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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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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

冰冷的針尖漸漸逼近江知野的肩頸的皮膚,最後在離江知野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聞淮心臟跳得極快,他開始猶豫了,畢竟這吐真劑這麽厲害,就連祈淵這種經過堤豐改造的特殊體質都會被藥物所控制,更何況是江知野。

而且他細細想來,假如他真的戳下去了會不會反倒將江知野的第二人格給刺激出來,如果真這樣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不是的話,他有點擔心江知野承受不住這吐真劑的副作用,畢竟接下來喪屍潮就要來了,到時候出什麽意外也不好。

聞淮就這樣天人交戰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不打了,在打定主意後也莫名心安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回註射劑的意外發生了。

只見躺在他前面的江知野身子微微往後靠了一下,看著針尖紮進他本想戳的地方,聞淮的瞳孔微微緊縮,他還沒來得及拔出來,江知野的身子又往後一壓,就這樣他們的距離被迫壓縮進,吐真劑也被全壓了進去。

聞淮:“......”

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

但很快吐真劑就發揮作用了,江知野本來平穩綿長的呼吸也慢慢急促了起來。

聞淮擔心江知野再亂動會紮到其他地方,趕緊將註射器拔了出來。

透過月光,聞淮看到平躺著的江知野已經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離渙散。

聞淮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他繼續側著身子看著平躺在他身側的江知野,雖然這並非他所願,但吐真劑已經註射進去了,怎麽也不能浪費吧。

於是他試探性的小聲開口喊叫了叫江知野的名字。

“江知野。”

沒一會兒,他就聽到了對方反應略有遲鈍的應了一聲。

聞淮輕聲開口問道:“蘇山茵是你母親?”

“是。”

聞淮喉嚨一滾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你母親現在在哪兒嗎?”

“知、道。”

聽到這個答案,聞淮一點也不意外,剛剛看江知野的樣子就是觸及了不好的回憶,不想說。

他試探性問道:“你母親現在在哪兒?”

江知野雙眼迷離地看著天花板,聲音緩緩:“G城、的十九研、究所。”

聽到這個地址,聞淮不禁有些激動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畢竟難得有了和丹季有關的線索。

G城的十九研究所。

他默念了一遍這條信息,將這個研究所牢牢記在心裏,等喪屍潮一結束就出發!

聞淮努力克制住自己有些激動地情緒,他撐起身子觀察了一下江知野的表情,見江知野依舊沒有清醒,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認識丹季博士嗎?”

既然溫意、丹瀛、江知野的母親都認識丹季,加之溫意和丹瀛還都認識江知野,那麽江知野會不會也認識丹季呢,或許丹季也是溫意和丹瀛的同事。

然而答案卻和他意想的完全不一樣。

江知野搖搖頭否認了:“不、認、識。”

聞淮一楞,不認識......

既然江知野不認識丹季,那麽他也無法再問到什麽有關的信息了。

聞淮又趴回了床上。

但很顯然江知野的藥效並沒有過,突然間他想起了一個問題,於是小聲的開口問道:“江知野,你曾經註射過什麽試劑嗎?”

其實一開始他以為江知野的第二人格是童年創傷,然而在知道祁淵的秘密後,他就隱隱懷疑,江知野是不是也被註射過什麽危險而又強大的試劑。

但很快江知野又否認了。

“沒、有。”

對於吐真劑的問話,聞淮還是挺相信的,畢竟都試驗過兩次了。

只是這次真是他想多了,江知野真的是童年創傷?

於是聞淮忍不住又問道:“那你是不是童年經歷了不好的事。”

這一回,聞淮等了好大會兒才聽到江知野的回答。

“什麽是、不好、的事?”

江知野的說話語速很慢,仿佛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人。

然而聞淮在聽到江知野的這個問題時有些發懵,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支起身子耐心的解釋道:“就比如讓你不高興的事。”

江知野停頓了三秒,才緩緩道:“沒、有。”

聞淮咽了咽有些幹澀的喉嚨,繼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小的時候有沒有被人欺負過?”

這次江知野回答的很幹脆:“有。”

聞淮心一緊,他很難想象會有人欺負江知野,畢竟江知野長得好看人又乖,他下意識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繼續問道:“他們怎麽欺負你?”

“他們、經、常弄臟我的文具,說我是、沒有爸爸媽、媽的野、孩子。”

江知野說得極慢,聲音也小,聞淮是湊近聽了一會兒才聽完這段話。

他微微有些詫異,這麽一來江知野這個答案的不就和剛剛的回答矛盾了嗎?

這明明就是不高興的事,為什麽他還說沒有。

聞淮想著也就問了出來,他聽到江知野沒什麽感情的嗓音在夜色中緩緩響起。

“可他們沒說、錯,我沒怎麽、見過我的、爸爸媽媽,而且、人活著、不要、不開心。”

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聞淮的眉頭緊擰在一起,開口問道:“最後這句話是誰告訴你的?”

“媽、媽。”這回江知野回答的很幹脆。

然而聞淮卻一下子沈默了。

人活著不要不開心,所以即使遇到不開心的事也不能產生不好的情緒嗎?

這一句話乍一聽沒什麽毛病,聽積極向上的,可是在經過他剛剛的問話,他覺得江知野已經把這句話錯誤的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允許自己有不開心的情緒,可是誰能在生活中能事事順心呢?

所以江知野就壓抑著自己的不開心。

而且什麽叫他們說的沒錯,他就是個野孩子。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聞淮卻覺得自己仿佛看了一個漫長的悲傷故事,再結合著之前他騙江知野說看到他夢游的時候對方提到關於小時候的故事。

這一刻他已經對江知野的童年有了個更深的認知。

和他一樣。

孤獨。

但比他嚴重了許多,否則也不會出現第二人格,而且還有很多他沒挖掘到的事,聞淮沒再繼續問下去了,即使現在的江知野處於不清醒的情況,但他這種卑劣的行為無非就是在揭開對方的傷疤。

想到這兒,聞淮對江知野的愧疚又多了些。

他又看了眼江知野,只見對方那雙藍灰的眼睛恍若溺在水裏一般迷茫,顯然藥效還沒過,甚至還沒有半分蘇醒的痕跡,而這點藥僅僅只用了那天他對祁淵的四分之一還不到。

果然江知野還是太弱了,否則這點藥也支撐不了他問這麽多問題,而如今身處末世到處都是危險,即使有第二人格在,但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好好護住他,就比如這次,江知野也算處在危險中了吧,可第二人格就根本沒有出現。

而江遇和江南一也根本察覺不到江知野的危險。

聞淮不禁忍不住吐槽這是什麽垃圾小h文,怎麽突然之間挖出了這麽多隱藏劇情,明明只是一本無腦的h文。

想著想著聞淮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就算是h文主角,也不能一帆風順,他也只能盡他所能盡量護著江知野,還是得要讓江知野慢慢變強,強到不用依附任何人。

漸漸地聞淮心裏的那點愧疚也轉變成了一種責任。

不過話說話來,江知野的性格脾氣是真的挺好的,他也挺喜歡的,畢竟即使是差不多的成長經歷,江知野依舊向陽,長成了一個人見人愛的人,並沒養成他這種一棍子打下去放不出一個屁的悶德行。

不過他的性格在來到末世走上了求生之路後,似乎也改變了很多。

聞淮重新躺回床上,看了眼依舊睜著眼睛的江知野,伸手蒙了一下江知野的眼睛,軟聲開口道:“睡覺吧。”

果然他就是被祁淵帶偏了,他不應該懷疑江知野,打江知野的主意。

他應該遠離祁淵才對。

想通了的聞淮松開了手,翻過身背對著江知野閉上了眼睛。

喪屍潮要來了,他也應該好好休息,時刻做好準備。

很快狹小的房間就安靜了下來,漸漸地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

黑暗中江知野緩緩睜開眼,他側過身看著聞淮的背影,如同深海一般詭譎的眸子帶了點笑意。

果然還是太容易心軟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聞淮就趁著江知野還沒醒偷偷溜了出來,昨晚江知野用了吐真劑,估計今早精神狀態都不會很好,不如讓他多睡兒。

聞淮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又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沒想到一轉過頭就看到了從隔壁房間出來的江家兩兄弟,直接嚇他一跳。

“聞淮哥,你怎麽會......”

江南一有些詫異地看著從江知野屋裏偷偷摸摸出來的聞淮,話還沒說完,就被聞淮打斷了。

“我只是來拿東西。”

聞淮心裏咯噔了一下,竟下意識覺得自己偷雞摸狗被正主們逮了個正著,然後嘴巴先於大腦把話說了出來。

好在江南一並沒想多,只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指了指樓梯:“我和我哥去幫忙,要一起下去嗎?”

聽到這兒,聞淮看了眼江南一身旁的江遇,這不看還好,一看他總覺得江遇的眼神總帶著一絲探究,於是他鎮定地撇開視線,看向江南一,語氣恢覆往日的淡定。

“沒事,你們先去,我還有點事,待會兒就過去。”

其實他什麽事也沒有,這麽早起來也就是去幫忙的,只是沒想到江南一和江遇也起這麽早,而且還被他倆撞見了,畢竟這場面實在是太怪異了,他現在只想緩兩口氣。

只是他沒想到江遇怎麽走到半路突然回過頭看著他,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他聽不懂的話。

“聞淮,你遇到任何麻煩,都可以來找我們。”

見江遇頗有一種他不回答就不走了的樣子,聞淮只好茫然的點點頭,對方才朝他點點頭領著江南一走了。

說實話,自從到了柏克基地後,聞淮能感受到到江遇對他態度的轉變,不再是那種夾槍帶棒的敵意,甚至時不時還會向他展示好意。

不過聞淮還是覺得這份好意應該是來自他救江南一這件事上,要是等江遇知道他都和江知野發生了什麽,那對方絕對不會再給他好臉色了。

除了江遇,還有其他人,畢竟江知野的桃花太多了,絕對是他惹不起的。

所以現在他既要好好保護江知野,又要和江知野保持距離,真的是太難了,他無法找到一個制衡的點。

聞淮看了眼江知野的房門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最後轉身下了樓。

等他到昨日分配好的地方,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幹活,此時護欄外的溝渠已經開挖了。

而最顯眼的還數那抹高大的身影,祁淵倒是十分接地氣,白襯衫卷起衣袖,手裏拿著把鋤頭就開始挖地,一鋤頭下去,小臂上的肌肉隆起,滿滿的力量感,地上的土瞬間被帶起。

不得不說這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不過連挖個地也挖得這麽拽,就祁淵一個人了吧。

然而聞淮不知道的是今早幹活的祁淵根本沒有昨晚那般專註,他時不時擡頭張望著四周,儼然心不在焉,而在看到聞淮的時候,視線就直接鎖定在了聞淮身上。

聞淮註意到祁淵正看著他,只見對方和身邊人交代了幾句,放下鋤頭後就往他這邊走來。

見到他的第一句話竟是。

“你昨晚沒回來。”

一雙黑沈得如泥潭的眸子死死盯著聞淮。

聞淮微微一楞,他看著祁淵,有些搞不懂對方的語氣裏怎麽帶上了質問,然而還沒等他說話,祁淵又繼續道:“你昨晚和江知野睡一起?”

只見祁淵的視線宛若x光線似的將他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最後定定的落在他唇上,發現沒什麽異常後才收回了視線,然後身子微微前傾,看著還有些懵逼的聞淮,壓低聲音道:“你們親過嗎?”

這麽猝不及防的話直接讓聞淮大腦宕機,他難以置信道:“啥?”

祁淵難得耐心的一字一句道:“我說,你和江知野親過沒?”

說完還微微挑眉。

聞淮:“......”

今早都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發展。

聞淮懶得理祁淵,直接越過對方去幹活。

祁淵看著聞淮毫不猶豫走掉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他突然後悔昨晚大晚上讓聞淮去找江知野,畢竟江知野這麽狡猾,說不定又怎麽騙了聞淮,看聞淮今早這模樣,顯然沒有任何不悅。

祁淵收回目光,沈沈的看向不遠處江知野那屋的窗戶,窗簾此刻還拉得緊緊的,也不知道江知野用什麽方法騙聞淮在那兒睡了一晚,真是可惡至極。

日頭一點點西偏,此時在工廠鐵柵欄外圍挖好的那條半米寬的護場溝已經被註滿了帶有腐蝕性的混合毒液。

考慮到三個異能者能釋放的毒液,本來想將溝渠挖成一米寬,最後都減半了,畢竟現在大家都才剛覺醒異能,能量消耗比較快,而且喪屍潮明日傍晚就會到來,怎麽也得給幾位異能者留點體力。

“大家今晚抓緊時間把所有能帶的東西都帶到地下決鬥場,明早下去後,在喪屍潮沒接觸之前禁止返回到上面。”

黑衣人囑咐完正在幹活的人就朝祁淵這邊走來,順便朝大家匯報了一些情況。

“地下場的出口本來有六個,現在只留了兩個,通風和應急,其他的全堵住了,待會兒我可以帶安隊長再去檢查一遍。”

安許生看著黑衣人點點頭,然後開口朝祁淵道:“我們這邊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勘察的人一直會註意喪屍的動向,至於應急情況和人員分布都部署好了,到時候需要你們的配合,今晚等大家忙完,我們再召開一個短暫的會議,和每個人都說一說。”

“好。”

祁淵爽快的應下了,視線卻一直在安許生那邊的人身上打轉,再確認聞淮沒有來,江知野也沒有來後,忍不住開口問道:“聞淮呢?”

安許生微微一怔,答道:“在樓頂勘察喪屍的動向。”

殘陽將天邊的雲朵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

微風吹起了聞淮有些微長的頭發,他目光定定著看著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喪屍群似乎比他之前看到的更龐大了,而且似乎正加速往這邊移動,照這個樣子,會更早到達這兒,一想到這種可能,聞淮就有些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喪屍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了很多,而且隔著老遠,聞淮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喜悅,似乎在迎接著什麽。

不知為何,自從大雨過後,他仿佛覺醒了喪屍血脈,能夠察覺出喪屍的情緒,甚至會產生共鳴。

就比如現在,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波喪屍的興奮和澎湃,連帶著他此時也被這種感覺所感染。

聞淮不禁擡起手,觸摸著自己的心口,他聽到了胸膛裏那顆心加速跳躍的聲音,這種感覺很微妙,像是無形的羈絆,心與心的共振,是種聞淮根本描述不出的感受。

然而這種感覺讓聞淮更加擔心喪屍潮的到來。

而且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最後,聞淮收回了視線,視線卻不經意掃過樓下,只見祁淵和江知野站在一棵樹下,不知在說些什麽,沒一會兒就突然打了起來。

嚇得聞淮趕緊朝樓下跑去。

畢竟祁淵那樣子是招招下死手,根本不留任何餘地,而江知野昨晚被註射了吐真劑,今天狀態差極了。

聞淮大型雙標現場

給祁淵註射吐真劑:多搞點,他動不動就清醒

給江知野註射吐真劑:算了,萬一副作用大,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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