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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做零號的感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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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去,小拇指勾住李倫的手,在他的掌心刮了兩下。

李倫一楞,偏過頭,就看到萊說盯著面前的噴泉,一雙桃花眼裏全是濕潤的笑意。

世紀廣場上看噴泉的人很多,他們的動作必然會被別人發現,在這個同性戀還不被普遍接受的時代,李倫有點猶豫,但是他還是舍不得推開。萊說捉弄他手心,卻在他心上刮起一層麻癢的感覺。

他悄悄捏住萊說的手指,後者眼睛蹭的發亮,眼角吊起來,斜著他,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

萊說沒被拒絕,便加油一把,指尖插進李倫的指縫裏,十指相扣。

人都說,只有相愛的戀人走在街上才會用這樣的牽手方式。

那麽,他們是戀人了對吧?

“哥,我們試試吧?”混合著喧鬧人聲的音樂聲中萊說把這句話隨著深吸的一口氣一起吐出來。

他是認真的,不同於前兩次玩笑式的表白,他突然特別想要對方的一個答案,答應了,水到渠成,不答應,他再接在勵。而且他目光裏的認真感染了李倫,讓對方也不得不嚴肅以待。

萊說害怕被拒絕,雖然被甩過一次,不至於留下什麽後遺癥,但他骨子裏對感情是怯弱的,他怕被丟下,怕被在乎的人甩開,怕想抓在手裏的東西卻抓不住。

李倫心裏很矛盾,甚至比他當初決定是否要脫下軍裝覆原回家還難以抉擇,一方面他不想把萊說帶進未知的危險裏,一方面他又舍不得就此放手,從此毫無瓜葛。

萊說就像一道漩渦,他放任自己越陷越深,等回過頭才發現,自己好像出不去了。

“哈,”萊說突然拍了李倫屁股一把,眼睛亮晶晶的湊到他面前說,“其實我就是應個景,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你別有太大的壓力。”

他又一次以玩笑的口吻把話題帶過,老神在在的戳戳李倫的胸口,又開始油腔滑調起來,“畢竟被我這麽帥,錢又多,身材又好的人追,緊張是應該的。”

李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回過神來好笑的摸摸萊說頭頂翹起的兩撮呆毛,這小子,錢多人傻才是真的。

“給我點時間,”李倫轉而認真道,“等我處理完身邊的事,我會給你個答覆。”

這麽說,他有希望?

萊說的心忽地揚起來,兩只黑黢黢的眼睛跟探照燈似的亮的灼人,“那……”它諂媚的眨巴著,“今晚去你家?”

李倫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萊說是什麽意思,這小子跳躍性也太大了點,正經完全不過三秒,又精蟲上腦了。

“愛是做出來的,床上運動可以增進感情,”萊說看到李倫無奈的神情,啃著手指道,“說不定今晚抓緊滾個床單,明天醒來你就答應我了。”

李倫挑眉,手不動聲色的環住萊說的腰,在他的耳畔聲音低沈道,“你喜歡我,不會就是一天到晚想跟我做這個吧?”

“當然不!”萊說連連搖頭。

“那你看上我什麽?”李倫緊追不舍。

“不知道,就是喜歡你了,想跟你過日子,想跟你一直這樣走下去,過一輩子,你不在我會擔心,會想念……”

萊說掰著指頭說著,李倫心裏很是感動,結果那貨話鋒一轉,來了句,“當然,前提是你技術好啊,你技術不好,我也不會看上你啊。”

這混賬玩意!

李倫最終還是拒絕了跟萊說回家滾床單交流感情的提議,他約了人在藍夜,這會兒,對方估計快要到了。

“哥,你真不打算帶上我啊?”

藍夜門口,萊說扒著的士的窗口,眼巴巴的看著已經下車的李倫。

“乖,回去給我打電話,我去見個朋友,不方便帶你。”李倫說,他今晚約了一個以前的線人在藍夜見面,確實不方便帶著萊說。

堅持無果,萊說也十分有眼力勁的收起可憐兮兮的表情,歡快的沖他揮揮手,“那好,我回去啦。”

“嗯。”李倫點點頭,又伸手敲了敲萊說關上的車窗。

“哥?”萊說伸出腦袋來。

“你今晚還去其他地方嗎?”李倫看了萊說身上的衣服,問道。

“不知道,剛剛有幾個朋友叫著玩,”萊說道,“你有事需要我陪的話,我就不去了。”

“我沒事,”李倫說,“去玩之前,回家換套衣服吧。”

“啊?”萊說沒明白他的意思,扯了扯自己破布衣服道,“這衣服不好看嘛?”

“還成,不過晚點會下雨,還是換件厚點的,乖。”

萊說撓撓頭,“要下雨啊,那我不去玩了,直接回家。”

這樣最好,李倫心裏十分滿意。

萊說坐車離開緋夜幾百米,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看見裏面聚集著十幾個社會青年,他猛地想起什麽,開口叫司機路邊靠停,下了車,鬼鬼祟祟的又返回去。

上一次李倫就是在酒吧外面被人追著狂砍的,今晚的這幫人也不知道聚在一起幹什麽?是不是沖他來的?

萊說有點不放心,進了藍夜裏面,急匆匆尋找李倫的身影。

目光來來回回掃了好幾圈,他終於發現了李倫,然而萊說剛邁開腿,腳步就頓住了,因為李倫的身邊坐著一個女人,一個昏暗燈光都難掩其美麗的女人,尤其那女人挨他的李哥很近,兩人親密的樣子微微刺痛了註視著他們的一雙桃花眼。

五十章老頭我美不美

“哥。”

李倫正跟線人交談,沒想到走了的萊說去而覆返。

他擡起頭,面上若無其事的問,“怎麽回來了?”

萊說就近掃了一眼與李倫幽會的女人,在對方禮貌的點頭示意中他沖對方眨眨眼,算是打了招呼。

“哥,你先出來一下。”萊說對著李倫道,“我有事跟你說。”

李倫不疑有他,直接站起來跟著萊說出了門。

到了外面,萊說往那邊的巷子瞟了一眼,卻發現那幫人已經不在了,他又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也沒發現那幫人的影子。

“怎麽了?”李倫感覺到萊說的緊張,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啊?”萊說回過頭咧嘴一笑,“我突然忘了要說什麽?”

李倫皺了皺眉,“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萊說連連擺手,把李倫往藍夜門裏推,“進去吧,你朋友還等著呢。”

李倫看著他沒心沒肺抓耳朵的樣子,將信將疑的轉身,末了還是忍不住叮囑,“回家給我電話。”

“知道啦。”萊說揮揮手,身影沒入霓燈絢爛的夜色之中。

萊說不是個懂得隱藏情緒的人,高興不高興,都寫在臉上。任小伍甚至還能從這貨苦哈哈的細微表情中分辨出他是情場失意了,還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

“怎,怎麽?出,出師不利?”任小伍端了一杯橙汁放到萊說面前,萊說不喝,他便自己拿起來嘬了兩口。

哎——

萊說嘆了口氣,大咧咧的把腿往顏坤家大理石茶幾上一架,癱在了沙發裏。

“你的車出了點問題,我送去修理場了。”萊說有氣無力的說。

顏坤挑眉,抿一口杯中的紅酒,眼神暧昧的上上下下打量萊說,“玩這麽野,還回來的時候給我洗幹凈哦。”

萊說不吭氣,手搭在肚子上,垂著眼沈默,任小伍忍不住摸摸他的肚皮,“懷,懷上啦?”

萊說哼唧一聲,懶得搭理,過了有半分鐘,他突然抱住任小伍號出了驚天動地的一嗓子,“那個王八蛋,他去跟一個膚白貌美,胸大屁股翹的女人約會,拒絕跟我滾床單睡覺,他根本不喜歡我,嗚嗚嗚……”

“他喜歡女人?”顏坤揚著眉問,“不能吧?”

怎麽看,李倫也是彎成環的那一類啊。

“不知道,”萊說一邊抹眼淚幹嚎,一邊氣哼哼道,“我哪點比不上她,我也皮膚白,我也長的好看,我也屁股翹,我也……”

萊說朝自己的胸抓了一把,頓時氣勢一滯又放開嗓子嚎上了,“我不就是沒有36D嘛,又不是我誠心不發育的,嗚嗚嗚。”

任小伍從萊說咯吱窩底下掀開他衣服瞧了一眼,由衷道,“小,小是,小了點,還是可,可以,玩的嘛。”

“他不想玩我,他就想玩36D!”萊說抹了一把臉,感覺前路一片黑暗,李倫不喜歡他,嫌棄他,他可以改,但要是他喜歡女人,那他再努力還有個毛用!

“照你說來,他跟你上過床,又跟女人約會,應該是個雙,”顏坤眼尾一挑,嘴角勾起,十分有經驗的告訴萊說,“那說不定他也就是去找個女人玩玩,這就好辦了。”

顏坤打了個響指,管家進來,“去吧艾文叫來。”

他回過頭,笑瞇瞇地對萊說道,“我有個主意……”

於是 ,兩個小時後,在顏坤的囑咐下,萊說被大晚上趕過來的造型師徹頭徹尾的改頭換面。

萊說盯著鏡子裏身量高挑,臉蛋絕美,著一身洛麗塔風格蓬蓬裙的自己忍不住唏噓,“這是我嗎?靠,我都要愛上自己了!我想對著鏡子打飛機怎麽辦?”

“老,老大,我,我要直,直回去了。”任小伍站在一旁捧心心狀。

顏坤也驚艷了一把,這漂亮男人換上女裝,比貨真價實的女人還勾魂,他拍拍手掌,叫傭人撤下去,讚道,“果然不錯。”

“不過還有件事情如果你去做了,可能會有意外的加持。”

他邪笑著湊近萊說跟前耳語幾句,後者難得不好意思的露出嬌羞模樣,“你說真的?”

顏坤摸著下巴笑瞇瞇地點頭。

“明天你就這身打扮去吧,保準給他一個驚喜。”

“你確定不是驚嚇?”萊說有點懷疑,再怎麽改變,也不是個女的啊。

“不會,”顏坤嘴角一勾,意味深長道,“指不定你看上的那位,就好這一口呢。”

“好吧,那我今晚穿回去了?”

“嗯,先適應一下,明天讓艾倫再給你好好收拾收拾。”

“哥們,”萊說高興的一拍顏坤的肩膀,豪氣道,“見你這麽夠意思的份上,我小弟今晚就留你這兒了!”

從顏坤那裏取了自己的車開回家,高跟鞋不好走路,萊說下車的時候脫了,光著腳丫進了大廳。

老頭還沒有睡,正坐在椅子上喝養生粥,見萊說進來,他手裏的勺子一頓,上上下下把萊說快速打量了一番,“請問,你找誰?”

萊說一楞,繼而眨眨眼,蘭花指一翹,提著鞋的手朝老頭一指,捏著嗓子道,“死鬼!”

“額……”萊父怔住,指了指自己,“您是在叫我?”

“哼!”萊說嘟起嘴,賭氣的跺跺腳,“出了人家的門,連人都不認了?”

這都哪跟哪啊?

莫不是闖進來訛人的女騙子,萊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從手邊摸到老光鏡戴上,剛要仔細瞅瞅,就聽到萊說繃不住,抖著肩膀噗噗噗的笑出了聲。

萊父一下子回過神,手裏的勺子脫手而出就朝萊說的腦袋砸過去,“混賬玩意,拿你老子尋開心!”

“哈哈哈哈哈,”萊說頂著一張妝容頗濃,他媽活過來指不定也不認識的臉笑的TJ花枝亂顫,“老頭,我美不美?”

“美你個鬼,”老頭捏著拖鞋追過來,“你個小變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老變態才生出小變態,”萊說做著鬼臉,提著兩只粉色高跟鞋哈哈大笑著朝樓上自己的房間竄去,把萊父的打罵聲隔絕到了門外。

進了浴室,萊說把自己臉上亂七八糟的化妝品洗掉,摸摸自己的臉,想起什麽,又偷偷潛入大姐回娘家平時住的房間,翻箱倒櫃找了半天,終於在梳妝臺的抽屜裏找到一只脫毛膏。

他把門關嚴實,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掉,擰開脫毛膏的瓶蓋,聞了一下,擠出一坨,分開腿,小心翼翼的摸到某個部位。

顏坤悄悄告訴他,有的1號就喜歡受的那裏幹幹凈凈的,什麽也沒有。

脫毛膏應該是進口好牌子,脫的很幹凈,用水一沖,還涼颼颼的,非常舒服。

不知道明天跟李倫上床的時候,他會不會驚喜!

萊說心裏有些小期待。

五一章以後拿命護著

第二天,萊說換了女裝。

從顏坤那裏得到穿成那樣真的不會被警察叔叔當變態抓走的保證後,他終於踩著七厘米厚的高跟鞋出了門。

他開了自己的新車,一路心情超美,過十字路口的時候,萊說突然心血來潮,拍了段小視頻,給李倫發過去。

提前給他提個醒,免得到時候認不出自己,畢竟現在他這麽美。

想起美,萊說不禁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裙子,幸好是蓬蓬型的,要是看一眼自己頂一次帳篷,那得多丟人。

李倫正在會議室開總結會,手機微微震動,屏幕亮了,彈出一條微信提示,他掃了一眼,看到是萊說的,便拿下去,悄悄點開。

小視頻只有短短數十秒,李倫全程都在嘴角抽搐,末了,還嫌刺激不夠,萊說嘟起嘴巴,細聲細氣的嗲了句,“老公,我愛你!”

李倫扶額,這小子到底在做什麽!

在場同事全部偏頭看他,李倫收起電話,一本正經的把目光從手機收回到電腦屏幕上,然後若無其事道,“發錯消息了。”

“哦——”

眾員工用一個非常曲折悠長,此起彼伏的音調表示,他們非常理解!誰不會遇到幾個智障呢!

萊說依舊把車停在了李倫公司樓下。

車子裏太悶,他出去站著,站了一會兒就站不住了,穿高跟鞋太受罪了,也不知道那些天天踩著恨天高逛街的女人們是怎麽受得了的。

萊說把鞋子脫下,坐在了路邊,在一個行人用異樣的眼神瞄他一眼後,萊說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把腿放平了。

開玩笑,要是過路的人瞄到這麽個高美女,襠部多了個小怪獸,不把他拍了發抖音上去才怪。

他可不想當網紅。

太陽有點曬,坐在樹蔭下還能烤的皮膚發燙。萊說撐了把傘,靠著傘柄打瞌睡。

遠處有個很富態的老太太下了出租車,對司機揮揮手,顛顛的朝萊說的方向而來,走路的樣子像只帝企鵝。

路過萊說車子的時候,老太太向前踉蹌了一下,又向後來了個趔趄,跟扭秧歌似的,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動了。和昨天那個訛人老太太的情形如出一轍。

萊說,“……這碰瓷還是團夥形的了?”

而且套路還都一樣,直接覆制粘貼,都不帶技術含量的,太不敬業了!

不過這老太太還是技高一籌,她不哼叫,只是撐著地不停的試圖從地上站起來,可惜都失敗了。

演技不錯嘛。

都可以去橫店當群演了。

萊說卷著一片槐樹葉嘖嘖品評。

老太太嘗試了幾次都未果,她擡頭往周圍看了看,瞧見萊說,沖他招招手,“大姑娘,來扶奶奶一把。”

萊說也往兩邊看了看,伸手一指自己,“您叫我?”

“啊!”老太太點點頭,憨態可掬的臉笑起來讓萊說剎那間就想起來老爸供的那尊彌勒佛。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可不就是個大姑娘麽,還是個妖嬈嫵媚的花姑娘!

萊說瞪起眼,心想,這老太太終於主動出擊了。

哼!他才不會上當呢。

萊說想著,把傘拿下來,擋到眼前,裝睡覺,來個眼不見為凈。

老太太嘆了口氣,又道,“大姑娘,來扶奶奶一把嘛,奶奶不訛你,我坐這大馬路上,擋著人家車道了。”

“你扶我挪個地方。”

萊說聽了,在傘後面偷偷瞄她,感覺這老太太不像在撒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把老人扶到了馬路牙子上,跟他一塊兒坐著。

“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腳扭了一下。”老太太笑呵呵的說著把褲腿擼起來,腳脖子已經腫的老高老高了。

“誒?”萊說蹲下來仔細瞧了瞧,驚訝道,“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他轉眼瞧了瞧李倫上班的大廈,沈吟一下開口道,“我送您去醫院吧?”

這要是還被訛,他也認了。

“不了,不了,我等人,家裏有藥,回去抹抹就好了。”

萊說勸了幾次,老太太很固執,就是不去,他只好放棄,心想這老人家還挺拗。

“那我陪你聊聊天。”萊說又重新坐下。

“大姑娘你也是等人了吧?”老太太問。

“哎!我等我老公。”萊說揉著鼻子十分的不好意思。

“娶個這麽漂亮的老婆,你老公呀,真有福氣!”

“哎呀……”

萊說剛要喜滋滋的矯情幾句,李倫就打著電話從不遠處的臺階上下來了。

“老公!”萊說喊了一嗓子,歡快地朝他揮手。

緊跟著老太太也喊了一嗓子,“孫子!”

靠!這老太太還罵人呢!

萊說偏過眼以一種“你幹嘛罵我老公”的氣憤眼神瞪他,就見李倫嘴角掛著笑,走過來蹲到他兩身邊,首先叫了一聲,“奶奶。”

啊?

還真是孫子啊?

“您怎麽來了?”李倫說。

“左邊鄰居家那個你二叔生病了,我來醫院看看他,順便來看看你。”老太太笑呵呵的說。

“你要來,給我打個電話啊,一個人多危險啊?”李倫難得口氣裏有了抱怨。

“不是,哥?”萊說扯扯他的胳膊,湊近他,“這還真是你奶奶啊?”

李倫點點頭。

“親奶奶?”

李倫再次點點頭。

哎呦,我的天!

萊說一把攬住老太太的肩膀,“奶奶,緣分吶!”

“是啊,是啊,”老太太也笑的合不攏嘴,“原來你等的老公是我孫子啊?”

“我沒聽說你結婚啊?”老太太對李倫道,接著又想起來,笑呵呵的直擺手,“你們城裏的孩子時髦,都管對象叫老公,甜心,寶貝兒什麽的。”

“奶奶,您知道的還挺多。”萊說笑。

“那是!與時俱進嘛。”老太太樂道,萊說也跟著傻樂,落在李倫身上的目光都笑出了月牙形。

李倫盯著他一身芭比娃娃似的精致打扮,當著老太太的面沒說什麽,目光卻不自覺的深沈了幾分。

這小子……

李倫不由得抿了抿唇,突然覺得嗓子有點發幹。

“哥,奶奶的腳拐了,我們送她去醫院吧。”萊說自然而然的換了稱呼。

“不用,家裏有藥,我回去抹點,幾天就好了。”老太太連連拒絕,她不想去醫院,多浪費錢。

李倫用手小心在周圍壓了壓已經腫的像饅頭一樣的腳踝,老太太疼的直抽氣,他面色一沈,道,“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可能骨折了。”

“不能吧,就拐了一下,我這麽硬朗的身子骨,又不是塑料人。”

“奶奶,還是去看看吧,拍個片子,我們放心。”萊說道。

“哎呦,這嘴甜的,”老太太拉起萊說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對李倫道,“你給咱李家找的這孫媳婦兒,奶奶喜歡!”

萊說一聽,嘴巴咧開,笑得跟朵花似的。

李倫在心裏嘆了口氣,也跟著笑了。

罷了,這小子不就是想談一場戀愛麽,給他不就行了。

大不了,以後拿命護著他就是了。

五二章蛋蛋有點憂傷

送老太太去醫院的時候,萊說自告奮勇充當司機。

他的小心思十分的坦白,就是要奉承好李倫家這位老佛爺。李家的門他是進定了,當然要提前跟內部成員打好關系。

到了醫院,一檢查老太太的腳還真骨折了,萊說首當其沖的去辦住院手續,勤快的不得了。

“那女娃,”老太太指指萊說消失的背影,“交往多長時間啦?”

“嗯……”李倫沈吟了一下,“才開始。”

“那孩子不錯,”老太太笑呵呵的拍拍李倫的手,“就是聲線粗了點,嗓門大了點,個子也高,她是模特吧?”

李倫失笑,掩著嘴唇輕咳了兩聲道,“奶奶,他是男的!”

“哦!”老太太楞了老半天才說了一句,“我說呢,我還以為你變過來了呢,感情還是個男孩子啊?”

“可是男孩子怎麽穿姑娘的衣裳呢?”老太太納悶。

李倫悶了半晌,才想出一個不是那麽蹩腳的理由,“他演反串呢。”

“演員啊?”

李倫想起萊說主播的身份,含混不清的嗯了一聲。

“我說呢,這麽漂亮,就跟電視裏的人似的。”老太太自言自語的咕噥。

她想起什麽,又把李倫往自己跟前拉了點,“我看的出來,那姑娘,不對,那小夥子心眼挺好,要是覺的不錯,就趕緊定下來,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老吊著人家,到時候你收拾不住,跟人跑了,你上那哭去!”

李倫挑眉,看著萊說從過道裏走來的身影,心想今天可能是個好時機。

“哥,住院手續辦好了,奶奶的房間是東邊最靠裏的一間。”萊說過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腳磨的生疼,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麽了,胯間一陣一陣的發癢,過來過去的人很多,他也不敢把手放進去撓。

老太太身寬體胖,抱著太吃力,扶著又擠了過道,萊說十分機靈的推了一把輪椅過來,等把老太太送到病房,安置好,萊說就鉆進了洗手間裏。

他站在地板中央,手伸進裙子裏就是一通撓。

靠!癢死了,像是有幾只蟲子在褲襠裏爬似的。

萊說手臂一撐,跳起來坐到盥洗臺上,腳丫子一蹬把兩只高跟鞋飛出去,趁著瘙癢緩和下來的空檔,抱起腳瞧了一眼,幾個亮晶晶的水泡分布在腳後跟上,頓時感覺又疼了幾分。

李倫伺候著老太太躺下睡好,把針吊上,都不見萊說從洗手間裏出來。

這小子在幹嘛?李倫皺了皺眉,又等了三分鐘後,準備敲門問問。

結果手一碰,洗手間的門就開了,只見萊說一臉苦大仇恨的正把手伸進褲襠裏動作著。

門突然被推開,萊說嚇了一跳,驚得差點從盥洗臺上掉下來。

李倫有點無語,這家夥是不是也太不分場合了點,隨時隨地發情,雖說這裏是單間,可畢竟是醫院,心也太大了。

”哥……“萊說把自己的手掏出來,沖楞在原地,額頭血管正突突跳的李倫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

李倫走進去,把門關上,瞧了眼萊說晃悠悠的兩條大長腿問,“怎麽了?”

“癢。”

“嗯?”

萊說扯了扯裙子,不自在的夾著雙腿扭動了兩下,“這裏很癢啊。”他指著自己的胯說。

這暗示是不是有點兒太明顯?

李倫目光霎時就深了幾分,他把洗手間的門順手反鎖,走到萊說跟前,俯身撐住臺沿,把人圈進懷裏,貼在他耳邊說,“忍著,回家再說。”

“忍不住啊,難受死了。”萊說不住的扯自己身上的短裙,嘴裏哼哼道,他的耳朵緋紅,眼尾都逼出了淚光,看著十分可憐。

李倫嘆了口氣,把他拉下來,靠在洗手臺上,“我幫你弄弄,你別叫出聲來。“

萊說點點頭,委屈巴巴看著李倫把他的短裙跟打底襪一起脫下半截,等瞧見萊說光溜溜的小弟弟周圍紅成一片時,他吃了一驚。

“原來你是真的癢?”

李倫自覺失言說完就閉了嘴,萊說先是一楞,繼而回道,“是啊,不然你以為呢?”

說完,他就瞧見李倫萬年不變的臉竟然詭異的紅了,強壯鎮定的目光更是尷尬的瞪起來,與自己的小弟弟呈對立姿勢。

萊說反應過來,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不是,李哥,你剛剛想啥呢?”

李倫沒吭聲,呈半跪姿勢在地上楞著,當萊說以為自己的小兄弟要被對方的目光給視-奸了時,李倫面無表情的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去給你拿藥。”就往外走,走的時候還差點撞在門上。

身後的萊說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接著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驚天動地的笑聲連外面剛剛睡著的老太太都給驚醒了。

等李倫走遠了,都能聽到萊說那十分魔性的笑聲。

站在外面吹了會涼風,李倫才感覺高燒的臉溫度漸漸恢覆正常,心跳也好不容易趨於一個相對不那麽失速的狀態。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問萊說是怎麽把那麽隱秘的部位給弄成了那個樣子。

他嘆了口氣,捏著眉心把手機掏出來給萊說撥過去,今天是丟人丟大發了。

萊說待在洗手間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差抱著肚子在地上打兩個滾兒,李倫的電話打過來,他接上,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脫韁的笑點。

“對不起哥,我忍不住。”

李倫無奈道,“笑吧。”

“笑夠了給我說說怎麽弄的?”

“什麽怎麽弄的?“

“你那裏,很紅好像還有些腫。”李倫說。

萊說拽下裙子,往鏡子裏瞅了一眼,頓時我靠了一聲,

媽的,老子的蛋怎麽了?

突地他想起什麽,頓時就住嘴了,情況只有一個, 而且很難以啟齒。

要是讓他李哥知道因為抹了脫毛膏,而導致過敏了,豈不是超級丟人。

“如果我說被蚊子咬了,你信麽?”

李倫,“……應該是脫毛膏過敏了。”

“你怎麽知道我用了脫毛膏?”萊說十分驚奇,我靠,他李哥還有偵探的潛質。

廢話,毛都沒了,而且還那麽幹凈,不是用了脫毛膏還能有啥。

李倫把電話掛斷,無力的在心裏翻了幾個白眼,步行去皮膚科的時候,又有點心疼,萊說那樣作,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

五三章小爺天生麗質

醫院晚上不讓陪護,等過了十點的宵禁,萊說跟李倫便被小護士催促著離開了醫院。

兩人去夜市吃了點宵夜,快速解決完一盅海帶龍骨湯外帶兩個奶黃包後,萊說急急的拉著李倫往家裏走。

“哥,快點,快點回家。”

萊說一路上坐立難安,屁股底下跟放了針似的,一個勁的催促李倫。

李倫看不過去,讓他坐到後排,把裙子跟打底襪脫下來。

沒了布料的摩擦果然好受了一些,就是掛著空檔特別沒有安全感,尤其車裏的冷氣還開的很足。

李倫從後視鏡瞧了眼四仰八叉分開腿靠在後座的萊說,微黃的車燈下,那兩條長腿像被鍍了層上好的釉,細膩,潤白,極有美感。

李倫不動聲色地把副駕駛上的外套丟到後面,“蓋一下,車裏有點冷。”

”哦。“萊說乖乖的把衣服蓋上,心裏舒了口氣,呼——總算找了點安全感。

到了樓下,李倫先下車,繞過來把後門打開,伸出手臂,“下來,我抱你。”

萊說立刻嗨皮的勾住了李倫的脖子,李倫雙手把人抄起來,先捏了光溜溜的屁股蛋一把,隨後把外套往他身上一蓋,便抱人進了屋。

醜蛋見到主人回歸,歡天喜地的迎過來,嗚嗚叫著抱住李倫的褲腿不撒爪,李倫沒法,只好腳上拖一個,手上抱一個,慢慢的挪到了沙發邊。

“坐下我看看傷。”

“哦……”萊說扯下了裙子。

他的過敏癥狀似乎又加重了一些,大腿內側既紅又腫,幾道被抓傷的血口子在細嫩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某個地方也腫脹了一圈,頭一次跟上了李倫的尺寸。

萊說頓時有點兒欲哭無淚,要撓不敢撓的把手頓在半空,“哥,你說我家小寶貝會不會壞掉啊?”

“你不撓,就不會。”李倫說。

“可是很癢。”萊說癟著嘴,手剛試探著要碰皮膚就被李倫抓住了,“忍一忍,我給你抹藥。”

李倫把從醫院帶回來的袋子取過來,從裏面拿出一盒藥,是套裝,有兩瓶,一瓶噴霧,一瓶抹的藥膏。

“先待著。”

他去洗手間打了清水,小心翼翼的把萊說腿間紅腫的地上都擦了一遍。

那個地方本就敏感,加上瘙癢過敏,只是一觸,萊說只覺得一陣酥麻的電流只竄天靈蓋,他抱著自己的腿,靠在沙發上,忍不住發出壓抑的鼻音。

李倫眸色頓時就變深了,手上的動作也有短暫的停滯。

客廳裏的燈光很亮,什麽都一覽無餘,饒是萊說臉皮再厚,再沒節操,這會兒也禁不住全身泛紅,十分的不好意思。

李倫也不好受,長腿跪在地上,誘惑就在眼前,現在又不能吃,憋屈的很。

他暗暗深吸了好幾口氣,甚至差點兒背誦一遍軍人手冊才讓自己不會於忍不住做出禽獸的事。

不過顯然萊說這臭小子不知道他在用多少的毅力克制自己,不知是疼的還是要藥膏冰的,哼哼唧唧的一直叫喚個沒完,。

李倫聽的半邊身子都麻了,他佯怒地拍了萊說腳丫子一巴掌卻沒舍得把手挪開,手捏著他的腳掌警告道,“你別哼了,現在招我,你可受不住。”

“是你自己定力不好,”萊說哼哼道,眼珠滴溜溜亂轉,突然湊近李倫俏咪咪道,“……哥,我們做吧?”

李倫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忍了又忍,聲音緊巴巴的說,“你別鬧。”

萊說卻拽著李倫的領帶把自己拉起,他舔了舔嘴唇,嘴裏咕噥,“前面傷了還有後面。”

李倫的呼吸剎那間全亂了套,從今天見到萊說那一刻起克制的欲望如火山爆發一樣噴漿出來。

他推開萊說的腦袋,把人又向下扯了扯,目光沈沈的盯著他,眼底波濤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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