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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抽簽選一個。”
季臨招開口了，學生們不敢不聽。班長立即開始做簽給大家抽。
他們抽簽的時候，季臨招低頭對上姜織充滿不解的眼睛，低聲說：“這麽想當，下課後跟我回別館？”
學生們並沒有註意到他們這裏。如果有人看見，會覺得他們低頭耳語的樣子特別親密。
可是在姜織眼中，季臨招就是個威脅她的惡魔。
怎麽扯上給他當裸/體模特了？她都已經好久沒去別館了，想到別館，她腦中都是些交纏、喘/息、綺麗又充滿欲/望的畫面，臉上發燙。
相處下來，她知道他這樣說就是不願意她給學生們當模特。她不知道這又觸犯到他哪裏了。
季臨招的目光落在她臉頰上淺淺的紅暈上，有些幽暗。
有的人的一切，往後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最後抽簽抽出來的是個女學生，長得很漂亮。
她在中間坐下，大家把畫架移到她的正面和側面，對著她。
“季老師，你會不會也畫我呀？”女學生膽大地問，臉上帶著一絲絲羞怯。
其他學生偷笑。
能給季老師當模特，想到他能一直註視著自己，讓她們保持一個姿勢坐一天都行。
這是光明正大的撩撥，當她不存在一樣，姜織挑了挑眉。不過她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季臨招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景，或者說更直接、更直白的他都見過，根本不受影響。在女學生的嬉笑聲裏，他不為所動的樣子禁/欲又高潔：“今天的畫當做是測驗，一個上午畫完。”
學生們一下子笑不出來了。
“老師，那我怎麽辦？”當模特的女學生可憐兮兮地問。
“課後補。”
季臨招嚴肅正經的樣子讓學生們一下子就老實了。
姜織心裏嗤笑。平時果然是一副能唬人的樣子，像模像樣的。
說是來當助教的，季臨招並沒有給姜織安排事情。
學生們畫畫的時候，他偶爾從旁指導。姜織無所事事，只能在學生們身後亂晃，默默觀察。
大概這些學生才開始學習畫人像寫生沒多久，都有些生疏。走過莫賢身後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莫賢的色彩畫得很好，很有天賦，但是素描似乎不太行，乍一眼看過去透視就有些問題。
而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自己畫得不對，可是總盯著看又看不出問題，皺著眉很著急。
突然，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發現是姜織。
姜織看著對面的季臨招正在指導學生，應該被畫架擋住看不到這裏，悄悄把莫賢往後拉了幾步，然後小聲說：“畫一會兒你得稍微站遠看一看。我覺得你這透視有點問題，眉毛、眼睛、鼻底都該是平行的。”
莫賢拿筆一對，果然自己把眼睛和鼻子畫歪了，怪不得怎麽都不對。
他欣喜地朝姜織笑了笑。
姜織見季臨招往這裏走過來了，立即叮囑他一聲“好好畫”，然後若無其事地退開了。
季臨招走過來看了莫賢一會兒，然後走向姜織，低聲問：“你很關心他？”
他這句話問得意味不明。姜織莫名就想到上一次被他拽走的事，想起他那句“我可以把你關起來”，心底頓生寒意：“沒有，我只會看他畫得不太對。”
“透視是你教他改的？”
姜織心裏緊張了一下，解釋說：“我沒畫過人像，但是跟你學過透視，覺得他那樣不太對。”
“你指出的很對，竟然有點不像是新手。”
姜織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頓時心都提了起來。難道這樣他就懷疑了？
接著，季臨招又補充了一句：“你很有天賦。”
只是有天賦而已，應該沒有懷疑，姜織提起的心又落了下來，暗暗松了口氣。
季臨招不動聲色地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裏。
接下來，姜織再也不敢偷偷指導了。
一個上午的課結束後，姜織和季臨招回了家。
她看到季臨招拿出一張像請帖一樣的東西，好奇地問：“這又是誰家的請帖？”她沒聽說啊。
“是茗城一個油畫畫展的開幕式邀請，就在明天，晚上還有個酒會，你跟我一起去。”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姜織看了眼請帖。
茗城這個畫展她聽說過，兩年辦一次，這才是第二屆，大師雲集，是國內油畫屆的盛事，剛好她一直挺有興趣的。
茗城臨近靖城，開車大概三個小時。
畫展的開幕式在下午兩點，地點在楓葉飯店的一個大廳裏。
姜織挽著季臨招的手臂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出席畫展的有不少是熟人。她安靜地跟在他身邊，遇上他跟幾個洋人說話的時候，她默默地聽著，也只當聽不懂。
即使是離開靖城，季臨招也是一樣受女性歡迎。姜織能感覺到許多人看向他們這裏，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帶著敵意。
對這種敵意的目光，她從來都是不怵的，反而覺得很爽。
到了晚上，是一個酒會，就在楓葉飯店裏。
季臨招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姜織穿了一件白色的禮服，兩人十分般配。
認識季臨招的人很多，許多人來跟他敬酒，就順便把姜織也敬了。江家就是賣酒起家的，她以前從小聞著酒香長大，很能喝，但是現在似乎不怎麽能喝了，幾種洋酒混著喝，喝得有些頭暈，再加上今天穿了雙新的高跟鞋有些磨腳，有了不少路腳有些疼，不太想動了。
季臨招察覺到她的異樣，問：“怎麽了？”
姜織擡頭，發現兩人離得有些近，搖了搖頭說：“就是有些累了，我去旁邊站會兒，吃點東西。”
正好這時候有人喊季臨招，季臨招就去了。
姜織拿了幾塊精致小巧的蛋糕，站在旁邊休息。
今天出席畫展開幕式和酒會的是國內油畫圈的半壁江山，不少值得尊敬的前輩，可惜她沒辦法過去跟他們探討請教。
眨眼的功夫，季臨招身邊已經圍了幾個女人。面對搭訕，他不為所動，宴會廳頂上西式的水晶燈芒光璀璨華麗，襯得他優雅高貴。不得不承認，他長相裏天生的淡漠、不可褻瀆加上高貴家世的熏陶，成就的那種宜濃墨重彩又宜輕描淡寫的氣質很獨特，如果單單是淡漠，不會讓人自慚形穢，單單是雍容又有些俗氣。
不愧是靖城名門淑媛們心頭的白月光。
耳旁是悠揚的鋼琴聲，聽說彈鋼琴的那個不列顛中年人是茗城彈鋼琴最好的人，舞池裏的人正隨著鋼琴聲跳舞，姜織覺得這種時候看著季臨招還是十分賞心悅目的。
忽然，她的視線被灰色的西裝擋住，擡頭發現是個年輕的洋人。
這個男人正用英文跟她搭訕，讚美她很漂亮，像一朵嬌艷的花，直白又熱情。
姜織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柔弱的長相是不是特別招洋人喜歡。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但是那個洋人還沒有放棄，從旁邊端了一杯紅酒給她，要跟她一起喝酒。
他笑起來很陽光，也沒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姜織不好拒絕，只好接過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
就在她要把紅酒喝下去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她的酒杯。
是季臨招。
季臨招跟洋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跟他碰了一下杯，仰頭把紅酒喝了。
姜織是聽得懂英文的，他的話讓她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說，抱歉，她是我的太太，我知道她很漂亮，多謝誇讚，這杯酒我替她喝。
洋人喝完酒就離開了。
季臨招放下酒杯：“誰跟你喝酒你都喝？”
他冷淡的語氣讓姜織很不屑。明明剛剛還誇她漂亮呢，轉眼就翻臉，真以為她聽不懂？
喝個酒怎麽了？
以前參加酒會要跟她喝酒的人多著呢，她酒量又好，心情好都會跟人家喝。
“在這裏無聊？”季臨招忽然問。
姜織剛準備回答說還行，就聽他又說：“我帶你去跳舞。”
舞池裏的燈光比起其他地方有些暗，伴隨著動聽的鋼琴聲，大家正跳著舞。借著偏暗的燈光，又或者是因為喝了點酒，有幾對男女大膽地相擁著，耳鬢廝磨，氛圍暧/昧。
姜織現在已經基本上屬於“會跳”了。
“剛剛你跟那個洋人說了什麽？”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擡頭看著他故意問。
她的眼睛裏藏著狡黠，臉上染了淺淺的紅暈，生動的神態使她這張清純的臉上多了幾分明艷。
季臨招低頭看著她，問：“你想知道？”有些昏暗的光線似乎讓他脫掉了白日裏紳士的外衣，變得有些像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的樣子，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一點說不出的誘惑，就像是惡魔一樣。
姜織驀地覺得有些危險，搖頭說：“不想知道了，好好跳舞吧。”
舞池外，很多人看著他們。
姜織絲毫不在意。她鼻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酒香，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還是自己身上的，讓她有些暈。
應該是酒的後勁上來了。她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現在變得那麽不能喝。
她的腳也被磨得很疼，有些不能忍受。
“我跳不動了，不跳了。”姜織知道自己醉了，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有點渴，從舞池出來，發現桌上放的都是酒。
“腳怎麽了？”季臨招看到她走路的樣子有些奇怪。
“磨得疼。”姜織找了個椅子坐下，稍稍把腳後跟拔出來，發現後面的水泡都被磨破了。
怪不得那麽疼，她倒吸了口氣。
不陪他跳舞至少會好一點。她不由地把氣撒在季臨招身上，想指使他去給自己拿水。
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身上一輕，突然被抱了起來。
她害怕地摟住季臨招的脖子，生氣地問：“你幹什麽！”
“還想繼續留下來？”季臨招的聲音淡淡的。
“那倒不是。”
姜織沒覺得使喚季臨招有什麽不對，她以前被眾星捧月慣了，再加上酒上頭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看到一些人嫉妒地看著自己，她還得意地朝那些人笑了笑。
畫展的主辦方給每個受邀的賓客都在楓葉飯店樓上安排了房間。
走到房間門口，季臨招問：“鑰匙呢？”
這個時候姜織已經比剛才還要暈了。她松開他的脖子，慢悠悠地從手包裏掏出鑰匙塞到他抱著她腿彎的那只手裏。
季臨招把她往上抱了抱，提醒說：“抱緊了。”
姜織重新勾上他的脖子。
酒店的房間很漂亮，歐式風格。
姜織被放到了柔軟的彈簧床上。
她嬌聲指使說：“季二，我要喝水。”她都渴到現在了。
季臨招把她放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保持著一條腿跪在床邊、俯身看著她的姿勢。
姜織後知後覺這樣的姿勢太暧/昧。
“我說，我要喝水！”
她看到他的襯衫領子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讓她莫名有些緊張，吞了下口水。
“渴？”
這不是廢話嗎？
姜織正要不耐煩地開口，眼前倏地一暗，季臨招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強勢又急切，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她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沒，喉嚨裏只能溢出輕哼。
姜織感覺到他的唇一開始很涼，後來慢慢熱了起來。他從之前的強勢漸漸變得溫柔。她鼻間是他身上的雪松味和酒味，耳邊是他們親吻的聲音，她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終於，季臨招放開了她。
她張著口喘著氣。
季臨招依舊壓在她身上，眼底帶著一抹她從沒見過的溫柔和笑意：“初吻？”
姜織有些生氣，想也沒想，如實回答說：“不是。”
緊接著，她的唇上一疼。
季臨招重重地按著她的下唇，唇肉磕在牙齒上很疼，疼得她叫了出來。
“誰？”季臨招語氣驟然變得冰冷，眼中帶著戾氣。
姜織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
季臨招任她咬了一會兒，松開手，重新吻上她的唇。這次的吻帶著懲罰意味，不像剛剛樣強勢又溫柔，而是重重的撕咬。
楓葉飯店潔白柔軟的彈簧床上，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幾乎被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完全擋住，只有一雙手不斷捶著他的肩膀。
再次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姜織聽到耳邊傳來季臨招低啞的聲音：“他也是這樣吻你的嗎？”
她喘著氣，身體發軟，幾乎說不出話來。
接著，季臨招親上了她纖細的脖子，她身上的禮服被輕而易舉地剝了下來。
她毫無反抗之力，被他占有，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腦子裏也是昏昏沈沈的。
隱約間，她聽到他好像叫了一聲：“江俏。”
她頓時一個激靈，渾身緊繃。
季臨招的呼吸突然變重，力氣變得更大。
這一聲“江俏”很模糊，姜織懷疑是自己太敏感聽錯了，努力集中精力去聽，可下一秒，她的意識就被撞散了，腦中再次變得一團模糊。
一夜纏/綿，所有覆雜的情緒變成了想要占有的欲/望，不再是絕望、悲傷、黑暗的。
第二天，姜織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厲害。
她楞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正躺在飯店的房間裏，至於怎麽回來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喝斷片了，只記得她跳完舞磨得腳疼，被季臨招抱了起來，後面什麽都記不清了。
雙腿酸軟，身上異樣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拉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上赤/裸，身上都是暧/昧的痕跡。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季臨招昨晚趁她喝多，要了她，似乎還十分的……激烈。
“醒了？”
姜織擡頭，發現季臨招站在床邊，立即縮進了被子裏。
他臉上沒有一點點心虛，依舊是高嶺之花的樣子。
她暗罵一聲：禽/獸！
“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明天回去？”
不過這次他倒是沒有像之前那樣事後無情，姜織有些意外。
“不用了。”她還牽掛著長霖的事情。
她起身，發現身上並不像以前那樣粘膩，似乎是被清洗過了。她絕不相信季臨招事後會替她清洗，很可能是她自己咬著牙去洗澡的。
想想都覺得自己可憐，她對季臨招說：“我得多要一棟小洋樓，起碼三層的。”
“什麽小洋樓？”
“離婚的時候多給一棟小洋樓。”想想繁秋都能用他的錢買房子，姜織覺得自己要得少太虧了。
季臨招低頭看著她，逆著光眼底很沈：“我的都是你的。姜織，不要想著離婚。”
姜織氣得攥緊了衣服，問：“為什麽？你不是找到比我還像的繁秋了嗎？”
“她只像在皮上。我沒有碰過她，只是給過錢。我會把她打發走的。比起她，我更喜歡你。你更懂事，父親母親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早就接受了你，很喜歡你。”
“我更喜歡你”這五個字聽得姜織心跳得有些快。
“我還不如她像呢。以後你一定會找到更像、更懂事、更討你父親和母親歡心的。”
“不會的，我不會再找別的替身了。”
這些鬼話姜織是一句都不會信的：“如果哪天正主出現了呢？就是那只花蝴蝶。”
“她不會出現了。”這是季臨招第一次正面回答她關於那只花蝴蝶的事情。
姜織對那只讓他念念不忘，甚至要找替身的花蝴蝶滿心好奇，疑惑地問：“為什麽？”
“因為，她死了。”
掉馬之後季二打算曲線救國，溫水煮青蛙，但是俏俏也不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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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抽簽的時候，季臨招低頭對上姜織充滿不解的眼睛，低聲說：“這麽想當，下課後跟我回別館？”
學生們並沒有註意到他們這裏。如果有人看見，會覺得他們低頭耳語的樣子特別親密。
可是在姜織眼中，季臨招就是個威脅她的惡魔。
怎麽扯上給他當裸/體模特了？她都已經好久沒去別館了，想到別館，她腦中都是些交纏、喘/息、綺麗又充滿欲/望的畫面，臉上發燙。
相處下來，她知道他這樣說就是不願意她給學生們當模特。她不知道這又觸犯到他哪裏了。
季臨招的目光落在她臉頰上淺淺的紅暈上，有些幽暗。
有的人的一切，往後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最後抽簽抽出來的是個女學生，長得很漂亮。
她在中間坐下，大家把畫架移到她的正面和側面，對著她。
“季老師，你會不會也畫我呀？”女學生膽大地問，臉上帶著一絲絲羞怯。
其他學生偷笑。
能給季老師當模特，想到他能一直註視著自己，讓她們保持一個姿勢坐一天都行。
這是光明正大的撩撥，當她不存在一樣，姜織挑了挑眉。不過她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季臨招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景，或者說更直接、更直白的他都見過，根本不受影響。在女學生的嬉笑聲裏，他不為所動的樣子禁/欲又高潔：“今天的畫當做是測驗，一個上午畫完。”
學生們一下子笑不出來了。
“老師，那我怎麽辦？”當模特的女學生可憐兮兮地問。
“課後補。”
季臨招嚴肅正經的樣子讓學生們一下子就老實了。
姜織心裏嗤笑。平時果然是一副能唬人的樣子，像模像樣的。
說是來當助教的，季臨招並沒有給姜織安排事情。
學生們畫畫的時候，他偶爾從旁指導。姜織無所事事，只能在學生們身後亂晃，默默觀察。
大概這些學生才開始學習畫人像寫生沒多久，都有些生疏。走過莫賢身後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莫賢的色彩畫得很好，很有天賦，但是素描似乎不太行，乍一眼看過去透視就有些問題。
而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自己畫得不對，可是總盯著看又看不出問題，皺著眉很著急。
突然，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發現是姜織。
姜織看著對面的季臨招正在指導學生，應該被畫架擋住看不到這裏，悄悄把莫賢往後拉了幾步，然後小聲說：“畫一會兒你得稍微站遠看一看。我覺得你這透視有點問題，眉毛、眼睛、鼻底都該是平行的。”
莫賢拿筆一對，果然自己把眼睛和鼻子畫歪了，怪不得怎麽都不對。
他欣喜地朝姜織笑了笑。
姜織見季臨招往這裏走過來了，立即叮囑他一聲“好好畫”，然後若無其事地退開了。
季臨招走過來看了莫賢一會兒，然後走向姜織，低聲問：“你很關心他？”
他這句話問得意味不明。姜織莫名就想到上一次被他拽走的事，想起他那句“我可以把你關起來”，心底頓生寒意：“沒有，我只會看他畫得不太對。”
“透視是你教他改的？”
姜織心裏緊張了一下，解釋說：“我沒畫過人像，但是跟你學過透視，覺得他那樣不太對。”
“你指出的很對，竟然有點不像是新手。”
姜織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頓時心都提了起來。難道這樣他就懷疑了？
接著，季臨招又補充了一句：“你很有天賦。”
只是有天賦而已，應該沒有懷疑，姜織提起的心又落了下來，暗暗松了口氣。
季臨招不動聲色地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裏。
接下來，姜織再也不敢偷偷指導了。
一個上午的課結束後，姜織和季臨招回了家。
她看到季臨招拿出一張像請帖一樣的東西，好奇地問：“這又是誰家的請帖？”她沒聽說啊。
“是茗城一個油畫畫展的開幕式邀請，就在明天，晚上還有個酒會，你跟我一起去。”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姜織看了眼請帖。
茗城這個畫展她聽說過，兩年辦一次，這才是第二屆，大師雲集，是國內油畫屆的盛事，剛好她一直挺有興趣的。
茗城臨近靖城，開車大概三個小時。
畫展的開幕式在下午兩點，地點在楓葉飯店的一個大廳裏。
姜織挽著季臨招的手臂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出席畫展的有不少是熟人。她安靜地跟在他身邊，遇上他跟幾個洋人說話的時候，她默默地聽著，也只當聽不懂。
即使是離開靖城，季臨招也是一樣受女性歡迎。姜織能感覺到許多人看向他們這裏，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帶著敵意。
對這種敵意的目光，她從來都是不怵的，反而覺得很爽。
到了晚上，是一個酒會，就在楓葉飯店裏。
季臨招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姜織穿了一件白色的禮服，兩人十分般配。
認識季臨招的人很多，許多人來跟他敬酒，就順便把姜織也敬了。江家就是賣酒起家的，她以前從小聞著酒香長大，很能喝，但是現在似乎不怎麽能喝了，幾種洋酒混著喝，喝得有些頭暈，再加上今天穿了雙新的高跟鞋有些磨腳，有了不少路腳有些疼，不太想動了。
季臨招察覺到她的異樣，問：“怎麽了？”
姜織擡頭，發現兩人離得有些近，搖了搖頭說：“就是有些累了，我去旁邊站會兒，吃點東西。”
正好這時候有人喊季臨招，季臨招就去了。
姜織拿了幾塊精致小巧的蛋糕，站在旁邊休息。
今天出席畫展開幕式和酒會的是國內油畫圈的半壁江山，不少值得尊敬的前輩，可惜她沒辦法過去跟他們探討請教。
眨眼的功夫，季臨招身邊已經圍了幾個女人。面對搭訕，他不為所動，宴會廳頂上西式的水晶燈芒光璀璨華麗，襯得他優雅高貴。不得不承認，他長相裏天生的淡漠、不可褻瀆加上高貴家世的熏陶，成就的那種宜濃墨重彩又宜輕描淡寫的氣質很獨特，如果單單是淡漠，不會讓人自慚形穢，單單是雍容又有些俗氣。
不愧是靖城名門淑媛們心頭的白月光。
耳旁是悠揚的鋼琴聲，聽說彈鋼琴的那個不列顛中年人是茗城彈鋼琴最好的人，舞池裏的人正隨著鋼琴聲跳舞，姜織覺得這種時候看著季臨招還是十分賞心悅目的。
忽然，她的視線被灰色的西裝擋住，擡頭發現是個年輕的洋人。
這個男人正用英文跟她搭訕，讚美她很漂亮，像一朵嬌艷的花，直白又熱情。
姜織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柔弱的長相是不是特別招洋人喜歡。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但是那個洋人還沒有放棄，從旁邊端了一杯紅酒給她，要跟她一起喝酒。
他笑起來很陽光，也沒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姜織不好拒絕，只好接過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
就在她要把紅酒喝下去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她的酒杯。
是季臨招。
季臨招跟洋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跟他碰了一下杯，仰頭把紅酒喝了。
姜織是聽得懂英文的，他的話讓她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說，抱歉，她是我的太太，我知道她很漂亮，多謝誇讚，這杯酒我替她喝。
洋人喝完酒就離開了。
季臨招放下酒杯：“誰跟你喝酒你都喝？”
他冷淡的語氣讓姜織很不屑。明明剛剛還誇她漂亮呢，轉眼就翻臉，真以為她聽不懂？
喝個酒怎麽了？
以前參加酒會要跟她喝酒的人多著呢，她酒量又好，心情好都會跟人家喝。
“在這裏無聊？”季臨招忽然問。
姜織剛準備回答說還行，就聽他又說：“我帶你去跳舞。”
舞池裏的燈光比起其他地方有些暗，伴隨著動聽的鋼琴聲，大家正跳著舞。借著偏暗的燈光，又或者是因為喝了點酒，有幾對男女大膽地相擁著，耳鬢廝磨，氛圍暧/昧。
姜織現在已經基本上屬於“會跳”了。
“剛剛你跟那個洋人說了什麽？”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擡頭看著他故意問。
她的眼睛裏藏著狡黠，臉上染了淺淺的紅暈，生動的神態使她這張清純的臉上多了幾分明艷。
季臨招低頭看著她，問：“你想知道？”有些昏暗的光線似乎讓他脫掉了白日裏紳士的外衣，變得有些像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的樣子，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一點說不出的誘惑，就像是惡魔一樣。
姜織驀地覺得有些危險，搖頭說：“不想知道了，好好跳舞吧。”
舞池外，很多人看著他們。
姜織絲毫不在意。她鼻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酒香，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還是自己身上的，讓她有些暈。
應該是酒的後勁上來了。她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現在變得那麽不能喝。
她的腳也被磨得很疼，有些不能忍受。
“我跳不動了，不跳了。”姜織知道自己醉了，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有點渴，從舞池出來，發現桌上放的都是酒。
“腳怎麽了？”季臨招看到她走路的樣子有些奇怪。
“磨得疼。”姜織找了個椅子坐下，稍稍把腳後跟拔出來，發現後面的水泡都被磨破了。
怪不得那麽疼，她倒吸了口氣。
不陪他跳舞至少會好一點。她不由地把氣撒在季臨招身上，想指使他去給自己拿水。
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身上一輕，突然被抱了起來。
她害怕地摟住季臨招的脖子，生氣地問：“你幹什麽！”
“還想繼續留下來？”季臨招的聲音淡淡的。
“那倒不是。”
姜織沒覺得使喚季臨招有什麽不對，她以前被眾星捧月慣了，再加上酒上頭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看到一些人嫉妒地看著自己，她還得意地朝那些人笑了笑。
畫展的主辦方給每個受邀的賓客都在楓葉飯店樓上安排了房間。
走到房間門口，季臨招問：“鑰匙呢？”
這個時候姜織已經比剛才還要暈了。她松開他的脖子，慢悠悠地從手包裏掏出鑰匙塞到他抱著她腿彎的那只手裏。
季臨招把她往上抱了抱，提醒說：“抱緊了。”
姜織重新勾上他的脖子。
酒店的房間很漂亮，歐式風格。
姜織被放到了柔軟的彈簧床上。
她嬌聲指使說：“季二，我要喝水。”她都渴到現在了。
季臨招把她放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保持著一條腿跪在床邊、俯身看著她的姿勢。
姜織後知後覺這樣的姿勢太暧/昧。
“我說，我要喝水！”
她看到他的襯衫領子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讓她莫名有些緊張，吞了下口水。
“渴？”
這不是廢話嗎？
姜織正要不耐煩地開口，眼前倏地一暗，季臨招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強勢又急切，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她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沒，喉嚨裏只能溢出輕哼。
姜織感覺到他的唇一開始很涼，後來慢慢熱了起來。他從之前的強勢漸漸變得溫柔。她鼻間是他身上的雪松味和酒味，耳邊是他們親吻的聲音，她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終於，季臨招放開了她。
她張著口喘著氣。
季臨招依舊壓在她身上，眼底帶著一抹她從沒見過的溫柔和笑意：“初吻？”
姜織有些生氣，想也沒想，如實回答說：“不是。”
緊接著，她的唇上一疼。
季臨招重重地按著她的下唇，唇肉磕在牙齒上很疼，疼得她叫了出來。
“誰？”季臨招語氣驟然變得冰冷，眼中帶著戾氣。
姜織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
季臨招任她咬了一會兒，松開手，重新吻上她的唇。這次的吻帶著懲罰意味，不像剛剛樣強勢又溫柔，而是重重的撕咬。
楓葉飯店潔白柔軟的彈簧床上，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幾乎被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完全擋住，只有一雙手不斷捶著他的肩膀。
再次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姜織聽到耳邊傳來季臨招低啞的聲音：“他也是這樣吻你的嗎？”
她喘著氣，身體發軟，幾乎說不出話來。
接著，季臨招親上了她纖細的脖子，她身上的禮服被輕而易舉地剝了下來。
她毫無反抗之力，被他占有，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腦子裏也是昏昏沈沈的。
隱約間，她聽到他好像叫了一聲：“江俏。”
她頓時一個激靈，渾身緊繃。
季臨招的呼吸突然變重，力氣變得更大。
這一聲“江俏”很模糊，姜織懷疑是自己太敏感聽錯了，努力集中精力去聽，可下一秒，她的意識就被撞散了，腦中再次變得一團模糊。
一夜纏/綿，所有覆雜的情緒變成了想要占有的欲/望，不再是絕望、悲傷、黑暗的。
第二天，姜織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厲害。
她楞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正躺在飯店的房間裏，至於怎麽回來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喝斷片了，只記得她跳完舞磨得腳疼，被季臨招抱了起來，後面什麽都記不清了。
雙腿酸軟，身上異樣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拉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上赤/裸，身上都是暧/昧的痕跡。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季臨招昨晚趁她喝多，要了她，似乎還十分的……激烈。
“醒了？”
姜織擡頭，發現季臨招站在床邊，立即縮進了被子裏。
他臉上沒有一點點心虛，依舊是高嶺之花的樣子。
她暗罵一聲：禽/獸！
“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明天回去？”
不過這次他倒是沒有像之前那樣事後無情，姜織有些意外。
“不用了。”她還牽掛著長霖的事情。
她起身，發現身上並不像以前那樣粘膩，似乎是被清洗過了。她絕不相信季臨招事後會替她清洗，很可能是她自己咬著牙去洗澡的。
想想都覺得自己可憐，她對季臨招說：“我得多要一棟小洋樓，起碼三層的。”
“什麽小洋樓？”
“離婚的時候多給一棟小洋樓。”想想繁秋都能用他的錢買房子，姜織覺得自己要得少太虧了。
季臨招低頭看著她，逆著光眼底很沈：“我的都是你的。姜織，不要想著離婚。”
姜織氣得攥緊了衣服，問：“為什麽？你不是找到比我還像的繁秋了嗎？”
“她只像在皮上。我沒有碰過她，只是給過錢。我會把她打發走的。比起她，我更喜歡你。你更懂事，父親母親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早就接受了你，很喜歡你。”
“我更喜歡你”這五個字聽得姜織心跳得有些快。
“我還不如她像呢。以後你一定會找到更像、更懂事、更討你父親和母親歡心的。”
“不會的，我不會再找別的替身了。”
這些鬼話姜織是一句都不會信的：“如果哪天正主出現了呢？就是那只花蝴蝶。”
“她不會出現了。”這是季臨招第一次正面回答她關於那只花蝴蝶的事情。
姜織對那只讓他念念不忘，甚至要找替身的花蝴蝶滿心好奇，疑惑地問：“為什麽？”
“因為，她死了。”
掉馬之後季二打算曲線救國，溫水煮青蛙，但是俏俏也不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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