻琪，對她偷偷眨了眼：
“別怕，我動動指頭全能搞定。”
“聽說你們仰慕我已久呱？”
大王露出真身，他四肢纖細，身體短圓，雙眼巨大卻無神，嘴巴不大，但嘴角的凹陷又深又長，好像骨骼上硬套了一副不匹配的皮相。
“何止仰慕，大人趕跑皇族軍隊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您就是我們三兄妹的偶像，我們願為大王效犬馬之勞！”
“哈哈哈哈哈哈，小哥還挺會說話呱。趕跑倒是沒有，他們還在山下蹲著呢，不過尾巴已經夾好了，怕是過兩天就要溜回去了呱！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重和二皇子也大笑起來。
突然，大王往影重身後的方向轉了下眼睛。
“這小妖精，是你妹妹？”
影重回頭看了眼沈喻琪，沈喻琪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啊！是的大王，她是我家小妹，從小身體孱弱，見了大王這樣神勇的英雄，難免有些緊張。”
“長得倒挺俊俏的……”
大王奇怪的嘴角咧地更開了，在皮膚上露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恐怖的是，那黑暗的深溝裏，突然吐出一條彈簧一樣的舌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舔了一下他的大眼珠。
“呃啊……”沈喻琪哆嗦地出了聲。
“嗚呼！能被大王喜歡，是我小妹的福氣，我珠蚌家世代的榮光！若大王不嫌棄，就讓我小妹服侍大王吧！”
“呵嘿嘿嘿，這位賢弟有心，既然如此，以後咱們就都是兄弟！我定然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大王！”
影重回過頭：
“小妹，快去到大王身邊吧。”
大王身邊的妖怪開始出動，沈喻琪被一只吐著泡泡的螃蟹給托了起來。同時，一個“蝦頭”人將二皇子和影重領向別處……沈喻琪僵直地看過去，兩人同時對著沈喻琪眨了下眼。
沈喻琪大概懂了，他們現在想搞美人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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