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病態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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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病態愛戀
沈香裊裊，白紗緲緲，金色器皿隨處可見，黃色光輝相交映襯著整個屋子。
楚月行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個陌生的房間，他猛然起身，不過轉瞬間卻又無力倒回去，因倒下時壓在榻邊，竟跌坐在地上，頗有絲狼狽。
而且，他……他竟有些使不上力氣。
擡眼開始打量四周，發現地上鋪著厚重的軟墊鵝毛，屋頂滿是水晶光片。
他迷惑地看著水晶中倒影的自己，銀發披散，白衣勝雪，滿身純金飾品。
嵌玉鑲金瓔珞，純金雕花手鐲，乃至於腳踝的鈴鐺也是金鈴鐺，他方才倒下時，聽到些沈悶的鈴鐺聲，原來便是腳上的這玩意兒在作怪。
就連腰上所系的宮絳末端的禁步也是純金打造。
該死的，究竟是哪個土狗把他打扮成這土裏土氣的模樣。
他記得只有血靈族窺視過他的修為會被純金克制的弱點，難道是血靈族死灰覆燃？
“公子您沒事吧？”
門倏那被推開，沖進兩位惶恐失措的侍女，面露懼色，似乎生怕自己的照顧的人有絲毫的不妥，“您這是發生何事了？”
“沒事，出去。”楚月行低聲制止。
兩位侍女面面相覷，不敢上前，又不敢輕易退下，直至門外闖進道人影，兩人才如蒙大赦松氣道：“掌門您來了，公子他——”
被稱作掌門的人頷首揮手，兩名侍女也識趣地行禮退下。
“徒——”楚月行逆著光看去，話音卻戛然而止。
眼前這人一身玄色勁裝，墨發半束，雖與他的徒弟模樣分毫不差，但那濃郁的暗黑病嬌氣質，斷然不能是他溫潤純良的小徒弟。
一個世界也絕不可能出現兩個男主，很快，他便是猜測這八成又是什麽詭秘之術把他召喚到另一個位面，這個位面估計就是原書所在位面。
眼前人自然便是那一劍破蒼穹的男主。
“師父，怎的如此不小心，幸好鋪著軟墊。”
眼前人似道風，眨眼來到跟前，淺聲低語，“不枉費我上窮碧落下黃泉，歷時三年，布下這法陣，師父，我終於等到你了。”
“誰特麽是你師父，放開我。”
楚月行甩開那人的手，轉身趴到床榻邊，借著力，艱難地爬起，額間瞬間細汗密布，微微喘息，如今的他，真就是名副其實的“病弱美人”。
都怪這滿身的金飾，和隨處可見的金制品。
“此乃徒兒特地為您打造的金屋，金屋藏嬌，師父可喜歡？”
喜歡你個捶捶！
見他默不作聲，原男主卻是半蹲下身子，不知從何處拿出雙繡著金絲花紋的靴子，猝不及防之際反手握上他的腳踝。
腳踝上頓時傳來暖而厚實的觸感，楚月行始料未及這人會來這麽一出，也是不假思索便是踹去。
鈴鐺垂落，左右搖擺，哐哐鐺鐺的清脆聲起。
原男主紋絲不動，若無其事地笑著對視而來：“師父還是這般暴戾，不想穿便罷，弟子倒也抱得動師父。”
抱你妹，真想跳起來給你來一段“退、退、退”！
“難道師父不悶，不想出去走走解悶？”
楚月行沈默，在這破金屋，處處被壓制，逃也難逃，出去倒是個機會。
他思慮片刻便是點點頭。
然而離開金屋，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無力。
這個神經竟然在滿山頭都鋪上不少金塊，就連那石子路也變成金子路。
而且，這裏的環境，好熟悉。
是他們天衍派！
可原男主怎麽就成掌門了？
雖說這位面裏的人並不是他穿書所接觸的人，但他們的師兄待他情真意切，他也難免會對另一個位面的他們關心幾句。
“我掌門師兄他們人在何處？”
“都在水牢裏。”
“你說什麽？”
“他們太礙事，總妨礙本座找師父，若不是他們一直守護著師父，本座可不介意直接殺掉，一了百了，如此，便沒有人妨礙我們。”
“帶我去看他們。”
楚月行怒火中燒，拔下金簪抵在原男主喉上，尖利的紮進肌膚，冒出顆圓潤的血珠。
誰知那人不惱也不覺痛般，甚至與他嬉皮笑臉道：“師父若是為解恨，便是用此簪在我身上作畫又如何？”
“你這個瘋子！”
片刻後，兩人卻是來到書房。
推門而進，清風入懷，滿室畫紙淩亂飛散。
“師父，您看，都是我一筆一畫記錄下來的。”
“我要看我的師兄們。”坐在書桌前的木椅上，推開面前疊得厚如《辭海》的畫紙。
“看完這個，我們便去看他們。”
“……”楚月行有些無語，隨手拿過幾張畫紙。
熟悉的水牢映入眼簾。
隨後是兩個身影。
那兩個人的側顏……竟是他和男主，確切來說原書反派師尊和原男主。
而他手中的畫紙竟然生動形象地還原出當時水牢之辱的場景，比書中那些文字更加刺激眼球，唯一不同的是，原書的男主是痛苦的，而這畫中的男主竟然痛並快樂著。
這原男主，該不會是個受虐狂吧？
“師父，對不起。那些日子裏，您疼不疼？三年了，我這三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終於盼到您回來。”
他湊近幾步，雙眼熠熠生輝：“不要再走了好嗎？不要再離開我好嗎？”
眼前的師父，白衫攏著這消瘦清冷的軀體，勾勒出緲緲的身姿，像是烏雲蔽月，朦朧飄忽。
銀絲滑落纖細的頸項，在微光中泛出透明的瑩光，薄如蟬翼的肌膚像是一觸即破。
因被純金枷鎖克制，整個人也生出絲絲極致而噴薄的病弱氣息，睫羽輕顫，擋下片陰霾，眸光中那層霧紗似乎能覆蓋在他心上，叫他無端呼吸難順。
玉骨冰肌，弱柳扶風中又藏著極致的頹靡之美。
如若不是那雙眼眸正冷若冰霜地凝視他，他都不敢去打擾這般讓人驚心動魄的畫面。
“師父，我們雙修吧？您不是最喜歡修為麽？我這滿身修為都渡給您可好？只要您莫要再離我而去。”
原男主此言出口，楚月行表情凝滯在臉上，毫不猶豫下便是順手拿起桌上的硯臺掄過去：“滾！”
那人定定站在原地，似乎不打算閃避，墨汁混著血水在額角緩緩流下。
他伸手抹上順延而下混合液，兩指摩挲著卻失笑：“師父還是舍不得，以前您可是生生折斷我的肋骨，但我知，您打我罵我都是為我好。”
“你像是有那個大病。”
“對，我有病。”
“有病就去治！”
“治？”
那人忽而又失笑，指指自己的心臟：“師父，是我這裏害病，喜你為疾，藥石無醫。”
“你看你像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楚月行不想再與之浪費口舌，垂下有些疲軟的手。
那指尖沾著幾滴墨汁的手，卻驀然被人握在手中。
哐當——
手中的硯臺被拂落地面，粉碎滿地，濺出的墨水洇入玄衣，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師父，您的手臟了。”
楚月行微不可察蹙眉，想要抽回那手，誰知那人卻更加虔誠地捧緊他的手，就著墨汁，將那嫩白修長的指尖送往口中，輕輕含著。
暖熱綿滑的感覺在指尖綻放。
他不可思議瞪去，這人絕壁有病！
只是使出渾身解數，卻仍舊無濟於事，手指依舊紋絲不動。
直至那人饜足似的舔上最後一口，才心滿意足放手。
緋色瞬息爬上臉龐，那人又帶著絲羞澀垂眸：“師父，我好歡喜。”
這人病嬌味好沖。
楚月行嫌惡地縮縮身子，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水沖刷手指：“離我遠點。”
“師父，我們不去看師伯麽？”
楚月行：“……”
被這病嬌弄昏頭了，差點忘了正事。
“師尊。”
門外傳來道熟悉的聲音，屋內兩人同時望去。
砰——
兩扇門登時倒地。
青色的衣擺尤為顯眼，隨聲而來。
日光刺眼蔓進。
逆光而來的人，看不清面容，但那朗朗身姿，還是叫人不由得驚喜半分。
這才是他的小徒弟。
“師尊，弟子來遲了。”
冰刃化作利劍襲落，分毫不差從楚月行與原男主之間飛過，斬斷抹玄色袖角。
原男主驚愕看去：“倒是本座疏忽，忘記在山門設下禁制，便是讓這阿貓阿狗也能來去自如。”
說罷便是飛山過去，兩人玄色與青色身影在空中交織打鬥。
小團子見狀，馬不停蹄跑去幫忙解除楚月行身上的限制。
“怎麽回事？”
【主人，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這不是我們的位面。】
楚月行視線一直落在空中打鬥的身影，明顯他的徒弟打不過原男主，畢竟原男主已經走到大後期，手握逆天神器天靈劍，而他的徒弟按照原書也只是走到中期罷了。
最後一件金飾掉落，楚月行也得到真正的解脫，空中的徒弟節節敗退，原男主那劍正要刺向徒弟的胸口。
電光火石間，他也眼疾手快閃身，伸手握住劍尖。
縱然有渾厚的靈力的護體，可那畢竟是主角的神器寶劍，不過頃刻間劍氣破除他的護體法術。
血，滲出指縫，滴滴落下。
“師父。”
“師尊。”
兩人皆是震驚，異口同聲。
“說了，我不是你師父。”楚月行疏離看去。
原書男主驚愕呆滯許久，才有些無力地捂臉跪坐倒下，眼中還殘存著些許期盼，緊緊看向楚月行，像是被拋棄的孩子，無助問道：“那我師父呢？我師父呢？”
見人不回他，他便是又爬近兩步，像是捉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祈求般問道：“我師父呢？您能告訴我嗎？我師父呢？”
“你師父不在了，被你親手殺死的，你魔怔了，清醒點，不要再自我催眠。”
楚月行看著地上頹廢落淚的人，雖心有不忍，但真相確實如此，他沒必要隱瞞。
話音剛落，又剎那地回想到那日他體內多出的靈魂，他當時就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反派師尊明明已經魂飛魄散，即便血魂草能重聚魂魄也不該能同時聚回兩個魂魄，如今看來是原男主給他的師父用法陣聚魂，只是陰差陽錯這魂魄被聚魂草召喚去了他的軀體。
思忖少頃，他嘆息聲。
又像是驀然想到什麽法子，便是從懷中掏出個玉碟，紮破中指，滴下三滴血，才燃起燈芯。
火光搖曳，明晃入目。
楚月行將那玉碟放於地上：“這盞長明燈，或許能照亮他歸家的路。”
“歸家？你是說我師父還能回來？”
原男主不可置信擡眸求證，見那人點頭，他便是如獲至寶，迫不及待撲倒跪在長明燈旁，喜悅得像個得到玩具的孩子，靜靜守候著那一抹燭光。
楚月行與徒弟對視一眼，便是默契轉身，漸漸遠去。
“師尊，手疼不疼，這麽利的劍，以後不要這麽傻。”
於是往後半個月楚月行都在無奈中沒動過手。
他要穿衣服，徒弟立馬撲過來：“師尊別動，讓我來幫你更衣。”
他要喝水，徒弟也立馬撲過來：“師尊別動，讓我來給你餵茶。”
楚月行擰擰眉，嘆嘆聲道：“我說，我只是傷了手，不是斷了手。”
坐在他身上的人，忽然羞澀兩分垂下眸子：“師尊別動，這回也可以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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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他竟有些使不上力氣。
擡眼開始打量四周，發現地上鋪著厚重的軟墊鵝毛，屋頂滿是水晶光片。
他迷惑地看著水晶中倒影的自己，銀發披散，白衣勝雪，滿身純金飾品。
嵌玉鑲金瓔珞，純金雕花手鐲，乃至於腳踝的鈴鐺也是金鈴鐺，他方才倒下時，聽到些沈悶的鈴鐺聲，原來便是腳上的這玩意兒在作怪。
就連腰上所系的宮絳末端的禁步也是純金打造。
該死的，究竟是哪個土狗把他打扮成這土裏土氣的模樣。
他記得只有血靈族窺視過他的修為會被純金克制的弱點，難道是血靈族死灰覆燃？
“公子您沒事吧？”
門倏那被推開，沖進兩位惶恐失措的侍女，面露懼色，似乎生怕自己的照顧的人有絲毫的不妥，“您這是發生何事了？”
“沒事，出去。”楚月行低聲制止。
兩位侍女面面相覷，不敢上前，又不敢輕易退下，直至門外闖進道人影，兩人才如蒙大赦松氣道：“掌門您來了，公子他——”
被稱作掌門的人頷首揮手，兩名侍女也識趣地行禮退下。
“徒——”楚月行逆著光看去，話音卻戛然而止。
眼前這人一身玄色勁裝，墨發半束，雖與他的徒弟模樣分毫不差，但那濃郁的暗黑病嬌氣質，斷然不能是他溫潤純良的小徒弟。
一個世界也絕不可能出現兩個男主，很快，他便是猜測這八成又是什麽詭秘之術把他召喚到另一個位面，這個位面估計就是原書所在位面。
眼前人自然便是那一劍破蒼穹的男主。
“師父，怎的如此不小心，幸好鋪著軟墊。”
眼前人似道風，眨眼來到跟前，淺聲低語，“不枉費我上窮碧落下黃泉，歷時三年，布下這法陣，師父，我終於等到你了。”
“誰特麽是你師父，放開我。”
楚月行甩開那人的手，轉身趴到床榻邊，借著力，艱難地爬起，額間瞬間細汗密布，微微喘息，如今的他，真就是名副其實的“病弱美人”。
都怪這滿身的金飾，和隨處可見的金制品。
“此乃徒兒特地為您打造的金屋，金屋藏嬌，師父可喜歡？”
喜歡你個捶捶！
見他默不作聲，原男主卻是半蹲下身子，不知從何處拿出雙繡著金絲花紋的靴子，猝不及防之際反手握上他的腳踝。
腳踝上頓時傳來暖而厚實的觸感，楚月行始料未及這人會來這麽一出，也是不假思索便是踹去。
鈴鐺垂落，左右搖擺，哐哐鐺鐺的清脆聲起。
原男主紋絲不動，若無其事地笑著對視而來：“師父還是這般暴戾，不想穿便罷，弟子倒也抱得動師父。”
抱你妹，真想跳起來給你來一段“退、退、退”！
“難道師父不悶，不想出去走走解悶？”
楚月行沈默，在這破金屋，處處被壓制，逃也難逃，出去倒是個機會。
他思慮片刻便是點點頭。
然而離開金屋，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無力。
這個神經竟然在滿山頭都鋪上不少金塊，就連那石子路也變成金子路。
而且，這裏的環境，好熟悉。
是他們天衍派！
可原男主怎麽就成掌門了？
雖說這位面裏的人並不是他穿書所接觸的人，但他們的師兄待他情真意切，他也難免會對另一個位面的他們關心幾句。
“我掌門師兄他們人在何處？”
“都在水牢裏。”
“你說什麽？”
“他們太礙事，總妨礙本座找師父，若不是他們一直守護著師父，本座可不介意直接殺掉，一了百了，如此，便沒有人妨礙我們。”
“帶我去看他們。”
楚月行怒火中燒，拔下金簪抵在原男主喉上，尖利的紮進肌膚，冒出顆圓潤的血珠。
誰知那人不惱也不覺痛般，甚至與他嬉皮笑臉道：“師父若是為解恨，便是用此簪在我身上作畫又如何？”
“你這個瘋子！”
片刻後，兩人卻是來到書房。
推門而進，清風入懷，滿室畫紙淩亂飛散。
“師父，您看，都是我一筆一畫記錄下來的。”
“我要看我的師兄們。”坐在書桌前的木椅上，推開面前疊得厚如《辭海》的畫紙。
“看完這個，我們便去看他們。”
“……”楚月行有些無語，隨手拿過幾張畫紙。
熟悉的水牢映入眼簾。
隨後是兩個身影。
那兩個人的側顏……竟是他和男主，確切來說原書反派師尊和原男主。
而他手中的畫紙竟然生動形象地還原出當時水牢之辱的場景，比書中那些文字更加刺激眼球，唯一不同的是，原書的男主是痛苦的，而這畫中的男主竟然痛並快樂著。
這原男主，該不會是個受虐狂吧？
“師父，對不起。那些日子裏，您疼不疼？三年了，我這三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終於盼到您回來。”
他湊近幾步，雙眼熠熠生輝：“不要再走了好嗎？不要再離開我好嗎？”
眼前的師父，白衫攏著這消瘦清冷的軀體，勾勒出緲緲的身姿，像是烏雲蔽月，朦朧飄忽。
銀絲滑落纖細的頸項，在微光中泛出透明的瑩光，薄如蟬翼的肌膚像是一觸即破。
因被純金枷鎖克制，整個人也生出絲絲極致而噴薄的病弱氣息，睫羽輕顫，擋下片陰霾，眸光中那層霧紗似乎能覆蓋在他心上，叫他無端呼吸難順。
玉骨冰肌，弱柳扶風中又藏著極致的頹靡之美。
如若不是那雙眼眸正冷若冰霜地凝視他，他都不敢去打擾這般讓人驚心動魄的畫面。
“師父，我們雙修吧？您不是最喜歡修為麽？我這滿身修為都渡給您可好？只要您莫要再離我而去。”
原男主此言出口，楚月行表情凝滯在臉上，毫不猶豫下便是順手拿起桌上的硯臺掄過去：“滾！”
那人定定站在原地，似乎不打算閃避，墨汁混著血水在額角緩緩流下。
他伸手抹上順延而下混合液，兩指摩挲著卻失笑：“師父還是舍不得，以前您可是生生折斷我的肋骨，但我知，您打我罵我都是為我好。”
“你像是有那個大病。”
“對，我有病。”
“有病就去治！”
“治？”
那人忽而又失笑，指指自己的心臟：“師父，是我這裏害病，喜你為疾，藥石無醫。”
“你看你像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楚月行不想再與之浪費口舌，垂下有些疲軟的手。
那指尖沾著幾滴墨汁的手，卻驀然被人握在手中。
哐當——
手中的硯臺被拂落地面，粉碎滿地，濺出的墨水洇入玄衣，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師父，您的手臟了。”
楚月行微不可察蹙眉，想要抽回那手，誰知那人卻更加虔誠地捧緊他的手，就著墨汁，將那嫩白修長的指尖送往口中，輕輕含著。
暖熱綿滑的感覺在指尖綻放。
他不可思議瞪去，這人絕壁有病！
只是使出渾身解數，卻仍舊無濟於事，手指依舊紋絲不動。
直至那人饜足似的舔上最後一口，才心滿意足放手。
緋色瞬息爬上臉龐，那人又帶著絲羞澀垂眸：“師父，我好歡喜。”
這人病嬌味好沖。
楚月行嫌惡地縮縮身子，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水沖刷手指：“離我遠點。”
“師父，我們不去看師伯麽？”
楚月行：“……”
被這病嬌弄昏頭了，差點忘了正事。
“師尊。”
門外傳來道熟悉的聲音，屋內兩人同時望去。
砰——
兩扇門登時倒地。
青色的衣擺尤為顯眼，隨聲而來。
日光刺眼蔓進。
逆光而來的人，看不清面容，但那朗朗身姿，還是叫人不由得驚喜半分。
這才是他的小徒弟。
“師尊，弟子來遲了。”
冰刃化作利劍襲落，分毫不差從楚月行與原男主之間飛過，斬斷抹玄色袖角。
原男主驚愕看去：“倒是本座疏忽，忘記在山門設下禁制，便是讓這阿貓阿狗也能來去自如。”
說罷便是飛山過去，兩人玄色與青色身影在空中交織打鬥。
小團子見狀，馬不停蹄跑去幫忙解除楚月行身上的限制。
“怎麽回事？”
【主人，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這不是我們的位面。】
楚月行視線一直落在空中打鬥的身影，明顯他的徒弟打不過原男主，畢竟原男主已經走到大後期，手握逆天神器天靈劍，而他的徒弟按照原書也只是走到中期罷了。
最後一件金飾掉落，楚月行也得到真正的解脫，空中的徒弟節節敗退，原男主那劍正要刺向徒弟的胸口。
電光火石間，他也眼疾手快閃身，伸手握住劍尖。
縱然有渾厚的靈力的護體，可那畢竟是主角的神器寶劍，不過頃刻間劍氣破除他的護體法術。
血，滲出指縫，滴滴落下。
“師父。”
“師尊。”
兩人皆是震驚，異口同聲。
“說了，我不是你師父。”楚月行疏離看去。
原書男主驚愕呆滯許久，才有些無力地捂臉跪坐倒下，眼中還殘存著些許期盼，緊緊看向楚月行，像是被拋棄的孩子，無助問道：“那我師父呢？我師父呢？”
見人不回他，他便是又爬近兩步，像是捉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祈求般問道：“我師父呢？您能告訴我嗎？我師父呢？”
“你師父不在了，被你親手殺死的，你魔怔了，清醒點，不要再自我催眠。”
楚月行看著地上頹廢落淚的人，雖心有不忍，但真相確實如此，他沒必要隱瞞。
話音剛落，又剎那地回想到那日他體內多出的靈魂，他當時就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反派師尊明明已經魂飛魄散，即便血魂草能重聚魂魄也不該能同時聚回兩個魂魄，如今看來是原男主給他的師父用法陣聚魂，只是陰差陽錯這魂魄被聚魂草召喚去了他的軀體。
思忖少頃，他嘆息聲。
又像是驀然想到什麽法子，便是從懷中掏出個玉碟，紮破中指，滴下三滴血，才燃起燈芯。
火光搖曳，明晃入目。
楚月行將那玉碟放於地上：“這盞長明燈，或許能照亮他歸家的路。”
“歸家？你是說我師父還能回來？”
原男主不可置信擡眸求證，見那人點頭，他便是如獲至寶，迫不及待撲倒跪在長明燈旁，喜悅得像個得到玩具的孩子，靜靜守候著那一抹燭光。
楚月行與徒弟對視一眼，便是默契轉身，漸漸遠去。
“師尊，手疼不疼，這麽利的劍，以後不要這麽傻。”
於是往後半個月楚月行都在無奈中沒動過手。
他要穿衣服，徒弟立馬撲過來：“師尊別動，讓我來幫你更衣。”
他要喝水，徒弟也立馬撲過來：“師尊別動，讓我來給你餵茶。”
楚月行擰擰眉，嘆嘆聲道：“我說，我只是傷了手，不是斷了手。”
坐在他身上的人，忽然羞澀兩分垂下眸子：“師尊別動，這回也可以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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