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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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s市，一座地道的繁華大都市，高聳入雲的建築，物欲橫流的生活。
沈星踏上這座城市，讓她有種時空錯位的感覺。
手機消息提示音不停，鈴鈴叫喚，像在打架。
她拉了個小群，群裏就三個人，伊春譚君和她，當初大家異口同聲說要來S市奮鬥，用積極向錢戰勝愁慮窮苦，進行青春之火的洗禮。
當然原話並沒有如此高深，相反逗得不行，按伊春原話說的是：要成功先發瘋，頭腦簡單向前沖。
於是大家不謀而合，一拍即合，此事就這麽輕松愉快的確定下來，三個人相愛相殺也要在一起。
沈星到的時候伊春和譚君一左一右緊著屁股坐在石墩上，每人手上端個杯子正吃關東煮，後面就是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人來人往，絲毫不影響她們幹飯。
“你們到的挺快，中午就吃這個嗎？”
她放下行李箱，從背包裏拿出水，淺淺的喝了兩口。
伊春把丸子吞下，徑直說：“我們也到了沒多久，剛坐下來吃東西，你吃了嗎，店裏面有熟食。”
說完，朝身後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指了指。
譚君主動接活：“行李交給我好了。”
下午看房是件辛苦的事，好的房源競爭很激烈得有充足的體力，吃飽幹活是第一要素。
“你們還要吃什麽我一並買過來？”
伊春和譚君對視一眼，象征性地笑了笑：“我們倆剛才已經吃了碗泡面，這是飯後甜點。”
沈星在便利店買了盒三明治和脆骨丸，又挑了根口香糖。
來到S市奮鬥的第一天，三個人坐在便利店門口的石墩上搞定了初來駕到的第一餐，可能沈浸在興奮中，一點也不覺得簡陋，還特意拍了張照片留作紀念。
吃完飯，三個人拖著行李開始面對找房的大難關，S市的房價高得離譜，相對於她們現在的能力只能租個普通的小區，而且還要距離市中心偏遠才吃得消。
沈星對房子的價格，區域，設施心裏大概有個譜，所以在網上看房時著重挑治安環境中上的小區，中介給她介紹了三個房源，今天都得一一去了解下。
房源的路線並不都在一處，分散在東南西北，真是個大工程啊。
三個人擠在一輛車上，開車的是一位老師傅，穿著老一輩的中山裝，戴著黑色貝雷帽，車裏還放著耳熟能詳的蓮花落。
老師傅人挺善談，樂呵呵問她們：“小姑娘，你們哪人啊？”
沈星微微一笑：“我們都不是本地的。”
老師傅又問：“來這裏工作吧，這幾天小夥子小姑娘打車可多了，都和你們一樣的年紀。”
沈星點點頭：“剛來第一天，充滿期待。”
老師傅笑了一下：“小姑娘們寬寬心，工作大把有，現在城市都要靠年輕人建設，我們老咯。”
伊春眉頭揚起：“行行出狀元，師傅你也不賴啊。”
“我們這些老市民閑暇功夫談談一日三餐打打太極哪搞得懂計算機，你們大學生可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喲，城市發展越快，證明我們國家的年輕人越來越用功。你們可要對自己有信心，我時常跟坐車的年輕人說，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看到明天抓住今天，不抵達成功堅決不放棄！”
老師傅很熱心，是將她們當小輩看。
沈星認真地說：“有志者千計萬計，無志者千難萬難。”
老師傅一拍方向盤：“對，就是這麽個理。”
下了車，沈星聯絡房主見面。
第一處房子的主人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因為要幫女兒照顧小孩，所以準備把房子出租。房子的價格和中介報給她的價格沒差多少，不過房子倒沒網上放出來好看，而且讓沈星不大滿意的是房主說電器都是新買的，房子租歸租，電器不給用，還說她這個租價便宜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星聽了面不改色，這阿姨明顯看她們年輕覺得好糊弄，哪有租房子還不給用電器的，不過租前有商有量，也不能硬說人家不對。
於是第一趟出行，失敗告終。
第二處房源是個老小區，周邊餐飲超市齊全，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電梯，房主的房子在三樓，要是房子可以每天爬樓梯就當健身了。
不過理想美好現實通常很殘酷，她們左等右足足等了一小時還沒看到房主的身影，結果就在沈星無意間往三樓望時，看到窗戶口有個男人正在盯著她們，一看被她發現馬上把頭縮了回去。
沈星要是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那她白活這麽多年了，這舉動分明就在視奸她們。
變態男！
沈星把事情同伊春和譚君說，三個人一陣反胃，伊春氣的牙癢癢，完全不吃算了那套，從綠化叢裏撿了塊石頭，使出吃奶的勁往三樓扔石頭，手感爆炸不偏不倚正好扔中，生生出口惡氣。
出了小區，伊春氣得牙癢癢：“死變態，偷窺狂，有本事下來揍死他。”
譚君心有餘悸：“我聽說這種偷窺狂最惡心了，說不定房子裏還有隱藏攝像頭。”
“所以說我們運氣不錯，雖然浪費了時間但規避了風險。”沈星抿了下嘴唇，眼神敏銳又細致：“你們等我一下，我給中介說下這事。”
伊春：“得讓他們立馬停止推送這家房源，要不然還有其他無辜人受害。”
譚君在一旁像撥浪鼓一樣點頭。
此刻已是下午五點，馬上日落西山，太陽一落難免有種仿徨感。
還剩最後一處房源，要是再找不到房子只能住酒店了，譚君把最後一處房源看成救命稻草，一副鄭重緊張的模樣看得沈星笑而不止。
攔了車，把行李放入後備箱，出發今天最後一個目的地。
沈星把口香糖分了，靠在車窗上吹晚風。
幽幽的晚風，讓心情變好。
到小區時夜色無邊，各家各戶燈火通明充滿著人間煙火氣息，襯著三人形色匆匆，有種背井離鄉孤獨感。
沈星開著玩笑：“你們可別哭啊。”
伊春心很大：“我快樂到飛起。”
譚君也興奮點頭。
沈星和房主通上電話，經過她的指路終於找到地方。
房主是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鏡，穿著素色衣服和一雙自勾編的鞋子，雖然早已年過半百，精神風貌一點不遜年輕人。
沈星看到老太太本人也驚訝了一下，實在因為老太太身上的書香氣息太濃，潛意識就佩服上了。
老太太請她們進來，帶她們參觀了房間，沈星除了禮貌的回覆真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伊春更是屁也不敢放。
譚君看到老太太仿佛就看到了自己奶奶，也不怕陌生不陌生，喊了兩聲奶奶總算把這個尷尬的氣氛帶緩和了。
老太太告訴她們她有兩套房，這套本來是留給房子做婚房的，但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她兒子為了救人犧牲了，他的老伴本來身體就不好受不了打擊也去世了，現在就留了她一人和這兩套房子。
“我每次都把這些話講給租客聽，有些人認為這房子風水不好，有些人認為我克夫克子，所以你們要是想租這房子得好好想清楚，真交了押金我是不退還的。”
伊春氣得七竅生煙，跟個炸彈一樣：“他們神經病啊，憑什麽這麽想，奶奶你兒子是為救人，那是烈士啊。”
老太太仿佛能猜到她們的想法：“你們不用可憐我，我兒子是一等功烈士，我以他為榮。”
沈星認真看著這套房子，大概曾經這裏有她兒子的回憶，老奶奶把房子打理的很幹凈，也正如她剛才所想的那樣，她年輕時一定是個驕傲的書香人家。
可能是白天的影子還在，沈星多嘴問了一句：“奶奶，房子裏的家電家具可以使用嗎？”
老太太一本正經：“不給用我出租什麽房子。”
沈星態度很誠懇：“是是，是我想多了。”
思考期間，沈星詢問伊春和譚君意見。
“你們覺得怎麽樣？”
伊春苦思冥想：“我哪都能睡，只不過這老太太看著有點唬人。”
沈星順口胡謅：“這你都想到了，學渣的直覺？”
伊春哼哼兩聲：“比直覺還要敏感，你知道我一看到和書有關的事和人都怵。”
譚君耐心解釋：“我覺得老太太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看著兇而已。”
沈星認真想了想：“其實面對這位老太太我也有點怵。”
譚君驚呼：“不會吧。”
沈星老實講：“我沒怎麽跟老人相處過，我爺爺重男輕女我奶奶尖酸刻薄，我從小就不喜歡他們，我外公外婆去世的早，別說相處了我一點記憶也沒有。”
“那你媽過的挺不容易。”
“是。”
沈星“誒”了一聲，發現問她的竟然是老太太。
“怎麽樣，你們商量好沒有，商量好我要去吃飯了，老年人睡得早。”
伊春嘴上沒個把門：“奶奶，你睡前不看點書？”
老太太說的很慢，卻字正腔圓：“問你什麽就回什麽，我和你關系很好？”
伊春縮了下頭：“不敢不敢。”
看著伊春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沈星啞然失笑，但和老太太溝通她也緊張起來，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分：“奶奶，我們要租房子……”
老太太面不改色，走了又回來，回來時帶了份合同。
三個人老老實實簽字畫完押，看到老太太的字行雲流水落筆如雲煙打心眼底佩服，按手指印時也跟她們淩亂的動作不同，老人認真且專註有老一輩的風骨。
沈星已經有點習慣她的脾氣，認真把錢數了下，雙手份上：“您點點。”
老太太把錢一收，態度好了幾分：“不用點了，你數的時候我已經點過了。”
租房的事就這麽定下來，三個人看著行李不知道從哪開始。
老太太心跟明鏡：“跟我上去吃飯。”
沈星及時捂住伊春要說話的嘴巴，聽話的答了聲“好。”
老太太住的這套房子戶型小些，房子裏放滿了字畫，空氣中還有一股佛香味。
沈星猜想老太太大概平時的生活娛樂是寫書法和畫畫之類，偶爾也會念念佛。
老太太給她們盛了飯讓她們坐下吃飯，沈星看著桌上的菜什麽都明白了，這四菜一湯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沈星覺得老太太是很想把房子租出去的，只是別人都當房子不吉利，她的心慢慢變硬，遇到想租房子的人，她的慈悲心也就存在了。
“紅燒肉，蔥油鱸魚，香菇炒青菜，黃瓜炒蝦仁，番茄雞蛋湯。”伊春報完菜名，一臉驚奇：“奶奶，你原來不吃素的啊。”
伊春仿佛猜到她會說什麽，自己補上：“好了我知道了，寢不言食不語。”
老太太破天荒回了一句：“還俗可以吃葷。”
伊春受寵若驚連忙點頭：“哦，好……好的。”
譚君咕嚕咕嚕喝著湯，輕輕叫了聲：“好喝。”
老太太耳朵可真靈，立馬把湯勺往譚君的方向撇了撇。
沈星想試驗一下，於是卷起袖子大刀闊斧的夾了一塊魚肉沾了點蔥油汁放入嘴裏，魚肉很嫩沒刺，舌頭一抿入口即化。
沈星用餘光偷偷看了眼，果然看到老太太停下動作裝得在看別處，實際很用心在觀察自己的反應。
沈星總算知道了點老太太的性格，譚君剛才有句話說的沒錯，老太太純屬刀子嘴豆腐心，想了想，破天荒喊了一聲：“我操，太好吃了！”
伊春頗為意外地看了一眼，瞬間被同化：“真幾把好吃！”
結果，兩人都被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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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踏上這座城市，讓她有種時空錯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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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個小群，群裏就三個人，伊春譚君和她，當初大家異口同聲說要來S市奮鬥，用積極向錢戰勝愁慮窮苦，進行青春之火的洗禮。
當然原話並沒有如此高深，相反逗得不行，按伊春原話說的是：要成功先發瘋，頭腦簡單向前沖。
於是大家不謀而合，一拍即合，此事就這麽輕松愉快的確定下來，三個人相愛相殺也要在一起。
沈星到的時候伊春和譚君一左一右緊著屁股坐在石墩上，每人手上端個杯子正吃關東煮，後面就是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人來人往，絲毫不影響她們幹飯。
“你們到的挺快，中午就吃這個嗎？”
她放下行李箱，從背包裏拿出水，淺淺的喝了兩口。
伊春把丸子吞下，徑直說：“我們也到了沒多久，剛坐下來吃東西，你吃了嗎，店裏面有熟食。”
說完，朝身後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指了指。
譚君主動接活：“行李交給我好了。”
下午看房是件辛苦的事，好的房源競爭很激烈得有充足的體力，吃飽幹活是第一要素。
“你們還要吃什麽我一並買過來？”
伊春和譚君對視一眼，象征性地笑了笑：“我們倆剛才已經吃了碗泡面，這是飯後甜點。”
沈星在便利店買了盒三明治和脆骨丸，又挑了根口香糖。
來到S市奮鬥的第一天，三個人坐在便利店門口的石墩上搞定了初來駕到的第一餐，可能沈浸在興奮中，一點也不覺得簡陋，還特意拍了張照片留作紀念。
吃完飯，三個人拖著行李開始面對找房的大難關，S市的房價高得離譜，相對於她們現在的能力只能租個普通的小區，而且還要距離市中心偏遠才吃得消。
沈星對房子的價格，區域，設施心裏大概有個譜，所以在網上看房時著重挑治安環境中上的小區，中介給她介紹了三個房源，今天都得一一去了解下。
房源的路線並不都在一處，分散在東南西北，真是個大工程啊。
三個人擠在一輛車上，開車的是一位老師傅，穿著老一輩的中山裝，戴著黑色貝雷帽，車裏還放著耳熟能詳的蓮花落。
老師傅人挺善談，樂呵呵問她們：“小姑娘，你們哪人啊？”
沈星微微一笑：“我們都不是本地的。”
老師傅又問：“來這裏工作吧，這幾天小夥子小姑娘打車可多了，都和你們一樣的年紀。”
沈星點點頭：“剛來第一天，充滿期待。”
老師傅笑了一下：“小姑娘們寬寬心，工作大把有，現在城市都要靠年輕人建設，我們老咯。”
伊春眉頭揚起：“行行出狀元，師傅你也不賴啊。”
“我們這些老市民閑暇功夫談談一日三餐打打太極哪搞得懂計算機，你們大學生可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喲，城市發展越快，證明我們國家的年輕人越來越用功。你們可要對自己有信心，我時常跟坐車的年輕人說，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看到明天抓住今天，不抵達成功堅決不放棄！”
老師傅很熱心，是將她們當小輩看。
沈星認真地說：“有志者千計萬計，無志者千難萬難。”
老師傅一拍方向盤：“對，就是這麽個理。”
下了車，沈星聯絡房主見面。
第一處房子的主人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因為要幫女兒照顧小孩，所以準備把房子出租。房子的價格和中介報給她的價格沒差多少，不過房子倒沒網上放出來好看，而且讓沈星不大滿意的是房主說電器都是新買的，房子租歸租，電器不給用，還說她這個租價便宜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星聽了面不改色，這阿姨明顯看她們年輕覺得好糊弄，哪有租房子還不給用電器的，不過租前有商有量，也不能硬說人家不對。
於是第一趟出行，失敗告終。
第二處房源是個老小區，周邊餐飲超市齊全，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電梯，房主的房子在三樓，要是房子可以每天爬樓梯就當健身了。
不過理想美好現實通常很殘酷，她們左等右足足等了一小時還沒看到房主的身影，結果就在沈星無意間往三樓望時，看到窗戶口有個男人正在盯著她們，一看被她發現馬上把頭縮了回去。
沈星要是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那她白活這麽多年了，這舉動分明就在視奸她們。
變態男！
沈星把事情同伊春和譚君說，三個人一陣反胃，伊春氣的牙癢癢，完全不吃算了那套，從綠化叢裏撿了塊石頭，使出吃奶的勁往三樓扔石頭，手感爆炸不偏不倚正好扔中，生生出口惡氣。
出了小區，伊春氣得牙癢癢：“死變態，偷窺狂，有本事下來揍死他。”
譚君心有餘悸：“我聽說這種偷窺狂最惡心了，說不定房子裏還有隱藏攝像頭。”
“所以說我們運氣不錯，雖然浪費了時間但規避了風險。”沈星抿了下嘴唇，眼神敏銳又細致：“你們等我一下，我給中介說下這事。”
伊春：“得讓他們立馬停止推送這家房源，要不然還有其他無辜人受害。”
譚君在一旁像撥浪鼓一樣點頭。
此刻已是下午五點，馬上日落西山，太陽一落難免有種仿徨感。
還剩最後一處房源，要是再找不到房子只能住酒店了，譚君把最後一處房源看成救命稻草，一副鄭重緊張的模樣看得沈星笑而不止。
攔了車，把行李放入後備箱，出發今天最後一個目的地。
沈星把口香糖分了，靠在車窗上吹晚風。
幽幽的晚風，讓心情變好。
到小區時夜色無邊，各家各戶燈火通明充滿著人間煙火氣息，襯著三人形色匆匆，有種背井離鄉孤獨感。
沈星開著玩笑：“你們可別哭啊。”
伊春心很大：“我快樂到飛起。”
譚君也興奮點頭。
沈星和房主通上電話，經過她的指路終於找到地方。
房主是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鏡，穿著素色衣服和一雙自勾編的鞋子，雖然早已年過半百，精神風貌一點不遜年輕人。
沈星看到老太太本人也驚訝了一下，實在因為老太太身上的書香氣息太濃，潛意識就佩服上了。
老太太請她們進來，帶她們參觀了房間，沈星除了禮貌的回覆真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伊春更是屁也不敢放。
譚君看到老太太仿佛就看到了自己奶奶，也不怕陌生不陌生，喊了兩聲奶奶總算把這個尷尬的氣氛帶緩和了。
老太太告訴她們她有兩套房，這套本來是留給房子做婚房的，但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她兒子為了救人犧牲了，他的老伴本來身體就不好受不了打擊也去世了，現在就留了她一人和這兩套房子。
“我每次都把這些話講給租客聽，有些人認為這房子風水不好，有些人認為我克夫克子，所以你們要是想租這房子得好好想清楚，真交了押金我是不退還的。”
伊春氣得七竅生煙，跟個炸彈一樣：“他們神經病啊，憑什麽這麽想，奶奶你兒子是為救人，那是烈士啊。”
老太太仿佛能猜到她們的想法：“你們不用可憐我，我兒子是一等功烈士，我以他為榮。”
沈星認真看著這套房子，大概曾經這裏有她兒子的回憶，老奶奶把房子打理的很幹凈，也正如她剛才所想的那樣，她年輕時一定是個驕傲的書香人家。
可能是白天的影子還在，沈星多嘴問了一句：“奶奶，房子裏的家電家具可以使用嗎？”
老太太一本正經：“不給用我出租什麽房子。”
沈星態度很誠懇：“是是，是我想多了。”
思考期間，沈星詢問伊春和譚君意見。
“你們覺得怎麽樣？”
伊春苦思冥想：“我哪都能睡，只不過這老太太看著有點唬人。”
沈星順口胡謅：“這你都想到了，學渣的直覺？”
伊春哼哼兩聲：“比直覺還要敏感，你知道我一看到和書有關的事和人都怵。”
譚君耐心解釋：“我覺得老太太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看著兇而已。”
沈星認真想了想：“其實面對這位老太太我也有點怵。”
譚君驚呼：“不會吧。”
沈星老實講：“我沒怎麽跟老人相處過，我爺爺重男輕女我奶奶尖酸刻薄，我從小就不喜歡他們，我外公外婆去世的早，別說相處了我一點記憶也沒有。”
“那你媽過的挺不容易。”
“是。”
沈星“誒”了一聲，發現問她的竟然是老太太。
“怎麽樣，你們商量好沒有，商量好我要去吃飯了，老年人睡得早。”
伊春嘴上沒個把門：“奶奶，你睡前不看點書？”
老太太說的很慢，卻字正腔圓：“問你什麽就回什麽，我和你關系很好？”
伊春縮了下頭：“不敢不敢。”
看著伊春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沈星啞然失笑，但和老太太溝通她也緊張起來，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分：“奶奶，我們要租房子……”
老太太面不改色，走了又回來，回來時帶了份合同。
三個人老老實實簽字畫完押，看到老太太的字行雲流水落筆如雲煙打心眼底佩服，按手指印時也跟她們淩亂的動作不同，老人認真且專註有老一輩的風骨。
沈星已經有點習慣她的脾氣，認真把錢數了下，雙手份上：“您點點。”
老太太把錢一收，態度好了幾分：“不用點了，你數的時候我已經點過了。”
租房的事就這麽定下來，三個人看著行李不知道從哪開始。
老太太心跟明鏡：“跟我上去吃飯。”
沈星及時捂住伊春要說話的嘴巴，聽話的答了聲“好。”
老太太住的這套房子戶型小些，房子裏放滿了字畫，空氣中還有一股佛香味。
沈星猜想老太太大概平時的生活娛樂是寫書法和畫畫之類，偶爾也會念念佛。
老太太給她們盛了飯讓她們坐下吃飯，沈星看著桌上的菜什麽都明白了，這四菜一湯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沈星覺得老太太是很想把房子租出去的，只是別人都當房子不吉利，她的心慢慢變硬，遇到想租房子的人，她的慈悲心也就存在了。
“紅燒肉，蔥油鱸魚，香菇炒青菜，黃瓜炒蝦仁，番茄雞蛋湯。”伊春報完菜名，一臉驚奇：“奶奶，你原來不吃素的啊。”
伊春仿佛猜到她會說什麽，自己補上：“好了我知道了，寢不言食不語。”
老太太破天荒回了一句：“還俗可以吃葷。”
伊春受寵若驚連忙點頭：“哦，好……好的。”
譚君咕嚕咕嚕喝著湯，輕輕叫了聲：“好喝。”
老太太耳朵可真靈，立馬把湯勺往譚君的方向撇了撇。
沈星想試驗一下，於是卷起袖子大刀闊斧的夾了一塊魚肉沾了點蔥油汁放入嘴裏，魚肉很嫩沒刺，舌頭一抿入口即化。
沈星用餘光偷偷看了眼，果然看到老太太停下動作裝得在看別處，實際很用心在觀察自己的反應。
沈星總算知道了點老太太的性格，譚君剛才有句話說的沒錯，老太太純屬刀子嘴豆腐心，想了想，破天荒喊了一聲：“我操，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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