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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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楚月行無語揉揉胸口，理理衣衫重新坐回地上的軟墊。
可餘光中的男主卻依舊未走。
他撐著頭，側眼瞄去：“不都依你意思了麽？這是還有事？”
“師尊，我們何時出發？乾坤袋給弟子，弟子替您收拾東西吧。”
“你殷勤得我有點害怕吶，我的好徒弟。”
“你不會真的有受虐傾向吧？”
“可是，我要逆襲，本就該按劇情走，難道師尊您舍不得？”
屁！
楚月行無語掀眼，伸手，將手中的乾坤袋遞去，很快便被人接走。
而男主接過他的乾坤袋，除了隨便收進幾套衣服，便是陸續將各種話本、糕點，但凡能消遣打發時間的東西都被納入囊中。
好家夥，這男主，把這當作去郊游呢。
“夠啦，別收拾啦，去告訴你大師兄，明日出發吧。”
那邊的人依舊低頭，繼續翻找各種小玩物，大有將他整個小築的東西都搬去之勢，只不緊不慢回道：“師尊，大師兄可能去不得，他這幾日都要給外門弟子授課。”
啊這，那此行豈非只有他們二人？他怎麽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妙呢。
孤男寡男的。
情不自禁間，小聲嘀咕出聲。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嘶……必有一失！
倏那跳出來的小團子，興奮地在桌上打滾：【主人，還有我這個電燈泡呢！】
“一邊去。”楚月行瞪去。
翌日。
楚月行早早便被男主催促著出門，這年頭怎麽會有人上趕著求虐呢，真是大開眼界了。
路上，男主跟在他身側。
一會兒“師尊渴嗎，喝水”，一會兒“師尊餓嗎，吃糖糕”，真就把他當幾歲的孩子似的。
“我說，咱能正常點嗎？”楚月行終是忍不住，推開面前的蔗汁，無奈道，“你這樣，我真的會栓Q！”
“師——”
蕭容恒話剛出口，便覺頭上落下幾滴水珠，隨後便是越來越大，“師尊下雨了，我們去前面的客棧避雨吧。”
楚月行郁悶擡眼，上空黑雲壓城，這雨怕不是得下到夜深。
他嘆息，又是這種狗血橋段。
主角外出必定下雨，附近必定有旅館，旅館必定只剩一間房，房內必定只有一張床，然後……
呸，沒有然後！
“喲，二位公子，吃飯還是住宿？”
兩人踏進客棧內，那店小二便是擦擦肩上的白巾，熱情迎上來。
“住宿吧。”
“師尊，您以為呢？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嗯。”楚月行點頭，確實如此。
那店小二抱歉搓搓手：“二位公子，倒是不巧，本店只剩下一間廂房，您看可願住下，這雨下得大，這方圓百裏也就只有我們這家小店。”
楚月行：“……”
果然，這狗血的橋段！
他擺擺手，拿出錠銀子：“帶路吧。”
“好嘞，二位公子請隨小的來。”
雨水拍打著窗柩，房內溫度漸冷。
楚月行坐在桌邊看話本。
“師尊，更深露重，早些歇息吧。”
耳畔傳來話音，隨後便有人吹熄了他桌前的蠟燭。
楚月行眼前一暗。
他沈默，低頭翻找乾坤袋。
好半晌後，才轉頭看向床邊的人發問：“我的仙繩呢？”
床上的人明顯呆滯瞬息，隨後才笑道：“師尊，小龍女睡在繩子上，那是和男主男女有別，可咱們師徒都是男子，何須在意這麽多呢，您說是吧？”
楚月行：“……”
是個鬼！
男孩子在外也好保護好自己好麽？
微光中，床上的人眸色閃爍著淡淡的瑩光：“師尊若是介懷，那我睡地上，師尊睡床上？如此可好？”
……好家夥，這是苦肉計都上用了？
楚月行神色微凝揮揮手。
“誒——行行行，你睡裏面，我睡外面。”
說罷，便是走近床邊，“你往裏挪挪。”
見人聽話地往裏靠，他才和衣而臥。
夜半時分，楚月行擰眉張眼。
他稍稍側頭，窣窣的輕微聲響中，睡在裏側的男主早已翻身轉向他，雙手緊緊扒在他臂上，甚至於那頭也埋進他肩窩，暖熱的氣息噴灑進他領口。
他重重嘆出口氣，盯著那笑容滿面的人，擡手扶額，有點無言以對。
這家夥到底在笑什麽？
做春夢也該有個度吧……都笑半天了。
而早已陷入夢鄉的人，自然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只是盤桓在那回憶中。
迎新晚會如期而至。
那天，蕭容恒站在舞臺後的休息室。
“你緊張麽？”楚月行在他身側走過。
蕭容恒搖頭，其實手心早已泛汗。
眼前的男生輕笑，坐到角落的那架鋼琴邊上，隨便試著幾個音。
轉頭與他對視：“你會麽？”
“我——”他攥攥泛汗的手，“我不太會。”
“我本還想聽你彈彈呢。”
停頓片刻後，男生低頭，看了看時間：“應該快到我們了，走吧。”
那時，他只覺得自己腦袋有些許的空白，像個孩子，木訥跟在人身後。
男生開門時，他還差點撞到人背後。
閃光燈打在他臉上，蕭容恒只覺喉間沒來由一陣灼熱。
好不容易等到前奏到來，他鼓起滿腔勇氣，顫顫巍巍唱出口，卻發現他的聲音根本沒有回蕩在場內。
整個場內只有楚月行的聲音
蕭容恒視線掃過舞臺側邊，在那人群中，他看到幾個熟悉的臉孔，那些人臉上有著不屑的笑，他明白了，他的話筒沒有聲音不是意外，那些人是怕他搶走校草的風頭。
忽地，肩後似乎有重力壓來。
肩側搭來纖細的手臂，繞過他的肩脖，輕輕拿走他舉在身前的話筒。
他微楞，側眼看去，眼前只有傾斜壓來的身影，和那湊到唇邊的話筒。
也只是瞬間，他也明白了，這人也發現了問題，並且願意和他共用同一個話筒。
他抿抿唇，還是有點怯場，聲音中是任誰也聽得出的顫栗，而那搭在他肩上的手卻一直沒放開過，慢慢地，他便重新跟上節奏。
待他聲線穩起來後。
身旁的人拿著話筒，卻一聲不響，只偶爾和聲幾下，甘願成為他的陪襯。
整個場內只有他的歌聲回蕩——
“你就這樣闖進我的心窩。”
“是你讓我看見幹枯沙漠開出花一朵。”（註1）
（註1）：歌詞出自汪蘇瀧《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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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餘光中的男主卻依舊未走。
他撐著頭，側眼瞄去：“不都依你意思了麽？這是還有事？”
“師尊，我們何時出發？乾坤袋給弟子，弟子替您收拾東西吧。”
“你殷勤得我有點害怕吶，我的好徒弟。”
“你不會真的有受虐傾向吧？”
“可是，我要逆襲，本就該按劇情走，難道師尊您舍不得？”
屁！
楚月行無語掀眼，伸手，將手中的乾坤袋遞去，很快便被人接走。
而男主接過他的乾坤袋，除了隨便收進幾套衣服，便是陸續將各種話本、糕點，但凡能消遣打發時間的東西都被納入囊中。
好家夥，這男主，把這當作去郊游呢。
“夠啦，別收拾啦，去告訴你大師兄，明日出發吧。”
那邊的人依舊低頭，繼續翻找各種小玩物，大有將他整個小築的東西都搬去之勢，只不緊不慢回道：“師尊，大師兄可能去不得，他這幾日都要給外門弟子授課。”
啊這，那此行豈非只有他們二人？他怎麽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妙呢。
孤男寡男的。
情不自禁間，小聲嘀咕出聲。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嘶……必有一失！
倏那跳出來的小團子，興奮地在桌上打滾：【主人，還有我這個電燈泡呢！】
“一邊去。”楚月行瞪去。
翌日。
楚月行早早便被男主催促著出門，這年頭怎麽會有人上趕著求虐呢，真是大開眼界了。
路上，男主跟在他身側。
一會兒“師尊渴嗎，喝水”，一會兒“師尊餓嗎，吃糖糕”，真就把他當幾歲的孩子似的。
“我說，咱能正常點嗎？”楚月行終是忍不住，推開面前的蔗汁，無奈道，“你這樣，我真的會栓Q！”
“師——”
蕭容恒話剛出口，便覺頭上落下幾滴水珠，隨後便是越來越大，“師尊下雨了，我們去前面的客棧避雨吧。”
楚月行郁悶擡眼，上空黑雲壓城，這雨怕不是得下到夜深。
他嘆息，又是這種狗血橋段。
主角外出必定下雨，附近必定有旅館，旅館必定只剩一間房，房內必定只有一張床，然後……
呸，沒有然後！
“喲，二位公子，吃飯還是住宿？”
兩人踏進客棧內，那店小二便是擦擦肩上的白巾，熱情迎上來。
“住宿吧。”
“師尊，您以為呢？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嗯。”楚月行點頭，確實如此。
那店小二抱歉搓搓手：“二位公子，倒是不巧，本店只剩下一間廂房，您看可願住下，這雨下得大，這方圓百裏也就只有我們這家小店。”
楚月行：“……”
果然，這狗血的橋段！
他擺擺手，拿出錠銀子：“帶路吧。”
“好嘞，二位公子請隨小的來。”
雨水拍打著窗柩，房內溫度漸冷。
楚月行坐在桌邊看話本。
“師尊，更深露重，早些歇息吧。”
耳畔傳來話音，隨後便有人吹熄了他桌前的蠟燭。
楚月行眼前一暗。
他沈默，低頭翻找乾坤袋。
好半晌後，才轉頭看向床邊的人發問：“我的仙繩呢？”
床上的人明顯呆滯瞬息，隨後才笑道：“師尊，小龍女睡在繩子上，那是和男主男女有別，可咱們師徒都是男子，何須在意這麽多呢，您說是吧？”
楚月行：“……”
是個鬼！
男孩子在外也好保護好自己好麽？
微光中，床上的人眸色閃爍著淡淡的瑩光：“師尊若是介懷，那我睡地上，師尊睡床上？如此可好？”
……好家夥，這是苦肉計都上用了？
楚月行神色微凝揮揮手。
“誒——行行行，你睡裏面，我睡外面。”
說罷，便是走近床邊，“你往裏挪挪。”
見人聽話地往裏靠，他才和衣而臥。
夜半時分，楚月行擰眉張眼。
他稍稍側頭，窣窣的輕微聲響中，睡在裏側的男主早已翻身轉向他，雙手緊緊扒在他臂上，甚至於那頭也埋進他肩窩，暖熱的氣息噴灑進他領口。
他重重嘆出口氣，盯著那笑容滿面的人，擡手扶額，有點無言以對。
這家夥到底在笑什麽？
做春夢也該有個度吧……都笑半天了。
而早已陷入夢鄉的人，自然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只是盤桓在那回憶中。
迎新晚會如期而至。
那天，蕭容恒站在舞臺後的休息室。
“你緊張麽？”楚月行在他身側走過。
蕭容恒搖頭，其實手心早已泛汗。
眼前的男生輕笑，坐到角落的那架鋼琴邊上，隨便試著幾個音。
轉頭與他對視：“你會麽？”
“我——”他攥攥泛汗的手，“我不太會。”
“我本還想聽你彈彈呢。”
停頓片刻後，男生低頭，看了看時間：“應該快到我們了，走吧。”
那時，他只覺得自己腦袋有些許的空白，像個孩子，木訥跟在人身後。
男生開門時，他還差點撞到人背後。
閃光燈打在他臉上，蕭容恒只覺喉間沒來由一陣灼熱。
好不容易等到前奏到來，他鼓起滿腔勇氣，顫顫巍巍唱出口，卻發現他的聲音根本沒有回蕩在場內。
整個場內只有楚月行的聲音
蕭容恒視線掃過舞臺側邊，在那人群中，他看到幾個熟悉的臉孔，那些人臉上有著不屑的笑，他明白了，他的話筒沒有聲音不是意外，那些人是怕他搶走校草的風頭。
忽地，肩後似乎有重力壓來。
肩側搭來纖細的手臂，繞過他的肩脖，輕輕拿走他舉在身前的話筒。
他微楞，側眼看去，眼前只有傾斜壓來的身影，和那湊到唇邊的話筒。
也只是瞬間，他也明白了，這人也發現了問題，並且願意和他共用同一個話筒。
他抿抿唇，還是有點怯場，聲音中是任誰也聽得出的顫栗，而那搭在他肩上的手卻一直沒放開過，慢慢地，他便重新跟上節奏。
待他聲線穩起來後。
身旁的人拿著話筒，卻一聲不響，只偶爾和聲幾下，甘願成為他的陪襯。
整個場內只有他的歌聲回蕩——
“你就這樣闖進我的心窩。”
“是你讓我看見幹枯沙漠開出花一朵。”（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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