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崽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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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崽01
小葵過百天抓鬮，在環繞著他的花花綠綠的各有寓意的物件之間，抓住了喻沐楊的手指。
蕭席笑著說：“真不愧是我們的小孩。”
沒人執意要他再作嘗試，一家人都覺得，小葵未來成為什麽樣的人都好，只要別給社會帶來負擔就行。
這種育兒理念太過松弛，弄不好就會教出個混不吝來，加之蕭席和喻沐楊從沒有在物質上虧待過小葵，他們兩家的經濟條件還算不錯，老一輩也把小葵放在掌心裏疼愛著……
可他們就是相信，小葵不會讓他們失望。因為小葵實在太乖太懂事了，仿佛要把爸爸在懷他時受過的委屈通通彌補回來。
小葵9個月的時候，開始會呢喃一些單字，不過大人們也不確定他是否真的理解這些字背後的含義。
書房的辦公桌邊有塊空地，蕭席買了一組兒童毯鋪在上面，怕冷，又在底下添了幾張毛毯。他在家工作的時候，喻沐楊就抱著小葵在上面玩。
這天是禮拜天，蕭席苦兮兮地加班，喻沐楊也剛剛覆工，一只手環著小葵，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思考著要怎麽回覆那幾封問價的郵件。
陽光照在兒童毯上，將上面橙色和粉色的區域照得暖暖的。小葵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嘟著嘴唇，著迷地看著陽光下舞動的塵埃。
蕭席敲著鍵盤，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氣，喻沐楊分神看看他，“在改論文？”
“我強調過很多次，讓他抓緊改一改，只要改動一個結論就過了，非不聽……”
“別生氣啦，”感覺到Alpha的力不從心，喻沐楊輕聲哄他，“再讓他拿回去改嘛。”
“沒機會了……”蕭席摘掉眼鏡，揉搓著眉心。
他心裏扼腕，讓學生掛科的滋味兒很不好受，“你說他怎麽這麽犟呢，也不是不努力，無論課堂表現還是實驗室任務，都是很優秀很勤奮的孩子。”
搞學術的人是有股子軸勁兒在的，一套機械實驗做下來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以及金錢，所以想要順利結課的學生當然會聽從教授的建議修改報告。
可這個學生不一樣，人家覺得既然整套流程操作下來能夠得出這個結論，就照實寫上去了，忽略了教學組在設計這個作業的時候就已經將變量控制在參數差最小的範圍內。這個學生太在乎自己的成果，忽略了外在框架已經將容錯率控制得微乎其微了。
聽蕭席這麽解釋，喻沐楊也跟著惋惜，“唉……”
忽然肚子上一重，小葵爬上來，認真地看著喻沐楊。
喻沐楊挺著脖子，跟蕭席對上視線，兩人的眼裏都有笑意，關註著小葵下一步的動作。
小葵用肉嘟嘟的臉頰貼了貼喻沐楊的胸口，也嘆了聲，“ai、”
喻沐楊新奇地看著他，“小葵嘆氣呢？”
蕭席也稀罕地走來，貼著喻沐楊躺下，瞳眸被陽光照得很淺很淺，瞇著笑，“我們葵也有煩心事兒了？”
見另一個爸爸來了，小葵決定雨露均沾，哼哧哼哧往蕭席的肚子上爬。爬上來，摸摸胸口，“papa、”
“嗯？”蕭席猛地抱起小葵，從地上坐起來，夾著小葵的胳肢窩跟他對視，“你剛剛管我叫什麽了？papa？”
要知道，在這之前，小葵只囁喏著對喻沐楊發出過一個單獨的“ba、”。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叫“papa、”
蕭席抓緊他的兩只胳膊，晃著他肉乎乎的小身體，給他“蕩秋千”，一邊還跟喻沐楊炫耀，小葵第一次管我叫爸爸。
喻沐楊看著他們笑，“那以後你是papa？”
“嗯！”蕭席使勁兒在小葵的臉蛋上嘬了一口，“叫papa。”
小葵張張嘴，一串口水就這麽躺下來，滴到他的小熊圍兜上，“pa、”
哈哈哈哈哈——蕭席毫不介意地擁緊他，向後倒在地毯上，“我兒子是不是天才啊？”
“可能是吧，”喻沐楊趴過來，枕著蕭席的手臂，“是不是天才都可以的，天才也很累吧？”
蕭席趕忙反悔：“那還是別是天才了，我們葵做個快快樂樂的小笨蛋也挺好的，是不是？”
小葵和papa貼貼，又往爸爸的方向蹭了蹭，“ba、”
心裏的躁郁徹底沒了，蕭席環著喻沐楊和小葵，一起在地毯上睡了個長長的午覺，大的小的流下的口水給他的睡衣洇了兩朵向日葵。
他覺得好幸福哦，幸福到可以寬容一切。蕭席決定周一再去跟那個學生談一談。他不介意輔導那位同學進行補考。
“Papa！”
“Papa！”
“爸爸和Papa！”
兩歲的小葵一睡醒就跳下床，光著小腳丫跑到主臥門前，用力拍拍門，“起—床—啦！”
房間裏，蕭席慌慌張張地從喻沐楊身上下來，混亂中差點兒沒解開系在Omega手腕上的紅繩，“小、小葵、先別開門哦！”
墊著腳好不容易才夠到門把上的小黑手頓了一下，手的主人迷惑不已，“為什麽？”
“因，因為，嗯……”蕭席楞住，這讓他怎麽解釋？
喻沐楊的嗓子發啞，推了推蕭席，讓他趕快給他們倆找身衣服。
蕭席下了床，從衣櫃裏取出兩套情侶款睡衣，把碼數小一點的那套扔到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因為，papa在和爸爸給小葵準備驚喜禮物，”蕭席套上睡褲，可身下的反應未消，不能這樣給小葵看到，“……所以小葵先回房間，等我和爸爸把禮物準備好了，就悄悄放在小葵的床頭，這樣小葵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了，好不好？”
小葵捂著嘴，笑聲噗噗噗，開心地說：“好，小葵沒起床，葵還睡覺呢，呼呼呼。”
蕭席湊到門口，“去吧去吧。”隨後反鎖房門，又賴回床上。
昨晚折騰到挺晚，沒想到Alpha早上還有力氣，喻沐楊已經連擡手都費勁了。
見蕭席又把衣服脫了，喻沐楊下意識地抱住胳膊，“你幹嘛啊？”
“我還沒完呢。”蕭席把他好不容易套上的睡衣重新拆開。
“你，別弄，”喻沐楊推阻他的肩膀，“小葵還在等禮物呢！”
蕭席把手探進被子裏摸了一把，隨即壞笑，“就咱倆這樣，誰去給他送禮物？”
“唉……”喻沐楊在蕭席的後背上捶了一拳，“你煩死了。”
蕭席把被子撩開，整個人鉆了進去。
又弄了好一陣兒，喻沐楊覺得自己可真有責任心，自己走路都費勁兒了，竟然還有心思給兒子準備禮物。
在家裏逛了一圈兒，他開始忿忿然，忍不住又在蕭席的胳膊上捶了一拳，“都是你，非要說什麽神秘禮物，找個別的借口不行嗎？”
蕭席也一籌莫展，“別的還能說什麽啊？總不能告訴小葵，你的papa把爸爸捆起來了，把他欺負哭了吧？”
“我都說了別弄了！”喻沐楊打開衣櫃，努力在裏面搜羅可以被當作禮物送給小葵的東西。
蕭席站在他身後看著，“你不也挺爽的，剛剛誰一個勁兒讓我狠一點兒來著？”
喻沐楊扁扁嘴，“是你說做一次就不做了的。”
“我在床上說的話什麽時候準過？”
也是。
喻沐楊懊惱地揉揉頭發，呆毛又翹了起來，“那怎麽辦啊？”
後來實在沒辦法，蕭席去陽臺剪了支向日葵插到花瓶裏，準備送進小葵的房間。
喻沐楊抱著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去，心裏怪忐忑的，“小葵能滿意嗎？”
蕭席也心虛，“試試吧……”
咚咚咚——輕輕敲門，小葵早就在小床上睡著了。
小肚皮敞著，黑不溜秋又圓圓滾滾，好像一顆黑芝麻湯圓，房間裏飄散著寶寶爽膚露的甜奶味兒。
兩個爸爸把向日葵放到他的床頭，喻沐楊留下抱著小葵補覺，蕭席給他們關上門，去廚房煮早飯。
感應到爸爸的信息素，小葵馬上勾起嘴角，翻了個身抱住爸爸的脖子。
嗯？味道怎麽是這樣？
嗅了嗅，小葵奇怪地說：“爸爸的味道和papa的像。”
他現在的語言能力還不足矣形容出這麽覆雜的交融，好在爸爸無論怎麽樣都香香的。
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和papa並列，是他最喜歡的人的第一名。
被小肉球抱住的喻沐楊則尷尬得險些昏厥，他不理解，明明早就永久標記了，他的Alpha為什麽還這麽鐘情於咬他腺體。
好在小孩子的註意力很快就分散了。
“哇！！！”
小葵開心地尖叫，“這是，禮物！”
喻沐楊把向日葵花瓶拿過來，放到他們倆之間，“喜歡嗎？”
小葵雙手捧著臉頰，開心得失語，又笑又叫，親很多下喻沐楊的臉頰，“我太喜歡啦！”
“真的嗎？”喻沐楊笑著問，“不是很多錢買的，是papa早上在陽臺摘下來的，也喜歡嗎？”
“啊！”小葵輕輕撫摸著花瓣，“喜歡，小葵也有花花啦。”
喻沐楊拍拍他的小屁股，“那快去跟papa說謝謝，他還給我們做早餐呢。”
“好！”小葵用力點點頭，跳下床就跑。
“喻小葵……”喻沐楊突然厲聲。
小葵馬上跑回來，乖乖穿上小熊腦袋的拖鞋，往廚房跑去……
吃早餐的時候，喻沐楊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來自遠方小島上的友人，說起來，他們的交情不算很深，但卻足矣改變他的命運。
掛斷電話，喻沐楊摸摸小葵的腦袋，“瓜瓜要來玩啦，你有個小玩伴啦！”
轉而又看向蕭席，“吳哥和秦方霖要來。”
蕭席挑眉，“誰？”
“我在方城遇到的朋友，瓜瓜是他們的兒子，現在快滿五歲了。那陣兒跟你提了離婚，我很迷茫也很痛苦，他們把我叫到家裏，還送了我一束向日葵。”
“所以是‘小葵’？”蕭席在喻沐楊的吐司上擠了一圈花生醬，又在自己吐司也擠了些，隨意地嘬嘬手指。”
“嗯……不全是因為這樣，”喻沐楊說，“你不是做了一個夢嗎？我沒有這樣的夢，所以那應該就是小葵的胎夢了。”
胎夢是種老舊的說法，在孕育一個小生命的初期，夫妻雙方會有一個人夢到一個特殊的物件或是場景。
喻沐楊的胎夢是一簇經久不熄的火苗，蕭席是茂盛的叢林。
小葵的胎夢是蕭席夢到的，他一醒來就跟喻沐楊分享：那是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田，每一朵花都開得格外燦爛。
蕭席釋然地笑：“謝謝你。”
“謝什麽？”喻沐楊咬了一口吐司，又擦掉小葵嘴角的奶漬。
“謝謝你即使在最難過的時候也沒有全盤否定我，謝謝你把它定義為胎夢。”
喻沐楊笑他肉麻。吃完飯收拾一下，把家打掃得幹幹凈凈地迎接好朋友！
吳哥一家這次來濱市，除了游玩，也想給瓜瓜瞧一瞧病。
他們約定在醫院附近的公園碰面。
喻沐楊遠遠就看到了秦方霖，那次分別之後，他們倆當了快三年的網上鄰居，平時互相分享些照片和問候，一下子見面了，沒有生疏，反而感覺特別親切。
“方霖！”隔著一條馬路，喻沐楊用力朝他揮手。
蕭席掂了掂懷裏的小肉球，“馬上就有小朋友陪你玩啦，開心嗎？”
小葵順著爸爸的視線望過去，對面也是一家三口，papa口中的小朋友正騎在他的Alpha爸爸的脖子上，穿著淡粉色的小外套，小葵喜歡淡粉色。
綠燈亮起，喻沐楊牽著小葵的另一只手，和蕭席一起朝他們走去。
“好久不見啦！”秦方霖熱情依舊，主動抱了抱喻沐楊，“你是不是胖了一點啊？”
喻沐楊承認，又告訴他，“我最近在健身。”
“也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那麽瘦，再加上皮膚黑，看著特別可憐。”
“霖霖。”劉哥在一旁提醒。
秦方霖撅著嘴，不大服氣地說：“我說的也是事實嘛。”又看向蕭席，“你們最後和好了就好。”
蕭席抱著小葵過來，跟他們倆握手，“之前多謝你們。”
“謝什麽啊，這麽見外。”秦方霖擺擺手，“誒，這是小葵嗎？”
“小葵，來看看我們的瓜瓜。”秦方霖又看向坐在老公脖子上的小寶貝，向他介紹。“瓜瓜，這是小葵弟弟，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在他爸爸的肚子裏呢。”
高大的Alpha肩上的那個孩子比小葵也高不了多少，他們對視，他咧開嘴，門牙少了兩顆。
瓜瓜正在換牙期。
“因為發育相較同齡的孩子要遲緩些，他的換牙期也比別的孩子晚，”秦方霖跟蕭席和喻沐楊解釋，“我們這次來也是帶他過來看看發育遲緩的問題，不過醫生看了他的骨質和身體指標，說一切都正常，讓我們放寬心。”
喻沐楊點點頭，“我也看書上說，男孩子發育的要比女孩子晚一點，不過到了少年期就趕上了。”
劉哥把瓜瓜放到地上，瓜瓜馬上朝小葵顛顛跑去，臉頰粉撲撲的，像一塊包滿了奶油的蜜桃糯米糍。
“但願吧。”劉哥沈吟。
瓜瓜走到小葵的面前，立刻拿出一副小哥哥的姿態，“你叫什麽名字？”
“小葵……”回答完，小葵立刻縮到爸爸身後，只露出一只怯生生的眼睛。
小葵的瞳色是深琥珀色，很特別又很神秘，讓人想要一直盯著看。
“小葵……”瓜瓜看著那雙眼睛，說，“那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
“妹妹。”小葵說。
“瓜瓜是弟弟呀。”喻沐楊捏捏他的小臉蛋，又把他牽到瓜瓜面前，“不是穿粉色衣服的就是妹妹，小葵也有粉色的衣服呀，可是我們葵是男孩子。”
瓜瓜訝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小衣服，忽然有點羞惱，喜歡粉色怎麽了？
“我不是妹妹！”瓜瓜嘟嘴反駁。
小葵不知怎麽了，仍是執著地叫瓜瓜，“妹妹。”
“我不是！”瓜瓜惱羞成怒，在小葵的胳膊上捶了一拳。
好在他個頭小，也沒敢使勁兒，捶那麽一下也不疼。
但小葵還是被這一拳砸懵了，也不敢哭，扁著嘴巴小步走回爸爸身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瓜瓜，不可以打弟弟！”秦方霖教訓他，劉哥蹲在他身邊，溫聲讓他去道歉。
“我不，他說我是妹妹。”
瓜瓜早就意識到自己比同齡人個子小，去幼兒園裏也很少有小朋友搭理他這個小不點兒。
這次跟著爸爸們來濱城，本來是聽說這裏有一個可以和他一起玩的“小不點兒”，最爽的是他也是別人的“哥哥”啦！
沒成想，來了之後發現，他雖然成了別的小不點兒的哥哥，但這個小不點兒竟然認為他是“妹妹”！
瓜瓜接受不了，瓜瓜心裏委屈，扭頭趴在Alpha爸爸的懷裏哭了。
看瓜瓜痛哭，小葵終於忍不住，開始吧噠吧噠掉淚。他的眼淚太稀少了，喻沐楊心疼地把他抱起來。
“人家小弟弟今天特意過來迎接你，他的兩個爸爸還邀請咱們去他家住，安排了好多好玩的想要帶你去玩……小葵比你要小了快三歲呢，他知道的東西沒有你知道的多，看到你穿著粉色的衣服，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你是女生了。你可以好好告訴他，你不是女生，你只是喜歡粉色而已。動手打人是不對的。”
吳哥拍著瓜瓜的後背，給他順順氣兒，教導他給小葵道歉。
過了一陣，瓜瓜終於不哭了，走到喻沐楊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擺，“叔叔，你可不可以把小葵放下來呀？我想要跟他好好道歉。”
一聽要道歉，小葵也不哭了，哼唧著落地，看著同樣哭成小花貓的瓜瓜。
“對不起，小葵弟弟，我不該打你。”瓜瓜指了指自己的外套，“這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小葵的嘴巴動了動，隔了一會兒才說，“我也最喜歡這個顏色……”
“那我們和好，好嗎？”
小葵點頭，從兜裏掏出兩塊巧克力，攤開手掌，遞給瓜瓜，“給你。”
都是黑櫻桃夾心，小葵最喜歡的口味，papa規定他每十天才能吃一顆，他都攢起來，碰到特別的節日或者喜歡的人才肯拿出來分享。
一共就攢了兩塊，全給瓜瓜了。
“好吃的，”怕他不要，小葵還強調著，“我papa給我的。”
“弟弟給的就拿著吧。”秦方霖拍拍他。
“謝謝小葵。”瓜瓜接過來，瞇著眼睛朝他笑。
小葵還沒去過托兒所，小區裏同齡的孩子不多，瓜瓜就成了他的第一個好朋友。
小葵很大方，什麽好東西都要先給瓜瓜，一張桌子吃飯，吃到好吃的了，也要馬上給瓜瓜嘗一嘗。
兩個孩子很要好，幾個大人之間的相處也很融洽。
吳哥是做鮮花貿易的，在妙美漁村栽種了成片的海芋，玫瑰和向日葵，外銷到各個省市，生意一直不錯。
秦方霖就負責料理自家花店，要照顧老公和小孩，將他們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蕭席跟他討教了些烘培技巧，吳哥聽著搖搖頭，“他就會動動嘴，最後還是我去烤。”
“那我說錯了嗎？”秦方霖傲嬌地問。
“沒有沒有。”吳哥趕快求饒。
喻沐楊家一直都是蕭席下廚房，喻沐楊在旁邊打打下手，陪他聊會兒天。
吃完飯，兩人再湊到一起洗碗，邊洗邊鬧，幾只碗洗上半個小時也是常態。
現在小葵長大了些，蕭席就把兒童座椅推到水池旁邊，三個人湊到一塊兒洗，清潔用時再度被延長。
不過現在瓜瓜來了，小葵就再也顧不上兩個爸爸了。
他每天追在瓜瓜身後嗷嗷跑，跑一腦門子汗，然後都蹭到papa腿上。
蕭席和吳哥在家裏打游戲，喻沐楊就帶著秦方霖和兩個孩子去小區裏溜達。
小區的兒童樂園裏有個大滑梯，三層那麽高，小葵不敢玩，每次把他帶出來了，他就蹲在底下一臉憧憬地看著別的小朋友玩。
現在瓜瓜來了，小哥哥什麽都敢，拉著小葵的手，兩個人蹬蹬蹬就爬到了最高層。
“爸爸，爸爸！”小葵從向日葵形狀的空隙裏露出小臉，“你能看到我嗎？”
喻沐楊笑著跟他招招手，還是有點擔心，“不敢滑也沒關系，小葵可以告訴爸爸，爸爸上去接你下來。”
話音剛落，就看到小葵跟他擺擺手，下一秒，兩個孩子先後滑下來了。
瓜瓜先下來，小葵的鞋尖剛要觸到瓜瓜的後背就被喻沐楊一把抱起，誇獎他：“我們小葵真棒，好勇敢啊！”
小葵縮到爸爸的脖子邊兒，用軟乎乎的臉頰和爸爸貼貼，“是呀，我怎麽這麽勇敢呀！”
喻沐楊親了一下他的臉蛋。
瓜瓜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喻沐楊的腿邊，讓他把小葵放下來。
小葵剛落地，瓜瓜就湊上來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
哢嚓——相機快門聲響起，喻沐楊擡頭望去，秦方霖朝他眨眨眼，“竹馬竹馬嘛，將來都是紀念。”
喻沐楊笑得不行。
相比起兩個爸爸那邊的明媚，兩個小朋友都有些懵，小葵眨巴眨巴眼睛，他不知道原來小朋友之間也可以這樣。
瓜瓜也楞了，他就覺得小葵可愛，沒想親他來著。
哇——
面對分析不清的狀況，小孩子們統一用哭來解決。
瓜瓜放聲哭了一陣，恍惚看到小葵還幹巴巴地站在原地，不禁停下來問：“你為什麽不哭呀，小葵？”
小葵扁扁嘴，他就是不想哭而已呀。
“別人親你你不哭，別人打你你也不哭，也不會生氣，這樣不好的。”
這樣為啥不好？小葵理解不來，懵懂地看著他。
瓜瓜也不想哭了，用袖子擦擦眼淚，苦口婆心地教育弟弟，“以後你覺得傷心或者生氣了，就要表現出來，這樣別的人就知道你很難過了，以後就不會再做同樣的事情了，知道嗎？”
這番話讓小葵想到了幾個想哭卻不敢哭的瞬間，再往前就想不到了，他不記得。其實就連瓜瓜今天的這番話他也不確定自己能記得多久。
可他還是眨巴眨巴眼睛，耐心地說：“你親我，我不傷心也不生氣，所以我沒哭。”
瓜瓜的表情變得愕然，小葵不討厭自己親他嗎？
“其實……我剛剛哭了也不是因為傷心或者生氣，”瓜瓜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我就是怕你生氣，所以才先哭的。”
小葵不理解瓜瓜哥哥為什麽要怕他生氣，也不理解為什麽怕他生氣所以搶先哭了，但這些都不妨礙他覺得瓜瓜很可愛。
吧唧——他也在瓜瓜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回他倆都沒哭，拉著小手不停咯咯笑，像兩個小傻子。
秦方霖又朝著喻沐楊眨眨眼，意思是這次的親親他也抓拍到了。
遺憾的是，瓜瓜待了三個禮拜就要離開了。
分別那天，兩個小孩站在航站樓裏依依惜別，全都哭紅了眼睛。
小葵也是第一次明白了，原來“舍不得”是這種感覺。
瓜瓜被吳哥從小葵身上撥下來，強行抱走了，撕心裂肺的叫聲響徹整個航站樓……
小葵則難過了一個多禮拜，動不動就念叨著瓜瓜哥哥。趁papa和爸爸不註意，一個人在房間裏偷偷抹眼淚，最後把眼淚都蹭到褲子上了。
蕭席心疼得不行，和喻沐楊商量了一下，周末的時候牽了一條小德牧回家。
“哇——”
小葵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蕭席拉著小葵的手，放到德牧的腦袋上摸摸，對他說：“以後它也是我們家的一員啦，它是小葵的朋友，是個溫柔的女孩子，小葵給她起個名字吧！”
小黑手輕輕滑過德牧背上細膩的毛，她馬上躺倒，翻起肚皮，任人撫摸。
小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漂亮小狗。”
“嗯，小葵給她起個名字呀。”蕭席繼續鼓勵他。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葵癟著嘴，又變得惆悵起來。
“那，就叫她‘妹妹‘吧。”
說完抹抹眼睛。他想瓜瓜了，很傷心，所以就哭了。
我來啦！感謝所有讀者的閱讀！！
猜猜看小葵是Alpha還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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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過百天抓鬮，在環繞著他的花花綠綠的各有寓意的物件之間，抓住了喻沐楊的手指。
蕭席笑著說：“真不愧是我們的小孩。”
沒人執意要他再作嘗試，一家人都覺得，小葵未來成為什麽樣的人都好，只要別給社會帶來負擔就行。
這種育兒理念太過松弛，弄不好就會教出個混不吝來，加之蕭席和喻沐楊從沒有在物質上虧待過小葵，他們兩家的經濟條件還算不錯，老一輩也把小葵放在掌心裏疼愛著……
可他們就是相信，小葵不會讓他們失望。因為小葵實在太乖太懂事了，仿佛要把爸爸在懷他時受過的委屈通通彌補回來。
小葵9個月的時候，開始會呢喃一些單字，不過大人們也不確定他是否真的理解這些字背後的含義。
書房的辦公桌邊有塊空地，蕭席買了一組兒童毯鋪在上面，怕冷，又在底下添了幾張毛毯。他在家工作的時候，喻沐楊就抱著小葵在上面玩。
這天是禮拜天，蕭席苦兮兮地加班，喻沐楊也剛剛覆工，一只手環著小葵，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思考著要怎麽回覆那幾封問價的郵件。
陽光照在兒童毯上，將上面橙色和粉色的區域照得暖暖的。小葵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嘟著嘴唇，著迷地看著陽光下舞動的塵埃。
蕭席敲著鍵盤，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氣，喻沐楊分神看看他，“在改論文？”
“我強調過很多次，讓他抓緊改一改，只要改動一個結論就過了，非不聽……”
“別生氣啦，”感覺到Alpha的力不從心，喻沐楊輕聲哄他，“再讓他拿回去改嘛。”
“沒機會了……”蕭席摘掉眼鏡，揉搓著眉心。
他心裏扼腕，讓學生掛科的滋味兒很不好受，“你說他怎麽這麽犟呢，也不是不努力，無論課堂表現還是實驗室任務，都是很優秀很勤奮的孩子。”
搞學術的人是有股子軸勁兒在的，一套機械實驗做下來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以及金錢，所以想要順利結課的學生當然會聽從教授的建議修改報告。
可這個學生不一樣，人家覺得既然整套流程操作下來能夠得出這個結論，就照實寫上去了，忽略了教學組在設計這個作業的時候就已經將變量控制在參數差最小的範圍內。這個學生太在乎自己的成果，忽略了外在框架已經將容錯率控制得微乎其微了。
聽蕭席這麽解釋，喻沐楊也跟著惋惜，“唉……”
忽然肚子上一重，小葵爬上來，認真地看著喻沐楊。
喻沐楊挺著脖子，跟蕭席對上視線，兩人的眼裏都有笑意，關註著小葵下一步的動作。
小葵用肉嘟嘟的臉頰貼了貼喻沐楊的胸口，也嘆了聲，“ai、”
喻沐楊新奇地看著他，“小葵嘆氣呢？”
蕭席也稀罕地走來，貼著喻沐楊躺下，瞳眸被陽光照得很淺很淺，瞇著笑，“我們葵也有煩心事兒了？”
見另一個爸爸來了，小葵決定雨露均沾，哼哧哼哧往蕭席的肚子上爬。爬上來，摸摸胸口，“papa、”
“嗯？”蕭席猛地抱起小葵，從地上坐起來，夾著小葵的胳肢窩跟他對視，“你剛剛管我叫什麽了？papa？”
要知道，在這之前，小葵只囁喏著對喻沐楊發出過一個單獨的“ba、”。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叫“papa、”
蕭席抓緊他的兩只胳膊，晃著他肉乎乎的小身體，給他“蕩秋千”，一邊還跟喻沐楊炫耀，小葵第一次管我叫爸爸。
喻沐楊看著他們笑，“那以後你是papa？”
“嗯！”蕭席使勁兒在小葵的臉蛋上嘬了一口，“叫papa。”
小葵張張嘴，一串口水就這麽躺下來，滴到他的小熊圍兜上，“pa、”
哈哈哈哈哈——蕭席毫不介意地擁緊他，向後倒在地毯上，“我兒子是不是天才啊？”
“可能是吧，”喻沐楊趴過來，枕著蕭席的手臂，“是不是天才都可以的，天才也很累吧？”
蕭席趕忙反悔：“那還是別是天才了，我們葵做個快快樂樂的小笨蛋也挺好的，是不是？”
小葵和papa貼貼，又往爸爸的方向蹭了蹭，“ba、”
心裏的躁郁徹底沒了，蕭席環著喻沐楊和小葵，一起在地毯上睡了個長長的午覺，大的小的流下的口水給他的睡衣洇了兩朵向日葵。
他覺得好幸福哦，幸福到可以寬容一切。蕭席決定周一再去跟那個學生談一談。他不介意輔導那位同學進行補考。
“Papa！”
“Papa！”
“爸爸和Papa！”
兩歲的小葵一睡醒就跳下床，光著小腳丫跑到主臥門前，用力拍拍門，“起—床—啦！”
房間裏，蕭席慌慌張張地從喻沐楊身上下來，混亂中差點兒沒解開系在Omega手腕上的紅繩，“小、小葵、先別開門哦！”
墊著腳好不容易才夠到門把上的小黑手頓了一下，手的主人迷惑不已，“為什麽？”
“因，因為，嗯……”蕭席楞住，這讓他怎麽解釋？
喻沐楊的嗓子發啞，推了推蕭席，讓他趕快給他們倆找身衣服。
蕭席下了床，從衣櫃裏取出兩套情侶款睡衣，把碼數小一點的那套扔到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因為，papa在和爸爸給小葵準備驚喜禮物，”蕭席套上睡褲，可身下的反應未消，不能這樣給小葵看到，“……所以小葵先回房間，等我和爸爸把禮物準備好了，就悄悄放在小葵的床頭，這樣小葵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了，好不好？”
小葵捂著嘴，笑聲噗噗噗，開心地說：“好，小葵沒起床，葵還睡覺呢，呼呼呼。”
蕭席湊到門口，“去吧去吧。”隨後反鎖房門，又賴回床上。
昨晚折騰到挺晚，沒想到Alpha早上還有力氣，喻沐楊已經連擡手都費勁了。
見蕭席又把衣服脫了，喻沐楊下意識地抱住胳膊，“你幹嘛啊？”
“我還沒完呢。”蕭席把他好不容易套上的睡衣重新拆開。
“你，別弄，”喻沐楊推阻他的肩膀，“小葵還在等禮物呢！”
蕭席把手探進被子裏摸了一把，隨即壞笑，“就咱倆這樣，誰去給他送禮物？”
“唉……”喻沐楊在蕭席的後背上捶了一拳，“你煩死了。”
蕭席把被子撩開，整個人鉆了進去。
又弄了好一陣兒，喻沐楊覺得自己可真有責任心，自己走路都費勁兒了，竟然還有心思給兒子準備禮物。
在家裏逛了一圈兒，他開始忿忿然，忍不住又在蕭席的胳膊上捶了一拳，“都是你，非要說什麽神秘禮物，找個別的借口不行嗎？”
蕭席也一籌莫展，“別的還能說什麽啊？總不能告訴小葵，你的papa把爸爸捆起來了，把他欺負哭了吧？”
“我都說了別弄了！”喻沐楊打開衣櫃，努力在裏面搜羅可以被當作禮物送給小葵的東西。
蕭席站在他身後看著，“你不也挺爽的，剛剛誰一個勁兒讓我狠一點兒來著？”
喻沐楊扁扁嘴，“是你說做一次就不做了的。”
“我在床上說的話什麽時候準過？”
也是。
喻沐楊懊惱地揉揉頭發，呆毛又翹了起來，“那怎麽辦啊？”
後來實在沒辦法，蕭席去陽臺剪了支向日葵插到花瓶裏，準備送進小葵的房間。
喻沐楊抱著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去，心裏怪忐忑的，“小葵能滿意嗎？”
蕭席也心虛，“試試吧……”
咚咚咚——輕輕敲門，小葵早就在小床上睡著了。
小肚皮敞著，黑不溜秋又圓圓滾滾，好像一顆黑芝麻湯圓，房間裏飄散著寶寶爽膚露的甜奶味兒。
兩個爸爸把向日葵放到他的床頭，喻沐楊留下抱著小葵補覺，蕭席給他們關上門，去廚房煮早飯。
感應到爸爸的信息素，小葵馬上勾起嘴角，翻了個身抱住爸爸的脖子。
嗯？味道怎麽是這樣？
嗅了嗅，小葵奇怪地說：“爸爸的味道和papa的像。”
他現在的語言能力還不足矣形容出這麽覆雜的交融，好在爸爸無論怎麽樣都香香的。
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和papa並列，是他最喜歡的人的第一名。
被小肉球抱住的喻沐楊則尷尬得險些昏厥，他不理解，明明早就永久標記了，他的Alpha為什麽還這麽鐘情於咬他腺體。
好在小孩子的註意力很快就分散了。
“哇！！！”
小葵開心地尖叫，“這是，禮物！”
喻沐楊把向日葵花瓶拿過來，放到他們倆之間，“喜歡嗎？”
小葵雙手捧著臉頰，開心得失語，又笑又叫，親很多下喻沐楊的臉頰，“我太喜歡啦！”
“真的嗎？”喻沐楊笑著問，“不是很多錢買的，是papa早上在陽臺摘下來的，也喜歡嗎？”
“啊！”小葵輕輕撫摸著花瓣，“喜歡，小葵也有花花啦。”
喻沐楊拍拍他的小屁股，“那快去跟papa說謝謝，他還給我們做早餐呢。”
“好！”小葵用力點點頭，跳下床就跑。
“喻小葵……”喻沐楊突然厲聲。
小葵馬上跑回來，乖乖穿上小熊腦袋的拖鞋，往廚房跑去……
吃早餐的時候，喻沐楊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來自遠方小島上的友人，說起來，他們的交情不算很深，但卻足矣改變他的命運。
掛斷電話，喻沐楊摸摸小葵的腦袋，“瓜瓜要來玩啦，你有個小玩伴啦！”
轉而又看向蕭席，“吳哥和秦方霖要來。”
蕭席挑眉，“誰？”
“我在方城遇到的朋友，瓜瓜是他們的兒子，現在快滿五歲了。那陣兒跟你提了離婚，我很迷茫也很痛苦，他們把我叫到家裏，還送了我一束向日葵。”
“所以是‘小葵’？”蕭席在喻沐楊的吐司上擠了一圈花生醬，又在自己吐司也擠了些，隨意地嘬嘬手指。”
“嗯……不全是因為這樣，”喻沐楊說，“你不是做了一個夢嗎？我沒有這樣的夢，所以那應該就是小葵的胎夢了。”
胎夢是種老舊的說法，在孕育一個小生命的初期，夫妻雙方會有一個人夢到一個特殊的物件或是場景。
喻沐楊的胎夢是一簇經久不熄的火苗，蕭席是茂盛的叢林。
小葵的胎夢是蕭席夢到的，他一醒來就跟喻沐楊分享：那是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田，每一朵花都開得格外燦爛。
蕭席釋然地笑：“謝謝你。”
“謝什麽？”喻沐楊咬了一口吐司，又擦掉小葵嘴角的奶漬。
“謝謝你即使在最難過的時候也沒有全盤否定我，謝謝你把它定義為胎夢。”
喻沐楊笑他肉麻。吃完飯收拾一下，把家打掃得幹幹凈凈地迎接好朋友！
吳哥一家這次來濱市，除了游玩，也想給瓜瓜瞧一瞧病。
他們約定在醫院附近的公園碰面。
喻沐楊遠遠就看到了秦方霖，那次分別之後，他們倆當了快三年的網上鄰居，平時互相分享些照片和問候，一下子見面了，沒有生疏，反而感覺特別親切。
“方霖！”隔著一條馬路，喻沐楊用力朝他揮手。
蕭席掂了掂懷裏的小肉球，“馬上就有小朋友陪你玩啦，開心嗎？”
小葵順著爸爸的視線望過去，對面也是一家三口，papa口中的小朋友正騎在他的Alpha爸爸的脖子上，穿著淡粉色的小外套，小葵喜歡淡粉色。
綠燈亮起，喻沐楊牽著小葵的另一只手，和蕭席一起朝他們走去。
“好久不見啦！”秦方霖熱情依舊，主動抱了抱喻沐楊，“你是不是胖了一點啊？”
喻沐楊承認，又告訴他，“我最近在健身。”
“也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那麽瘦，再加上皮膚黑，看著特別可憐。”
“霖霖。”劉哥在一旁提醒。
秦方霖撅著嘴，不大服氣地說：“我說的也是事實嘛。”又看向蕭席，“你們最後和好了就好。”
蕭席抱著小葵過來，跟他們倆握手，“之前多謝你們。”
“謝什麽啊，這麽見外。”秦方霖擺擺手，“誒，這是小葵嗎？”
“小葵，來看看我們的瓜瓜。”秦方霖又看向坐在老公脖子上的小寶貝，向他介紹。“瓜瓜，這是小葵弟弟，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在他爸爸的肚子裏呢。”
高大的Alpha肩上的那個孩子比小葵也高不了多少，他們對視，他咧開嘴，門牙少了兩顆。
瓜瓜正在換牙期。
“因為發育相較同齡的孩子要遲緩些，他的換牙期也比別的孩子晚，”秦方霖跟蕭席和喻沐楊解釋，“我們這次來也是帶他過來看看發育遲緩的問題，不過醫生看了他的骨質和身體指標，說一切都正常，讓我們放寬心。”
喻沐楊點點頭，“我也看書上說，男孩子發育的要比女孩子晚一點，不過到了少年期就趕上了。”
劉哥把瓜瓜放到地上，瓜瓜馬上朝小葵顛顛跑去，臉頰粉撲撲的，像一塊包滿了奶油的蜜桃糯米糍。
“但願吧。”劉哥沈吟。
瓜瓜走到小葵的面前，立刻拿出一副小哥哥的姿態，“你叫什麽名字？”
“小葵……”回答完，小葵立刻縮到爸爸身後，只露出一只怯生生的眼睛。
小葵的瞳色是深琥珀色，很特別又很神秘，讓人想要一直盯著看。
“小葵……”瓜瓜看著那雙眼睛，說，“那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
“妹妹。”小葵說。
“瓜瓜是弟弟呀。”喻沐楊捏捏他的小臉蛋，又把他牽到瓜瓜面前，“不是穿粉色衣服的就是妹妹，小葵也有粉色的衣服呀，可是我們葵是男孩子。”
瓜瓜訝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小衣服，忽然有點羞惱，喜歡粉色怎麽了？
“我不是妹妹！”瓜瓜嘟嘴反駁。
小葵不知怎麽了，仍是執著地叫瓜瓜，“妹妹。”
“我不是！”瓜瓜惱羞成怒，在小葵的胳膊上捶了一拳。
好在他個頭小，也沒敢使勁兒，捶那麽一下也不疼。
但小葵還是被這一拳砸懵了，也不敢哭，扁著嘴巴小步走回爸爸身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瓜瓜，不可以打弟弟！”秦方霖教訓他，劉哥蹲在他身邊，溫聲讓他去道歉。
“我不，他說我是妹妹。”
瓜瓜早就意識到自己比同齡人個子小，去幼兒園裏也很少有小朋友搭理他這個小不點兒。
這次跟著爸爸們來濱城，本來是聽說這裏有一個可以和他一起玩的“小不點兒”，最爽的是他也是別人的“哥哥”啦！
沒成想，來了之後發現，他雖然成了別的小不點兒的哥哥，但這個小不點兒竟然認為他是“妹妹”！
瓜瓜接受不了，瓜瓜心裏委屈，扭頭趴在Alpha爸爸的懷裏哭了。
看瓜瓜痛哭，小葵終於忍不住，開始吧噠吧噠掉淚。他的眼淚太稀少了，喻沐楊心疼地把他抱起來。
“人家小弟弟今天特意過來迎接你，他的兩個爸爸還邀請咱們去他家住，安排了好多好玩的想要帶你去玩……小葵比你要小了快三歲呢，他知道的東西沒有你知道的多，看到你穿著粉色的衣服，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你是女生了。你可以好好告訴他，你不是女生，你只是喜歡粉色而已。動手打人是不對的。”
吳哥拍著瓜瓜的後背，給他順順氣兒，教導他給小葵道歉。
過了一陣，瓜瓜終於不哭了，走到喻沐楊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擺，“叔叔，你可不可以把小葵放下來呀？我想要跟他好好道歉。”
一聽要道歉，小葵也不哭了，哼唧著落地，看著同樣哭成小花貓的瓜瓜。
“對不起，小葵弟弟，我不該打你。”瓜瓜指了指自己的外套，“這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小葵的嘴巴動了動，隔了一會兒才說，“我也最喜歡這個顏色……”
“那我們和好，好嗎？”
小葵點頭，從兜裏掏出兩塊巧克力，攤開手掌，遞給瓜瓜，“給你。”
都是黑櫻桃夾心，小葵最喜歡的口味，papa規定他每十天才能吃一顆，他都攢起來，碰到特別的節日或者喜歡的人才肯拿出來分享。
一共就攢了兩塊，全給瓜瓜了。
“好吃的，”怕他不要，小葵還強調著，“我papa給我的。”
“弟弟給的就拿著吧。”秦方霖拍拍他。
“謝謝小葵。”瓜瓜接過來，瞇著眼睛朝他笑。
小葵還沒去過托兒所，小區裏同齡的孩子不多，瓜瓜就成了他的第一個好朋友。
小葵很大方，什麽好東西都要先給瓜瓜，一張桌子吃飯，吃到好吃的了，也要馬上給瓜瓜嘗一嘗。
兩個孩子很要好，幾個大人之間的相處也很融洽。
吳哥是做鮮花貿易的，在妙美漁村栽種了成片的海芋，玫瑰和向日葵，外銷到各個省市，生意一直不錯。
秦方霖就負責料理自家花店，要照顧老公和小孩，將他們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蕭席跟他討教了些烘培技巧，吳哥聽著搖搖頭，“他就會動動嘴，最後還是我去烤。”
“那我說錯了嗎？”秦方霖傲嬌地問。
“沒有沒有。”吳哥趕快求饒。
喻沐楊家一直都是蕭席下廚房，喻沐楊在旁邊打打下手，陪他聊會兒天。
吃完飯，兩人再湊到一起洗碗，邊洗邊鬧，幾只碗洗上半個小時也是常態。
現在小葵長大了些，蕭席就把兒童座椅推到水池旁邊，三個人湊到一塊兒洗，清潔用時再度被延長。
不過現在瓜瓜來了，小葵就再也顧不上兩個爸爸了。
他每天追在瓜瓜身後嗷嗷跑，跑一腦門子汗，然後都蹭到papa腿上。
蕭席和吳哥在家裏打游戲，喻沐楊就帶著秦方霖和兩個孩子去小區裏溜達。
小區的兒童樂園裏有個大滑梯，三層那麽高，小葵不敢玩，每次把他帶出來了，他就蹲在底下一臉憧憬地看著別的小朋友玩。
現在瓜瓜來了，小哥哥什麽都敢，拉著小葵的手，兩個人蹬蹬蹬就爬到了最高層。
“爸爸，爸爸！”小葵從向日葵形狀的空隙裏露出小臉，“你能看到我嗎？”
喻沐楊笑著跟他招招手，還是有點擔心，“不敢滑也沒關系，小葵可以告訴爸爸，爸爸上去接你下來。”
話音剛落，就看到小葵跟他擺擺手，下一秒，兩個孩子先後滑下來了。
瓜瓜先下來，小葵的鞋尖剛要觸到瓜瓜的後背就被喻沐楊一把抱起，誇獎他：“我們小葵真棒，好勇敢啊！”
小葵縮到爸爸的脖子邊兒，用軟乎乎的臉頰和爸爸貼貼，“是呀，我怎麽這麽勇敢呀！”
喻沐楊親了一下他的臉蛋。
瓜瓜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喻沐楊的腿邊，讓他把小葵放下來。
小葵剛落地，瓜瓜就湊上來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
哢嚓——相機快門聲響起，喻沐楊擡頭望去，秦方霖朝他眨眨眼，“竹馬竹馬嘛，將來都是紀念。”
喻沐楊笑得不行。
相比起兩個爸爸那邊的明媚，兩個小朋友都有些懵，小葵眨巴眨巴眼睛，他不知道原來小朋友之間也可以這樣。
瓜瓜也楞了，他就覺得小葵可愛，沒想親他來著。
哇——
面對分析不清的狀況，小孩子們統一用哭來解決。
瓜瓜放聲哭了一陣，恍惚看到小葵還幹巴巴地站在原地，不禁停下來問：“你為什麽不哭呀，小葵？”
小葵扁扁嘴，他就是不想哭而已呀。
“別人親你你不哭，別人打你你也不哭，也不會生氣，這樣不好的。”
這樣為啥不好？小葵理解不來，懵懂地看著他。
瓜瓜也不想哭了，用袖子擦擦眼淚，苦口婆心地教育弟弟，“以後你覺得傷心或者生氣了，就要表現出來，這樣別的人就知道你很難過了，以後就不會再做同樣的事情了，知道嗎？”
這番話讓小葵想到了幾個想哭卻不敢哭的瞬間，再往前就想不到了，他不記得。其實就連瓜瓜今天的這番話他也不確定自己能記得多久。
可他還是眨巴眨巴眼睛，耐心地說：“你親我，我不傷心也不生氣，所以我沒哭。”
瓜瓜的表情變得愕然，小葵不討厭自己親他嗎？
“其實……我剛剛哭了也不是因為傷心或者生氣，”瓜瓜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我就是怕你生氣，所以才先哭的。”
小葵不理解瓜瓜哥哥為什麽要怕他生氣，也不理解為什麽怕他生氣所以搶先哭了，但這些都不妨礙他覺得瓜瓜很可愛。
吧唧——他也在瓜瓜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回他倆都沒哭，拉著小手不停咯咯笑，像兩個小傻子。
秦方霖又朝著喻沐楊眨眨眼，意思是這次的親親他也抓拍到了。
遺憾的是，瓜瓜待了三個禮拜就要離開了。
分別那天，兩個小孩站在航站樓裏依依惜別，全都哭紅了眼睛。
小葵也是第一次明白了，原來“舍不得”是這種感覺。
瓜瓜被吳哥從小葵身上撥下來，強行抱走了，撕心裂肺的叫聲響徹整個航站樓……
小葵則難過了一個多禮拜，動不動就念叨著瓜瓜哥哥。趁papa和爸爸不註意，一個人在房間裏偷偷抹眼淚，最後把眼淚都蹭到褲子上了。
蕭席心疼得不行，和喻沐楊商量了一下，周末的時候牽了一條小德牧回家。
“哇——”
小葵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蕭席拉著小葵的手，放到德牧的腦袋上摸摸，對他說：“以後它也是我們家的一員啦，它是小葵的朋友，是個溫柔的女孩子，小葵給她起個名字吧！”
小黑手輕輕滑過德牧背上細膩的毛，她馬上躺倒，翻起肚皮，任人撫摸。
小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漂亮小狗。”
“嗯，小葵給她起個名字呀。”蕭席繼續鼓勵他。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葵癟著嘴，又變得惆悵起來。
“那，就叫她‘妹妹‘吧。”
說完抹抹眼睛。他想瓜瓜了，很傷心，所以就哭了。
我來啦！感謝所有讀者的閱讀！！
猜猜看小葵是Alpha還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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