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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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少年
二皇子一把將門推開。影重和掌事看著他憤怒的樣子，久久沒說話。
“殿下……”沈默許久後，掌事先開了口，“發生什麽事了？”
“少主，莞初被帶到哪兒了？”影重忍不住問道。
二皇子躺到床上，背對著兩個人。
“擔心什麽，她這會正和一位倜儻少爺聊天呢。”
“倜儻少爺？”
“在一個黑乎乎的大廳裏耳鬢廝磨。”
掌事楞住了。
影重有些不解：
“少主，莞初不像是那種性格輕浮的人，會不會有危險？”
“你又知道她了？”
影重疑惑地看向掌事，掌事似乎還在震驚中，小心和影重對上了眼神。但影重看不懂掌事的神情。
二皇子的背影愈發虛弱，聲音也有氣無力。
“那種人哪裏好，她怎麽看誰都喜歡往上貼？”
影重一聽，皺緊了眉頭。
“初初待人友善，不知拒絕，萬一被人裹挾……”
“他比我帥嗎？”
“這裏藏龍臥虎，她的法力恐怕也難以招架……”
“是嗎，影重？”
影重終於註意到二皇子的問題，回到了對話的軌道上。
“雖然我沒見過那位少爺，但應該不太可能。少主雖法力位居第二，但外貌絕對是天下第一。”影重一本正經地說道。
“嗨呀！”
掌事大喊了一聲，虎牙又露了出來。
“老奴這就去把她找回來！是老奴管教不嚴，殿下消消氣。”
黑黢黢的大廳裏，沈喻琪拼命掏著耳朵，想把那個輕浮男子在自己耳邊說的話掏幹凈。
“千金您久等了，我已經吩咐手下準備登記簿了。”
“哦，好……麻煩了……”沈喻琪放下手。
“您客氣了。可能還需要一會，不如先看會我們的表演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沈喻琪瞧了眼大廳深處黑呼呼的地方：原來真有樂隊表演？
“行。”
誰知中年男子打了個手勢，兩個黑影像蛇一樣穿過大廳，鉆到她兩邊。黑影在燭光裏現身，是兩個老婦人，她們身後“嘭嘭”出現兩只使靈，把她連人帶椅子高高擡起，三兩步擡出了大廳，送進一個更黑的地方。
這是一個“凹陷”的空間，像階梯教室一樣，上下好幾層，每層都擺放著各種半包的椅子。使靈可以直接穿過物體，它倆擡著沈喻琪徑直走下階梯，沈喻琪朝下細看，每張椅子裏都坐著人。
椅子懸空停在前排的一個位置，隨後到來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接迎她。椅子平穩地下降，沈喻琪扶著中年男子的手，雙腳著地，被接到一個矮矮的扶手椅上。中年男子俯下身單膝跪下，輕輕按住她的手：
“您頭次來，給您安排靠前的位置，希望您看得愉快。”
這個中年男子近乎公主般的待遇讓沈喻琪十分慌張，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了。她逐漸適應昏暗的光線，看清了空間的結構——中間的舞臺相當大，一面靠墻，三面被階梯環繞。
她摸了摸椅子旁的階梯表面，觸感絲滑，似乎是綢緞。這些軟軟的方墊覆蓋整個空間的地面，邊緣包裹著精致的印染織物。每隔幾個疊席，就有小盆栽，小假山，甚至金魚池，錯落在高低不一的階梯上。突然感覺有東西掉在臉上，她擡起頭，天花板上掛滿了流蘇一樣的花枝，陣陣暗香隨著花瓣一起悄然飄落。
沈喻琪控制不住地期待起來，她悄悄瞄向身後，椅子上的觀眾們也個個精致：纏在腕上的綢花，肩頭落下的流蘇，腰間的立體繡花，瑩潤的臉龐……她們美得像意大利油畫裏在花園休憩的女神。誤闖入這裏的人，恐怕會坐到舞臺上，把那裏當成了觀眾席。
沈喻琪癡癡地看了很久，突然發現這裏一個男生也沒有。
隨著一聲古箏的弦音，空間裏的幾盞燈同時熄滅，四周徹底陷入黑暗。更多弦音加入進來，揚起的鼓點讓沈喻琪的心跳跟著加速，她盯著舞臺，期待著。
舞臺上的一對木門慢慢拉開，一輪填滿窗景的明月照亮了舞臺，舞臺上的水流在月光中露出曲線，又反射出成片的銀色光點。水面上，還穿插著一些小山形狀的透明景片。沈喻琪跟著所有人一起，發出了小小的驚嘆聲。
月亮前有些東西在晃動，隨著透明度的加深，一個舞動的人形逐漸顯現，月光穿過他的身體——他是半透明的。他體態輕盈，但動作內勁十足，鬼魅一般在月光下彈跳起舞。突然，他一個飛身跳躍，空中出現一排影子，好像他劃過空中的每一幀都顯現出來。這些影子一起落地，各自成形，紛紛起舞。在月光中，一群發著青光的精靈，優雅地舒展著動作。
音樂停下來，舞臺上的影子向舞臺下擴撒，像按人分配一樣，每張椅子前都停了一只。沈喻琪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影子，眼睛瞪得溜圓。
影子俯下身，和沈喻琪四目相對，朦朧的五官被他身後的月光填充。他伸出一只手掌，停在沈喻琪面前。
沈喻琪慌張地看向周圍，美女們紛紛伸出手，和影子們手貼手。沈喻琪也跟著照做，貼上了影子的手。貼上的瞬間，音樂再次揚起，她的掌心突然一陣溫熱——半透明的手掌從貼合的地方開始變色——出現了真實的掌肉，沈喻琪汗毛陡立。
變化還在繼續，沈喻琪看著他的胳膊，他的肩膀，他的頭發一點點飽和，身後的月光被慢慢遮住，最終只剩下兩縷，留在了和她四目相對的雙眼裏。
沈喻琪此刻才發現這張臉離她有多近，咻地一下臉通紅。她尷尬地收回手，影子少年也“變身”完成，重新站直。
然而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他開始脫衣服。
他本來就穿得少，三兩下，上半身就沒衣服了，他平坦的腹部正對著沈喻琪。他身上的皮膚白得和月光一個色，漱漱地在發光，閃得沈喻琪大腦一下跳閘。
沈喻琪猛地閉上眼，並決定不再睜開。然而她的手一下被抓住，沈喻琪咻一下臉煞白。
少年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腹部，蓋住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慢慢摸索，從腹部到胸口再到臉頰。沈喻琪根本不敢睜眼，她被手上傳來的觸感刺激得全身雞皮疙瘩爆炸。
她內心瘋狂地呼救，更可怕的是，她腿上一陣溫熱——影子少年坐到了她身上……
……
掌事小心翼翼推開門，神色慌張。
“你還知道回來！”
床上傳來二皇子冷冷的訓斥。
“怎麽了掌事大人，莞初呢？”
二皇子聽到影重的話，猛地回頭。
“我下去在那黑乎乎的大廳裏頭轉了好幾圈，都沒看到莞初，我又去外面的大廳裏找，也沒看見……”
二皇子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沒找到她你還敢回來！”
“她果然被人裹挾了！”影重沖了出去。
二皇子跳下床，跟著奪門而出。
掌事在房間裏急得跺腳，眼淚快要掉下來。
“她要是沒了，這兩邊都得打死我……”
……
沈喻琪搖搖頭，緊緊抓著影子少年的手，緊緊抓著他準備解開自己褲子繩結的手。
不久之前，影子少年坐在她身上，不知從哪抽出一根絲帶綁住她眼睛。
沈喻琪感覺自己浮了起來。
她透過絲帶，模糊看到他也浮在空中，牽著絲帶的另一頭往舞臺上的月亮飛去。
周圍越來越亮，直至兩人完全陷進月光裏，影子少年突然拉開絲帶，兩人一下落到了這個地方。
地面松松軟軟，花瓣成山，高低起伏，看不到邊。天空透著柔和的光，反射著地上的花色，一絲雲也沒有。有那麽一瞬間，沈喻琪甚至覺得如果坐在對面的少年姓許，這裏或許是個完美的二人世界。
“你不想繼續嗎？”
影子少年突然開口，沈喻琪驚得松開手。
“不想跟我一對一嗎，覺得我不好？”
沈喻琪猛搖頭。
“沒沒沒有……”
“那請大人喚出使靈吧。”
少年的口吻變得暧昧，邊說邊貼近沈喻琪的臉。
“啊……不是，你，你很好，但是我不需要……我根本不認識你！我對這種，這種表演不感興趣……我不喜歡這個！”
少年看著語無倫次的沈喻琪笑起來，他伸出手撫摸沈喻琪的臉：
“我明白了……那等大人有了感覺，再喚使靈……”
影子少年說完抱住了沈喻琪。不知哪來一股風，花瓣隨風卷起，整個天空都在飄動花瓣。沈喻琪感覺他整個身體都在往自己身上壓。
“不，不，我認真的，我不喜歡這種表演！”
沈喻琪尖叫著縮成了倉鼠，開始石化。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她內心開始瘋狂呼喊。
在她緊繃的神經即將斷弦的時候，項鏈上的金屬球突然劇烈地晃動，一瞬間飛處無數的金屬片，全部貼到了影子少年的臉上。
他一下停止了動作，抱著頭十分痛苦。
“啊！對不起……”沈喻琪也不知道那些金屬片怎麽會飛出來，她從地上爬起來，慌忙去摳他臉上的金屬片。
“這要怎麽收回……回來，回！”
沈喻琪努力了好一會，直到她對少年的歉意完全蓋過了恐懼，金屬片才一片片飛回她的項鏈。
“我沒有什麽使靈，我真的不用了，謝謝你。”
沈喻琪跪在少年面前，雙手虔誠地握在一起。
“你喜歡這種？”
“哪種？！”沈喻琪瞪大了雙眼。
“扮演凡人。”
影子少年也跪起身，拉住沈喻琪的雙手。
“好，那我們來做一對平凡的情侶。”
“……”
沈喻琪看著對面男子湊近的臉，瞬間氣血上頭，胸口一沈，雙眼一酸，眼淚飛出來。
“她不是說不要了嗎！”
天空突然破開一個大口子，伸進來一只巨大的手。沈喻琪腦袋突然眩暈，感覺自己在飛速膨脹。眨眼的功夫，那只擊飛影子少年的手又變回了正常的比例。沈喻琪動彈了兩下，發現自己還坐在那張椅子上。
模糊的視線裏，二皇子出現了，他攥緊拳頭，剛把影子少年甩遠又追了出去。影重也出現了，他慢慢靠近自己。
“……初初，初初，聽得見嗎？”
小萱的臉就是感情催化劑，沈喻琪一下癱軟掉下椅子，像一個走散的小孩終於找到了家長，抱著影重號啕大哭。哭了好一會才發現，周圍已經被砸得稀碎。
她擡起頭，二皇子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失神地站在一旁。
沈喻琪停止了哭泣，她意識到為了救自己，他們不惜爆發了一場惡性沖突。周圍暴力的慘狀……似乎是二皇子帶的頭。
二皇子慢慢走近，俯身到她面前。
兩人低頭沈默了一會，又異口同聲。
“對不起。”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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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沈默許久後，掌事先開了口，“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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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躺到床上，背對著兩個人。
“擔心什麽，她這會正和一位倜儻少爺聊天呢。”
“倜儻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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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莞初不像是那種性格輕浮的人，會不會有危險？”
“你又知道她了？”
影重疑惑地看向掌事，掌事似乎還在震驚中，小心和影重對上了眼神。但影重看不懂掌事的神情。
二皇子的背影愈發虛弱，聲音也有氣無力。
“那種人哪裏好，她怎麽看誰都喜歡往上貼？”
影重一聽，皺緊了眉頭。
“初初待人友善，不知拒絕，萬一被人裹挾……”
“他比我帥嗎？”
“這裏藏龍臥虎，她的法力恐怕也難以招架……”
“是嗎，影重？”
影重終於註意到二皇子的問題，回到了對話的軌道上。
“雖然我沒見過那位少爺，但應該不太可能。少主雖法力位居第二，但外貌絕對是天下第一。”影重一本正經地說道。
“嗨呀！”
掌事大喊了一聲，虎牙又露了出來。
“老奴這就去把她找回來！是老奴管教不嚴，殿下消消氣。”
黑黢黢的大廳裏，沈喻琪拼命掏著耳朵，想把那個輕浮男子在自己耳邊說的話掏幹凈。
“千金您久等了，我已經吩咐手下準備登記簿了。”
“哦，好……麻煩了……”沈喻琪放下手。
“您客氣了。可能還需要一會，不如先看會我們的表演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沈喻琪瞧了眼大廳深處黑呼呼的地方：原來真有樂隊表演？
“行。”
誰知中年男子打了個手勢，兩個黑影像蛇一樣穿過大廳，鉆到她兩邊。黑影在燭光裏現身，是兩個老婦人，她們身後“嘭嘭”出現兩只使靈，把她連人帶椅子高高擡起，三兩步擡出了大廳，送進一個更黑的地方。
這是一個“凹陷”的空間，像階梯教室一樣，上下好幾層，每層都擺放著各種半包的椅子。使靈可以直接穿過物體，它倆擡著沈喻琪徑直走下階梯，沈喻琪朝下細看，每張椅子裏都坐著人。
椅子懸空停在前排的一個位置，隨後到來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接迎她。椅子平穩地下降，沈喻琪扶著中年男子的手，雙腳著地，被接到一個矮矮的扶手椅上。中年男子俯下身單膝跪下，輕輕按住她的手：
“您頭次來，給您安排靠前的位置，希望您看得愉快。”
這個中年男子近乎公主般的待遇讓沈喻琪十分慌張，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了。她逐漸適應昏暗的光線，看清了空間的結構——中間的舞臺相當大，一面靠墻，三面被階梯環繞。
她摸了摸椅子旁的階梯表面，觸感絲滑，似乎是綢緞。這些軟軟的方墊覆蓋整個空間的地面，邊緣包裹著精致的印染織物。每隔幾個疊席，就有小盆栽，小假山，甚至金魚池，錯落在高低不一的階梯上。突然感覺有東西掉在臉上，她擡起頭，天花板上掛滿了流蘇一樣的花枝，陣陣暗香隨著花瓣一起悄然飄落。
沈喻琪控制不住地期待起來，她悄悄瞄向身後，椅子上的觀眾們也個個精致：纏在腕上的綢花，肩頭落下的流蘇，腰間的立體繡花，瑩潤的臉龐……她們美得像意大利油畫裏在花園休憩的女神。誤闖入這裏的人，恐怕會坐到舞臺上，把那裏當成了觀眾席。
沈喻琪癡癡地看了很久，突然發現這裏一個男生也沒有。
隨著一聲古箏的弦音，空間裏的幾盞燈同時熄滅，四周徹底陷入黑暗。更多弦音加入進來，揚起的鼓點讓沈喻琪的心跳跟著加速，她盯著舞臺，期待著。
舞臺上的一對木門慢慢拉開，一輪填滿窗景的明月照亮了舞臺，舞臺上的水流在月光中露出曲線，又反射出成片的銀色光點。水面上，還穿插著一些小山形狀的透明景片。沈喻琪跟著所有人一起，發出了小小的驚嘆聲。
月亮前有些東西在晃動，隨著透明度的加深，一個舞動的人形逐漸顯現，月光穿過他的身體——他是半透明的。他體態輕盈，但動作內勁十足，鬼魅一般在月光下彈跳起舞。突然，他一個飛身跳躍，空中出現一排影子，好像他劃過空中的每一幀都顯現出來。這些影子一起落地，各自成形，紛紛起舞。在月光中，一群發著青光的精靈，優雅地舒展著動作。
音樂停下來，舞臺上的影子向舞臺下擴撒，像按人分配一樣，每張椅子前都停了一只。沈喻琪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影子，眼睛瞪得溜圓。
影子俯下身，和沈喻琪四目相對，朦朧的五官被他身後的月光填充。他伸出一只手掌，停在沈喻琪面前。
沈喻琪慌張地看向周圍，美女們紛紛伸出手，和影子們手貼手。沈喻琪也跟著照做，貼上了影子的手。貼上的瞬間，音樂再次揚起，她的掌心突然一陣溫熱——半透明的手掌從貼合的地方開始變色——出現了真實的掌肉，沈喻琪汗毛陡立。
變化還在繼續，沈喻琪看著他的胳膊，他的肩膀，他的頭發一點點飽和，身後的月光被慢慢遮住，最終只剩下兩縷，留在了和她四目相對的雙眼裏。
沈喻琪此刻才發現這張臉離她有多近，咻地一下臉通紅。她尷尬地收回手，影子少年也“變身”完成，重新站直。
然而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他開始脫衣服。
他本來就穿得少，三兩下，上半身就沒衣服了，他平坦的腹部正對著沈喻琪。他身上的皮膚白得和月光一個色，漱漱地在發光，閃得沈喻琪大腦一下跳閘。
沈喻琪猛地閉上眼，並決定不再睜開。然而她的手一下被抓住，沈喻琪咻一下臉煞白。
少年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腹部，蓋住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慢慢摸索，從腹部到胸口再到臉頰。沈喻琪根本不敢睜眼，她被手上傳來的觸感刺激得全身雞皮疙瘩爆炸。
她內心瘋狂地呼救，更可怕的是，她腿上一陣溫熱——影子少年坐到了她身上……
……
掌事小心翼翼推開門，神色慌張。
“你還知道回來！”
床上傳來二皇子冷冷的訓斥。
“怎麽了掌事大人，莞初呢？”
二皇子聽到影重的話，猛地回頭。
“我下去在那黑乎乎的大廳裏頭轉了好幾圈，都沒看到莞初，我又去外面的大廳裏找，也沒看見……”
二皇子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沒找到她你還敢回來！”
“她果然被人裹挾了！”影重沖了出去。
二皇子跳下床，跟著奪門而出。
掌事在房間裏急得跺腳，眼淚快要掉下來。
“她要是沒了，這兩邊都得打死我……”
……
沈喻琪搖搖頭，緊緊抓著影子少年的手，緊緊抓著他準備解開自己褲子繩結的手。
不久之前，影子少年坐在她身上，不知從哪抽出一根絲帶綁住她眼睛。
沈喻琪感覺自己浮了起來。
她透過絲帶，模糊看到他也浮在空中，牽著絲帶的另一頭往舞臺上的月亮飛去。
周圍越來越亮，直至兩人完全陷進月光裏，影子少年突然拉開絲帶，兩人一下落到了這個地方。
地面松松軟軟，花瓣成山，高低起伏，看不到邊。天空透著柔和的光，反射著地上的花色，一絲雲也沒有。有那麽一瞬間，沈喻琪甚至覺得如果坐在對面的少年姓許，這裏或許是個完美的二人世界。
“你不想繼續嗎？”
影子少年突然開口，沈喻琪驚得松開手。
“不想跟我一對一嗎，覺得我不好？”
沈喻琪猛搖頭。
“沒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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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口吻變得暧昧，邊說邊貼近沈喻琪的臉。
“啊……不是，你，你很好，但是我不需要……我根本不認識你！我對這種，這種表演不感興趣……我不喜歡這個！”
少年看著語無倫次的沈喻琪笑起來，他伸出手撫摸沈喻琪的臉：
“我明白了……那等大人有了感覺，再喚使靈……”
影子少年說完抱住了沈喻琪。不知哪來一股風，花瓣隨風卷起，整個天空都在飄動花瓣。沈喻琪感覺他整個身體都在往自己身上壓。
“不，不，我認真的，我不喜歡這種表演！”
沈喻琪尖叫著縮成了倉鼠，開始石化。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她內心開始瘋狂呼喊。
在她緊繃的神經即將斷弦的時候，項鏈上的金屬球突然劇烈地晃動，一瞬間飛處無數的金屬片，全部貼到了影子少年的臉上。
他一下停止了動作，抱著頭十分痛苦。
“啊！對不起……”沈喻琪也不知道那些金屬片怎麽會飛出來，她從地上爬起來，慌忙去摳他臉上的金屬片。
“這要怎麽收回……回來，回！”
沈喻琪努力了好一會，直到她對少年的歉意完全蓋過了恐懼，金屬片才一片片飛回她的項鏈。
“我沒有什麽使靈，我真的不用了，謝謝你。”
沈喻琪跪在少年面前，雙手虔誠地握在一起。
“你喜歡這種？”
“哪種？！”沈喻琪瞪大了雙眼。
“扮演凡人。”
影子少年也跪起身，拉住沈喻琪的雙手。
“好，那我們來做一對平凡的情侶。”
“……”
沈喻琪看著對面男子湊近的臉，瞬間氣血上頭，胸口一沈，雙眼一酸，眼淚飛出來。
“她不是說不要了嗎！”
天空突然破開一個大口子，伸進來一只巨大的手。沈喻琪腦袋突然眩暈，感覺自己在飛速膨脹。眨眼的功夫，那只擊飛影子少年的手又變回了正常的比例。沈喻琪動彈了兩下，發現自己還坐在那張椅子上。
模糊的視線裏，二皇子出現了，他攥緊拳頭，剛把影子少年甩遠又追了出去。影重也出現了，他慢慢靠近自己。
“……初初，初初，聽得見嗎？”
小萱的臉就是感情催化劑，沈喻琪一下癱軟掉下椅子，像一個走散的小孩終於找到了家長，抱著影重號啕大哭。哭了好一會才發現，周圍已經被砸得稀碎。
她擡起頭，二皇子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失神地站在一旁。
沈喻琪停止了哭泣，她意識到為了救自己，他們不惜爆發了一場惡性沖突。周圍暴力的慘狀……似乎是二皇子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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