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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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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林風翟目光死死落在賀年身上,更多的是覆雜和震驚,眼前的人跟記憶裏的印象差別太大,他甚至不敢相信。

這還是他當初認識的賀年嗎?

沒有局促蹩腳的神情,唯唯諾諾的不敢開口,也沒有滿身的面包味和地攤貨。

賀年很安靜的站在那裏,從頭到腳都是低奢的大牌,衣料十分考究,襯得那白凈的小臉上熠熠生輝,溫潤俊雅。

“小年!你怎麽在這裏?”

林風翟大步過去,一把拽住了賀年的胳膊,那頭淺金粉的頭發像是一個醍醐灌頂,證明那天他沒看錯。

尋膳居門口的那個身影,就是賀年。

“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說到這裏,林風翟的臉色很難看,質問道:

“為什麽拉黑我?又怎麽跟儲……”

“放開我!”

賀年眉頭微皺,冷冷的打斷,兩人已經有大半年沒見過了,他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林風翟。

他們之間早已形同陌路,為什麽還要打招呼?

林風翟像是被那樣的語氣傷害到了,眼神暗淡下去,旁邊的小助理自覺走遠,只剩下兩人。

“小年,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你……現在還好嗎?”

“我現在過得很好。”賀年目光穿過林風翟,尋找著熟悉的車子,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

空氣中安靜的沒聲響。

要是換作以前,林風翟早就勃然大怒,該臭臉了,現在他只是沈默,因為賀年已經跟他沒任何關系了,他不甘心的繼續追問道:

“那暮色莊園呢,店裏換了人,你怎麽轉手給別人了?缺錢?”

蛋糕店是賀年剛來F市,出門坐地鐵都怕找不到路的時候,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可憐兮兮的問他能不能借點錢,說以後一定還。

其實那點錢,對於林風翟不算什麽,當年他始終是欠了賀年的,既舍不得聽父親的話,給筆錢打發了,又覺得帶在身邊上不了臺面。

現在暮色莊園換了人,就好像曾經的一切都沒有存在過,他也再沒有機會去挽回了。

“小年。”

沈穩的聲音驚醒夢中人,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公司門口。

林風翟轉頭看見車裏的男人,心底首先是由然而生的敬畏,商業戰場上,儲家在向來只手遮天,林家又好不容易簽下北港的工程。

心中再多的問題,也只能先壓下。

儲西燼的目光很淡,透過鏡片短暫的落在林風翟身上,又很快移開,看見賀年的時候,聲音柔和下來,意有所指道:

“你朋友?”

“不是。”賀年搖搖頭,臉上露出清淺的笑容來,他繞過林風翟小跑著鉆進副駕駛,懷裏抱著蛋糕跟曲奇餅。

快六月下旬的艷陽天裏,林風翟站在原地很久沒動,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的死緊,關節都微微泛白,眼神透露著幾分銳利。

車窗緩緩升起,喧囂的世界被隔離在外。

“先生,幫我系一下安全帶。”

賀年揚揚下巴示意,表示自己沒有空閑的手,怕會把草莓蛋糕弄壞。

儲西燼愉悅的哼笑一聲,非常享受被小愛人使喚的感覺,俯過身去拉過安全帶,大手又繞到他的腰上。

安全帶扣發出“啪嗒”地輕響聲。

與此同時,賀年嘴巴裏一聲低吟溢出來。

腰一直是他的敏感帶,突然不輕不重的被人揉捏了下,頓時身子一抖,過電似的,反射性彎腰縮了縮。

“先生?”

賀年猛地擡起頭,結果差點額頭碰著額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突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平日裏除了工作,儲西燼很少會戴眼鏡,今天顯然是個意外,

滿腦子都是,先生戴眼鏡真好看。

沒忍住又多看了幾眼,他隱約覺得儲西燼眼底有什麽洶湧的情緒在攢動,但又說不上來,是錯覺嗎?

“怎麽了?”

“啊沒,沒怎麽。”

兩人離很近,溫熱潮濕的呼吸幾乎落在臉龐,賀年耳根在發燙,心裏暖洋洋的,氣氛撓的心尖兒癢。

纖長的睫毛一下下的掃過男人的下巴。

賀年訥訥地動了動唇,視線不由自停在男人的嘴唇上,先生的唇形很漂亮,淡淡的。

戴著金邊眼睛,顯得整禁欲肅,又很……性感。

儲西燼享受著強烈的視線侵占,不動聲色的勾了下嘴角,一眼就望到了賀年剛舔完的嘴唇,低聲提醒他:

“就只是盯著看?”

賀年楞楞眨眼:“啊,啊?”

趁著大腦分泌的多巴胺,賀年坦誠又癡迷的看著男人的眼睛,磕巴著,又很認真的詢問,那模樣十分紳士:

“那,先生,那我可以親一下……你嗎?”

儲西燼勾了勾嘴角,鼓勵式教學。

“樂意至極。”

剛說完,賀年就突然湊上去,很快的在他唇上熊啄了一口,親完像是做賊似的,很緊張到坐直了身體。

莫名的滿足感。

這樣優秀的男人,就在剛剛,他們在接吻。

這是他的愛人。

賀年心底遲遲湧上來強烈的悸動,臉頰紅撲撲的。

“小年,再接再厲。”

都已經為人夫了,還是青澀的只會踮起腳親嘴巴。

儲西燼捏住他的下巴,仗著身高優勢,迫使賀年擡起頭,白皙的脖頸仰著伸直了,只能用手撐著挨住力。

“我喜歡你對我毫無顧忌的樣子,為所欲為也可以。”

呢喃的情話。

說到這裏,儲西燼低頭跟他接了個短暫的吻,唇瓣微微分開,又一下下廝磨著,舔舐吸允,金屬鏡框有些涼,輕輕觸碰在皮膚上。

賀年忍不住哆嗦,腦子轉的慢半拍,還在思考剛剛先生說的話,允許他為所欲為?其實他剛剛想吃曲奇餅幹來著,但在車上會不會不太好……

楞神期間又被親了兩下,儲西燼像是不滿他走神,埋頭在他漂亮的鎖骨上留下了淺淺的印子,又去咬他的下巴。

怎麽都親不夠,最原始的本能被喚醒。

腹中那團火徑自燒了起來。

“幫我摘眼鏡。”

低沈磁性的聲音聽的賀年脊背一片酥酥麻麻,大腦都停止了思考,只會跟著沈淪。

“……好。”

金邊眼鏡被虛握在手裏,胳膊無力的抵在堅實的胸口,指尖攥著蠶桑絲面料的領帶,含情眼裏透著幾分迷離,濕濕潤潤的,只能狼狽又羞恥度做著吞咽。

賀年身體嵌在挺拔悍利的男人懷中,又被人揉了屁股,細條條的腰軟的沒有一點力氣,儲西燼吻的強勢,壓著人狠狠品嘗了一番。

他雖然沒有刻意去調查過賀年,但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過往的事情,比如賀年曾經有過一段青澀的感情。

以前怎麽樣他管不著,但以後,賀年只能屬於他。

到家的時候儲老夫人還沒過來,莊園裏的花開的正好,大理石噴泉水聲汩汩流淌,儲西燼停好車,聽見賀年說:

“先生,我們先去超市吧,我都考完試了,總不能老是麻煩梁阿姨。”

以前賀年喊他先生,是一種尊稱,自從兩人心意相通後,那軟乎乎的一句“先生”便成了動聽的情話,聽得他心中十分熨帖。

“好,蛋糕跟曲奇餅先放在車裏。”

因為儲老夫人腸胃不太好,賀年選的食材都是營養容易消化的,儲西燼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牽著人,回頭率頗高。

梁筠筠跟老夫人來的時候,飯都快做好了,賀年洗幹凈手出去打招呼,被老人家笑呵呵的拉住不放。

“年年,你們這是做了什麽好吃的,還沒進屋就聞見香味了!”

賀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發現門還敞開著,然後又進來了一個中年男人,之前見過一面,是先生的父親,儲錚。

久經商業戰場的威嚴,周身氣勢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賀年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望向儲西燼,有些拘束的上前打招呼:

“儲叔叔好。”

“嗯。”儲錚頷首點頭,把面前的少年打量了一番,暗自舒了口氣。

這就是他那冷冰冰的大兒子認定的人?聽說今年剛高考完,還提前被F大學錄取了,長相不錯,學習能力也還是不錯的。

“進屋吧,都別站在門口了。”

吃晚飯的時候,賀年坐在儲老夫人旁邊,要說正襟危坐也不為過,他從來沒這麽緊張過,好在幾位長輩都很和善,問的都是學業上的事情。

儲西燼輕描淡寫的把話題引開了,聊了幾句工作,他從桌底下抓住賀年的手,面上不顯分毫。

這暗戳戳的動作讓賀年心下一抖,有些受驚,儲西燼安慰他似的捏了捏掌心,就像是學生時代,上課後排偷偷牽手的情侶。

“沒事,別緊張。”

就算儲錚一開始接受不了,這大半年來,梁筠筠時不時就提那麽幾句,溫水煮青蛙也該熟了。

兩人小聲說著話,被旁邊的儲老夫人抓了個正著:

“哎喲,說什麽悄悄話呢?”

賀年臉皮薄,看見老人家笑吟吟打趣的眼神,趕緊把手抽了出來,視線落在面前的湯碗上,根本不敢擡頭往梁筠筠跟儲錚的方向看。

“好了好了。”儲老夫人用公筷給他添菜,滿臉的慈愛:

“都是一家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前陣著考試忙壞了吧,我們小年真厲害,來來來,多吃點。”

“……謝謝奶奶。”

這聲奶奶叫到了心坎裏,給儲老夫人高興壞了,笑的眼角皺紋加深,心情一好,胃口也跟著好了起來。

梁筠筠捋了捋鬢邊的發絲,溫婉一笑,這孩子太乖了,哪哪都討人喜歡,她用胳膊肘抵了下丈夫:

“小年這孩子,被好幾個名牌大學提前睜著錄取呢,多優秀啊。”

儲錚平日裏嚴肅慣了,反倒是不知道怎麽跟小輩相處,好像怎麽都顯得別扭,他放下筷子問:

“決定去F大了?”

賀年坐的端正,忙不疊嗯了聲,他是有些怕儲錚的,那剛毅的眉峰鼻梁讓人無端害怕生畏。

像儲家這樣的名門望族,有些門第觀念他心底很明白,要是沒遇見先生,他這一輩子都沒機會跟儲家扯上關系。

“很不錯。”儲錚說:“F大有全國頂尖師資力量跟教育資源,年輕人有體力有精力,就應該好好努力。”

“謝謝儲叔叔,我會的。”

儲錚看出他緊張,就也沒多說什麽,心裏不禁犯嘀咕,這孩子很怕他?怎麽跟別人說話語調輕快又溫和,到他這兒就。一板一眼的。

廚房裏還煲著湯,賀年勤快的跑去關火盛湯,清燉鴿子,裏邊放了紅棗跟枸杞,湯色金黃鮮亮冒著熱氣。

他拿了個白瓷大湯碗,把鴿子湯盛出來,轉身的時候,沒註意到身後有人,差點撞上,四目相對:

“先生,你嚇死我了!”

“沒燙著吧?”儲西燼趕緊接過湯碗放在桌上,又牽起賀年的手查看,白凈的手背上燙紅了一塊。

沒等反應,手背上就一涼,冰涼的自來水沖淡了灼痛感,賀年呆萌可愛:

“你怎麽也進來了?”

長輩們都還在外邊兒坐著呢,先生就這麽正大光明的進了廚房,總覺得不太好。

“怕你怯場,給你加油打氣來了。”

儲西燼說著,低頭在他剛剛被燙紅的地方親了下,賀年驚的急忙往回縮手,又伸著腦袋往外邊兒看,還好門是半掩著的。

確認外邊兒看不見後,賀年惱羞的伸手推了推儲西燼,怎麽都這時候了還亂來。

“小年,我爸就那樣,看著嚇人,實際上很好相處,他們都很喜歡你。”

“嗯,儲叔叔很好。”賀年盯著大湯碗看了看,最後仰起小臉坦誠道:

“先生,我是有點害怕,我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你,但我會很努力的!”

儲西燼垂眸直直盯著面前的人,白熾燈下,賀年的眼皮薄而白皙,眼睛又圓又亮,漂亮的的眼尾有著向上的弧度,眼瞳裏是他的倒影。

賀年相信他,才會對他刨白內心真實的想法,每一句話都是動聽的。

最近兩人接吻的頻率很高,都處於一個不可控的狀態,哪怕是一個眼神就能點著。

但時間,地點,場合都不對。

臉上又隱隱有熱意,賀年不自在的繞過身去,重新端起大湯碗,像只小兔子,火急火燎的提醒:

“先生,湯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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