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第 49 章

自從費西原要和高一屆馮偉豪打架的事傳出去之後,消息一傳十十傳百,還沒打已經搞得人盡皆知,議論紛紛。

下課時間,籃球隊的男生都來三班串門,諾大的教室,全是過來湊熱鬧的,把三班堵的嚴嚴實實。

何裏陽坐在周宇文位置上,目光在費西原身上轉悠著:“那高一小子怎麽惹你了,讓你一個不屑打架的人都破例了?”

費西原眉梢揚起,淡聲問:“你們又是怎麽知道的?”

何裏陽和周川崎對視一眼,拍了拍大腿低笑道:“現在道聽途說還稀奇麽,我估計全校都知道你要和那小子打架了,不用等到後天,老師也得知道了。”

費西原靠在椅子上,臉上不帶什麽表情,也沒多說什麽:“不會鬧這麽大。”

何裏陽側著腦袋,不認同的說:“小人物打架是鬧不了多大,你是大人物,風聲一出,認識你的人都傳遍了,鬧起來肯定事不小。”

費西原扯了扯嘴角:“我什麽時候是大人物了,別亂扣身份。”

何裏陽笑了一下,偷偷用手肘撞了撞費西原,語帶戲虐說:“周川崎說你是為了沈星,真的假的,你們倆真好上了?”

費西原側頭看他,表情平淡微酷,有關於沈星的事他沒回答。

“看你表情我就知道是真的。”何裏陽越說越有勁:“還真的是馮偉豪說的那幾句話氣到你了,所以才準備教訓他一頓。”

費西原看瞥了周川崎一眼,語氣輕飄飄地:“你怎麽什麽都跟他說。”

周川崎聳了聳肩:“他嘴太煩。”

六班的賈思源瞎坐在地上,拿著粉筆在地上亂塗亂畫,這會終於有機會插嘴:“那就真打了,明天多叫點人,陳語堂,這件事可有你一半原因,誰是手心誰是手背你算好沒有?”

陳語堂挨在何裏陽的椅子背上,吊兒郎當道:“我用算什麽,他想惹事我也沒辦法。”

何裏陽雖說跟馮偉豪一點關系也沒有,但是一個高一的敢惹高三的也真為他智商著急。

“馮偉豪也真是牛逼,過來也不先打聽打聽清楚這四中什麽人可以惹什麽人不能惹,明天要是真打起來,我包管他叫不到人。”

七班薛凱指了指沈星的方向,換了個話題說:“我聽我們班老班說,校長今年抓升學率,我說你們三班還真牛,盧亦銘穩居第一,現在這班長也非同一般,你就不用說了,腦子估計比我們多一個,我說這還打什麽架,那小子估計也不怎麽聰明,把人整一頓不就好了,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何裏陽知道的多,什麽都猜到了:“這已經不是大不大費周章的事了,這是有人鐵了心要給馮偉豪一個教訓,誰叫他動了他不該動的人。”

何裏陽雖然是九班的,但是相處下來和沈星也說過不少話,對她也算熟了,便開玩笑說:“全年級前十不是開玩笑的,不過,沈星這方面還不是最厲害的,把某人心勾走了才是最厲害的。”

費西原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似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緩片刻:“你們怎麽還不走,別占用我們三班資源。”

何裏陽指了指廣播:“這不是還沒上課呢,話說你們班還挺安靜的。”

費西原平淡懶散地看著他,言簡意賅:“平時不是,你們進來就這樣。”

何裏陽被堵住,有些語塞。

賈思源往三班裏看了兩眼,笑著低頭踢了踢陳語堂,下巴擡了擡:“那第一排穿紅色格子的妹子是不是長得和你挺像的。”

陳語堂目光看過去,看到是個小胖子才翻了個白眼:“眼睛沒用趁早捐給別人。”

薛凱大笑:“別說,還真的像。”

費西原那邊聊天聲音不斷放大,這邊沈星安靜的坐在位子上穿平安珠,這根紅繩還是她上一年買的,搭配珠子剛好能做個手鏈。

伊春倒坐在前面,摸了摸鐵盒子裏滑溜溜的珠子,撚起來看了看:“沈星你幹嘛呢,這是什麽,手鏈嗎?

沈星比了比手鏈的長度,抽空回伊春的問題:“明天費西原過生日,這是準備送給他的禮物。”

伊春“啊”了一聲,怕引起後面人的註意,馬上捂住嘴巴小聲說:“他明天都過生日了,還有心情去打架啊。”

沈星無聲一笑,聳肩:“可能覺得這樣更刺激。”

沈星把紅繩打結,先在自己手上試了一下,想著費西原的手腕比他粗,又微微放大了一圈。

伊春托著腮,偷偷往後面看了一眼,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他們眼睛怎麽都生得這麽大,腿也長,果然能進籃球隊都長得帥。”

盧亦銘眉頭蹙起看了眼伊春,垂眸時眼光無聲無息。

被伊春提醒,沈星往後面看了一眼,收起手鏈準備去提醒他們快上課了。

走之前,沈星默了默,聲音壓得低了些對伊春說:“你剛才說別的男生長的帥,不怕盧亦銘吃醋啊。”

伊春完全沒想起這回事,被沈星一提醒,懊惱自己話多失言,快速看了盧亦銘一眼,發現他連頭都沒有擡跟沒聽見似的,喪氣的說:“他才不會。”

說罷,拿走了盧亦銘放在桌上的塗改液,準備待會就拿這個塗改液出氣。

盧亦銘腦中有雜念,寫錯了幾個字,放下筆剛要拿塗改液,發現平時就放在右上角的東西不見了,轉頭無意地在伊春桌上看了一眼,發現那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她桌上去了,而且正在被她辣手摧花,拼命在本子上塗塗改改。

盧亦銘扯了扯嘴角,心裏一堆省略號,摘下眼鏡合上了作業。

沈星走到費西原座位上時並沒有註意他們在說什麽,但卻感覺的到她一來他們之間的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

怔楞過後,沈星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對他們說:“快上課了,你們還不回去嗎?”

說完,沈星和費西原的視線對上,給了他一個他們不走了嗎的眼神。

她的眼睛清澈又幹凈,瞳孔比較黑,看起來就像沒沾染半點雜質的黑珍珠。

費西原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姿勢,慢條斯理地提醒:“班長問你們怎麽還不回去,快表個態。”

何裏陽忍不住笑起來:“這傳話傳的有特色。”

賈思源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自己跟自己打趣說:“是要走了,坐在地上屁股怪涼的。”

沈星慢慢地啊了聲,往他屁股上看了一眼:“怎麽不墊本書?”

賈思源沒想到她會回,一時楞得沒想好話,還是薛凱說:“沒這麽大的書夠他屁股墊的。”

賈思源臉一紅,啐了一聲:“要死了,你屁股才大呢。”

何裏陽自從看出點苗頭,說話更客氣了:“班長,叨擾許久,那我們就先走了。”

沈星對何裏陽印象很好,微微一笑:“沒事,反正煩的是他不是我,有空常來。”

費西原深看了她一眼,接著無奈地笑了一下,道:“胳膊肘往外拐?”

沈星臉頰有些紅,腦筋一轉:“這也算?人家可是你兄弟。”

何裏陽起身,後面的陳語堂差點連人帶椅摔了,費西原用腳幫他抵了抵,這才沒摔成狗吃屎。

走之前,沈星無意地看了陳語堂一眼,陳語堂看歪了,覺得她的眼神中滿帶殺氣。

人走後,鈴聲剛響,沈星從口袋裏拿出親自做的手鏈放在他桌上,她剛轉身,費西原拉住了她的手臂。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側頭看向她:“說清楚再走,什麽東西?”

沈星咳了一聲,提醒他:“要做眼保健操了。”

費西原擡眼看看她:“出去說好了。”

沈星看著他還挺執著的,兩個人從後門出去,這才耐心解釋道:“那串手鏈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就幾顆珠子,你別嫌廉價。”

費西原平靜地問:“親自做的?”

“嗯,平安珠保平安。”

“我戴戴試試。”

沈星心裏有點懸,棱模兩可的說:“我用我的手試的,應該合適吧。”

平安珠是黑色的,每一顆顏色和大小都十分均勻,外表也打磨的很光滑,沈星特意放在盒子用幹花熏過,所以聞起來還有一股清香味。

費西原戴上手鏈,垂下手試了一下,大小正好。

還以為她記錯了,他眼瞼動了下說:“不過,明天才是我生日。”

沈星點頭,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我知道,但是你明天不是要去約架,我怕你被打,想了想還是早點送了。”

費西原啼笑皆非:“你還是第一個覺得我會被打的人。”

沈星摸了摸鼻子,揀重要的話說:“這手鏈戴上一年內就不能摘下來,我媽說這開過光的,有佛性。”

費西原舔舔下唇,覺得匪夷所思:“還開過光,哪裏弄來的?”

沈星鼓腮說:“上次我媽去鄉下,廟裏開的。”

費西原聽了後,眼睛再次向手鏈望去,之後才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怎麽覺得這根手鏈套住我了。”

他的話漫不經心但意有所指,沈星用手蹭了蹭鼻子,不急不躁的點了下頭。

時間越來越近,離十一月五號也就一個月多時間,希望最難的一道坎早點過去。

眼保健操結束,沈星和費西原剛要回教室,就被從樓梯上來的李如風逮住了。

李如風這個人只要不在教課的時候說話,就是一副毫無正形的樣子,他眼睛一瞅:“喲,在外面看風景呢?”

費西原微點頭:“說點事。”

李如風熱衷於給他們做實驗,這節課又是抱著瓶瓶罐罐過來的,晃了晃手上的東西:“還想讓你們幫我拿東西呢,那你們說完事再進來吧。”

沈星扭頭看向費西原,朝他眨了眨眼打過招呼後,才對李如風說:“已經說好了,李老師,我幫你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