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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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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第二天儲西燼還要趕回F市赴宴,儲氏是個大家族,這種大型家宴,幾十號人的規模,作為儲家長子,儲氏現任掌權人必不可缺席。

頭一天晚上已經提前跟賀父賀母告過別了,走的太早,不用麻煩起來送。

冬天夜長晝短,早上剛過四點,外邊天兒烏漆麻黑,儲西燼收拾完客房,輕手輕腳推開賀年的臥室。

暖黃色的路燈透過玻璃打出陰影,床上的人裹著被子睡得香甜,像是在做什麽美夢,嘴角微微上揚,臉頰健康紅潤,乖巧討喜。

儲西燼低頭親了下賀年的額頭,這才起身離開,去後院開車。

睡夢中賀年睫毛微顫,約莫過了一分鐘,他一蹬腿突然驚醒過來,一看手機已經四點十七分了。

先生已經走了嗎?

顧不上別的,賀年匆忙往身上套了兩件衣服,涼颼颼的褲腿讓他打了個寒蟬,院子裏儲西燼剛啟動車子,就看見一個黑色身影急匆匆追了出來。

賀年饒了一圈拉開駕駛座鉆進男人懷裏,他頂著腦袋上睡翹起來的呆毛,委屈的不行,小臉都皺著:

“先生,你怎麽不叫我呀!”

儲西燼怕他摔倒,幹脆托著屁股把人抱到腿上坐著:

“看你睡得香,就沒舍得叫。”

“可是如果你偷偷走掉的話,我醒來會很難過。”

那語氣低落又可憐,儲西燼心臟突然重跳了一下,他親了親賀年的發旋兒,把他微涼的手捂住放在嘴邊哈了口熱氣。

“是我不好。”

起的這麽早,回去路上要開六個小時的車,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賀年別提多心疼了,烏圓的眼睛望著男人:

“先生,你還沒吃飯呢,我去給你煮碗面吃了再走吧。”

“別麻煩了。”儲西燼摸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小年,車上有三明治跟牛奶,別吵到叔叔阿姨休息。”

短暫的沈默對視,兩人這個對視僅僅三秒不到,就心照不宣的動作起來。

可能是分別放大了賀年的情緒,一向靦腆的小愛人在此刻主動起來,他抱著儲西燼的肩膀,送上自己的唇,邀請的意味不明而喻。

車窗外,厚重的烏雲逐漸散去,一輪皎潔的明月露出頭來。

儲西燼扣住賀年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從齒關到口腔,勾著他的軟舌吸吮,這次不再是溫柔的安撫,而且帶著很強的攻擊占有欲。

急促的喘息聲在密閉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撩人。

“寶貝,可以嗎?”

時間還很充足。

男人低啞性感的嗓音讓賀年臉紅,他有兩秒鐘失神,然後把頭埋在先生肩窩,忍著羞點頭。

下一秒,儲西燼抱著人放倒在座椅上,他將座椅調到舒適角度,感受著懷裏人熱乎乎的身體。

車窗是單向防窺玻璃,外邊不可能看得見什麽,即使這樣,賀年還是害怕,他忍不住抓著男人的胳膊:

“先生,關掉燈好不好……”

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親密的身體接觸能讓賀年安心,他繃著要顫抖著呼吸,喉間發出細軟的嗚咽。

兩人從未在家以外的地方這樣親密過,光是在車裏這個認知,就足以刺激賀年的神經,他向來膽子小也容易害羞,如果不是情緒爆發,平時絕對不可能同意在車裏 。

靜謐黑暗的淩晨,一輛黑色的SUV車裏呼吸起伏聲,儲西燼摸著賀年汗濕的頭發,稍微降了一截車窗透氣,皎潔的月光順著灑進來。

空氣中帶著寒意。

車子再怎麽寬敞舒適也比不上大床,賀年像是躺的不舒服,閉著眼睛動了動,儲西燼伸手碰了下他的腰:

“是不是難受,給你按按?”

後者哼唧兩聲沒說話,儲西燼細致的幫他推拿,力道正好。

“……先生。”

賀年臉頰貼著男人的脖子,他覺得自己是一塊粘人但又理智的小藥膏,心裏萬般舍不得,又怕真的耽擱了儲西燼的正事。

“先生,馬上就五點了……”

“放心吧,來得及。”

儲西燼幫他穿好衣服,眼裏全是甜蜜,賀年這會兒身上軟綿綿的,抱在懷裏很舒服,要不是時間來不及,他真想沈溺在溫柔鄉裏。

“乖,現在還早,回去再睡會兒,到了之後給你打電話。”

賀年聽話的點頭,臉紅撲撲的下了車,他下意識舔了舔被咬腫的唇瓣,站在車邊跟男人說拜拜。

直到車子消失在黑夜裏,他才推開門進屋,正撞上賀明蘭,不由慌張了下。

“年年,小儲走了?”

賀明蘭身上還披著衣服,明顯是剛剛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了,她前兩天就收拾了些家鄉特產,裏邊還偷偷塞了幾千塊的紅包。

她知道小儲家裏生意做的大,也不缺錢,但那是他們做父母的一點小心意,希望能有個好彩頭,希望兒子幸福。

“嗯,已經走了,媽,你快回去睡吧,別著了涼。”

賀明蘭點點頭誒了聲,她拉過兒子的手在沙發上坐下,賀年知道,這是母親有話要對自己說。

“年年啊,昨天晚上媽媽跟小儲聊了很久,也思考了很多。”

賀年當然知道,他們下樓喝完冰糖雪梨後,他就先被母親打發上樓了,見兒子露出不安的表情,賀明蘭馬上解釋道:

“你放心,媽媽沒有要反對你們的意思,爸爸媽媽一致認為小儲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雖然在此之前對小儲沒有任何了解,但媽媽感受到了他對你的真心。”

“媽媽是想跟你說,感情不需要刻意維持,但一定用心需要經營,小儲是真心待你,你也要懂得珍惜,懂得回報,不能去做讓人傷心的事情,媽媽希望你可以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母子倆很久沒有這樣談過心了,這幾年家裏發生變故,賀明蘭跟賀岑心裏對兒子始終很內疚,只能一點點慢慢彌補。

大年三十那天,賀年老早起來跟賀岑貼對聯,家裏喜氣洋洋的,自從賀年考上F大之後,街坊鄰居都比以前熱情了不少,張口閉口都是誰誰誰家的孩子,多有出息。

今年的年夜飯格外豐富,滿滿當當擺好了一大桌,賀年打視頻電話也沒背著父母,隔著視頻打完一圈招呼,這才喜滋滋抱著手機上樓。

那模樣逗的賀明蘭跟賀岑忍俊不禁。

過完年沒幾天,賀年就有些待不住了,但還是乖乖跟父母走親戚,他偷偷給儲西燼發消息抱怨。

說好不容易放假,結果走親戚還要給親戚家的小孩輔導作業。

他心底真正隔應的是當年,父親急需做手術命懸一線,所謂的親戚對他跟賀明蘭避之不及,甚至走在路上都扭頭不打招呼,像是怕惹了什麽晦氣。

現在又像什麽事情沒發生過,面上要多熱情有多熱情。

他覺得有些無聊。

這些事情賀明蘭跟賀岑怎麽會不明白,他們那一代人,看重臉面,如今日子過的這麽好,自然也算揚眉吐氣了,不可能真的撕破面子,凡事心裏頭都有個水準。

假期過半,賀年買了大年初十的票回F市,他怕走的太早賀明蘭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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