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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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齊淩比林風翟小一屆，少女的暗戀很純粹，或許是路過籃球場多看了一眼，又或許是不經意的一件小事。
眼看高三快畢業了，齊淩糾結很久，不管成功與否，還是決定告白。
那天正趕上班級集體聚會，齊淩得知林風翟在汀沚飯店吃飯，她在飯店門口不遠的公交站等了很久也不見人，問了才知道林風翟留了房間，可能上去休息了。
說話的男生也不太確定，只說了個大概，齊淩打算碰碰運氣，她有幽閉恐懼癥，走的樓梯，氣喘籲籲上了六樓瞟眼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無法抑制心跳，擡腳追了上去。
走廊很深，齊淩看見男生好像進了608房間，她猶猶豫豫站在門口，鼓起勇氣敲門，裏邊一點響動都沒有，第二次才剛擡起手敲了一聲門就猛地從裏邊打開了。
“哪個傻.逼，敲你媽呢？！不知道老子在睡覺？”屋裏的中年男人面色漲紅張口就罵，滿嘴酒氣十分難聞，齊淩被嚇的後退兩步，說話都結巴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看清是個漂亮女孩，頓時露出猥瑣下流的表情，他一把猛擒住齊淩的胳膊，臉上堆起肥肉褶，露出牙齒因為常年抽煙留了層焦黃色的汙垢。
“送上門的婊子，媽的正好老子做生意被人坑了一肚子火氣，你給我進來！”
齊淩驚慌失奮力掙紮，還是被強行被拖到屋裏，她害怕的大聲求救，被反手抽了一耳光丟在地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求求你放過我嗚嗚嗚……”
“閉嘴！”
那男人有暴力傾向，加上那方面功能不行，心裏扭曲，他又抽了齊淩幾巴掌，看女孩徹底不敢出聲，一把薅住頭發往床上拖。
慌亂中齊淩偷偷按了急救電話，手機有定位功能，等齊宣趕到看見屋裏的情況，他眥目欲裂，身體如同脫弦的利箭沖過去一拳揍倒伏在齊淩身上的男人。
“快來人啊，要打死人了！”
房間裏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中年男人被打的滿臉是血，齊宣處於暴怒的狀態，幾個保安都拉不住。
有人喊：“快叫救護車！”
那男人像頭死豬，趴在地上半死不活，滿臉恐懼的盯著齊宣，嘴上還哆哆嗦嗦的喊：
“跟我沒關系，是她主動勾引我的，而且我什麽都沒做……”
齊宣剛從暴怒中清醒，聽見這話，提起勁又是一腳，直接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音，這回那男人憋的滿臉通紅，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齊淩身上大大小小全是傷，慘不忍睹，最嚴重的是精神受到了極大刺激，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與外界交流，絕食，有自殺傾向。
確診為精神障礙，情況嚴重。
經過兩個月的治療，毫無起色，齊宣偶然發現林風翟這三個字可以吸引齊淩的註意力，病情耽擱不起，他只能找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人求助。
“滾開，別擋路！”
“林風翟你別太過分，我妹妹要不是因為你，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不過是讓你去見她一面，又不會掉你一塊肉！”
“是聽不懂人話嗎？”林風翟還約了飯局，他瞇起眼睛，嗤笑道：
“你妹妹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來我這碰瓷呢，你去警察局看看人理不理你！”
之後兩人發生口訣角沖突，齊宣因為齊淩的事情心力憔悴，他知道這件事找不上林家麻煩，可齊淩現在成了那樣，他心底怎麽能不恨。
齊宣徹底被激怒了，氣勢陡然變得兇狠，林風翟也不是吃素的，兩人悶頭扭打在一起，奈何齊宣出社會混的早，很快林風翟落了下風，但依舊不忘出言譏諷：
“你要是現在跪在地上求我，指不定我心情好了，還能去看你妹妹一眼。”
齊宣眼底猩紅，幾乎咬碎牙齒失了神志，林風翟被人掄著揍了幾拳，額頭冷汗涔涔，酒瓶砸下來的時候，眼前一黑。
溫熱的鮮血順著往下流染紅衣服，齊宣驚醒，抖著手扔掉手裏的酒瓶，耳朵嗡鳴只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夾雜著林風翟憤怒的嘶吼。
“姓齊的，我他媽要弄死你！！”
賀年頭部被硬物打傷，造成顱內出血，在醫院躺了一年，身體機能完全失去知覺，屬於植物人中的微意識患者，在身體情況不錯的條件下，清醒的機率在一半以上。
海風在耳邊呼嘯，聽完這些賀年表情有些出神，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淵源。
齊淩一個女孩子出了那樣的事情，齊家不得不花大價錢把消息壓下來，甚至一點風聲都沒有。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場普通沖突。
過了良久，賀年才擡看向齊宣，緩緩開口問他：
“你妹妹，她現在怎麽樣了？”
提到齊淩，齊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開始那兩年情況很糟糕，小淩有自殺傾向，好幾次要不是發現的及時……”說道這裏齊宣像是不敢往下想，他閉眼深呼了口氣：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醫生沒有之前那麽排斥，慢慢開始恢覆了些，小淩很聰明，從小就學什麽都快，大概受了約翰醫生的影響，現在在一所高校學習音樂治療，不管怎麽樣，只要她開心就好。”
聽見齊淩沒事，賀年也跟著松了口氣。
記憶碎片裏依稀出現了一張稚嫩的臉，就像齊宣說的那樣，齊淩在清雲時成績名列前茅，校園報刊亭裏還掛著優秀生的照片，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兒。
“恢覆了就好……”賀年對齊淩同情，可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賀岑可能也不會雨天分神出了車禍，導致腿部截肢，對一個家庭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眨眼事情過去三年了，對與錯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每個人立場出發點不同，他已經不想去理論，不想過去種種恩怨剝奪他享受當下的每分每秒。
離開城堡太久，賀年怕儲西燼會擔心他，沒有要跟齊宣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賀年，你等一下。”
齊宣見他要走，有點著急的追上拽住他的胳膊，賀年眉頭微蹙，想要抽回胳膊，齊宣也覺得這動作不妥，趕緊松開手道歉：
“是我太著急了，你別介意，我也知道你不想再計較什麽，但還是想說明一些事情。”
當時齊淩情況很嚴重，身體上的傷好轉後，齊家馬上聯系了美國最好的心理醫生，齊宣作為唯一能上齊淩做出外界反應的人，必須陪同。
齊家本想著私下賠償和解，又怕林家不肯趁機故意報覆，於是做足了兩手準備，出事就立刻找關系改了齊宣的年齡，未成年不能判刑。
傷在賀年腦袋上，大額賠償卻是落到了林家，在齊家人看來，齊宣跟林風翟起沖突得罪的是林家，只要林家不追究一切都好說，至於那個受傷的男生，查過了是普通家庭，隨便賠償點醫藥費就行了。
實際事情比想象中好處理多了，拿到賠償金後，林家絲毫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受傷的那個男生更是沒提……
畢竟是兩個小輩起了爭執，鬧到警察局也是算打架鬥毆，林風翟沒受傷，林家白撈一大筆錢。
齊宣在美國待了三年，目前齊淩病情確定無大礙後才剛回國，當年的事情始終像根刺橫在心底，讓他不安生。
現如今，他也不奢求輕飄飄一句道能挽回什麽，只能把知道的事情真相告訴賀年，或許有些殘忍，但總比一輩子被人蒙騙來的好。
當初，在齊宣得知妹妹有喜歡的人後，他立刻把林風翟查了個底朝天，從他幾個狐朋狗友那裏知道不少，細無巨細，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監視著林風翟，怕齊宣吃虧。
其中包括那個荒唐的“賭約”以及跟黑心餐館老板的“交易”。
“這支錄音筆給你。”齊宣說。
裏邊一部分內容是當年從林風翟朋友手裏拿到的，為的就是讓齊淩死心，後一部分是他前幾天找到餐館老板的聊天錄音。
看著齊宣離開的背影，賀年握緊那支錄音筆，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最終好奇心驅使他按下開關。
先是一段嘈雜吵鬧的噪音，很模糊，什麽都聽不清，緊接著傳來陌生的聲音。
“要玩就玩點大的。”
“年級第一那個乖乖仔，能搞到手不，老子跟他搭了幾次訕，跟個啞巴似的。”
“乖乖仔，那不是林少的口味嗎？”
“對，就是照片上這個學生，當時他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陪他演戲……”
賀年大腦猛地眩暈兩秒，他有些茫然的晃了晃腦袋，錄音筆裏的內容刺的他頭昏腦脹，周圍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倚靠住身體，胃裏翻江倒海。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賀年氣的臉都白了，他張大嘴巴呼吸，猝不及防被猛灌了口海風，頓時被嗆的蹲在地上幹嘔起來。
他曾經確實喜歡過林風翟，甚至是感激居多，感激他在最困難時的幫助，感激他帶來的那小段輕松快樂時光。
真心以對，被人騙得團團轉，怪不得呢……
這簡直讓他想吐。
賀年不停的順著胸口的氣，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性格向來溫和，此刻卻被一種憤怒控制了身體，急需一個宣洩口。
偏偏這時他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卻又聽不真切。
確定不遠處的人是賀年後，林風翟面露喜色。
今天跟父親談話那意思，大概是以後不會幹涉他的感情問題，這讓林風翟原本幹涸的心又隱隱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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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淩比林風翟小一屆，少女的暗戀很純粹，或許是路過籃球場多看了一眼，又或許是不經意的一件小事。
眼看高三快畢業了，齊淩糾結很久，不管成功與否，還是決定告白。
那天正趕上班級集體聚會，齊淩得知林風翟在汀沚飯店吃飯，她在飯店門口不遠的公交站等了很久也不見人，問了才知道林風翟留了房間，可能上去休息了。
說話的男生也不太確定，只說了個大概，齊淩打算碰碰運氣，她有幽閉恐懼癥，走的樓梯，氣喘籲籲上了六樓瞟眼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無法抑制心跳，擡腳追了上去。
走廊很深，齊淩看見男生好像進了608房間，她猶猶豫豫站在門口，鼓起勇氣敲門，裏邊一點響動都沒有，第二次才剛擡起手敲了一聲門就猛地從裏邊打開了。
“哪個傻.逼，敲你媽呢？！不知道老子在睡覺？”屋裏的中年男人面色漲紅張口就罵，滿嘴酒氣十分難聞，齊淩被嚇的後退兩步，說話都結巴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看清是個漂亮女孩，頓時露出猥瑣下流的表情，他一把猛擒住齊淩的胳膊，臉上堆起肥肉褶，露出牙齒因為常年抽煙留了層焦黃色的汙垢。
“送上門的婊子，媽的正好老子做生意被人坑了一肚子火氣，你給我進來！”
齊淩驚慌失奮力掙紮，還是被強行被拖到屋裏，她害怕的大聲求救，被反手抽了一耳光丟在地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求求你放過我嗚嗚嗚……”
“閉嘴！”
那男人有暴力傾向，加上那方面功能不行，心裏扭曲，他又抽了齊淩幾巴掌，看女孩徹底不敢出聲，一把薅住頭發往床上拖。
慌亂中齊淩偷偷按了急救電話，手機有定位功能，等齊宣趕到看見屋裏的情況，他眥目欲裂，身體如同脫弦的利箭沖過去一拳揍倒伏在齊淩身上的男人。
“快來人啊，要打死人了！”
房間裏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中年男人被打的滿臉是血，齊宣處於暴怒的狀態，幾個保安都拉不住。
有人喊：“快叫救護車！”
那男人像頭死豬，趴在地上半死不活，滿臉恐懼的盯著齊宣，嘴上還哆哆嗦嗦的喊：
“跟我沒關系，是她主動勾引我的，而且我什麽都沒做……”
齊宣剛從暴怒中清醒，聽見這話，提起勁又是一腳，直接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音，這回那男人憋的滿臉通紅，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齊淩身上大大小小全是傷，慘不忍睹，最嚴重的是精神受到了極大刺激，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與外界交流，絕食，有自殺傾向。
確診為精神障礙，情況嚴重。
經過兩個月的治療，毫無起色，齊宣偶然發現林風翟這三個字可以吸引齊淩的註意力，病情耽擱不起，他只能找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人求助。
“滾開，別擋路！”
“林風翟你別太過分，我妹妹要不是因為你，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不過是讓你去見她一面，又不會掉你一塊肉！”
“是聽不懂人話嗎？”林風翟還約了飯局，他瞇起眼睛，嗤笑道：
“你妹妹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來我這碰瓷呢，你去警察局看看人理不理你！”
之後兩人發生口訣角沖突，齊宣因為齊淩的事情心力憔悴，他知道這件事找不上林家麻煩，可齊淩現在成了那樣，他心底怎麽能不恨。
齊宣徹底被激怒了，氣勢陡然變得兇狠，林風翟也不是吃素的，兩人悶頭扭打在一起，奈何齊宣出社會混的早，很快林風翟落了下風，但依舊不忘出言譏諷：
“你要是現在跪在地上求我，指不定我心情好了，還能去看你妹妹一眼。”
齊宣眼底猩紅，幾乎咬碎牙齒失了神志，林風翟被人掄著揍了幾拳，額頭冷汗涔涔，酒瓶砸下來的時候，眼前一黑。
溫熱的鮮血順著往下流染紅衣服，齊宣驚醒，抖著手扔掉手裏的酒瓶，耳朵嗡鳴只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夾雜著林風翟憤怒的嘶吼。
“姓齊的，我他媽要弄死你！！”
賀年頭部被硬物打傷，造成顱內出血，在醫院躺了一年，身體機能完全失去知覺，屬於植物人中的微意識患者，在身體情況不錯的條件下，清醒的機率在一半以上。
海風在耳邊呼嘯，聽完這些賀年表情有些出神，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淵源。
齊淩一個女孩子出了那樣的事情，齊家不得不花大價錢把消息壓下來，甚至一點風聲都沒有。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場普通沖突。
過了良久，賀年才擡看向齊宣，緩緩開口問他：
“你妹妹，她現在怎麽樣了？”
提到齊淩，齊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開始那兩年情況很糟糕，小淩有自殺傾向，好幾次要不是發現的及時……”說道這裏齊宣像是不敢往下想，他閉眼深呼了口氣：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醫生沒有之前那麽排斥，慢慢開始恢覆了些，小淩很聰明，從小就學什麽都快，大概受了約翰醫生的影響，現在在一所高校學習音樂治療，不管怎麽樣，只要她開心就好。”
聽見齊淩沒事，賀年也跟著松了口氣。
記憶碎片裏依稀出現了一張稚嫩的臉，就像齊宣說的那樣，齊淩在清雲時成績名列前茅，校園報刊亭裏還掛著優秀生的照片，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兒。
“恢覆了就好……”賀年對齊淩同情，可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賀岑可能也不會雨天分神出了車禍，導致腿部截肢，對一個家庭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眨眼事情過去三年了，對與錯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每個人立場出發點不同，他已經不想去理論，不想過去種種恩怨剝奪他享受當下的每分每秒。
離開城堡太久，賀年怕儲西燼會擔心他，沒有要跟齊宣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賀年，你等一下。”
齊宣見他要走，有點著急的追上拽住他的胳膊，賀年眉頭微蹙，想要抽回胳膊，齊宣也覺得這動作不妥，趕緊松開手道歉：
“是我太著急了，你別介意，我也知道你不想再計較什麽，但還是想說明一些事情。”
當時齊淩情況很嚴重，身體上的傷好轉後，齊家馬上聯系了美國最好的心理醫生，齊宣作為唯一能上齊淩做出外界反應的人，必須陪同。
齊家本想著私下賠償和解，又怕林家不肯趁機故意報覆，於是做足了兩手準備，出事就立刻找關系改了齊宣的年齡，未成年不能判刑。
傷在賀年腦袋上，大額賠償卻是落到了林家，在齊家人看來，齊宣跟林風翟起沖突得罪的是林家，只要林家不追究一切都好說，至於那個受傷的男生，查過了是普通家庭，隨便賠償點醫藥費就行了。
實際事情比想象中好處理多了，拿到賠償金後，林家絲毫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受傷的那個男生更是沒提……
畢竟是兩個小輩起了爭執，鬧到警察局也是算打架鬥毆，林風翟沒受傷，林家白撈一大筆錢。
齊宣在美國待了三年，目前齊淩病情確定無大礙後才剛回國，當年的事情始終像根刺橫在心底，讓他不安生。
現如今，他也不奢求輕飄飄一句道能挽回什麽，只能把知道的事情真相告訴賀年，或許有些殘忍，但總比一輩子被人蒙騙來的好。
當初，在齊宣得知妹妹有喜歡的人後，他立刻把林風翟查了個底朝天，從他幾個狐朋狗友那裏知道不少，細無巨細，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監視著林風翟，怕齊宣吃虧。
其中包括那個荒唐的“賭約”以及跟黑心餐館老板的“交易”。
“這支錄音筆給你。”齊宣說。
裏邊一部分內容是當年從林風翟朋友手裏拿到的，為的就是讓齊淩死心，後一部分是他前幾天找到餐館老板的聊天錄音。
看著齊宣離開的背影，賀年握緊那支錄音筆，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最終好奇心驅使他按下開關。
先是一段嘈雜吵鬧的噪音，很模糊，什麽都聽不清，緊接著傳來陌生的聲音。
“要玩就玩點大的。”
“年級第一那個乖乖仔，能搞到手不，老子跟他搭了幾次訕，跟個啞巴似的。”
“乖乖仔，那不是林少的口味嗎？”
“對，就是照片上這個學生，當時他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陪他演戲……”
賀年大腦猛地眩暈兩秒，他有些茫然的晃了晃腦袋，錄音筆裏的內容刺的他頭昏腦脹，周圍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倚靠住身體，胃裏翻江倒海。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賀年氣的臉都白了，他張大嘴巴呼吸，猝不及防被猛灌了口海風，頓時被嗆的蹲在地上幹嘔起來。
他曾經確實喜歡過林風翟，甚至是感激居多，感激他在最困難時的幫助，感激他帶來的那小段輕松快樂時光。
真心以對，被人騙得團團轉，怪不得呢……
這簡直讓他想吐。
賀年不停的順著胸口的氣，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性格向來溫和，此刻卻被一種憤怒控制了身體，急需一個宣洩口。
偏偏這時他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卻又聽不真切。
確定不遠處的人是賀年後，林風翟面露喜色。
今天跟父親談話那意思，大概是以後不會幹涉他的感情問題，這讓林風翟原本幹涸的心又隱隱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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