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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君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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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君兮

待陸慢身子逐漸好轉後,陳長生這才替他通知了軍隊中的同僚,告知其下落。

每當想起陳長生兩手反在身後,面無表情語氣嚴肅地忽悠自己的同僚們,他是如何經過幾天的追尋才找到自己時,陸慢總是能是會經不住笑出聲,一雙晶亮的眼睛彎出一道弧線。

“看起來一副安心定志的模樣,沒想到編起謊話來那麽一本正經。”

陳長生為了能夠貼身照顧陸慢,刻意謊稱陸慢被人擄走多日。

而當被問及是何人擄走陸慢,理由又是為何時,向來淡定的陳長生也只是將目光淡淡地投向地面,老神在在語氣平和地答曰不知。

至於陸慢,也是故意面露疑惑,擺手直言自己一直處於昏迷中,更是什麽也不知道。

幸好,隊裏派來的人依舊是孫晉。

看著兩人之間莫名和諧融洽的氛圍,又瞥了眼陸慢微紅的面頰。

孫晉了然地點點頭,竟沒有再追問下去。面上表示理解,實際卻在心中嘖了一聲,暗暗唾棄二人“夫唱夫隨”。

既然軍隊裏派了人來,身子逐漸好轉的陸慢自然也不能再賴在陳長生的身邊,慢吞吞收拾完行李後才隨孫晉回了營院。

“唉......”陸慢大聲嘆了一口,腦袋左搖右擺,身體也歪歪扭扭地靠在桌子邊。

正是就餐的時間,一群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們見陸慢一副沒有胃口的模樣,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像是達成了什麽共識,數只大手飛速從桌上閃過,以極快的速度瓜分了擺在陸慢面前的饅頭湯菜。

換做是以前,陸慢哪能忍的了別人從他的嘴邊奪食?

可是今天,陸慢卻無動於衷,甚至還有幾分無精打采。

自從那日聽到陳長生表露完心意後,兩人之間雖然偶有暧昧,但終歸卻也只是點到為止。

就連輕吻也只是蜻蜓點水一般,不過是在夜晚入眠前有那麽一個飽含羞澀的觸碰。

撓了撓頭發,陸慢郁悶地把頭埋進臂彎,整個人都半趴在桌子上。

良久,又長長嘆息,惹得身邊正大快朵頤的眾人渾身顫栗。

還好今日張頭兒不在,暫且沒人管理這些半新不舊的小兵們,不然就陸慢這樣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早就惹怒了性格火爆的張頭兒了。

對陸慢的心事略猜測出了一二的孫晉,看到少年這樣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也放下碗筷,壓低聲音湊到少年身邊,輕輕柔柔開解。

“陸慢啊......其實,小別..咳,也是勝...勝...”

“別、別胡說......”陸慢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被戳中了心思後,只能尷尬地站起身,想要暫時離去。

“陸慢你身體不舒服還是去看看大夫吧,我幫你和張頭兒去說情。”孫晉見到陸慢的模樣,就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心裏也有幾分感同深受,便自顧自替他尋了個由頭。

“什麽?又請假?這小子...嗚嗚嗚....”一個與陸慢年齡相仿的小士兵嘰渣叫嚷起來,嘴上卻被孫晉狠狠塞進了一個饅頭牢牢堵上。

小兵的嘴巴艱難地大張著,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中感慨,這孫大哥看起來個性溫和為人細膩......沒想到...沒想到竟然力氣居然這麽大嚶嚶嚶嚶....

其實陸慢的內傷早就沒了什麽大礙,畢竟妖族的黃樹棘確實療效驚人。

雖然也曾經疑惑過,那黑衣魔族人明明是朝著那自稱是妖族唯一的公主之人襲去,可當魔力聚集至頂峰時,大團大團被黑色迷霧包裹著的氣暈竟直直擊向自己。

可是任憑陸慢怎麽想,也找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敲敲自己思考了一會兒就有些脹痛、明顯不適合用於思考的腦袋,兀自認為只是對方法技不精,誤傷了自己。

陸慢不在意,可是有人在意。

陳長生雖然不斷忙於修煉與學習之事,仍然擠出時間思索著大夫曾說過的關於陸慢體內魔力滯留導致受梗阻的事情。

再加上隔壁受隔壁百草園囑托研究有關妖族經脈的事情。

可以說,陳長生這幾日幾乎是吃住都呆在藏書樓中了。

站在成排聳立的書架面前,陳長生手捧著一本藍色書皮內角有些許翻折痕跡的藏書,微昂起頭,目光自右向左,似是在查找基本數據。

忽然,院外傳來了幾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唐三十六熟悉的爽朗聲音穿過厚重的門板傳遞到屋內。

“長生!長生你在不在啊……找你談點事兒!”

陳長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為自家學院逝去的經費心疼了幾秒,還沒心疼完,藏書樓一樓的門就發出劇烈的“碰”聲,唐家少爺邁著大力的步子咚咚奔進來,面上難得換上了一副憂愁的表情。

“快幫我看看我的發明,給點意見吧兄弟。”

接過唐三十六手中造型奇特、頗具重量的金屬物,陳長生輕嘆口氣。一個兩個的......都這麽一驚一乍...

唐三十六一面給陳長生講解自己關於這件發明的思路,一面卻還能胡亂扯些別的話題。

“就是這個,似乎吸力太強了,那天我把軒轅都給吸住了……”

“哎,長生你說說話啊,給點意見,我難道還能嘲笑你不成?”

“哦,我跟你說......路上我遇到了莫雨啊,哎喲,見了我之後那叫一個纏綿不舍...對了,長生你有喜歡的人嗎?”

陳長生手下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慢慢變得溫柔起來。

將陳長生的反應一點不落地看在眼裏卻,唐三十六嘿笑兩聲,用肩膀碰了碰陳長生,擠眉弄眼道。

“怎麽?有好事兒發生啦?”

半張著嘴呼吸了幾口,陳長生還不太習慣與除了師父師兄......以及陸慢...之外的人如此親近,稍微坐遠了一點,故作鎮定地反問。

“那你,可有心上人?莫不是那莫雨姑娘?”

陳長生可沒忘記,那次陸慢來自己下榻的客棧,卻被那時蠢笨到還未徹底理清內心的自己拒絕,黯然神傷轉身離去後,第一時間追出去,並將自家的陸慢送回了軍營的人,正是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

話題忽然扯到自己身上,唐三十六楞了楞神,木訥地開口。“怎、怎麽樣算是喜歡人呢?”

帶著幾分回憶與留戀,陳長生平和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看到他委屈...你便會心疼。看到他難受......你便會心碎。..恨不得......時時刻刻守在他邊上,又恨不得......能....小小地欺負戲弄他一下......”

最後一句,極輕極低......意味深長...

唐三十六沒有聽清陳長生的這句話,準確來說.....是已經無法集中精神去聽他的話。

腦中一閃而過的一張臉,令忽然明白些什麽的唐三十六渾身上下動彈不得......

少年面露憂傷,眼神中晶瑩細碎的淚水閃爍,下唇一排隱忍的牙印表露了少年內心的痛楚……

唐三十六輕輕晃了晃腦袋,猶有些難以置信...

'明明......只是那次一面而已......'

陳長生回頭,看著好友呆若木雞的模樣,好笑地彎了一下嘴角。

看這樣子...是有喜歡的人了?嗯...沒有正面回應我的問題…難道真的是那莫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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