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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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沈星回到教室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慢吞吞地和費西原一塊走出學校。
自從聽到費西原的告白之後，沈星就覺得腿軟和心慌，眼睛更別說看他了，就是連轉也不敢轉，完全喪失了眼觀十路耳聽八方的能力。
明明身邊的人近在咫尺，仿佛還能聞到他嚼口香糖的薄荷味道，但偏偏就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說話。
這算什麽，被告白後的後遺癥？
沈星臉上的心思完全藏不住，從她老老實實的攥著手到脖子一動不動，一點說話的音也沒有，費西原就知道她腦子肯定不在線上，或者說還在剛才的事上。
他盯著她發紅的耳朵，眼角似有若無地一挑，雖然讓她感到了不自在，不過，早說晚說總要說，只能委屈的讓她受場刺激了。
又過了一會，看到她連車站都要走過頭的行為，費西原覺得好笑，忍不住提醒道：“車站到了，走過頭了……”
沈星腳步一頓，反應過來，腳又往後不偏不倚地踩了回去。
就看一眼吧，看了就適應了，總不能到事故之前自己都這副樣子吧，沈星對自己展開心理教育，終於打破了自己的防線。
沈星擡頭看他時，費西原安靜的站在車站的gg牌上，目光灼灼，站姿隨意，仿佛篤定她會過來。
沈星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很直接地朝他走了過去，安靜的站在他身邊，像個沈默忠誠的守衛。
費西原看到她的雙眼開始不在躲閃後，突然攬住了她的肩膀，頭微低，音調慵懶：“怎麽了，我的告白對你刺激有這麽大？”
沈星先轉頭看著放在肩膀上的手，繼而又緩緩擡頭看著他的臉，好不容易褪紅的耳根又染上了緋色。
眼神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能看出一個人的喜怒哀樂，也能看出一個人對你的喜歡有幾分。
費西原的眼神很認真，幾乎沒有太多其他雜質的東西，她的臉映在他的瞳孔之中，就好像和他合二為一。
這麽一想，沈星覺得這樣有點矯情，至少在做人方面，她一貫大方得體，如此別扭的小心思怕還是第一次。
費西原對她的影響力，真的不小，沒有直白的拒絕，其實心早就做出了答案。
喜歡一個人時，越是過分的逃避其實越是明顯的喜歡。
看到沈星半天不吭聲，費西原稍稍歪頭，碰了碰她長而卷翹的睫毛：“怎麽不說話？”
沈星結束了心理活動，老生常談說:“你告白的場景在我腦海裏重現了上千遍，太突然了，我還沒學會怎麽處理呢。”
沈星隱隱覺得費西原是在笑，擡頭一看，果然！
你對我的影響力深到我自己都想不到這句即將要說出口的肉麻話又從喉嚨口迅速咽了下去。
他笑屁！沈星情急之下腦子一熱，踮起腳，頭朝著他的額間撞過去，清脆的一聲碰撞後，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過了兩秒，費西原咳了一聲，音量也稍稍拔高：“不想說就不說，還武力暴力呢。”
沒等她說話，他嘴唇淡抿了一下，認真地說道：“之間關系一切照常，你不用感到壓力，我沒有讓你這麽快回覆。”
”或許提早享受到早戀是與眾不同，但如果你不喜歡，可以無限期延遲。”
隨後，費西原直起身子，雙手收入口袋，拖腔帶調地說：“這樣吧，為了雙方合理性的正常交往，你在我這裏申請一個口頭延期協議，我就放了你。”
這是什麽模式？
沈星楞了一下 ：“什麽叫口頭延期協議？”
“你向我申請延期回覆，我給你批準，只要在這個時間裏，你任何回覆都依然有效。”
半晌，沈星吐槽：“聽起來很有實施性，但是我怎麽覺得這個協議怪怪的。”
沈星開始比劃：“我需要站在你面前，然後彎腰申請？”
費西原臉上半分笑意不減： “雖然是個小的口頭協議，但是儀式感還是要有，你說是是不是？”
是個鬼吧。沈星感覺被費西原下套了，沒想到被告白還要做這種事。
沈星立馬搖搖頭:“我不幹。”
太傻了，這麽傻的事做一遍得懊悔很多年。
“不幹那明天……”費西原頓了一下，緊接著說:“明天再問你也一樣。”
“盯上她了？魔鬼，囂張的魔鬼。”沈星用力吐槽他。
她有力的踩著地走到他面前，舔了舔嘴唇，組織了一下語言說：“費西原你好，針對你向我告白之事我深感震驚，為此我因為心緒不平想申請延期回覆，希望能獲得批準。”
鞠躬後，沈星翻了下白眼：“這樣可以了？”
費西原笑意收斂，語氣認真：“嗯，收到你真誠的態度，我批準了。”
聞言，沈星撇過頭，扭捏的理劉海。
嬉鬧間，車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車，費西原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身子往後靠，沈星則坐在了他後面的位子上。
然後，她就聽見費西原突然笑出聲，還帶著調笑的意味。
沈星往前瞅了一眼，涼涼的開口：“你笑什麽？”
費西原下意識回頭，看著她警惕又防備的模樣，眉眼一擡，道：“坐這麽遠？”
沈星指了指和他上下的距離，眨著眼給自己解釋著：“哪裏遠，才一手臂距離。”
費西原的表情認真又淡定：“為什麽不坐一起？”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擡杠，沈星理所當然地說了句：“要是這麽說，那你也沒和我坐一起呀。”
費西原擡眼，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唇角彎了起來：“可以。”
“嗯？”沈星揉了揉鼻子，疑惑看向費西原，有點吃不準他的意思：“什麽可以？”
費西原起身，饒有興致地坐到她旁邊：“我說，可以坐一起。”
沈星懵了下，顯然沒想到費西原還真的會坐過來，忽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和他貼著，眼神飄忽了一下。
校服面料薄，一動不免就會碰到，她只好坐端正，雙手平整的放在大腿兩側。
看著他放在大腿上幹凈又指骨分明的手，沈星伸開手比了一下，又慚愧的收了回去。
沈星想了想說：“這樣挺擠的。”
費西原哦了一聲，隨口道：“擠擠更健康。”
平時沒看出來，費西原這個人原來還挺混蛋的！
車子慢慢悠悠行使著，每到一個站點開門關門，如此循環重覆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費西原家小區外的車站，司機剎了車，他卻沒有一點要下車的準備，沈星撇頭看他，問道：“你還不下車？”
費西原垂頭看向沈星，視線又轉回到公交車的擋風玻璃上，不緊不慢地說：“我先不下，先送你回去。”
這不就是雙倍路程，費時間還費力，太不像他一貫作風。
“這好像太麻煩了。”沈星道。
“不麻煩，也不是什麽大事。”費西原拉直唇角，臉上有淡淡地笑，聲音不輕不重：“只不過送日後的早戀對象回家而已。”
沈星對早戀對象這四個字尤其反應大，眉心跳了下，渾身像被無數羽毛撓了癢一樣。
忍不住摳了摳手指，沈星哈得笑了一聲，帶了幾分調侃：“我發現我要重新開始認識你了，費西原，你現在就像個臭無賴。”
費西原轉過頭，臉上打出一個問號：“臭無賴？”
這時候，車子到了沈星家小區附近的車站，趁著還未剎車時，沈星提醒他：“到站了。”
兩個人後知後覺的起身，在司機催促的目光下下了車。
下車後，費西原單手揣進口袋，側頭看她，面不改色地說：“你還沒好好解釋，怎麽就臭無賴了？”
沈星理直氣壯地說：“就是貧，油腔滑調！”
費西原語氣輕挑:“你懂個der。”
兩個人走進小區，路上有很多買菜回來的大媽，看到沈星和費西原，紛紛都目光好奇的望了兩眼。
沈星怕見到賀蘭的熟人，特意往費西原的肩膀上藏了藏，等人一走，才吐了口氣說：“今天作業挺多的，要不然我們互抄一下？”
費西原聞言，瞥了她一眼 ：“你這個想法更無賴。”
沈星不置可否：“事情太多，能省點時間睡覺就省點時間，我還希望能再長高一點。”
費西原道：“晚上都在做什麽？”
沈星答：“看書作業。”
費西原挑了挑眉：“看什麽書？”
沈星如實說：“你上次送我的白鹿原，我才看了三分之一。”
他抿了下唇，聲音不大不小：“慢慢看，很多東西都不急於一時。”
沈星嗯了聲，指著自己家的那棟樓：“我到家了，你要不要上去坐一會？”
他故意停頓了下，看向她，語氣調侃：“準備引狼入室？”
沈星聽了後，朝他揮了揮手就走。
沒走幾步，沈星回頭看他，發現他仍舊留在原地，目光透著灼灼的光，身上是四中的校服，像個收斂鋒芒的大男孩。
她想了想，又回過去。
費西原看著她走過來，擡起眼皮，嘴角微揚：“怎麽又過來了？”
“我忘了還沒跟你道別。”
沈星註視著他的眼神，對著他一笑，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露出秀氣的酒窩。
“你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明天見。”
費西原看著她可掬的笑容，摸了摸眉心，語調懶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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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聽到費西原的告白之後，沈星就覺得腿軟和心慌，眼睛更別說看他了，就是連轉也不敢轉，完全喪失了眼觀十路耳聽八方的能力。
明明身邊的人近在咫尺，仿佛還能聞到他嚼口香糖的薄荷味道，但偏偏就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說話。
這算什麽，被告白後的後遺癥？
沈星臉上的心思完全藏不住，從她老老實實的攥著手到脖子一動不動，一點說話的音也沒有，費西原就知道她腦子肯定不在線上，或者說還在剛才的事上。
他盯著她發紅的耳朵，眼角似有若無地一挑，雖然讓她感到了不自在，不過，早說晚說總要說，只能委屈的讓她受場刺激了。
又過了一會，看到她連車站都要走過頭的行為，費西原覺得好笑，忍不住提醒道：“車站到了，走過頭了……”
沈星腳步一頓，反應過來，腳又往後不偏不倚地踩了回去。
就看一眼吧，看了就適應了，總不能到事故之前自己都這副樣子吧，沈星對自己展開心理教育，終於打破了自己的防線。
沈星擡頭看他時，費西原安靜的站在車站的gg牌上，目光灼灼，站姿隨意，仿佛篤定她會過來。
沈星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很直接地朝他走了過去，安靜的站在他身邊，像個沈默忠誠的守衛。
費西原看到她的雙眼開始不在躲閃後，突然攬住了她的肩膀，頭微低，音調慵懶：“怎麽了，我的告白對你刺激有這麽大？”
沈星先轉頭看著放在肩膀上的手，繼而又緩緩擡頭看著他的臉，好不容易褪紅的耳根又染上了緋色。
眼神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能看出一個人的喜怒哀樂，也能看出一個人對你的喜歡有幾分。
費西原的眼神很認真，幾乎沒有太多其他雜質的東西，她的臉映在他的瞳孔之中，就好像和他合二為一。
這麽一想，沈星覺得這樣有點矯情，至少在做人方面，她一貫大方得體，如此別扭的小心思怕還是第一次。
費西原對她的影響力，真的不小，沒有直白的拒絕，其實心早就做出了答案。
喜歡一個人時，越是過分的逃避其實越是明顯的喜歡。
看到沈星半天不吭聲，費西原稍稍歪頭，碰了碰她長而卷翹的睫毛：“怎麽不說話？”
沈星結束了心理活動，老生常談說:“你告白的場景在我腦海裏重現了上千遍，太突然了，我還沒學會怎麽處理呢。”
沈星隱隱覺得費西原是在笑，擡頭一看，果然！
你對我的影響力深到我自己都想不到這句即將要說出口的肉麻話又從喉嚨口迅速咽了下去。
他笑屁！沈星情急之下腦子一熱，踮起腳，頭朝著他的額間撞過去，清脆的一聲碰撞後，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過了兩秒，費西原咳了一聲，音量也稍稍拔高：“不想說就不說，還武力暴力呢。”
沒等她說話，他嘴唇淡抿了一下，認真地說道：“之間關系一切照常，你不用感到壓力，我沒有讓你這麽快回覆。”
”或許提早享受到早戀是與眾不同，但如果你不喜歡，可以無限期延遲。”
隨後，費西原直起身子，雙手收入口袋，拖腔帶調地說：“這樣吧，為了雙方合理性的正常交往，你在我這裏申請一個口頭延期協議，我就放了你。”
這是什麽模式？
沈星楞了一下 ：“什麽叫口頭延期協議？”
“你向我申請延期回覆，我給你批準，只要在這個時間裏，你任何回覆都依然有效。”
半晌，沈星吐槽：“聽起來很有實施性，但是我怎麽覺得這個協議怪怪的。”
沈星開始比劃：“我需要站在你面前，然後彎腰申請？”
費西原臉上半分笑意不減： “雖然是個小的口頭協議，但是儀式感還是要有，你說是是不是？”
是個鬼吧。沈星感覺被費西原下套了，沒想到被告白還要做這種事。
沈星立馬搖搖頭:“我不幹。”
太傻了，這麽傻的事做一遍得懊悔很多年。
“不幹那明天……”費西原頓了一下，緊接著說:“明天再問你也一樣。”
“盯上她了？魔鬼，囂張的魔鬼。”沈星用力吐槽他。
她有力的踩著地走到他面前，舔了舔嘴唇，組織了一下語言說：“費西原你好，針對你向我告白之事我深感震驚，為此我因為心緒不平想申請延期回覆，希望能獲得批準。”
鞠躬後，沈星翻了下白眼：“這樣可以了？”
費西原笑意收斂，語氣認真：“嗯，收到你真誠的態度，我批準了。”
聞言，沈星撇過頭，扭捏的理劉海。
嬉鬧間，車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車，費西原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身子往後靠，沈星則坐在了他後面的位子上。
然後，她就聽見費西原突然笑出聲，還帶著調笑的意味。
沈星往前瞅了一眼，涼涼的開口：“你笑什麽？”
費西原下意識回頭，看著她警惕又防備的模樣，眉眼一擡，道：“坐這麽遠？”
沈星指了指和他上下的距離，眨著眼給自己解釋著：“哪裏遠，才一手臂距離。”
費西原的表情認真又淡定：“為什麽不坐一起？”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擡杠，沈星理所當然地說了句：“要是這麽說，那你也沒和我坐一起呀。”
費西原擡眼，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唇角彎了起來：“可以。”
“嗯？”沈星揉了揉鼻子，疑惑看向費西原，有點吃不準他的意思：“什麽可以？”
費西原起身，饒有興致地坐到她旁邊：“我說，可以坐一起。”
沈星懵了下，顯然沒想到費西原還真的會坐過來，忽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和他貼著，眼神飄忽了一下。
校服面料薄，一動不免就會碰到，她只好坐端正，雙手平整的放在大腿兩側。
看著他放在大腿上幹凈又指骨分明的手，沈星伸開手比了一下，又慚愧的收了回去。
沈星想了想說：“這樣挺擠的。”
費西原哦了一聲，隨口道：“擠擠更健康。”
平時沒看出來，費西原這個人原來還挺混蛋的！
車子慢慢悠悠行使著，每到一個站點開門關門，如此循環重覆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費西原家小區外的車站，司機剎了車，他卻沒有一點要下車的準備，沈星撇頭看他，問道：“你還不下車？”
費西原垂頭看向沈星，視線又轉回到公交車的擋風玻璃上，不緊不慢地說：“我先不下，先送你回去。”
這不就是雙倍路程，費時間還費力，太不像他一貫作風。
“這好像太麻煩了。”沈星道。
“不麻煩，也不是什麽大事。”費西原拉直唇角，臉上有淡淡地笑，聲音不輕不重：“只不過送日後的早戀對象回家而已。”
沈星對早戀對象這四個字尤其反應大，眉心跳了下，渾身像被無數羽毛撓了癢一樣。
忍不住摳了摳手指，沈星哈得笑了一聲，帶了幾分調侃：“我發現我要重新開始認識你了，費西原，你現在就像個臭無賴。”
費西原轉過頭，臉上打出一個問號：“臭無賴？”
這時候，車子到了沈星家小區附近的車站，趁著還未剎車時，沈星提醒他：“到站了。”
兩個人後知後覺的起身，在司機催促的目光下下了車。
下車後，費西原單手揣進口袋，側頭看她，面不改色地說：“你還沒好好解釋，怎麽就臭無賴了？”
沈星理直氣壯地說：“就是貧，油腔滑調！”
費西原語氣輕挑:“你懂個der。”
兩個人走進小區，路上有很多買菜回來的大媽，看到沈星和費西原，紛紛都目光好奇的望了兩眼。
沈星怕見到賀蘭的熟人，特意往費西原的肩膀上藏了藏，等人一走，才吐了口氣說：“今天作業挺多的，要不然我們互抄一下？”
費西原聞言，瞥了她一眼 ：“你這個想法更無賴。”
沈星不置可否：“事情太多，能省點時間睡覺就省點時間，我還希望能再長高一點。”
費西原道：“晚上都在做什麽？”
沈星答：“看書作業。”
費西原挑了挑眉：“看什麽書？”
沈星如實說：“你上次送我的白鹿原，我才看了三分之一。”
他抿了下唇，聲音不大不小：“慢慢看，很多東西都不急於一時。”
沈星嗯了聲，指著自己家的那棟樓：“我到家了，你要不要上去坐一會？”
他故意停頓了下，看向她，語氣調侃：“準備引狼入室？”
沈星聽了後，朝他揮了揮手就走。
沒走幾步，沈星回頭看他，發現他仍舊留在原地，目光透著灼灼的光，身上是四中的校服，像個收斂鋒芒的大男孩。
她想了想，又回過去。
費西原看著她走過來，擡起眼皮，嘴角微揚：“怎麽又過來了？”
“我忘了還沒跟你道別。”
沈星註視著他的眼神，對著他一笑，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露出秀氣的酒窩。
“你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明天見。”
費西原看著她可掬的笑容，摸了摸眉心，語調懶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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