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第 34 章

第一天上班,沈星格外重視,悅谷的上班時間是下午兩點,她提前十分鐘到了。

到時店門已經開了,燈只開了兩盞,桌子上還有瓜子果皮沒有清理幹凈,椅子也是淩亂擺放。

沈星剛把椅子擺好,就看見小太陽換好工作服出來,後面還跟著一位打扮成魔女郎造型的姑娘,臉上化著妝,頭發微卷,看起來十分年輕。

“你來了?”小太陽人極為友善,看到沈星便很親切的和她打招呼。

“下午好。”沈星熱心回應。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小太陽對著身邊的魔女郎造型的姑娘說:“這位是新來的小同事,沈星。”小太陽又把魔女郎介紹給沈星:“這是橙橙。”

魔女郎伸出塗著指甲纖細的手:“你好,叫我橙橙就行,橙子的橙。”

沈星握住她的手,一並介紹自己:“你好,沈星,沈陽的沈,星辰的星。”

小太陽緩緩又道:“還有瑞瑞和米奇你還沒見過,待會他們來了再介紹給你。”

沈星莞爾點頭。

“聽說今天有新同事要來,哪呢哪呢?”

“吳瑞瑞,請你不要擋我的路!”

“王米奇,別以為你腿長了不起......”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沈星聽到聲音沒過一會就看見一男一女從門口進來,男的一米七五左右,穿著格子襯衫,頭發很潮,有一撮是藍色的,女的短袖牛仔褲,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很好。

叫米奇的進來先把包放在桌上,可能是得到過消息,所以看著沈星暗戳戳笑,極為熱情:“這位就是新同事呀,還穿著背帶褲呢,還真可愛。”

沈星剛要說話,只見瑞瑞從前向後撩發,朝她使了一個電眼:“天下第一帥吳瑞瑞,你可以叫我瑞瑞,不介意的話留個微信號吧。”

旁邊的米奇忍俊不禁,大笑三聲:“哈哈哈,小妹妹,你要是看不慣就叫他滾。”

吳瑞瑞聽不下去了:“哎,我跟小可愛說話呢,你別打擾我們。”

沈星霽顏,這兩個人果然和夢裏的畫面一樣,愛鬥嘴。

橙橙拿著卷發棒走出來:“在更衣室就聽見你們兩個人烏拉烏拉的聲音了,還真像我家那只老牌滾動洗衣機。”

瑞瑞:“我要是那也是烘幹機,讓人升溫,柔軟,是居家必備的好幫手。”

“你想惡心我們就算了,可別惡心了...”發現不知道人名字,米奇話說一半轉頭看向沈星:“對了,小妹妹你叫什麽?”

沈星再次介紹自己,聲音柔軟:“沈星,沈陽的沈,星辰的星。”

“原來小可愛不僅人長的好看,名字也那麽好聽呢?”

這般花式誇獎,沈星經受不住,抿著嘴角笑了一下。

打掃完衛生,招呼完幾桌來打發時間的客人,五個人拼了一桌,裝了兩碗瓜子,邊磕邊聊。

橙橙吐著瓜子殼說:“江老板不是說還有一個小帥哥要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

說到小帥哥,米奇的眼睛也放射了亮晶晶的光。

有人很郁悶:“你們女人也太花心了吧,我和小太陽好歹也是玉樹臨風類型的,怎麽,還不夠你們倆看?”

米奇道:“你想多了,在我們眼裏也就小太陽是帥哥,你已經是塊老臘肉了。”

小太陽比較成熟,笑著搖搖頭。

瑞瑞做了一個抹淚的動作,戲精的說:“哎,人還沒到呢,就已經惦記上了,估計沒過多久,只怕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米奇繼續吐槽:“誰不是呢,不知道是誰沈星妹妹一過來,一口一個小可愛,可真真臭不要臉。”

說完,拿了一把瓜子放在沈星面前,格外友好的說:“乖,米奇姐姐不是說你,再說這個厚臉皮呢。”

沈星張了張嘴,決定老老實實就吃瓜子不說話。

橙橙戴著一對粉色兔耳朵,撥了兩下,彎腰湊頭說:“你讀高幾了?”

沈星道:“馬上高三了。”

“我們這原本是小太陽學歷最高,讀到了高一,我和米奇還有瑞瑞都是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的,雖然你比我們小,但是學歷比我們都高。”

沈星聽出橙橙話裏的落寞,便也不再提學歷,靜靜的擡頭說:“我家也挺普通的,我只有我媽。”

米奇聽了立馬抹淚:“都是可憐見的。”

沈星剛塞進一顆花生,突然就被他們抱在了一起,雖然莫名其妙,但從這一抱裏深刻的了解到了什麽叫真正的報團取暖,不過就是喉嚨差點被花生卡住。

因為是新人,晚班還沒輪到,沈星上到六點就可以回去了。

回到家,賀蘭已經燒好菜等著了,沈星在悅谷吃了一下午的瓜子,肚子不餓就吃了一小碗飯,賀蘭本來怕她第一次出門工作辛苦還多燒了飯,看她沒吃多少也就沒怎麽擔心了,以為她在店裏吃飽了。

去悅谷上班其實另有說辭,沈星為了怕賀蘭擔心,撒了個慌便說在餐飲店打工。悅谷雖然主打音樂,清喝酒,但老一輩眼裏,酒吧就沒特類之分,都打入魚龍混雜的地方了。

沈星洗好碗又去洗了澡,這才回房間做暑假作業,邊做邊和伊春聊天。

伊春:“寶,今天第一天上班怎麽樣?快給我講來講。”

沈星:“還行,同事們都挺有趣的,你呢,回家的感覺如何。”

伊春:“我就太慘了,我爸自從知道我的成績天天罰我剪羊毛,都怪盧亦銘做的準確率太高了,我就抄了選擇題,竟然這樣也能過三百五十分。”

沈星:“......你爸的要求也忒低了點。”

伊春:“我承受著這個年紀不改承受的痛,不僅要放羊,還要剪羊毛贖罪,我開始討厭暑假了。”

沈星:“回來請你時光解饞吃個夠。”

伊春:“一言為定!”

放下手機,沈星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巧克力上,不免牙齒感到一甜。

她興致盎然的打開了外面盒子,只見裏面的巧克力被金箔紙裹著,一顆顆金燦燦的躺在盒子裏,忍不住拿了一顆拆開了包裝一口咬下,頓時,嘴裏都是巧克力絲滑香軟,醇美苦甘的味道。

看著這巧克力,沈星不免想起了費西原,正想拿起手機問他什麽時候去悅谷,又怕以他的腦子猜到什麽露餡又忍著沒問。

吹到了窗外夏日夜晚的小風,顯得屋內更加悶熱,眼看時間還早,沈星有了去小區裏轉轉的新打算。

七點半雖然已經天黑,但在夏天並不算晚剛好是吃好飯的時辰,所以小區裏散步的人也不少。

老小區綠化不好,幾棵樹也就顯得珍貴,但是到了晚上樹招蚊子,所以樹旁邊散布的人不多。

沈星剛走到這裏時,借著居民陽臺上照下來的光,目光所及是一抹熟悉的身影。

幹凈的水泥路,高大繁密的樹枝,那輛自行車停在一邊,而他整個靠在掉線桿上,正擡頭看夜晚的天空。

沈星覺得意外又突然,原地看了他一會,這才背著手走過去,撓了撓鼻尖說:“好巧,你也在這裏?”

費西原手臂一動,可能是正在發呆被突然的聲音驚了一下,轉頭看到是她,像陳述事實一樣開口:“不巧,我在等你。”

沈星不明所以,重覆一遍:“等我?”

“學覆讀機呢?”他道

沈星聲音輕快,有條不素的說:“不是,你有事找我怎麽不打我電話,就是微信上找我也比在這裏餵蚊子好。”

費西原此時的狀態是倦懶的,過了一會才露了一個基本看不出來的笑,有感而發地說了句:“想賭你會不會出來。”

“什麽?”沈星沒聽清楚。

費西原站直身體:“走嗎,去看星星。”

沈星眼睛微睜,道:“去哪看星星。”

“到了你就知道了。”費西原騎上車,看著她:“上來。”

沈星左看看右看看,有點艱難地撓了撓頭:“這個車沒有後座,要是坐在前面我怎麽覺得挺不安全的呢。”

費西原將她的害怕盡收眼底,略一沈吟:“不會摔的,你扶著我就行。”

沈星心想也只能這麽辦了,走過去踮起腳,屁股微微向後拱。這時,費西原右手突然攬住她的腰,單手將她抱起來放在了自行車的前杠上,這個過程,沈星一直沒敢大口呼吸。

只聽見他低低說了一句“抓緊了”,右腳向前一蹬,手臂微微用力,如魚得水的騎著自行車飛快地向前馳去。

車子一動,沈星就緊緊捏著他的衣服,臉頰的熱度升高,背脊挺的直直的。

過了一會,見騎得挺穩的,沈星緊張的神經末梢才放松下來。

費西原目視前方,聞著熟悉的蒼蘭香,心裏充斥著自由的感覺。

“班長,唱首歌吧。”他的聲音中夾雜著細微地風聲,簡單卻很清晰。

不過,沈星聽到這個要求,只想裝作沒聽見,在他面前唱歌,不是班門弄斧是什麽。

不過,她還是輕輕哼出歌:“我看見天空很藍,就像你在我身邊的溫暖,生命有太多遺憾,人越成長越覺得孤單......”

費西原聽著她五音不全的聲音,不露聲色地輕扯了下嘴角。

夜晚靜謐還有靜靜的歌聲。

此時的河壩無與倫比的靜,石橋上亮著黃色的燈,地方空曠,風也略大。

沈星跳下車,往前走了幾步,打量這個安靜美麗的地方。

此時月亮懸在天空,微弱的光芒照著粼粼的水面,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夏日晚風吹拂,倆個人安靜的坐在壩上的安全區域,擡頭仰望天上晶瑩而閃光的星星。

沈星看著整幕星空,轉頭問他:“你怎麽突然想看星星了,又是諸惡的根源?”

費西原壓著聲音,嗓音清晰:“想要做的事,管不了時間。”

沈星睜著眼睛,神情自然的看著他說:“日月星辰,時時都能見。”

費西原瞥眼,放在地上的手指微動,略帶神秘的笑,好像還帶著嘲笑她的意思。

沈星不知道他心裏所想,小小“嘁”了聲:“人說人說,鬼說鬼話,最怕一句話也不說。”

他挑眉:“說鬼話你也能聽懂?”

沈星抖了下肩膀:“我能嚇死。”

他已經靠得很近了,她卻無所覺,他貼她耳邊說:“你別動,有只水鬼正在看著你。”

沈星立馬轉頭看,只見水面平平靜靜,隔兩秒,又回頭踢了他一腳。

“人嚇人,嚇死人。”

說是踢,其實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費西原喊了聲:“膽小鬼。”見她瞪眼睛的模樣,嘴角扯出個弧度。

她很聰明,偶爾又不是很聰明,像個聆聽者,說什麽都相信。

他黑色的瞳仁在夜色閃爍,沈星見他笑,也習慣性抿唇笑笑,接著情不自禁地伸了個懶腰,想著不用上學的感覺可真好。

在壩上坐了一會,兩個人保持同一個動作看著遠處的風景,風在兩人之間環繞,靜靜的,美妙的。

這是一個美麗宜人的夜晚,一起吹過晚風的人,應該會記得久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