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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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沈星心事重重的坐上車，看著費西原白皙英俊的臉，想到剛才莫斯越最後那句話，莫名有點替他們難過，忍不住嘆了口氣。
費西原：……
“我來得遲有意見了？”費西原喉結上下滑動，修長的指骨搭在方向盤上，掛斷打進來的電話。
“沒啊。”沈星摸不著頭腦，擡頭回他後，又認真的去系安全帶。
“那你這聲嘆氣是怎麽回事。”
他身上夾帶著消毒水味，清冷冷的，聞慣了也舒服，感覺周圍都清清爽爽的。
“原來你是在問我這個。”沈星幫他順了順翹起的頭發又偷偷摸了摸，直到手背打下來才嘿嘿笑。
看她一副準備談心談話的樣子，費西原先熄了車，又轉頭看她：“你這般胡思亂想，感慨良多的樣子真像個八十歲的老太太。”
沈星噗嗤一聲被他逗笑，點點鼻子說：“可能是喝過酒又聽了些故事，有點情緒化上來。”
“我休息下，正好你給我說說故事。”費西原說完，索性解開安全帶，將座椅微調靠下來休息。
“你真要聽啊。”沈星見他閉上眼睛，輕輕的在他耳邊說：“其實這也不算個故事，就當一個傳聞吧，有兩個人，A鐵面無私，B不露鋒芒，他們打破世俗觀點的束縛在一起，是偷偷在一起，因為不能不考慮公司的安定平穩和自己的光明前景。”
費西原睜開眼睛，皺了下眉頭：“名字也沒有？”
沈星鼓著嘴幹笑兩聲，挺不好意思：“那啥……名字我不能說。”
費西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平靜的說：“嗯，繼續。”
“兩個人在公司的地位扶搖直上，平步青雲，雙方都知道了對方的野心於是起了忌憚，直到忌憚壓倒了情誼。”沈星有些糾結地想了下，找了個籠統的解釋：“就像刺猬擁抱，離遠了冷，靠近又會互相傷害。”
“他們分開了？”
“嗯，說今天是他們的last day。”
費西原有條不紊地說：“你覺得他們是信任危機還是沖破樊籠失敗？”
“我不知道。”沈星粘人的向他靠過去：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費西原看著她殷勤的樣子，動手捏了捏
她的臉，她愛摸他的頭，他愛捏她的臉。
“上周我們實驗室設立了心理體檢中心，張仲景去看了，他確實心裏有毛病，回來拿了本心理健康書，我看了一眼，上面有寫在心理學上有一個叫虛假同感偏差效應。”
“大致意思就是偏見和偏差，例如A忌憚B，也會認為B也在忌憚他，還有一種意思，假設當你喜歡一個人，就有可能高估自己喜歡這個人的能力。”
“聽懂了嗎？“費西原單手撐著下頜問，他覺得自己勉強講的和書上一個意思。
沈星摸著後腦勺：“等一下，我在想想。”
“上一句我聽明白了，你是說他們性格太像了，連缺點都相投，但下一句我沒明白，什麽叫高估自己喜歡這個人的能力？”
費西原將椅子椅座升上來，耳邊聽著她溫柔圓潤的語氣，給她解謎：“我舉個簡單的例子，A比賽中想拿第一，但是以A的實力離第一名距離遙遠，可是A卻認為他是能拿到，這就是偏差。”
“聽懂了嗎，八十歲的老太太。”費西原問她。
聽他簡單的解釋，擁擠的腦子撥開雲霧，沈星道：“我明白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理學的力量，談得上近乎無形的可怕。
沈星轉頭去看車窗外的夜空，有點不想離開：“我們能先不回去嗎，今晚的月色很好。”
“你想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此刻回家睡覺有點浪費。”
費西原擡手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還不晚，於是道：“想不想去我工作的實驗室？”
沈星頗為驚訝：“我可以去嗎？”
“也不是不行，費些時間解釋就行。”費西原有種天生的行動力，說去就去，發動車子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開了出去。
實驗室在大學城附近，從遠處看隱蔽性極好，白墻黑瓦，肅穆而嚴謹，已接近晚上十一點也有燈亮著。
沈星指了指面前規模宏偉，流檐翹角的建築物說：“這棟房子風格還是徽派系，我沒看錯吧？”
“是徽派園林大師設計，設計圖紙還在樓裏放著。”
費西原以前從不關註這個，這裏是外賓接待樓，以往來的外國人總要到裏面轉轉，他們嫌麻煩怕被拉著當導游，基本不在這裏蕩悠。
設計圖紙隨便樓裏放著，隨便到令人咂舌，沈星挑挑眉：不怕被別人拍照？”
費西原想了想那群裝逼的外國人，直言不諱：“反正他們也看不明白。”
費西原帶她去了實驗室，實驗室的要求相對於要高，進去之前帶她去了金屬探測，講給她聽：“這個是常規流程，避免和其他芯片或者電磁發生沖突。”
沈星老老實實測了兩遍，接著換上白大褂，套上腳套，透過玻璃看也挺像個科研人員了。
費西原拿著卡在感應器上一刷，玻璃門自動打開，諾大的實驗室，還剩兩個人在機器前做測試。
費西原和他們打招呼，沈星禮貌像他們問好，她看到理科狀元張仲景頂著黑眼圈認真專註的在分材料，認出是她，還分出時間朝她點了個頭。
沈星微微一笑，想到費西原還說他去看心理醫生，希望他沒事。
費西原帶著她到處看，他們研究所有四十多個專項實驗，二十多個輔助實驗，為了研究科研突破光是實驗室就有兩位數，規模很大，他第一次來也詫異不止。
這裏仿佛就是個機器世界，沈星好歹高中也學過物理，但是來到這裏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猹，這裏每個結構實驗都有示意圖，看起來到很誇張的地步。
費西原看著這組電化學紅外光的半研究，善解人意的說：“需要我介紹嗎？”
沈星對自己的自我評價還是很客觀的，抿嘴一笑：“你看我聽得懂嗎。”
費西原背靠著桌，棱角分明的臉在藍白燈下俊朗無比，在工作上浸染許久就會帶上工作的那份氣質，禁欲嚴格還有某種淡淡的學風之氣。
“聽不懂沒關系，我給你多講幾遍。”
“饒了我吧……”
費西原指著另外幾間實驗室，像個導游：“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唔。”沈星搖搖頭：“不用了，別去打擾你同事了，我就想看看你工作環境，看到這我就滿足了。”
“行吧，怕你的腦袋瓜也裝不了太多東西。”
“行行出狀元嘛，假如讓我搞文字我可是很敏銳哦。”
出了研究所，沈星開門上車，徑直問：“他們還要做研究到很晚嗎？”
“基本都淩晨一兩點吧。”
“這也太晚了。”
費西原不置可否，系上安全帶目光慣例去看她，一眼就看到她臉上柔和的表情和一雙神采奕奕的眼。
“今晚上眼睛亮晶晶，對什麽事都充滿了好奇，你喝過酒是這樣嗎？”
沈星用手比做星星閃爍的樣子，諄諄善誘道：“哪樣，我的眼神很布靈布靈？”
費西原撇頭一笑，嘴角上揚：“幼稚鬼。”
沈星聽罷，也是微微一笑。
“研究所離我房子不遠，想不想去看看？”他說。
沈星轉頭看他，見他單手搭操控方向盤，看起來挺隨意的，如果不是她看的仔細，絕對會漏下他咬嘴唇的動作。
“好啊。”她愉快的說。
費西原氣定神閑破功，側頭看她：“這麽果斷，就不怕我欺負你？”
沈星當著他眨了下眼睛：“那你來嘛。”
費西原在心裏喊了聲“操！”
電梯‘叮’得一聲到十二樓，費西原拉著她出了電梯，走到門前推上鎖蓋輸入密碼，順便告訴她：“密碼0079。”
接著又打開玄關的燈，從鞋櫃拿了雙男士拖鞋給她，又道：“我這裏離你公司近，下雨天可以過來躲躲。”
即使下雨沈星也是坐地鐵，倒也不用刻意找地方躲雨，不過他把密碼告訴自己是親密和信賴，沈星喜歡這種親密無間的相處。
關上門，氣氛有些細膩和暧昧，禁閉的室內讓兩個人都有點心照不宣，沈星咳了一聲，穿著他的拖鞋打量房子。
客廳寬敞幹凈是簡潔的現代風，茶幾上放著一盆綠植，底下還養著幾條小金魚。
挺有生命力的，沈星心想，她又從客廳轉到廚房，想看看他平時都吃些什麽，打開冰箱一看，連基本一些日常的食物都沒有。
費西原靠在玻璃門上，解釋：“這幾天都住研究所，過期的東西昨天都扔了。”
沈星說:“周末有空，我陪你去買點。”
費西原笑道：“行，也得給你買點生活用品。”
回到客廳兩個人躺在沙發上聊天，沈星打開微博，發現最近網上流行電視劇情投票，狠狠長在劇迷癖好上的經典橋段投票率最高的竟然是破鏡重圓。
沈星看著底下的評論，好奇問：“愛情到底是什麽？是腎上激素在作怪？”
費西原低聲暗示：還有多巴胺，血清素和內啡肽 。
沈星趴在他身上，和他對視：“這些是什麽？也是關聯愛情的紐帶？”
費西原手枕在腦後躺著，聲音低啞有些性感：“是快樂。”
兩個人說的口幹舌燥，想喝水時才發現屋子裏水都沒有，費西原尷尬的親了她一口，忙不疊去廚房燒水。
沈星雙腿盤坐在沙發上看他的背影，怪不得說男人的本錢一是人品二是身高，他就肩寬筆直清冷斯文的站在那什麽也不做，也是夠吸引人的。
到底還是變成了被瓜吸引的猹，之後的舉動就有點情不自禁了，沈星不自覺的向他靠近，兩條胳膊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然後收緊。
沈星的臉貼在他背上，有種在做實驗時的感嘆：“看日劇那會就想試試這種感覺了，果然很舒服。”
西原把電源插上，上下滑動喉結：“你這樣抱一個男人很容易出事。”
“就抱一會。”
她慵懶的聲音像劑催化劑，而他整個人也像經歷過一次化學反應速率增加，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堅持太久。
費西原把自己的情況說給她聽：“你不招惹我我還能忍一忍，你一招我，紳士和禽獸只在一念之間！”
沈星明白的透徹，聞著他衣服上太陽的味道，語氣輕松的像在參考他的意見：“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冒險？”
這句話帶著驚人的殺傷力，足以摧殘一個勇士。冒險，什麽冒險？那種冒險？費西原一個都不想想，覺得都這樣了他要是沒點反應真別當男人了！
他將她抱起，把她的大腿固定在自己的腰腹兩側，旋轉著緩緩壓向後面的玻璃。
沈星的背剛貼上玻璃，他的吻就壓下來，吻的有些用力，滾燙的氣息和他的體溫一樣，灼燒她。
他的基因好似被激活，不斷舔舐和啃咬她的唇瓣，沈星控制不住的輕呼一聲，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帶到臥室，很快，整個人陷入柔軟的被褥中。
他曲膝上來，滾燙的氣息全噴在她敏感的耳後，沈星躲了一下又被他板正，熱度從掌心傳到她的身上。
“現在已經在冒險的船上。”
“你下不了船了。”
他的聲音低啞緩長性感到爆，身軀間也是令人爆炸男性的荷爾蒙。
沈星好好的被他說的羞恥起來，但多虧了自己一向勤奮好學的優點，在此時此刻混亂的狀態下，還能跟著他去探索陌生的領地。
兩人都是航行的新手，漸漸才摸索出一絲門道來，很快就感受到了冒險帶來的陌生和刺激。
船太顫了，沈星有些暈船，不可控制的叫出來，她聽見他低低的笑聲。
“好聽，再叫一遍。”
沈星不想理他了，暈船的感覺讓身體失去控制的程度，甚至大腦都變得麻木了。
很快她又收到了一個溫暖，濕潤的吻。
“這是鼓勵嗎？”
“是獎勵。”
沈星側首去咬他的耳朵：“那我也要給你獎勵。”
“嗯？”他發出淡淡的鼻音。
“你真棒！”
費西原一下子像頭粘人的海獅，莽莽撞撞沖過來，沈星短促地叫了一聲，被他撞個正著。
船在風雨中震蕩，如此循環。
汗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然後又沿著鬢角沒入下頜線滴到她臉上，沈星閉著眼睛躲雨。
牙齒像他的鎧甲，舌尖如他的戰馬，他帶著武器一往無前的攻殺。
沈星完全抵擋不住，他太有勁了，兵荒馬亂的戰場，只有她繳械投降。
臉上微癢，似雨點輕輕滴在臉上，沈星有些不舒服的蹙了蹙眉，那感覺還是緊追不舍，帶著微涼的觸感。
睜開眼，她看到面前雙重的手影和近在咫尺的臉，一番消化過渡後慢慢醒了神，沈星註意到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際上，太癢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未動。
室內的氣氛太過愜意，沈星也不知怎麽就想到了瘋狂的這一夜……昨晚實在太亢奮了，旖旎到爆炸，雖然是她自己送上去的，著實被他弄的牙關緊咬。
這場共赴巫山的過程像綺夢的冒險更像狂放不羈的旅途，很累但感覺棒極了，甚至覺得醒來也是件快樂的事。
“早。”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略啞的聲音向他打招呼。
費西原見她醒了淺嘗輒止的吻了吻，下巴搭在她頭上，輕聲自語了一句：“你睡覺真像個樹懶，纏人。”
沈星沒聽清，埋頭往他身體裏縮了縮，被他身上的體溫所燙到。
費西原往外一挪，閉了閉眼嗓音微啞：“別動，我已經很克制了！”
昨晚還不夠？沈星懵。
他的實力已經見識到了，真是一點也不善罷甘休，那麽荒唐的一夜，他竟然還能這麽有活力。
費西原仿佛看透了她內心想法，表情還有點狼狽，他無奈地說“早上不一樣。”
等到稍微調整了狀態，帶著她了解，氣息略沈：“懂了嗎，有時候是它不可克制。”
這話真挺犯罪的，還有些明知故犯的嫌疑，正兒八經的人原來也是開黃腔的一把手，甚至突然間的動作讓沈星更是莫名其妙羞恥起來。
這覺睡不下去了……
半小時後，沈星嘴裏含著漱口水背靠在盥洗臺上，身旁費西原正在戴隱形眼鏡，她手探過去，指尖觸到他下巴，沒胡茬。
計算好時間吐掉漱口水，沈星透過鏡中看他，他唇抿在一起，正和隱形眼鏡做鬥爭。
“我幫你。”
費西原看了她一眼，然後面對著她站著，低頭。
沈星拿著夾子把隱形眼鏡往護理液泡一泡，準備掰他的眼睛：“我下手有點重，一會會就好了。”
她的話流露出是柔軟的，神色也是溫柔的，但是下手是真的重，對上眼珠的手勢是一點不含糊，費西原覷她幾眼，被沈星捉見，忍不住笑起來。
費西原捏住她的臉頰，吻落在她唇上：“這個牌子的漱口水味道挺香。”
沈星轉身去看漱口水：“蘋果味的。”
費西原揚揚眉梢，臉上再次綻開了迷之微笑，這個表情她是懂得，肯定有亂七八糟的含義。
開了葷男人的想法真是理解不透。
“出去出去，我上廁所。”沈星邊說邊將他推出去，然後關上門。
費西原被趕出來轉去了廚房，昨天燒的水已經冷透了但萬分解渴，他心情不錯，放下杯子整個人神清氣爽，眉眼中也是鏖戰後酣暢淋漓的狀態。
白天裏的沈穩理性在夜裏翻了船，昨夜風波四起浪勁不止，他在黑夜中嘗遍百味。
他洗了杯子去逗弄金魚，金魚在水缸裏游來游去，給它們放了點魚食，幾條小魚爭先恐後的搶著吃。
沈星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他吹著口哨在餵魚，派頭挺大方的，魚食一把一把的扔，在魚缸裏跟下雨似的。
沈星撩了撩濕掉的發尾，走過去說：“聽說金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你這種豪放派的餵食會不會把換水變成換魚。”
“倒是忘了。”費西原把魚食挑出來，挺頭疼的：“魚食抽屜裏還有兩大袋也不知要吃到什麽時候。”
看到魚食的容量沈星也被震驚到了，好家夥真夠大的，把祖宗幾代都顧上了。
費西原把魚食撈完，拿了放在茶幾上的鑰匙：“走，終於有時間帶你去探探店。”
“探店？”沈星問：“哪家？”
“園角路上的餛飩，我要是說和高中老街上的味道別無二致，你是不是更有興趣了？”
沈星沒想到他也喜歡吃那家餛飩，挺意外的，本來兩個人還能重溫味道，可惜大三那年，老婆婆的餛飩沒再賣了。
菀菀類卿也是種選擇，於是兩人說走就走。
車子在這座城市閑逛，沈星看著窗外風景，覺得今日的風吹著格外舒坦，好像小時候在稻田裏的童年風。
對面來車，費西原把車速放慢，側頭對她說：“別把頭伸出去，。”
沈星轉頭看了他一眼：“我看著的，路上沒車。”
“小狗才撲得這麽前面。”
下車後，穿過肉夾饃，瘦肉丸，雲南米粉這種每個城市的特色店，終於到了菀菀類卿的餛飩鋪。
兩個人各自要了一份餛飩，又點了兩份炸肉丸和鹵牛筋，東西上來時份量多的驚人。
費西原還是懂她的，記得她習慣和口味，把醋和辣椒給她。
“我覺得這個味道真的很像。”沈星還沒吃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加重聲音，語氣帶著驚訝。
“嘗嘗。”他把勺子遞給她。
沈星嘗了一口，就是記憶中的味道，帶著淡淡蔥花和肉汁味，這味道讓她憶起了高中時坐在露天桌子上低頭猛吃的畫面。
那時候，她和費西原還會因為一碗小小的餛飩碰面，他隨手拎著書包，跨步坐在她對面，讓老婆婆給他煮餛飩，少年時期的他簡直太鮮明，常常碗裏的餛飩要比別人多幾只。
費西原點了點她面前的桌子，挑了下眉：“評價一下。”
沈星收回思緒，點頭認同：“完全一模一樣。”
費西原側頭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欠欠樣。
沈星雙手並疊放桌上，十分好奇：“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這碗餛飩。”
他的腔調有些慵懶，帶著男人的磁性：“你有條動態寫過。”
這……他竟然知道？
他要不說，沈星真忘記自己曾經發過這條朋友圈了，那時正是大三，學習壓力很大，熬夜看書時聽著譚君夜晚吸面的聲音，潛意識裏就想到了老街裏的餛飩，可惜吃不到了，於是就發了這麽一條懷舊的動態，不過等她看完書就這把這條動態刪了，沒想到他看見了？
說不出來的味道，就心口暖暖的。
沈星饒有興致地瞧他：“我上一秒還覺得你這人夠毒舌的，現在又覺得你既細膩又會哄人，你這多樣性，我以前還沒發現。”
費西原眼皮動了動，慢條斯理的樣子仿佛在說極為正經的話：“你以前沒發現的事確有不少，不過，昨夜不是啥都讓你看了。”
他的話真歪到天上去了。
沈星梗了：“你真行……”
費西原聽後答非所問：“第一次倒也沒發揮的很好。”
“費西原，你閉嘴吧！”
探完店，下午的時間用來購置物品，兩個人推著車子到處看，搜腸刮肚想需要買的東西。
電動牙刷、紙巾、毛巾、拖鞋、衣架都買了，走到護膚品區，沈星挑了一款草木精油，於是跟他扯犢子：“帥哥，要不要來次馬殺雞。”
費西原聳聳肩：“行，怎麽個收費。”
沈星大方的拍了拍他肩膀：“介個都行，看靚仔心情拉。”
費西原被她的傻樣逗笑：“嗯哼，合法嗎。”
沈星忍不住哧哧笑起來：“不合法，土家手法，只傳女不傳男。”
“沈師傅能推得動我？”
“沈師傅本人可以吃菠菜。”
兩個人一下午時間都花在購物中，直到塞滿整個購物車，這種生活方式很輕松，不求更多。
收銀員掃了掃會員卡，拿著物品一件件掃碼，沈星把東西裝進購物袋，遞給他。
去停車場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事：“江老板現在還是丁克嗎？”
“初心沒變。”費西原慢條斯理說完，接著來了個急轉彎：“只不過我大姨紮破他們的避孕套，懷了。”
“啊，還能這樣。”
“百密一疏，不都說姜還是老的辣。”
沈星挑挑眉：“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送得那本書能用上了。”
說到這個，費西原也覺得事挺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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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心事重重的坐上車，看著費西原白皙英俊的臉，想到剛才莫斯越最後那句話，莫名有點替他們難過，忍不住嘆了口氣。
費西原：……
“我來得遲有意見了？”費西原喉結上下滑動，修長的指骨搭在方向盤上，掛斷打進來的電話。
“沒啊。”沈星摸不著頭腦，擡頭回他後，又認真的去系安全帶。
“那你這聲嘆氣是怎麽回事。”
他身上夾帶著消毒水味，清冷冷的，聞慣了也舒服，感覺周圍都清清爽爽的。
“原來你是在問我這個。”沈星幫他順了順翹起的頭發又偷偷摸了摸，直到手背打下來才嘿嘿笑。
看她一副準備談心談話的樣子，費西原先熄了車，又轉頭看她：“你這般胡思亂想，感慨良多的樣子真像個八十歲的老太太。”
沈星噗嗤一聲被他逗笑，點點鼻子說：“可能是喝過酒又聽了些故事，有點情緒化上來。”
“我休息下，正好你給我說說故事。”費西原說完，索性解開安全帶，將座椅微調靠下來休息。
“你真要聽啊。”沈星見他閉上眼睛，輕輕的在他耳邊說：“其實這也不算個故事，就當一個傳聞吧，有兩個人，A鐵面無私，B不露鋒芒，他們打破世俗觀點的束縛在一起，是偷偷在一起，因為不能不考慮公司的安定平穩和自己的光明前景。”
費西原睜開眼睛，皺了下眉頭：“名字也沒有？”
沈星鼓著嘴幹笑兩聲，挺不好意思：“那啥……名字我不能說。”
費西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平靜的說：“嗯，繼續。”
“兩個人在公司的地位扶搖直上，平步青雲，雙方都知道了對方的野心於是起了忌憚，直到忌憚壓倒了情誼。”沈星有些糾結地想了下，找了個籠統的解釋：“就像刺猬擁抱，離遠了冷，靠近又會互相傷害。”
“他們分開了？”
“嗯，說今天是他們的last day。”
費西原有條不紊地說：“你覺得他們是信任危機還是沖破樊籠失敗？”
“我不知道。”沈星粘人的向他靠過去：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費西原看著她殷勤的樣子，動手捏了捏
她的臉，她愛摸他的頭，他愛捏她的臉。
“上周我們實驗室設立了心理體檢中心，張仲景去看了，他確實心裏有毛病，回來拿了本心理健康書，我看了一眼，上面有寫在心理學上有一個叫虛假同感偏差效應。”
“大致意思就是偏見和偏差，例如A忌憚B，也會認為B也在忌憚他，還有一種意思，假設當你喜歡一個人，就有可能高估自己喜歡這個人的能力。”
“聽懂了嗎？“費西原單手撐著下頜問，他覺得自己勉強講的和書上一個意思。
沈星摸著後腦勺：“等一下，我在想想。”
“上一句我聽明白了，你是說他們性格太像了，連缺點都相投，但下一句我沒明白，什麽叫高估自己喜歡這個人的能力？”
費西原將椅子椅座升上來，耳邊聽著她溫柔圓潤的語氣，給她解謎：“我舉個簡單的例子，A比賽中想拿第一，但是以A的實力離第一名距離遙遠，可是A卻認為他是能拿到，這就是偏差。”
“聽懂了嗎，八十歲的老太太。”費西原問她。
聽他簡單的解釋，擁擠的腦子撥開雲霧，沈星道：“我明白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理學的力量，談得上近乎無形的可怕。
沈星轉頭去看車窗外的夜空，有點不想離開：“我們能先不回去嗎，今晚的月色很好。”
“你想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此刻回家睡覺有點浪費。”
費西原擡手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還不晚，於是道：“想不想去我工作的實驗室？”
沈星頗為驚訝：“我可以去嗎？”
“也不是不行，費些時間解釋就行。”費西原有種天生的行動力，說去就去，發動車子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開了出去。
實驗室在大學城附近，從遠處看隱蔽性極好，白墻黑瓦，肅穆而嚴謹，已接近晚上十一點也有燈亮著。
沈星指了指面前規模宏偉，流檐翹角的建築物說：“這棟房子風格還是徽派系，我沒看錯吧？”
“是徽派園林大師設計，設計圖紙還在樓裏放著。”
費西原以前從不關註這個，這裏是外賓接待樓，以往來的外國人總要到裏面轉轉，他們嫌麻煩怕被拉著當導游，基本不在這裏蕩悠。
設計圖紙隨便樓裏放著，隨便到令人咂舌，沈星挑挑眉：不怕被別人拍照？”
費西原想了想那群裝逼的外國人，直言不諱：“反正他們也看不明白。”
費西原帶她去了實驗室，實驗室的要求相對於要高，進去之前帶她去了金屬探測，講給她聽：“這個是常規流程，避免和其他芯片或者電磁發生沖突。”
沈星老老實實測了兩遍，接著換上白大褂，套上腳套，透過玻璃看也挺像個科研人員了。
費西原拿著卡在感應器上一刷，玻璃門自動打開，諾大的實驗室，還剩兩個人在機器前做測試。
費西原和他們打招呼，沈星禮貌像他們問好，她看到理科狀元張仲景頂著黑眼圈認真專註的在分材料，認出是她，還分出時間朝她點了個頭。
沈星微微一笑，想到費西原還說他去看心理醫生，希望他沒事。
費西原帶著她到處看，他們研究所有四十多個專項實驗，二十多個輔助實驗，為了研究科研突破光是實驗室就有兩位數，規模很大，他第一次來也詫異不止。
這裏仿佛就是個機器世界，沈星好歹高中也學過物理，但是來到這裏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猹，這裏每個結構實驗都有示意圖，看起來到很誇張的地步。
費西原看著這組電化學紅外光的半研究，善解人意的說：“需要我介紹嗎？”
沈星對自己的自我評價還是很客觀的，抿嘴一笑：“你看我聽得懂嗎。”
費西原背靠著桌，棱角分明的臉在藍白燈下俊朗無比，在工作上浸染許久就會帶上工作的那份氣質，禁欲嚴格還有某種淡淡的學風之氣。
“聽不懂沒關系，我給你多講幾遍。”
“饒了我吧……”
費西原指著另外幾間實驗室，像個導游：“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唔。”沈星搖搖頭：“不用了，別去打擾你同事了，我就想看看你工作環境，看到這我就滿足了。”
“行吧，怕你的腦袋瓜也裝不了太多東西。”
“行行出狀元嘛，假如讓我搞文字我可是很敏銳哦。”
出了研究所，沈星開門上車，徑直問：“他們還要做研究到很晚嗎？”
“基本都淩晨一兩點吧。”
“這也太晚了。”
費西原不置可否，系上安全帶目光慣例去看她，一眼就看到她臉上柔和的表情和一雙神采奕奕的眼。
“今晚上眼睛亮晶晶，對什麽事都充滿了好奇，你喝過酒是這樣嗎？”
沈星用手比做星星閃爍的樣子，諄諄善誘道：“哪樣，我的眼神很布靈布靈？”
費西原撇頭一笑，嘴角上揚：“幼稚鬼。”
沈星聽罷，也是微微一笑。
“研究所離我房子不遠，想不想去看看？”他說。
沈星轉頭看他，見他單手搭操控方向盤，看起來挺隨意的，如果不是她看的仔細，絕對會漏下他咬嘴唇的動作。
“好啊。”她愉快的說。
費西原氣定神閑破功，側頭看她：“這麽果斷，就不怕我欺負你？”
沈星當著他眨了下眼睛：“那你來嘛。”
費西原在心裏喊了聲“操！”
電梯‘叮’得一聲到十二樓，費西原拉著她出了電梯，走到門前推上鎖蓋輸入密碼，順便告訴她：“密碼0079。”
接著又打開玄關的燈，從鞋櫃拿了雙男士拖鞋給她，又道：“我這裏離你公司近，下雨天可以過來躲躲。”
即使下雨沈星也是坐地鐵，倒也不用刻意找地方躲雨，不過他把密碼告訴自己是親密和信賴，沈星喜歡這種親密無間的相處。
關上門，氣氛有些細膩和暧昧，禁閉的室內讓兩個人都有點心照不宣，沈星咳了一聲，穿著他的拖鞋打量房子。
客廳寬敞幹凈是簡潔的現代風，茶幾上放著一盆綠植，底下還養著幾條小金魚。
挺有生命力的，沈星心想，她又從客廳轉到廚房，想看看他平時都吃些什麽，打開冰箱一看，連基本一些日常的食物都沒有。
費西原靠在玻璃門上，解釋：“這幾天都住研究所，過期的東西昨天都扔了。”
沈星說:“周末有空，我陪你去買點。”
費西原笑道：“行，也得給你買點生活用品。”
回到客廳兩個人躺在沙發上聊天，沈星打開微博，發現最近網上流行電視劇情投票，狠狠長在劇迷癖好上的經典橋段投票率最高的竟然是破鏡重圓。
沈星看著底下的評論，好奇問：“愛情到底是什麽？是腎上激素在作怪？”
費西原低聲暗示：還有多巴胺，血清素和內啡肽 。
沈星趴在他身上，和他對視：“這些是什麽？也是關聯愛情的紐帶？”
費西原手枕在腦後躺著，聲音低啞有些性感：“是快樂。”
兩個人說的口幹舌燥，想喝水時才發現屋子裏水都沒有，費西原尷尬的親了她一口，忙不疊去廚房燒水。
沈星雙腿盤坐在沙發上看他的背影，怪不得說男人的本錢一是人品二是身高，他就肩寬筆直清冷斯文的站在那什麽也不做，也是夠吸引人的。
到底還是變成了被瓜吸引的猹，之後的舉動就有點情不自禁了，沈星不自覺的向他靠近，兩條胳膊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然後收緊。
沈星的臉貼在他背上，有種在做實驗時的感嘆：“看日劇那會就想試試這種感覺了，果然很舒服。”
西原把電源插上，上下滑動喉結：“你這樣抱一個男人很容易出事。”
“就抱一會。”
她慵懶的聲音像劑催化劑，而他整個人也像經歷過一次化學反應速率增加，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堅持太久。
費西原把自己的情況說給她聽：“你不招惹我我還能忍一忍，你一招我，紳士和禽獸只在一念之間！”
沈星明白的透徹，聞著他衣服上太陽的味道，語氣輕松的像在參考他的意見：“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冒險？”
這句話帶著驚人的殺傷力，足以摧殘一個勇士。冒險，什麽冒險？那種冒險？費西原一個都不想想，覺得都這樣了他要是沒點反應真別當男人了！
他將她抱起，把她的大腿固定在自己的腰腹兩側，旋轉著緩緩壓向後面的玻璃。
沈星的背剛貼上玻璃，他的吻就壓下來，吻的有些用力，滾燙的氣息和他的體溫一樣，灼燒她。
他的基因好似被激活，不斷舔舐和啃咬她的唇瓣，沈星控制不住的輕呼一聲，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帶到臥室，很快，整個人陷入柔軟的被褥中。
他曲膝上來，滾燙的氣息全噴在她敏感的耳後，沈星躲了一下又被他板正，熱度從掌心傳到她的身上。
“現在已經在冒險的船上。”
“你下不了船了。”
他的聲音低啞緩長性感到爆，身軀間也是令人爆炸男性的荷爾蒙。
沈星好好的被他說的羞恥起來，但多虧了自己一向勤奮好學的優點，在此時此刻混亂的狀態下，還能跟著他去探索陌生的領地。
兩人都是航行的新手，漸漸才摸索出一絲門道來，很快就感受到了冒險帶來的陌生和刺激。
船太顫了，沈星有些暈船，不可控制的叫出來，她聽見他低低的笑聲。
“好聽，再叫一遍。”
沈星不想理他了，暈船的感覺讓身體失去控制的程度，甚至大腦都變得麻木了。
很快她又收到了一個溫暖，濕潤的吻。
“這是鼓勵嗎？”
“是獎勵。”
沈星側首去咬他的耳朵：“那我也要給你獎勵。”
“嗯？”他發出淡淡的鼻音。
“你真棒！”
費西原一下子像頭粘人的海獅，莽莽撞撞沖過來，沈星短促地叫了一聲，被他撞個正著。
船在風雨中震蕩，如此循環。
汗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然後又沿著鬢角沒入下頜線滴到她臉上，沈星閉著眼睛躲雨。
牙齒像他的鎧甲，舌尖如他的戰馬，他帶著武器一往無前的攻殺。
沈星完全抵擋不住，他太有勁了，兵荒馬亂的戰場，只有她繳械投降。
臉上微癢，似雨點輕輕滴在臉上，沈星有些不舒服的蹙了蹙眉，那感覺還是緊追不舍，帶著微涼的觸感。
睜開眼，她看到面前雙重的手影和近在咫尺的臉，一番消化過渡後慢慢醒了神，沈星註意到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際上，太癢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未動。
室內的氣氛太過愜意，沈星也不知怎麽就想到了瘋狂的這一夜……昨晚實在太亢奮了，旖旎到爆炸，雖然是她自己送上去的，著實被他弄的牙關緊咬。
這場共赴巫山的過程像綺夢的冒險更像狂放不羈的旅途，很累但感覺棒極了，甚至覺得醒來也是件快樂的事。
“早。”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略啞的聲音向他打招呼。
費西原見她醒了淺嘗輒止的吻了吻，下巴搭在她頭上，輕聲自語了一句：“你睡覺真像個樹懶，纏人。”
沈星沒聽清，埋頭往他身體裏縮了縮，被他身上的體溫所燙到。
費西原往外一挪，閉了閉眼嗓音微啞：“別動，我已經很克制了！”
昨晚還不夠？沈星懵。
他的實力已經見識到了，真是一點也不善罷甘休，那麽荒唐的一夜，他竟然還能這麽有活力。
費西原仿佛看透了她內心想法，表情還有點狼狽，他無奈地說“早上不一樣。”
等到稍微調整了狀態，帶著她了解，氣息略沈：“懂了嗎，有時候是它不可克制。”
這話真挺犯罪的，還有些明知故犯的嫌疑，正兒八經的人原來也是開黃腔的一把手，甚至突然間的動作讓沈星更是莫名其妙羞恥起來。
這覺睡不下去了……
半小時後，沈星嘴裏含著漱口水背靠在盥洗臺上，身旁費西原正在戴隱形眼鏡，她手探過去，指尖觸到他下巴，沒胡茬。
計算好時間吐掉漱口水，沈星透過鏡中看他，他唇抿在一起，正和隱形眼鏡做鬥爭。
“我幫你。”
費西原看了她一眼，然後面對著她站著，低頭。
沈星拿著夾子把隱形眼鏡往護理液泡一泡，準備掰他的眼睛：“我下手有點重，一會會就好了。”
她的話流露出是柔軟的，神色也是溫柔的，但是下手是真的重，對上眼珠的手勢是一點不含糊，費西原覷她幾眼，被沈星捉見，忍不住笑起來。
費西原捏住她的臉頰，吻落在她唇上：“這個牌子的漱口水味道挺香。”
沈星轉身去看漱口水：“蘋果味的。”
費西原揚揚眉梢，臉上再次綻開了迷之微笑，這個表情她是懂得，肯定有亂七八糟的含義。
開了葷男人的想法真是理解不透。
“出去出去，我上廁所。”沈星邊說邊將他推出去，然後關上門。
費西原被趕出來轉去了廚房，昨天燒的水已經冷透了但萬分解渴，他心情不錯，放下杯子整個人神清氣爽，眉眼中也是鏖戰後酣暢淋漓的狀態。
白天裏的沈穩理性在夜裏翻了船，昨夜風波四起浪勁不止，他在黑夜中嘗遍百味。
他洗了杯子去逗弄金魚，金魚在水缸裏游來游去，給它們放了點魚食，幾條小魚爭先恐後的搶著吃。
沈星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他吹著口哨在餵魚，派頭挺大方的，魚食一把一把的扔，在魚缸裏跟下雨似的。
沈星撩了撩濕掉的發尾，走過去說：“聽說金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你這種豪放派的餵食會不會把換水變成換魚。”
“倒是忘了。”費西原把魚食挑出來，挺頭疼的：“魚食抽屜裏還有兩大袋也不知要吃到什麽時候。”
看到魚食的容量沈星也被震驚到了，好家夥真夠大的，把祖宗幾代都顧上了。
費西原把魚食撈完，拿了放在茶幾上的鑰匙：“走，終於有時間帶你去探探店。”
“探店？”沈星問：“哪家？”
“園角路上的餛飩，我要是說和高中老街上的味道別無二致，你是不是更有興趣了？”
沈星沒想到他也喜歡吃那家餛飩，挺意外的，本來兩個人還能重溫味道，可惜大三那年，老婆婆的餛飩沒再賣了。
菀菀類卿也是種選擇，於是兩人說走就走。
車子在這座城市閑逛，沈星看著窗外風景，覺得今日的風吹著格外舒坦，好像小時候在稻田裏的童年風。
對面來車，費西原把車速放慢，側頭對她說：“別把頭伸出去，。”
沈星轉頭看了他一眼：“我看著的，路上沒車。”
“小狗才撲得這麽前面。”
下車後，穿過肉夾饃，瘦肉丸，雲南米粉這種每個城市的特色店，終於到了菀菀類卿的餛飩鋪。
兩個人各自要了一份餛飩，又點了兩份炸肉丸和鹵牛筋，東西上來時份量多的驚人。
費西原還是懂她的，記得她習慣和口味，把醋和辣椒給她。
“我覺得這個味道真的很像。”沈星還沒吃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加重聲音，語氣帶著驚訝。
“嘗嘗。”他把勺子遞給她。
沈星嘗了一口，就是記憶中的味道，帶著淡淡蔥花和肉汁味，這味道讓她憶起了高中時坐在露天桌子上低頭猛吃的畫面。
那時候，她和費西原還會因為一碗小小的餛飩碰面，他隨手拎著書包，跨步坐在她對面，讓老婆婆給他煮餛飩，少年時期的他簡直太鮮明，常常碗裏的餛飩要比別人多幾只。
費西原點了點她面前的桌子，挑了下眉：“評價一下。”
沈星收回思緒，點頭認同：“完全一模一樣。”
費西原側頭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欠欠樣。
沈星雙手並疊放桌上，十分好奇：“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這碗餛飩。”
他的腔調有些慵懶，帶著男人的磁性：“你有條動態寫過。”
這……他竟然知道？
他要不說，沈星真忘記自己曾經發過這條朋友圈了，那時正是大三，學習壓力很大，熬夜看書時聽著譚君夜晚吸面的聲音，潛意識裏就想到了老街裏的餛飩，可惜吃不到了，於是就發了這麽一條懷舊的動態，不過等她看完書就這把這條動態刪了，沒想到他看見了？
說不出來的味道，就心口暖暖的。
沈星饒有興致地瞧他：“我上一秒還覺得你這人夠毒舌的，現在又覺得你既細膩又會哄人，你這多樣性，我以前還沒發現。”
費西原眼皮動了動，慢條斯理的樣子仿佛在說極為正經的話：“你以前沒發現的事確有不少，不過，昨夜不是啥都讓你看了。”
他的話真歪到天上去了。
沈星梗了：“你真行……”
費西原聽後答非所問：“第一次倒也沒發揮的很好。”
“費西原，你閉嘴吧！”
探完店，下午的時間用來購置物品，兩個人推著車子到處看，搜腸刮肚想需要買的東西。
電動牙刷、紙巾、毛巾、拖鞋、衣架都買了，走到護膚品區，沈星挑了一款草木精油，於是跟他扯犢子：“帥哥，要不要來次馬殺雞。”
費西原聳聳肩：“行，怎麽個收費。”
沈星大方的拍了拍他肩膀：“介個都行，看靚仔心情拉。”
費西原被她的傻樣逗笑：“嗯哼，合法嗎。”
沈星忍不住哧哧笑起來：“不合法，土家手法，只傳女不傳男。”
“沈師傅能推得動我？”
“沈師傅本人可以吃菠菜。”
兩個人一下午時間都花在購物中，直到塞滿整個購物車，這種生活方式很輕松，不求更多。
收銀員掃了掃會員卡，拿著物品一件件掃碼，沈星把東西裝進購物袋，遞給他。
去停車場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事：“江老板現在還是丁克嗎？”
“初心沒變。”費西原慢條斯理說完，接著來了個急轉彎：“只不過我大姨紮破他們的避孕套，懷了。”
“啊，還能這樣。”
“百密一疏，不都說姜還是老的辣。”
沈星挑挑眉：“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送得那本書能用上了。”
說到這個，費西原也覺得事挺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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