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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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CUPT比賽在N大如火如荼進行，對於物理圈內的學生來說，關註這次比賽是頭等大事，而對其他人而言就是個普通不過的日子。
沈星在B大校論壇上刷完有關於比賽的消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坐車去接人。
B市火車站人流密集，到處是夾帶著行李托家帶口，在大廳行色匆匆的人。
沈星和伊春會合，在出口處等周老和周師母。
周老雖然在課堂上嚴肅到不茍言笑，但在家裏實際是個妥妥的妻管嚴，生活上的大事小時一切以老婆為上，這次為了讓她同意來B市看病，可是磨了好大的勁兒。
沈星在電話裏是這麽聽著周老訴苦的:“我雖然事事聽她的，時時聽她的，但是換到生病這事上，你周師母不去大城市看病呆在小地方浪費就醫時間就是婦人之見！”
“你說說以前精神十足能挑擔子種田的人，現在都全身酸痛還忍著只吃止痛藥，怎麽會有這種牛脾氣的人。”
聽著電話裏周老抑揚頓挫的聲音，沈星覺得周老以前瘦薄古板的形象突然威武雄壯起來。
想到兩人來大城市看病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危險，又怕他們不熟悉大醫院的看病流程，想著自己這天也沒課，約約伊春見面，順便一起再送周師母去看病，正好安排的很好。
沈星在火車站買了兩杯咖啡，怕周老和周師母喝不慣，又特意去十足買了兩瓶礦泉水，這才和伊春坐在出口的墩子上，邊喝咖啡邊等人。
“現在雖然已經畢業了，但是我一想到待會會看到周老，我心底就條件反射地害怕。”
“沈星，要不然我先躲起來，等周師母看完病了我在現身？”
伊春說完不禁咽了口口水，覺得好喝的奶茶也不香了，一副怎麽辦我好想溜的表情。
“你以前什麽樣周老心裏跟明鏡似的，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待遇可比周宇文好太多了。”
伊春抖了抖肩膀，咧嘴:“你是不知道，我現在一想到周老，就會想到我沒做作業他教訓我的樣子。”
“為什麽遲到？”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
“為什麽沒交作業？”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
“沒寫就是沒寫，還沒帶？”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
可能是曾經的回憶太頑強，伊春把周老以前說的每個字做的每個動作模仿的惟妙惟肖，堪稱情景重現。
伊春還在一旁可憐兮兮的咬吸管，沈星沒良心地捂著肚子笑起來，誰說這些都是壞經歷，明明聽起來很有趣。
說起周老，沈星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高三有次下雨，被周老硬叫上車，結果濕掉了屁股，偏偏那一次還被費西原看到了……
奶茶喝了一半，周老和周師母終於從火車站出來，兩人都輕裝上陣，只帶了一些簡單的吃食。
沈星把水遞上去，手立馬被一雙熱乎乎有些粗糙的手握住，周師母眼角帶笑，口氣實在:“老周說你們都是他教畢業的，讓我和你們見面了別客氣，我就罵了他一頓，怎麽能占學生便宜說出去一點老師的樣子都沒有。”
“謝謝你們兩位小姑娘的幫忙，沒有麻煩你們吧？”
“這沒什麽。”沈星一笑。
伊春瞅了在旁邊一本正經的周老，立馬恭維的拍馬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應該得應該得。”
“嗬，那這樣我得當多少人的爸爸。”周老皺著眉擺出一副老大人的口氣說完，又把她們介紹給老伴。
“這是我帶過的班長，沈星，沈從文的沈，繁星似錦的星。”
周老把她的名字介紹的文藝又好聽，如果不是賀蘭說她就是生下來太省心才取名沈星，她似乎真的會認為自己的名字就是周老這般理解的。
周老又瞄了一眼伊春，不鹹不淡地說:“這位沒名字，就叫三兒，次次倒數第三。”
伊春覺得自己是少數名族，名字有些長，周老要是說不靈清忘記了也實屬正常，所以做好了被名不對人的準備，哪想到周老還能這麽賴皮給人取綽號，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伊春極力想擺脫掉這個名字:“周老師，三兒這名字也太難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叫我小三呢，嘿嘿，你還是給我換一個吧。”
周老聞言手一擺:“你那名字太長了記不住，我就記著你次次給我考倒數，作業比草紙還舊！”
伊春:“……”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沈星趕緊去擦，才發現流的是冷汗。
周老真是有一手，比喻的可真是拍案叫絕，古板的人開起玩笑原來這麽精彩絕倫，嘆為觀止啊。
得學習學習，以後說不定能噎死別人，說起來也是種技能。
周師母也覺得小姑娘家家叫三兒不好聽，於是提了提建議:“不是叫伊春，要不然就叫“春兒吧。”
伊春一個勁點頭，只要不叫三兒什麽樣都行。
周老:“是挺蠢的。”
B市人民醫院的骨科有很多像周師母這般年紀的病患，而且病癥幾乎一樣，都是脊柱側彎，從而有腰痛，腿痛的毛病。
預約號一報，周老拿著病歷單和CT圖陪著周師母進了主治醫師的診室，而沈星則拉著伊春在看醫院診室廊上的醫科知識宣傳。
人體骨科圖和人體結構圖總體來說挺不好看的，但是看著這種密小而重要的器官，敬畏醫學的心態又提升了。
骨科旁邊拐個角就是B超室，進出的女性偏多，孕婦偏多。
沈星揉了下眼睛，要準備說要回去，手臂上的軟軟肉被伊春捏一下，還來不及叫疼，就聽見伊春叫了一聲“媽呀。”
沈星疼得寒毛都豎起來，剛要問伊春為什麽掐她，就看見她指著眼前某個方向，抽氣說:“盧亦銘身邊有個孕婦，他都有孩子啦！”
什麽？？
沈星順著方向看去，果然如伊春說的一樣，盧亦銘正陪著一名孕婦在B超等候區。
她寧可相信別人把盧亦銘肚子搞大，都不會相信他會把別人肚子搞大。
理智永遠抵不過好奇心，沈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果然，腳很不聽使喚。
好友見面竟然是這樣一種情況，沈星也沒有思想準備，所以在叫盧亦銘名字時，聲音還有小幅度的停頓。
盧亦銘轉頭看過來，臉上略驚訝。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沈星解釋:“周老帶著周師母來B大看病，我和伊春過來幫幫忙。”
沈星小心地看了一眼盧亦銘旁邊的孕婦，孕婦笑瞇瞇的看過來。
“你長的真好看，給我當弟媳婦吧。”
沈星徹底呆滯了。
將周老和周師母送到火車站，周老說周師母的脊柱彎曲的並不嚴重可以暫時物理治療，還說自己明天有課必須得回去了。
周師母笑著請她們下次到家裏做客，讓她們參觀周老的藏書室，多帶幾本書回去。
沈星覺得書是好東西，但是把書當寶貝的周老估計此刻心正在滴血。
婦人之見的口頭禪大概變成婦人之仁了。
哪有人送東西送書啊，伊春一想到周老那些枯燥的數學書整個人都怕了，楞是一個屁都不敢不放。
送走周老和周師母，沈星和伊春重回到醫院附近的港式餐廳。
位子已經訂好，菜還沒上。
別說伊春一臉懵逼，沈星也是一頭霧水，但是中國人喜歡在飯桌上談事，那一定都不是大事。
盧亦銘和那位孕婦看起來熟但又不熟，怎麽說就是一種怎麽看怎麽怪的一種感覺，正當沈星覺得有些尷尬時，那位孕婦略帶玩笑的據實以告:“小姑娘腦子怎麽這麽活躍，你們想多了，我和亦銘弟不是那種關系，孩子當然不是他的。”
心思被完全拆穿，沈星默然，覺得又有冷汗流下來。
伊春條件反射，傻傻地問了一句:“那是誰的？”
孕婦笑著，口氣理所當然:“孩子當然是我的。”
她認真重覆:“我自己的。”
沈星和伊春都不太理解，又多多少少理解了一些。
孕婦的聲音帶著種愉快和輕松:“孩子的另一半基因是我在國外精子庫選的，孩子的爸爸是匿名捐獻者，孩子當然是我一個人的。”
別說伊春這個年紀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就是沈星都有些驚嘆，兩個人對視一眼，崇拜兩個字就衍生了。
伊春無法想象一個人怎麽生孩子養孩子，女生到了這種話題上就變得話多。
漂亮的孕婦知無不言，有問必答，真正說到最關鍵的一面，仿佛有“讀心術”的道出現實。
“我沒懷孕之前就提前上過孕婦班，所以做好一切準備才敢這麽做，你們可別覺得新奇就學我，終身大事還是得靠兩個人完成的，孩子也是如此。”
沈星:“但你很酷。”
孕婦笑笑:“還好你不是說我另類。”
盧亦銘實在忍不住了，打斷她們的話:“她是張維克的姐姐，張維佳，張維克忙學生會的事，叫我陪她來醫院。”
聽盧亦銘這麽一說，張維克的臉清晰起來，張維佳娉婷嬌艷，艷麗迤邐，是簡單化了妝就是女強人的臉，而張維克臉型有點方，妥妥的工科男長相，唯一和張維佳相似的地方大概是眼睛了。
鑒於張維佳爽快幹練的人格魅力，沈星無形之中被吸引，等到聽完了她的故事，才深深拜服。
孕婦需要充足的睡眠，張維佳打車離開後，餐廳裏就剩他們三人。
伊春去上洗手間的功夫，盧亦銘坐在對面抿著唇不語。
沈星刷了會手機，往手機上戳戳點點。
盧亦銘眼皮輕輕動了一下，開口問:“你怎麽和費西原分手了？”
沈星怔怔:“你怎麽知道？”
盧亦銘抿唇:“你忘了張維克是學醫的。”
原來張維克是學醫的，沈星感到無奈，世界可真是一個圈。
“為什麽？”
他的眼神中有疑問，也有些關心。
沈星沈默了一下。
“面對戲劇性的人生有兩種方式，一種暴力的反抗，就是我可以為愛情付出一切，愛高於一切。另一種是深入的、充滿了智慧的心理反抗，就是內心無法放下，但是腦子已經做出反應，認清眼前的對錯趨勢。”
“我沒有那麽偉大，我大概是第二種，我和費西原仿佛就是無聲的洪流，石頭是擋不住洪流的，我真的自顧不暇了。”
沈星無奈又已認清事實的說。
盧亦銘楞了下，清明的眼睛因為她的話而茫然，他原本打算把話帶給費西原，但是現在聽不懂這段話成了他帶話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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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火車站人流密集，到處是夾帶著行李托家帶口，在大廳行色匆匆的人。
沈星和伊春會合，在出口處等周老和周師母。
周老雖然在課堂上嚴肅到不茍言笑，但在家裏實際是個妥妥的妻管嚴，生活上的大事小時一切以老婆為上，這次為了讓她同意來B市看病，可是磨了好大的勁兒。
沈星在電話裏是這麽聽著周老訴苦的:“我雖然事事聽她的，時時聽她的，但是換到生病這事上，你周師母不去大城市看病呆在小地方浪費就醫時間就是婦人之見！”
“你說說以前精神十足能挑擔子種田的人，現在都全身酸痛還忍著只吃止痛藥，怎麽會有這種牛脾氣的人。”
聽著電話裏周老抑揚頓挫的聲音，沈星覺得周老以前瘦薄古板的形象突然威武雄壯起來。
想到兩人來大城市看病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危險，又怕他們不熟悉大醫院的看病流程，想著自己這天也沒課，約約伊春見面，順便一起再送周師母去看病，正好安排的很好。
沈星在火車站買了兩杯咖啡，怕周老和周師母喝不慣，又特意去十足買了兩瓶礦泉水，這才和伊春坐在出口的墩子上，邊喝咖啡邊等人。
“現在雖然已經畢業了，但是我一想到待會會看到周老，我心底就條件反射地害怕。”
“沈星，要不然我先躲起來，等周師母看完病了我在現身？”
伊春說完不禁咽了口口水，覺得好喝的奶茶也不香了，一副怎麽辦我好想溜的表情。
“你以前什麽樣周老心裏跟明鏡似的，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待遇可比周宇文好太多了。”
伊春抖了抖肩膀，咧嘴:“你是不知道，我現在一想到周老，就會想到我沒做作業他教訓我的樣子。”
“為什麽遲到？”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
“為什麽沒交作業？”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
“沒寫就是沒寫，還沒帶？”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
可能是曾經的回憶太頑強，伊春把周老以前說的每個字做的每個動作模仿的惟妙惟肖，堪稱情景重現。
伊春還在一旁可憐兮兮的咬吸管，沈星沒良心地捂著肚子笑起來，誰說這些都是壞經歷，明明聽起來很有趣。
說起周老，沈星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高三有次下雨，被周老硬叫上車，結果濕掉了屁股，偏偏那一次還被費西原看到了……
奶茶喝了一半，周老和周師母終於從火車站出來，兩人都輕裝上陣，只帶了一些簡單的吃食。
沈星把水遞上去，手立馬被一雙熱乎乎有些粗糙的手握住，周師母眼角帶笑，口氣實在:“老周說你們都是他教畢業的，讓我和你們見面了別客氣，我就罵了他一頓，怎麽能占學生便宜說出去一點老師的樣子都沒有。”
“謝謝你們兩位小姑娘的幫忙，沒有麻煩你們吧？”
“這沒什麽。”沈星一笑。
伊春瞅了在旁邊一本正經的周老，立馬恭維的拍馬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應該得應該得。”
“嗬，那這樣我得當多少人的爸爸。”周老皺著眉擺出一副老大人的口氣說完，又把她們介紹給老伴。
“這是我帶過的班長，沈星，沈從文的沈，繁星似錦的星。”
周老把她的名字介紹的文藝又好聽，如果不是賀蘭說她就是生下來太省心才取名沈星，她似乎真的會認為自己的名字就是周老這般理解的。
周老又瞄了一眼伊春，不鹹不淡地說:“這位沒名字，就叫三兒，次次倒數第三。”
伊春覺得自己是少數名族，名字有些長，周老要是說不靈清忘記了也實屬正常，所以做好了被名不對人的準備，哪想到周老還能這麽賴皮給人取綽號，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伊春極力想擺脫掉這個名字:“周老師，三兒這名字也太難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叫我小三呢，嘿嘿，你還是給我換一個吧。”
周老聞言手一擺:“你那名字太長了記不住，我就記著你次次給我考倒數，作業比草紙還舊！”
伊春:“……”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沈星趕緊去擦，才發現流的是冷汗。
周老真是有一手，比喻的可真是拍案叫絕，古板的人開起玩笑原來這麽精彩絕倫，嘆為觀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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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師母也覺得小姑娘家家叫三兒不好聽，於是提了提建議:“不是叫伊春，要不然就叫“春兒吧。”
伊春一個勁點頭，只要不叫三兒什麽樣都行。
周老:“是挺蠢的。”
B市人民醫院的骨科有很多像周師母這般年紀的病患，而且病癥幾乎一樣，都是脊柱側彎，從而有腰痛，腿痛的毛病。
預約號一報，周老拿著病歷單和CT圖陪著周師母進了主治醫師的診室，而沈星則拉著伊春在看醫院診室廊上的醫科知識宣傳。
人體骨科圖和人體結構圖總體來說挺不好看的，但是看著這種密小而重要的器官，敬畏醫學的心態又提升了。
骨科旁邊拐個角就是B超室，進出的女性偏多，孕婦偏多。
沈星揉了下眼睛，要準備說要回去，手臂上的軟軟肉被伊春捏一下，還來不及叫疼，就聽見伊春叫了一聲“媽呀。”
沈星疼得寒毛都豎起來，剛要問伊春為什麽掐她，就看見她指著眼前某個方向，抽氣說:“盧亦銘身邊有個孕婦，他都有孩子啦！”
什麽？？
沈星順著方向看去，果然如伊春說的一樣，盧亦銘正陪著一名孕婦在B超等候區。
她寧可相信別人把盧亦銘肚子搞大，都不會相信他會把別人肚子搞大。
理智永遠抵不過好奇心，沈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果然，腳很不聽使喚。
好友見面竟然是這樣一種情況，沈星也沒有思想準備，所以在叫盧亦銘名字時，聲音還有小幅度的停頓。
盧亦銘轉頭看過來，臉上略驚訝。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沈星解釋:“周老帶著周師母來B大看病，我和伊春過來幫幫忙。”
沈星小心地看了一眼盧亦銘旁邊的孕婦，孕婦笑瞇瞇的看過來。
“你長的真好看，給我當弟媳婦吧。”
沈星徹底呆滯了。
將周老和周師母送到火車站，周老說周師母的脊柱彎曲的並不嚴重可以暫時物理治療，還說自己明天有課必須得回去了。
周師母笑著請她們下次到家裏做客，讓她們參觀周老的藏書室，多帶幾本書回去。
沈星覺得書是好東西，但是把書當寶貝的周老估計此刻心正在滴血。
婦人之見的口頭禪大概變成婦人之仁了。
哪有人送東西送書啊，伊春一想到周老那些枯燥的數學書整個人都怕了，楞是一個屁都不敢不放。
送走周老和周師母，沈星和伊春重回到醫院附近的港式餐廳。
位子已經訂好，菜還沒上。
別說伊春一臉懵逼，沈星也是一頭霧水，但是中國人喜歡在飯桌上談事，那一定都不是大事。
盧亦銘和那位孕婦看起來熟但又不熟，怎麽說就是一種怎麽看怎麽怪的一種感覺，正當沈星覺得有些尷尬時，那位孕婦略帶玩笑的據實以告:“小姑娘腦子怎麽這麽活躍，你們想多了，我和亦銘弟不是那種關系，孩子當然不是他的。”
心思被完全拆穿，沈星默然，覺得又有冷汗流下來。
伊春條件反射，傻傻地問了一句:“那是誰的？”
孕婦笑著，口氣理所當然:“孩子當然是我的。”
她認真重覆:“我自己的。”
沈星和伊春都不太理解，又多多少少理解了一些。
孕婦的聲音帶著種愉快和輕松:“孩子的另一半基因是我在國外精子庫選的，孩子的爸爸是匿名捐獻者，孩子當然是我一個人的。”
別說伊春這個年紀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就是沈星都有些驚嘆，兩個人對視一眼，崇拜兩個字就衍生了。
伊春無法想象一個人怎麽生孩子養孩子，女生到了這種話題上就變得話多。
漂亮的孕婦知無不言，有問必答，真正說到最關鍵的一面，仿佛有“讀心術”的道出現實。
“我沒懷孕之前就提前上過孕婦班，所以做好一切準備才敢這麽做，你們可別覺得新奇就學我，終身大事還是得靠兩個人完成的，孩子也是如此。”
沈星:“但你很酷。”
孕婦笑笑:“還好你不是說我另類。”
盧亦銘實在忍不住了，打斷她們的話:“她是張維克的姐姐，張維佳，張維克忙學生會的事，叫我陪她來醫院。”
聽盧亦銘這麽一說，張維克的臉清晰起來，張維佳娉婷嬌艷，艷麗迤邐，是簡單化了妝就是女強人的臉，而張維克臉型有點方，妥妥的工科男長相，唯一和張維佳相似的地方大概是眼睛了。
鑒於張維佳爽快幹練的人格魅力，沈星無形之中被吸引，等到聽完了她的故事，才深深拜服。
孕婦需要充足的睡眠，張維佳打車離開後，餐廳裏就剩他們三人。
伊春去上洗手間的功夫，盧亦銘坐在對面抿著唇不語。
沈星刷了會手機，往手機上戳戳點點。
盧亦銘眼皮輕輕動了一下，開口問:“你怎麽和費西原分手了？”
沈星怔怔:“你怎麽知道？”
盧亦銘抿唇:“你忘了張維克是學醫的。”
原來張維克是學醫的，沈星感到無奈，世界可真是一個圈。
“為什麽？”
他的眼神中有疑問，也有些關心。
沈星沈默了一下。
“面對戲劇性的人生有兩種方式，一種暴力的反抗，就是我可以為愛情付出一切，愛高於一切。另一種是深入的、充滿了智慧的心理反抗，就是內心無法放下，但是腦子已經做出反應，認清眼前的對錯趨勢。”
“我沒有那麽偉大，我大概是第二種，我和費西原仿佛就是無聲的洪流，石頭是擋不住洪流的，我真的自顧不暇了。”
沈星無奈又已認清事實的說。
盧亦銘楞了下，清明的眼睛因為她的話而茫然，他原本打算把話帶給費西原，但是現在聽不懂這段話成了他帶話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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