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第 62 章

高考只剩三天,各科作業都停止只剩自我覆習,才八點就可以躺床上,可能習慣晚睡,即使能早點沾床沈星這會也絲毫沒有睡意。

這叫什麽?反骨?

賀蘭睡眠遲,這會正在房裏看電視,沈星聽著電視劇裏的臺詞,瞧著外面的夜色,激起了出去走走的念頭。

念頭一起,心再無平靜。

沈星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打開床頭燈,就這昏黃的燈光換好了出去的行裝,一並關掉電扇。

她推開主臥房門找賀蘭,對著正看著電視的賀蘭說:“媽,我睡不著,出去跑幾步。”

這會晚上跑步還沒有以後那麽多被殺事故發生,和溜街串門一樣,十分多見,

賀蘭拿起遙控板把聲音按小,這才說:“早點回來,我給你開門。”

“好勒。”沈星應答,順便帶上了門。

老小區的路段不好,路不平,所以經常有玻璃彈珠大小的石頭,不小心時,還能踢飛幾塊。

也是因為學校經常要長跑的緣故,她的耐力和肺活量都進步了不少,一口氣跑十五分鐘,自己也欣慰個不行。

一口氣跑出公園,前面就是商業街,空氣中彌漫著不同食物的香味和夜晚調節氣氛音樂的聲音。

一路小跑,邊上都是新商業街,新開發的地段設計很吸引人眼球,沈星立馬被眼前這個燈光秀的噴泉設計所吸引,叉著腰呼了口氣停下來,摸出手機給費西原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夜跑,路過這個噴泉,覺得挺不錯的發給你看看。”

點了發送,等消息時順便坐在噴泉池邊上松松腿。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這回事,費西原剛想給沈星發消息,就差了一會時間,她的消息起先一步。

費西原立馬從床上坐起,把手上未看完的那本心理罪小說扔到一旁,點開她特意發送過來的圖片。

還去夜跑?比他還放松,費西原不禁詫異想。

他轉了轉脖子,空調被就蓋了兩條腿,少年身體已發育的很好,已有了成年後肩寬體闊的影子。

費西原有些肆無忌憚的回應:“怎麽不叫上我一起?”

收到消息,沈星停止松腿的動作,往聊天頁面上打了四個字:“臨時起意。”

費西原盯著這四個字有些無可奈何,放松身體雙手撐在後面頭往後仰了仰,看書久了的一個休息動作,讓他染上一股男人魅力的味道。

他回:“能打電話嗎?”

沈星又回:“等我回去吧,外面太吵了。”

費西原回:“行,等你。”

沈星收到回覆,收起手機,準備打算這裏就算終點,現在開始往回跑。

六月是高考生的苦難日子,不過,對於成年人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子。

路嘉明剛和公司人喝完酒,從酒吧出來,轉眼就看到了站著噴泉池邊系鞋帶的沈星。

他搖了搖頭,似有些不信,朝著她所在的地方走過去。

快到時,路嘉明的腳步稍微停了停,頓了兩秒:“你怎麽在這,這不是馬上要高考了嗎?”

沈星站起來,在這個地方遇見他讓她略吃驚:“路嘉明。”

路嘉明點了下頭,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沈星這才開口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快要考試了我睡不著,出來跑幾步。”

“壓力很大吧。”路嘉明想到自己高考那會,感同身受的說。

“還行,就是突然沒作業還挺不習慣的。”說完,汗水滴下來,沈星用手抹了下臉。

路嘉明馬上遞給她一張紙巾,連帶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九點了,我送你回去。”

沈星滿臉謝意的接過紙巾,又聽他的好意搖了兩下頭:“不用不用,這裏離我家不遠。”

路嘉明有自己的想法:“沒事,剛喝了點酒,我也醒醒酒。”

如此說了,想到路嘉明的為人,沈星也不好再拒絕。

走在夜深人靜的地方,只有鞋底的響動,聲音從摻雜淩音變得格外清晰,兩人一左一右,拉長影子,聊天中,路嘉明儼然是一副大人同小孩的說話語氣。

“以你的成績已經想好去哪了吧。”

“還在B大和Z大之間猶豫。”

路嘉明說話聲音很慢:“兩個都是高校,教學環境和人文文化都相差無幾,只能說看自己覺得那個更適合你了。”

可能是覺得話太生硬,他換了種語氣。

“你們這個年紀,不是應該會有為誰誰改變志願的想法嘛,你還沒有?”

頗有意蘊的一句話,滿滿當當的調侃。

“啊,什麽?”沈星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突地臉一紅,蹭了蹭鼻子:“你別打趣我。”

見她被三言兩句就搞得窘迫羞赧,路嘉明爽朗地笑了起來,笑完搖搖頭,目光有些直的看著遠處,也不知想到了什麽。

沈星擡著眼,笑著說:“本來想打趣我,結果自己變得心事重重,莫非以前還有沒愈合的傷?”

沈星這話有點幸災樂禍。

路嘉明斜睨她一眼,未開口。

沈星抿了下嘴巴,仿佛嗅到了什麽八卦有些不敢置信:“不會是被人背叛過……”

背叛對於男人來說,可算是一輩子黑歷史了。

路嘉明當真認真回憶起來,不在意的問:“被迫分道揚鑣算不算。”

“這最多只能算志趣不同各奔前程。”沈星輕輕噓口氣:“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個在意這種事的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順勢道:“是沒什麽可說的。”

拋開眼前這個話題,沈星慢悠悠地道:“我跑步是減壓,成年人的喝酒是煩惱嗎?”

這個問題,路嘉明倒是一點都沒尋思:“不過是交際的方式,開拓人脈的一種選擇而已。”

這個回答倒是和以後她看到他那一整櫃子的名酒所問他的答案一樣,沈星心想。

小區到了,沈星不讓他再送,指了指自家方向: “我家到了,就送到這吧。”

路嘉明擡頭望了望,想到她要高考,擡起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鼓勵:“好好考試,相信自己。”

“嗯。”

沈星朝他揮手:“你回去小心。”

“再見。”

上了樓,沈星站在自家門口敲了兩下門,沒等片刻,響起了鑰匙鉆入鎖孔的聲音。

“回來了。”賀蘭穿著老式睡衣,踩著拖鞋站在門後。

“嗯,沒跑多遠。”沈星把門關上開始換鞋子。

賀蘭看著她換好鞋,把鞋放進鞋櫃裏,催促說:“早點洗洗,可以睡覺了。”

沈星走到客廳咕嚕喝了滿大杯水,擦了擦臉:“媽,你看完電視了?”

賀蘭將門鎖上,把鑰匙掛起走過去:“你回來前一會剛放完。”

沈星點點頭:“那媽你去睡吧,我去洗澡了。”

身上都是汗,臉上被汗悶的有些癢,衣服濕糊糊的黏在一起不舒服極了,沈星找了睡衣立馬進了衛生間。

一陣沖洗後,拿洗面奶洗臉後,擦幹臉走出來。

不知是衛生間裏太悶還是跑步累著了,沈星覺得身體輕飄飄,鼻子還濕濡濡的,像有什麽從裏面流出來,沈星伸手去一抹,摸到了一手鼻血!

見到血,她的動作停滯兩秒,似乎沒反應過來。

賀蘭就坐在沙發上等她,見此情景,“噔”地站起來,一臉凝重:“咦,怎麽突然流鼻血了,趕緊把頭仰起來。”

沈星仰起頭,吸了下鼻子:“可能上火了,這天氣怪悶的。”

她被賀蘭抓著手在沙發上坐下,頭被固定成一個姿勢,以防鼻血再流下來。

“快坐下,媽去泡點菊花茶。”

沈星忌憚鼻子,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趁著賀蘭在廚房泡茶,沈星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費西原發了條信息,告訴他自己上火流鼻血,打電話告吹。

費西原過了一會才回覆,不同的發了一兩段。

【應該是跑步急火攻心了,明天給你帶涼茶喝。】

【姑娘家家火氣這麽旺,想誰呢?】

沈星眨了下眼睛,輕笑了聲,開始打字:“想你——這個答案行不行?”

【咳,夠勁了,晚上失眠你可得負責!】

……流氓。

賀蘭端著菊花茶出來,黃色的茶水,上面浮著好幾朵菊花和金銀花,

“給你拿杯子涼過了,可以喝了。”

沈星捂著鼻子接過杯子,剛才喝了一大杯水還撐著,這會只能小口小口的抿著喝。

賀蘭坐在她旁邊,放松地笑笑:“考試歸考試,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自己能做到多少就做多少,順其自然,不要勉強自己。”

賀蘭沒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古板思想,在她眼裏,書要讀,但沒必要給孩子施加壓力。

對於高考沒有不緊張的人,沈星心態再好,對將要改變的狀態難免有點不適應。

但這又不好意思和賀蘭說,只能邊喝邊聽,懂事得點頭。

賀蘭也是個不愛老生常談的人,說過一次便收口了。

喝完降火茶,沈星躺在床上看了幾頁書,聽著空調和風扇呼呼的旋轉聲,漸漸來了睡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