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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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老公”這個稱呼除了讓賀年覺得難為情,還有滿身滿心都要溢出來的甜蜜。

臉頰又燙又熱。

也不是沒喊過,只是沒在清醒的狀態下喊過,他沒辦法拒絕從容征戰商場的男人,在床上熱汗淋漓耐心哄他,動情的喊他老婆,小聲問他可不可以。

某種程度上,賀年承認他大概是有點“顏控”的,他望著儲西燼那張矜貴性感的臉,心臟就砰砰直跳。

“怎麽這麽看著我?”

儲西燼隨手抓了鴨絨軟枕墊在賀年腰下邊,又湊過去咬住那肉感的小耳垂,低頭在他耳邊輕笑道:

“你不想就不做,困了我帶你去洗澡,胳膊不能沾水,免得換藥又折騰。”

賀年舔舔嘴唇,燈光下黑發茸茸,像只漂亮的小貓直望著他,眼睛神采奕奕的,他蹭到男人肩上,聲音很清軟帶著點羞赧:

“老公,沒有不想,我,就是,我好喜歡你啊。”

心底那團火徹底被點燃,儲西燼喉結克制的上下滾動,眼神暗流湧動。

“你喊我什麽?”

賀年抿著小嘴扭過臉,不說話了。

儲西燼也不再開口,握緊賀年的腰跟他接吻,另一只手就要去解襯衣扣子,男人手臂青筋爆起,動作有些粗魯,像頭健碩的雄獅,迫切的要侵占自己的獵物。

“啊……先生,癢……”賀年伸手推他的肩膀想要往後躲,被人拉著胳膊,在手背上親了一口。

儲西燼松開他狠喘了口氣,身體像巨大的火爐:“年寶,去浴室。”

不等反應身體就已經騰空了,賀年低呼一聲,他緊緊環住儲西燼的脖子,雙腿夾住男人的腰,生怕掉下去。

兩人的那方面生活向來和諧又熱情,他不知道別家的情侶是怎麽樣的,但他跟先生一個星期起碼四五次,頻率實在是有點高。

“寶貝,剛剛沒聽清,再喊一聲我聽聽,要看著我喊。”

賀年臉如火燒雲:“那,那你先放我下來呀。”

浴室地板被打濕了,儲西燼讓他雙腳踩在自己的拖鞋上,他把浴巾鋪在洗漱臺,這才讓賀年坐了上去。

賀年的拖鞋老早就被他自己踢掉了,等雙人按摩浴缸放好水,儲西燼直接抱著人,讓賀年坐在自己身上,不讓他的胳膊沾到水。

熱氣兒蒸騰,儲西燼手撐在浴缸邊沿,低頭捏著賀年的下巴舔吻,親他的眼睫跟鼻尖,耳鬢廝磨著。

“年寶,再喊一遍。”

男人的聲音早已經因情谷欠變得沙啞,吻裏的情緒越發失控,賀年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嘴角都被染濕了,他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答應別人就一定要做到。

“嗯……老,老公。”

“寶貝真乖。”

賀年悶頭紮進儲西燼懷裏,被那股波濤洶湧的愛意激的頭腦發昏,他真的好愛先生。

能擁有這個男人,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有時候早上醒來都會先蒙著被子笑會兒才起床。

浴缸裏的水面映出兩人的影子,水嘩啦嘩啦的溢在地面上,賀年的睫毛都濕了,他難受的想躲,最後幹脆趴在儲西燼胸口,迷迷糊糊的喊著:

“先生……”

“乖寶,不讓你累著。”

知道賀年心裏念著明天的辯論賽,儲西燼只要了一次就細致的幫他洗幹凈身體,然後親親賀年的額頭,裹著浴巾抱回了臥室。

賀年舒舒服服的閉著眼睛享受,小聲哼唧,眼睛都不想睜,他覺得自己像塊吸飽水的棉布。

臥室開了盞暖橙色的臺燈,能看清他小刷子似的睫毛,儲西燼讓他躺在懷裏,拿吹風機細心的吹著頭發上的水汽。

“乖,睡吧。”

正真到參加辯論賽的時候,賀年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怎麽緊張,導員還誇他臨危不亂,這種心態適合參加比賽。

其實不是的,他只是準備的充分,先生教了他很多,所以心裏生了底氣,

體育場幾乎滿座,賀年心底感觸,他從小到大沒什麽別的特長,唯一有自信的一件事情就是學習,現在能有機會站在這裏,他必須勇敢。

“大家好,我是正方一辯賀年。”

程詢頂著頭上的犄角,緊跟其後:“大家好,我是正方二辯程詢。”

剛開始賀年聲音繃得很緊,但言語並不緊迫,他刻意放緩了語速,給大腦足夠緩沖的時間,慢慢的握著話筒發麻的手指,開始血液流通,聲音也逐漸變得平緩又有力。

儲西燼坐在體育館最後一排,靠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還刻意換了休閑裝,戴著頂鴨舌帽。

他沒跟賀年說自己會來,是怕影響到他發揮,但又不願錯過每個重要時刻,所以騙他說要去公司開會,儲西燼望著臺上的少年,心中忍不住驕傲。

還是和當年一樣,談論到夢想時,眼底閃著光。

辯論賽快結束的時候,賀年心有所感的往門口看了眼,正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程詢察覺到異常,轉頭小聲問:

“怎麽了,你也想上廁所?哎,我都快要憋死了,要不是等著頒獎……”

已經到了點評環節,賀年搖搖頭壓低聲音:“程詢,我不想。”

“你再忍忍吧。”

他摸出手機發消息,心裏有點著急,這一刻,迫切的想要見到儲西燼,有很多開心的事情要分享。

賀年一路小跑耳邊全是風聲,他氣喘籲籲的停下腳步,額前的碎發全亂了,臉頰也因為劇烈運動一片薄紅。

“先生!”

他喚著男人,臉上露笑容來,微風裏裹著香甜氣息鉆進儲西燼的感官,是身體乳的味道,他伸手攬住賀年的腰托著後背怕他摔倒。

“跑這麽急做什麽?我又不會走。”

“我拿獎了!”賀年很激動的抱著他,蹭蹭臉,語氣滿是雀躍,發旋兒抵在儲西燼的下顎,不規律的心跳振動進對方的胸腔。

“我們小組拿了團隊第一,我還是最佳辯手呢,先生,我好開心你來了,怎麽不告訴我啊……”

儲西燼噙著笑瞧他,越瞧越喜歡,有種養小孩的樂趣,覺得賀年抱著他跟求誇獎的樣子特別可愛,前兩天聞知儒還開玩笑說他這是養成系。

“很想讓我來嗎?原本是怕告訴你了你會緊張。”

這種感覺很奇妙,如果賀明蘭跟賀岑在臺下,又或者是梁阿姨,他肯定會很緊張,但先生不一樣,當賀年看見儲西燼身影的那一刻,心底很安心,好像事情這樣才最圓滿。

“先生,如果上臺前,你能抱抱我的話,我會表現的更好。”

賀年一句一句的說真心話,身體雖然站直了,但腦袋依舊磕在儲西燼肩膀處,要不是地方不合適,早就獻上香吻了。

儲西燼莞爾,摸摸他的後腦勺,又用指腹輕柔地按了下漂亮的眉心:

“寶貝真棒,看來是我白擔心了,學校裏的事情忙完了嗎?”

被誇先生獎了,賀年心滿意足,抿著嘴笑有點小得意,表情生動俏皮。

“沒有了,今天只有辯論賽這一件事。”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儲西燼拉開車門還細心的用手護著,怕賀年一時高興磕了腦袋。

“好啊!”賀年想都不想忙點頭,儲西燼笑嘆一聲:

“都不問去哪裏?”

賀年眨眨眼睛,抱著男人的胳膊笑出小酒窩來:

“先生,我都聽你的。”去哪裏根本不重要。

儲西燼心情頗為愉悅。

在校是努力奮進的青春男大學生,私底下又是粘人的乖乖小男友,惹人疼愛,真是個寶貝。

第二天學校官網就上傳了辯論賽的視頻,挑了些精彩片段,賀年挺不好意思的同時心底又偷偷地開心,還偷摸點進網站看過兩次視頻,甚至寫筆記總結了不足的地方。

“誒?你這胳膊怎麽好這麽快?是不是因為有愛情的滋潤啊……”

程詢的額頭腫脹消了大半,但還留下青紫的印子,看著有點嚇人,倒是賀年的胳膊,已經結痂掉皮了。

“我的是皮外傷,不嚴重的。”話雖是這麽說,賀年心裏還是甜滋滋的。

“對了,有個事兒……”程詢嘖了聲,表情變得有點不自然,像是不知道怎麽開口,糾結半天才說:

“你平時看貼吧嗎?或者論壇?”

賀年不明所以:“怎麽了?”

“就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程詢說起這個,氣憤的就差跳起來跺腳了,他是真心實意拿賀年當朋友的。

“你也不用太在意,學校裏但凡有點名氣的,總有些人爆料所謂的黑歷史,那些人像是見不得別人好似的,什麽心理啊,天生屬黃瓜的吧,我看就是欠拍!”

論壇上的八卦像是流水線上廉價批量生產的商品,過兩天就會被淹沒,偏偏跟賀年有關的事情熱度不斷,明顯是有人花錢買水軍,惡意搞事情。

這天上語言文學課,賀年熬夜寫報告起晚了,掐著點邁進教室。

教授已經在講臺上站著了,板著臉批評了幾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賀年總覺得有數不清的目光在偷偷打量他。

是因為遲到嗎?

汪教授出了名的嚴厲,曠課三次就會直接重修,賀年沒時間去想其他的,程詢坐在前面回過頭著急的打手語,讓他看手機。

【程詢】:你跟你老公被人偷拍照片發網上了!!!!!

後邊程詢發了帖子鏈接,顯然也是剛得知,帖子上邊的標題十分醒目“F大學某學生私底下竟然被包養?有圖有真相!”

照片拍的模糊看不清臉,但只要認識賀年的,都能看出來,尤其是旁邊的車子被特別標註,價值幾百萬的賓利,賀年的身份也被扒了出來"窮學生,蛋糕店打工,落後的貧困縣……"長篇大論。

發帖時間是昨天下午,現在評論蓋了好幾百層樓,說什麽的都有。

“賀年,教授喊你呢!”

旁邊的同學用胳膊碰了碰賀年,提醒他回神。

賀年臉白了白慌忙站起來,教授問的他都一一回答,挑不出什麽錯,不過汪教授臉色依舊很難看,下邊的學生頭都不敢擡,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汪教授瞅了賀年好一會兒,冷哼了聲,敲了兩下黑板意有所指的說:

“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主,有些同學啊,最好把思想擺端正,別為了享受物質生活不知廉恥,做出什麽抹黑學校,臟人眼睛的事情,我看啊,不如趁早退學算了!”

教室裏一片唏噓聲,甚至還有人錄了視頻,馬上分享在學校八卦群裏面。

牛掰啊,這不就差指名道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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