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爬床

關燈
爬床

聞淮不知道江知野在得知那天在小黑屋裏的人是他後會怎麽看他,畢竟原主確確實實是收了錢才來幹這些齷齪事的,雖然當天原主換了芯子,但他又不能說出來,畢竟系統說過直接說出來會被直接判斷任務失敗,而且在地下室的時候他和江知野也只差臨門一腳的深入交流,可是其他該做的都做了。

所以在看到連風的這一瞬間,聞淮下意識慌了,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連風就跑了,時景深立馬追了上去,臨走前還給聞淮留了一句話:“你回去吧,我接著獵殺。”

話剛落,只聽到咻的一聲鉤爪觸碰墻壁的聲音轉眼人就不見了,速度十分迅速,也讓聞淮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時景深剛走商場也幾乎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堆廢墟中也只剩下聞淮和江知野。

江知野這時才側過頭望著聞淮,問道:“剛剛那人是連風?”

聞淮只好硬著頭皮點點頭,很快他又聽到江知野疑惑的聲音:“連風不是在末世來臨......”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嘴裏冒出了另一個詞:“高階喪屍。”語氣十分堅定。

也不怪江知野沒能一眼看出連風是高階喪屍,相比常常夜獵喪屍的時景深,江知野的實戰經驗會少很多,而且現在的高階喪屍只要刻意隱藏自己,他們就和普通人類差不多,特別是等級越高的高階喪屍越容易像個正常人類,只要將氣息刻意隱藏起來,就算是同類,凡是比自己等級低的都察覺不到。

很快江知野就道:“我追上去看看。”

聞淮下意識拉住:“現在太晚了,你也不知道他們跑去哪兒了,而且看情況他等級也不低,這樣貿然去會有危險的。”

聞淮的確擔心連風將之前的事告訴江知野,但同時也怕江知野受到傷害,畢竟也不知道剛剛連風躲在那兒多久了,他們幾個人都沒察覺,他也只是突然間嗅到了一絲同類的氣息才註意到的,可見如今連風的實力不可小覷。

“可是......”江知野講到這兒,在看著聞淮註視著他的眼神時,語氣也不禁軟了下來,妥協道,“好,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來報仇的,會一直跟著我們。”

本來已經稍稍松了一口氣的聞淮在聽到這句話後神經有立馬緊繃了起來,的確除了偶然巧遇,連風出現在他們面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報仇,而就算這次是偶然巧遇,那麽接下來,對方肯定會刻意關註他們。

也不知道時景深能不能解決掉連風,聞淮總覺得沒這麽容易。

算了,還是先帶江知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回去的路上,聞淮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兒的?”

江知野沈默了半晌,聲音有些悶悶的,剛開口就朝聞淮道歉了:“對不起,我是偷偷跟著你們的,因為我實在不放心時景深,你說過讓我遠離他,他不是什麽好人,可是看你跟他出去我實在不放心,擔心你會出什麽事,就偷偷跟著了,不過我怕你們會發現就離的很遠,而且在他使用異能後,我就跟丟了,只能朝著那個方位去找,再找到的時候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

江知野一次性將事情全解釋清了,說到這兒他眉眼間都是擔憂,他低低地喊了一遍聞淮的名字,溫柔的聲音透著些小心翼翼。

“聞淮,現在是紛亂的末世,我真的好怕你出什麽意外,擔心見不到你......也從沒有誰對我這般好過,時時刻刻擔心、註意著我的安慰,你是我在末世裏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如果需要,我也可以隨時保護你,聞淮,我的進步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在不斷努力變強了。”

明明十分溫柔的語氣,卻透著讓人毋庸置疑地堅定,特別是那雙藍寶石似的眸子令人挪不眼,透徹且認真的眼睛,聞淮怔怔地望著對方,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明明他上一秒還擔心江知野知道那天在地下室的是自己,怕江知野知道他是喪屍,他明明已經急得都有點亂了分寸,然而這一秒他就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即使江知野知道他是喪屍也不會排擠他,剛不會害怕他,會不會也還會護著他。

就在這一刻聞淮突然有了說出來的沖動。

他又張了張嘴,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嗯,你看到你已經進步了很多,朝厲害!”

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一切,他沒法說出來,因為他根本賭不起,即使他從頭到尾沒有吃過人肉,沒傷害別人,可是其他人呢,其他人會怎麽想。

他可是喪屍誒。

接下來的一段路,聞淮突然高漲起來的情緒慢慢下降,最後回歸了正常。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大半夜了,此間兩人都沒怎麽說過話,回來更是簡單的洗漱後包紮了一下自己的手就各上各的床了。

期間還有一段小插曲,就是江知野想幫他包紮傷口,又再次被他果斷的拒絕了,這次他清清楚楚看到了江知野眼裏的受傷,可是沒辦法,他根本不敢讓江知野看到他的傷口,除了擔心碰到他的血之外,還擔心他手腕上的傷被江知野看到,因為江知野知道他手腕有傷,而這個傷口從昔拉莊園到現在沒有半點好的跡象,這很不正常,所以絕不能讓江知野看到。

然而,江知野在被他拒絕後就直接躺上床了,沒再說話,只見床上隆起了一團,仿佛全身都蜷縮著,然而聞淮只能看到江知野露在外面的短碎發。

這次聞淮清晰的感受到了江知野的情緒不太好,於是他心裏的愧疚又多了幾分,自己剛剛說的太著急了拒絕的語氣有點過重,光光今天晚上他就已經傷了江知野三次。

聞淮捏著紗布的手微微蜷起,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他別無選擇,簡單的包紮完傷口後,放好東西就關燈睡覺了。

這間房間的采光本身就並不好,等拉著窗簾後更是漆黑一片,不知為何聞淮可能是被剛才的情緒影響到,竟有些睡不著。

不過喪屍也不是非得要睡覺,聞淮睜著雙眼直直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腦海中一直浮現江知野受傷的眼神,想著想著又開始煩躁了起來,他試圖讓自己不再去想,在心裏默默吐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輕微的響動,聞淮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認真辨別著響動發出的地方,他靜靜地聽著聲音,很快就發現了聲音是江知野那邊發出的。

江知野起床了?

聞淮放緩呼吸,他覺得江知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去衛生間並不經過自己這兒,江知野是怎麽了......

然而還沒等聞淮繼續想下去,江知野清冷的嗓音就在夜色中響起,聲音極輕極小,生怕吵到了聞淮。

“聞淮,你睡著了嗎?”

就在江知野問第二遍的時候,聞淮才沙啞著喉嚨問道:“怎麽了嗎?”

他說完這句話後,周圍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沒一會兒就聽到衣服摩擦的婆娑聲響,緊接著他感受到了溫熱的呼吸,而江知野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到了他床頭,耳畔是低沈的氣音,即使聞淮看不到江知野的表情,他也從語氣裏聽出了對方的小心翼翼。

“聞淮,你是不是生氣了?”

聞淮微微一楞,很快就開口道:“沒有,就算是道歉也應該我向你道歉,我只是沒想好該怎麽說。”聞淮說著語氣越來越軟。

聞淮的話剛落,江知野的嘴角就微微翹起了一個連他也沒意識到的的弧度,他壓低聲音繼續問道:“那我可以和你睡一張床嗎?”

睡一張床?

聞淮將這幾個字反覆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發現他怎麽一下子讀不懂了,江知野為什麽突然要和他睡一起,而且這個單人床,兩個大男人睡一起估計也要貼很近吧。

而江知野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繼續道:“聞淮,我好冷,一個人根本睡不熱,而且明天我們又要出發了,我怕自己精神狀態不好會拖累大家。”

“冷?”聞淮突然有些擔憂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說著就伸手想去摸江知野的額頭,結果也不知道摸到了對方哪兒,手心冰冷的一片,聞淮趕緊朝裏邊挪了挪,趕緊給江知野騰出了位置。

“你趕緊上來吧。”

江知野也沒再說什麽,趕緊爬上了床,乖乖躺在了床上,但由於床實在在窄了,兩個人平躺著有些不夠,很快江知野就側過身來,結果手在中途不小心碰到了聞淮包著紗布的手。

他微微一頓,手輕輕朝那邊靠近,摸到點紗布邊就沒再繼續前進了,他輕輕的摩挲著邊上的皮膚,輕聲開口道:“疼嗎?”

聞淮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他不再敢亂動,而任由江知野觸碰著,酥酥麻麻的。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道:“不痛。”

擔心江知野不相信,他又堅定地重覆了一遍:“真的不痛。”

“嗯。”江知野喉嚨間發出了一聲輕哼。

兩人便沒再講話,漸漸地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耳邊就傳來綿長的呼吸聲,聞淮有些不適應兩人湊這麽近睡覺,他就悄悄翻了一個身,面朝著墻壁,不得不說江知野是真的冷,聞淮總覺自己背後跟吹著空調似的,就算最近天氣在轉涼,也不至於這麽冷吧,聞淮本來想開口問的,結果剛剛忘了,可是江知野現在又睡著了,根本沒發問,看來只能等明天了。

然而就在這時聞淮察覺到身後的江知野突然貼了上來,一陣寒意襲來,而江知野的頭好像貼在了他的肩上,身子卻微微蜷縮著。

聞淮突然想起了江知野躺在床上時的模樣,那會兒應該就很冷了吧,這般想著就有些心疼,他僵直著身子壓根不敢亂動,他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並試圖也稍稍貼近江知野些,將自己身上的熱傳遞給對方,雖然他體溫也是偏涼,但比起此時江知野已經好太多了。

沒一會兒聞淮的身子也軟了下來,他甚至能感受到江知野有力的心跳聲通過胸腔傳遞過來,然而屋子越來越近。

江知野在黑暗中感受著聞淮身上的熱度,慢慢瞌上了眼。

今晚湧起來的暴戾,在他貼近聞淮的時候漸漸被安撫了下去。

果然自從他的東西丟了後,這種暴戾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還難以控制,看來得趕緊找到那塊丟了的能量晶核,況且連風不是出現了嗎,這件事也會好辦很多。

沒一會兒江知野就陷入了沈睡,難得的好眠。

然而今晚的聞淮算是徹底失眠了。

江知野:終終終終於爬上老婆的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