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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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到傅家時,是在晚上九點。

傅家宅子占地面積著實誇張,車子進了雕花鐵門後,還一直行駛了約莫五分鐘的路程,季杏挨著車窗,一路看著窗外掠過的高爾夫球場,占地廣袤的天鵝湖,上面真的有天鵝在水面打瞌睡。

季杏一陣咂舌,只知傅家業大,卻不清楚到底有多大。

現在看來,季如風那種地產大佬的資產怕不過只是傅家的十分之一。

季杏扣著窗戶邊沿,咬著下唇,心思活躍了起來。

傅景深這麽有錢,每個月竟然只給她三十萬,是不是有些過於少了。

“傅景深。”

季杏回頭看他,喊他名字。

“嗯?”

傅景深在回郵件並沒擡頭。

“那個,那個,你家這麽有錢,給我的報酬是不是有點……”

季杏眨眨眼。

傅景深這才按滅手機,擱在西裝內側口袋裏,撩起眼皮看她,慢吞吞又“嗯?”了聲。

這聲明顯跟之前那聲不同,季杏立即磕巴了,腦袋轉的快,換了話,“是不是有點多了。”

察覺到傅景深眸子起伏,季杏立即揚聲,

“對,就是多了,我只不過是做你的契約女友,哪能一個月拿三十萬,我受之有愧。”

“既然如此,我會告知秘書,每個月減十萬,你覺得如何?”傅景深瞧著她,音低著。

季杏表情苦著,但傅景深還在看她,只好勉強揚起嘴角,“我覺得甚好,甚好。”

隨即,扭過頭,以頭撞了下玻璃窗。

剛就不應該多嘴去問!

現在好了,一個月少了十萬,相當於一個月少買三個lv包包,兩只雕戴妃包,一只愛馬仕constance。

真是人在車中坐,禍從口中來。

因著這場對話讓她每個月損失了十萬塊,季杏接下來的路程全程保持沈默,就差用手把嘴巴捂住了。

幾分鐘後,車子才停下。

季杏下了車,閉眼呼吸了下此處的空氣,除了格外清新之外,還泛著十足的金錢味。

傅景深繞過車前,長指扣著西裝外套的紐扣,往別墅裏走。

“跟上來。”

季杏“哦”了聲,睜眼瞧了下,映入眼前的是一棟二層別墅,別墅後面還依次坐落著好幾棟這種別墅,她數了下,一共五棟。

之前聽說過,傅家老爺子傅熙和有三個兒子,長子傅令四十五歲,自家公司上班,二十五歲時與一大學老師結了婚,到了四十多歲才有了一個兒子,名叫傅景和,才三歲多一點。

次子傅鈞四十歲出頭,據說在某銀行做行長,十八歲家族聯姻結了婚,生了一個兒子,就是傅景深。

三子傅然年紀三十五,未婚,但據說有個十七歲的女兒,叫傅景馨,因為傅然一直在國外工作,一年只回國一次,傅景馨似乎是跟著傅景深養在傅鈞名下。

按照人數分的話,應該是傅家三子一人一棟,傅老爺子獨占一棟,傅然的那棟別墅是傅景馨在住,餘下那個估摸是已經成年的傅景深在住。

等到傅令兒子傅景和成年,估摸著也會為傅景和再建一棟。

說到底傅家還是壕,說建一棟別墅就建,跟地皮不要錢一般。

傅景深走了幾步,覺察到季杏沒跟上,回頭看,就見季杏站在原地,目光來回擱在那幾棟別墅上轉悠,索性站定,視線一直瞧著她。

季杏察覺到有道目光擱在她身上,從別墅上收回目光,擡眼瞥見傅景深定定地看她,忙不疊跟了上去。

“一會機靈點。”

傅景深見她跟上,轉身往別墅走,說了一句。

季杏不滿嘀咕著,“我看起來很笨嗎?”

她本來就懼著傅景深,反駁的聲音很小,估摸著傅景深聽不見。

但傅景深下一秒腳步停下,轉過身,桃花眼下垂,視線擱在她臉上。

他停下的突然,季杏趕忙剎住腳,才免得撞上他。

擡頭,兩人視線對視了下。

傅景深薄唇慢吞吞吐了幾個字,

“不止是看起來。”

?季杏怒著,瞪著眼睛,要不是眼前這人是傅景深,她早就上去抓花他的臉了。

閉著眼深呼吸幾下,平覆了下心裏怒火,睜開眼,笑彎著眼,諂媚道:

“您說的都對。”

話說完了,季杏沒聽到一點音,睜大眼睛去瞧,傅景深早早轉身走了。

“……”

白諂媚了。

季杏原地鼓腮一會,踩著細高跟追了上去。

進了大門,路過一處小院,才進了客廳。

客廳內只幾個女傭在打掃衛生,傅景深脫掉西裝外套,遞給女傭,問了聲,“爺爺呢?”

“老爺子在二樓書房,其她先生太太都在餐廳。”

傅景深回頭看,季杏正站在玄關處,半蹲下身換著拖鞋。

她那身本就性感,蹲下身,一步裙更是勾勒出她姣好柔美的臀部線條。

白天她還誇著傅家女傭規矩好,現在她半蹲著換了半天的拖鞋,也沒人瞧見她給她搬一張矮凳。

害得她換個鞋差點累到腰。

終於換好,擡起頭,便瞧見傅景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諱莫如深。

季杏幾步走過去,在她跟前晃了下手,“傅景深?你在發呆嗎?”

傅景深擡手,修長白皙的右手握住她手腕,並沒回答她,只低聲交代一句,“裝的像點。”

便扯著她,往客廳右側一處房間走去。

季杏被迫拉著走,瞪大眼去瞧箍著她纖細手腕的那只手,感慨萬分。

想當年,她跟他是正經男女朋友,她連他指尖都沒碰到,如今只是個契約女友,竟然如此近距離握手,還真的是造化弄人。

不過傅景深這手真的不錯,不止是瞧著好看,觸手還真是如玉般溫潤。

早知道他這手觸感如此之好,當年即便他禁欲,她也要霸王硬上弓,讓他“伺候”她一回了。

不過現如今,以她落魄小乞丐的身份,她別說是霸王硬上弓了,連跟傅景深說句硬話她都不敢。

季杏這邊對著傅景深的手心猿意馬的功夫,便被帶進了一處十分寬敞的餐廳。

餐廳內人不少,幾乎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季杏擡眼去瞧,沒一個人認識的,只好用著萬能的示好方式,嘴角抿起一個淺笑。

手下去撓傅景深的手心,湊近傅景深說,

“不過是你交個女朋友,怎麽一家人都要過來圍觀?搞得我跟只猴子一樣。”

傅景深並沒理會她的抱怨,有人過來跟他說話。

五官跟傅景深很像,估摸是傅景深的爸爸傅鈞。

傅景深喊了一聲,“爸。”

季杏拿人錢財替人解難,很盡職,立即歪頭,甜甜喊了一聲,“伯父好。”

誰曾想,傅鈞並沒應她這一聲喊,許是身處高位慣了,一張臉不怒自威,徑直跟傅景深說著話,“你爺爺在樓上等你,你過去吧。”

傅景深應了一聲。

季杏眼瞅著傅景深要離開餐廳,只留她一個人在這。

本來她還不怯,但剛傅鈞並不待見他,顯而易見,這一家人估計都不怎麽待見她,要是他一走,他們刁難她怎麽辦?

她現在沒錢沒勢,也驕縱不起來。

下意識抓住傅景深將要松開的手,問出口,“你不帶我一起啊?”

傅景深說,“你在這裏等一會,我一會過來。”

說罷,手下便松開她的手腕,往外走了。

季杏眼睜睜瞧著傅景深出了餐廳,餘光瞥見傅鈞並沒看她一眼,便回了座位上坐著,其餘幾人沒想要跟她說話的意思。

無語站了片刻,心裏將傅景深罵了狗血淋頭,果然是個一等一冷漠的人,留她一個人在這,面對一群不相識的人。

但她也不能甩手就走,站了片刻,見也沒人叫她坐下,她裝著禮貌,只好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硬生生站著。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季杏的腳快沒知覺了,樓上才下來兩人。

他們一進餐廳,在餐桌旁坐著的幾人,紛紛站了起來,收了之前談笑的模樣,一臉恭敬。

季杏回頭瞧,就見傅景深跟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過來,進了餐廳。

老人穿著一件白色中山服,住著根拐杖,鬢發幾乎斑白,但面色瞧著紅潤,精神很好。

對她愛答不理的傅鈞迎了一步,喊了一聲,“爸。”

季杏才確認這位就是傅家老爺子傅熙和。

兩人一進來,季杏站的位置靠門口,下意識讓了一步。

傅熙和路過她身邊時,停下看她一眼,不比傅鈞板著張方臉,他笑盈盈地,“聽景深說,你倆大學就認識了?”

季杏在傅家被冷落了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跟她講話的,還是分量級的人物,簡直要熱淚盈眶了,不過她表面矜持的很,淺淺笑著,“我們都是京山大學,那時候我大一,他大三。”

傅熙和似乎想起什麽,看著她笑意又深了幾分,“怎麽還站著?過來坐吧。”

還不是其餘傅家人太冷漠了,她不敢去坐。

聽傅熙和這麽一說,季杏趕忙甜甜應了聲。

等到傅熙和走去主位上坐下,她才悄沒聲地扯了張椅子坐下。

傅景深在她左手邊坐下。

她可是還記得他剛才獨自把她擱在餐廳這的事,恨得牙癢癢,她歪頭去瞧,傅景深正在用熱毛巾擦拭著手。

毛巾熱氣氤氳,將傅景深白皙如玉的手染紅了幾分,瞧著比之平常更加好看。

季杏偷偷看了眼自己的瘦爪子,怎麽就不及他十分之一好看呢。

暗自埋汰時,傅景深開了口,一一給她介紹起來傅家人來。

“爺爺右手邊是大伯傅令,旁邊是大伯母趙婉,趙婉手邊的是大伯的兒子傅景和。做你正對面的是三叔的女兒傅景馨。”

還真如傳聞中說的,傅家三子傅然未婚生了個女兒。

過了一會傅景深記起什麽,又補了一句,

“景馨性子驕縱,平常遇到她能躲就躲。”

季杏聽的只撇嘴,論驕縱誰還比得過她,不過她又想到她身份不是季家千金了,驕縱不起來了,她喪著氣,“哦”了聲。

傅景深聽她這悶悶的語調,側眸瞥她一眼。

不過兩秒的時間,就見季杏臉上煩悶一掃而空,又恢覆成元氣滿滿的模樣。

他略微挑了下眉,沒做言語。

季杏不喜歡自己負能量滿滿的模樣,因此自我調節情緒特別快。

她擡眼大致掃了眼餐桌,發現一個問題,她戳一下傅景深的胳膊肘,小著聲,

“哎,怎麽不見你媽?”

餐桌上就傅鈞一人,他旁邊也沒其他人。

傅景深聲音淡淡,慢條斯理用著餐,“她跟我爸分居有一年多了,不在傅家住。”

季杏暗自驚訝了下,想到傅鈞當年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分開似乎也是必然。

不過傅景深語調平靜,似乎一點也不為父母的分開而難過。

說難聽點,骨子裏是真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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