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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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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駱恩轉身迅速跑進門裏,她背貼著墻,因為臉上和手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冬天本來就已經冷的人皮薄肉嫩,駱恩的臉頰被寒風吹得僵硬,手還起了一些凍瘡,微微泛腫,這會兒突然又來了這兩刀子,已然疼的她淚眼婆娑。

但她知道這會絕對不是該哭的時候,她正要叫一聲喬玥來確定對方此刻的狀況,就看到身邊的門“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是被風刮得關上了。

駱恩卻分明知道不是風的原因,她又用力去開那扇門,可明明從裏面才能上鎖的門,此刻也明明什麽鎖也都沒有上,卻就是怎麽都打不開,儼然是把一切危險都鎖在了外面。

“喬玥!”駱恩愈發有些恐慌,因為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所以格外的擔心。

然而一聲下去並沒有回答。

駱恩不死心,又邊用力拍著門,邊鍥而不舍的叫著喬玥的名字。

事實上喬玥都聽見了,可是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應。

喬玥虛弱的半跪在地上,用僅存的餘念來盡量躲避仍舊持續飛來的兇器。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個鬼魂,一個無法觸碰實物甚至可以穿透萬物的身體,為什麽會被這樣普通的刀片給傷到。

也就是剛剛駱恩進門的那一瞬,喬玥忽然放松了警惕,她原以為只要駱恩躲好了她就可以輕松的解決這件事,卻沒料到這件事遠和她所想的不一樣。

“你到底是誰?出來!”喬玥咬牙又站起來,刀片的數量漸漸減少,但每一個攻勢卻依然淩厲,吃過幾次虧的喬玥再也不敢懈怠,她冷著聲,目光陰寒,“我讓你出來!”

天臺的門被聞聲而來的人一腳踹開,保安在前,管理員在後,好幾個人一下子都湧上了空曠的天臺,卻只看到一片空寂和滿地的刀片。

駱恩隨後跑到最前面來,她四面張望迫切的尋找喬玥的影子,卻一無所獲,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裏恢覆到了最初的平靜。

因為這陣子接連不斷地命案,警方似乎已經把學校列為了重點保護對象,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便立刻派人過來查探究竟。

駱恩作為這次事件唯一被發現的知情人,隨後就被帶走做了口供。但她卻一路都擔心著喬玥的下落,直到警察問話她還心不在焉的沈浸在自己的百思不得其解中。

警察敲了敲桌子,駱恩才慢悠悠的回過神。

“你去圖書館天臺做什麽?”警察問。

“吹風,散心。”駱恩當然不會傻到去說和喬玥私會,不過這種借口她說起來也不心虛,“我沒事就喜歡一個人去天臺呆一會,那裏安靜。”

警察低頭坐著記錄,“那些刀片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駱恩搖頭,“突然就有刀片跟子彈一樣,接二連三的飛過來,我反應快也沒躲過,還是被劃到了。”她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指了指自己的臉,那裏經過簡單的包紮,雖然依然很疼,但已經不再往外滲血了。

“當時只有你一個人在天臺?”

駱恩楞了一下,後知後覺的點了一下頭,“是。”

“可有人說,好像聽到你大聲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駱恩心裏“咯噔”一下,涉及到喬玥,總歸是不太好解釋。

“聽錯了吧?”駱恩撓了撓頭,“我當時可能太害怕了,嘴裏瞎叫嚷而已。”

“那你為什麽不跑下去求救?”

“我嚇得腿軟了啊。”駱恩一臉“我慫你總不能怨我吧”的表情。

那警察似乎是白了她一眼,然後便又有另一個女警察拿著一份類似檢驗報告的東西遞到他的面前。

隔著一個桌子駱恩看不清那是什麽,但是這個女警察她認識,就是剛來時幫她包紮傷口的那個。

屋內安靜了一會,女警察走後,對面看過報告結果的警察的臉色似乎有了些變化,他突然再一次開口,“你們學校最近死了兩個人,你知道吧?”

沒料到對方會提起這一茬,駱恩再次一楞,但還是坦白的點了點頭,“知道,當然知道。”

“我們在兩個案發現場周圍都發現了一杯血飲料,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駱恩:“……”

她總覺得警察突然問這個問題有些怪怪的,這兩個案子雖然她和喬玥知道其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表面根本不會看到什麽關聯。

駱恩暫時的沈默並沒有影響到對方的工作,於是那警察再次開口,“據我所知,你不但是其中一起案子的目擊者,而且還是死者最後觸碰到的那個人。”

“您說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駱恩索性開門見山。

對方答非所問,“有人說,第二個女學生就是死在你的面前,她甚至還向你求救了。”

不得不說,駱恩確實很驚訝並佩服於這些警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所有消息都默默地掌握在了手中。

但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沒錯。”駱恩說,“但也只是碰巧,我根本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就向我倒了過來。”

“我想,這大概並非都是巧合。”

駱恩不由因為對方的話裏有話蹙起眉頭,“不是巧合?”

回答她的是剛才那份她沒看清的檢驗報告,駱恩從上往下大致瀏覽了一下,最終定格在最下面那個100%的數字上。

數字的前面寫了幾個字:血液成分相似度。

駱恩的大腦有一分鐘的當機,原因是她一時半會還沒能弄明白這所謂的相似度是拿的哪兩個東西來做比較,以及對方為什麽要突然把這個東西給她看。

但很快對方就好心的解釋給她聽,“那兩杯血飲料是一模一樣的,我們剛才又用你的血做了一個對比,結果驚人呢。”

駱恩腦子裏“轟”的一聲,瞬間便陷入了迷茫,警察的話嗡嗡隆隆的在她耳朵邊上徘徊不斷,攪得她的思緒越來越亂。

“你說什麽?”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也理解錯了,“我的血?”所以那個幫她包紮的女警察是想取她的血液成分?

可為什麽會懷疑到她?

她還是受害人身份來的,卻好端端的突然被列為一起毫不相幹的案件的懷疑對象了?還接受了血液對比檢測。

不過眼下更讓駱恩毛骨悚然的是,警方的結果竟然是她的血和那些汙血的成分是百分百一樣的。

這怎麽可能呢?

“你們弄錯了吧?”駱恩的情緒不由的失控起來,“那案子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為什麽要懷疑我?”她覺得可笑至極,她和喬玥絞心腦汁的想要把那兩起事件弄清楚,結果一下子她自己卻變成了嫌疑人。

“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兩次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案發現場,你覺得有這種巧合麽?”

“可本來就是巧合啊!我就是剛好路過,剛好看到!這樣也犯法嘛?!”駱恩急道,那見鬼的匿名舉報者,究竟是什麽頭腦不正常的貨色!

那警察卻好像比她淡定許多,他手裏的鋼筆筆帽點了點放著紙質材料的桌面,“不管是不是巧合,現在結果都在這裏,你又有什麽話好說?”

“我……”是啊,這血液成分又怎麽說?

不管前面有多義憤填膺,可結果擺在眼前,駱恩自己都想不明白,怎麽可能會是一樣的呢?她垂著頭思慮萬千,冷不丁又想到一個給自己辯解的說法,“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血可以毒死人麽?”

“自然不是,這個只是血液原成分對比,杯子裏的那些被加了一些東西,不過我們目前還沒能檢測出是什麽東西。”那警察看著駱恩道,“要不你告訴我們,你加了什麽?”

“不是我!”駱恩到底是忍受不了這種冤枉,氣急敗壞的拍案而起,“我說了不是我,我不知道!”她瞪著一雙大眼睛,音量提高了幾個度,因為生氣和著急,臉色不自然的紅著。

那警察似乎對她的行為非常不滿,忽然收拾起跟前的材料,起身就要往外走。駱恩怕極了自己會因為這種無厘頭的事情蹲局子,立馬又改了態度趕忙追上去,能想到的話都不放過,渾身解數的想要說服他,“那兩杯血量不少,正常人被抽了那麽多血怎麽可能還像我這樣生龍活虎的,而且你看我身上,”駱恩慌忙撈著袖子,“根本沒有針孔也沒有傷口是不是?”

“如果冷藏的話,血液可以保持很久不變質,而且那兩杯血一看就不是新鮮的。”警察停了一下步子,再一次駁回駱恩的辯解。

駱恩最終還是只能看著他離開,門被沈沈的關上。

她頹然的坐回硬邦邦的椅子上,目色呆滯的看著某處,腦子裏循環整理著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最後又看向了那份打印清晰的血液報告。可不管看多少次,那個“100%”都能狠狠的沖擊到她的眼膜。

被誣陷的駱駱還是有點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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