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挺會的

關燈
還挺會的

正值七月開機的劇組是最難熬的,林知一不太喜歡夏天拍戲,尤其是最熱的時候。

暑假的影視城來了很多人,每天拍戲的劇組幾十個,能解暑的除了綠豆湯便是小風扇。

林知一做好妝造後,額頭出了汗水,化妝老師小心地補了她的額頭。

今天是她和徐晚緹的第一場戲,第一場戲是在室內,東祺在中原對時然感情的一場戲,晚上又是她之前和池憬對過的那場戲。

林知一記得臺詞也沒再看劇本,她的休息棚和徐晚緹挨得不遠。

劇組還在準備中,林知一吃了點朱珠削的水果,沈念在徐晚緹那邊也沒怎麽過來。

林知一大概知道可能是因為她和池憬在一起的原因,讓沈念心裏不太舒服。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並不重要,沈念改了劇本情節走向,時然送東祺的簪子那段戲,聽說劇組采用塔爾公主棺木陪葬簪,文物覆刻品,就是池憬送她的那支。

“一一姐,你會緊張嗎?”朱珠拿著小風扇,在她旁邊坐下。

林知一說:“緊張不會,我怕接不住徐晚緹老師的戲。”林知一下意識看了一眼徐晚緹那邊。

網上的事情被另一條八卦新聞蓋住了,能蓋住熱搜的方式永遠都是另一條更炸裂的新聞出現。

這種戲碼哄騙不住現在的網友,但是通常都是最有效的方式。而近林知一自己也明白,要徹底讓大家認可,她必須在實力上取勝。

跟組的另外一個助理出去買飯了,徐晚緹給全劇組買了飲料,大家幹活兒也賣力了一些。

朱珠將小風扇轉到林知一面前,“一一姐,你不要擔心,沒事兒的。”

“我角色進入的差不多了。”林知一坐直了身子,又掃視了一遍劇本,池憬送的簪子她一直放在包裏。

這時,沈念走了過來,林知一眼睛掃到後,很自然地落在她身上。

沈念穿衣很周正,基本都是瞧著素凈淡雅。

沈念說:“林老師,這邊增加了一段戲,我們現在第一場是東祺對時然吐露自己的感情,第二場則是晚上時然溜進寢宮,會見即將出嫁的東祺,這是劇中兩場重頭戲,所以這邊在床戲上多加了幾段臺詞。”

晚上一並還有床戲,劇組將重頭戲放在最開始,因為結局比較悲觀,也是為了演員的情緒。

林知一看了沈念加上的臺詞,字數並不多,她和徐晚緹一人幾句。

“沒問題。”林知一看了之後,讓朱珠騰在自己的本子上,“沈編劇,這個東祺原型是塔爾公主,兩者在性格上面相似之處比較多,你當時寫的時候,會帶入塔爾公主的人物性格去塑造這個人物嗎?”

林知一的問題也是在她心裏盤旋了很久,答案什麽樣,只有原著作者寫的時候才能清楚。

沈念說:“會,不多,最初想塑造東祺是因為池憬。”沈念回答很坦然,臉上沒有任何紋絲波動。

反倒是林知一聽她這麽說心裏咯噔了下,她盡量以笑示人,手自然地交疊搭在腿上。

林知一含笑看著她,“那看來,還挺巧,我很喜歡東祺,更喜歡小憬。”

沈念不小心走了神,反應過來的時候輕笑說:“看得出來,誰會不喜歡看星辰灼灼生輝,浪漫的年紀都想活得有趣一點。”

“不對,光看可不會有趣,得看星辰想照誰的路。”林知一沒有透出任何不悅,現在的她演技可以打滿分。

反倒是沈念忽然僵了,林知一的反應太快似乎超出她的意料。

光束落額之時,全然讓人忘記肌膚會滲汗一事。

林知一拿過桌上的水壺,“沈編劇要坐會兒嗎?朱珠,找個凳子。”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沈念。

沈念抿笑,“不用了林老師,我這邊還有事。”

等林知一看向她的時候,只能見著一個漸遠的背影,那背影一點點融到了忙碌的人群中。

林知一從這話中也聽出了大概的東西,她沒有多想,這兩句話現在不足以擾亂她的思緒。

今天晚上加了戲,名場面一條過的可能性不大,那收工不會很早,林知一問朱珠要了手機,給池憬發了消息過去。

【今天估計收工很晚,別等我,早點休息。】

她發完消息看向沈念那邊,哪怕是墻角的紅梅窺探見了光束,也會紅得更加嬌艷,林知一並非是個小氣量的人,愛戀是個純粹且美好的事情,恰好的心動偏偏是不定因素。

池憬收到消息的時候剛好從文物保存室出來,她摘了手套,從兜裏拿出手機,邊走邊回消息。

羅詩尋了她好幾圈才找到人,“又跟你家大明星聊天呢?”她手直接搭在池憬肩膀上。

池憬關了手機,然後將她的胳膊拿了下去,“羅詩,你好像很閑?”

文物保存室在最底層,這裏光線很暗,每個角落都安裝了攝像頭,而保存室是雙重門鎖,警報器也裝了好幾個。

這裏的文物一部分是私人藏品,在展覽當天會標價進行售賣的藏品,另一部分則是博物館擁有的租借權,用於展覽和研究。

池憬之前呆過的研究所,文物轉交到這裏後,也放置在了這間屋子裏。

“那是前兩天的我很閑,最近辦展覽,我都沒時間回家了。”羅詩一籌莫展的樣子,臉上的笑也垮了。

羅詩定居在上都市,羅玉韜半脫手博物館後,多數都在北海帶孩子,放了暑假才將孩子帶過來。

如果不是辦展覽,往常羅詩在博物館的事兒不多,每天都是過來簽字或是接見客戶而已,動腦子的越來越少。

池憬說:“說吧,什麽事兒。”

來了博物館這段時間,羅詩時常會來找她閑聊兩句,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

也問過關於怎麽和林知一談上的事情,池憬的性子回答也只會模模糊糊。

羅詩的高跟鞋在廊間蕩著回聲,白墻鐵門顯得莊嚴肅靜,巡視路過的保安點頭和羅詩打了招呼。

“我爸帶洋洋過來好幾天了嘛,老公不是去國外出差了嗎,我爸明天要去談合同,你知道的,過幾天辦展覽,我明天還要去一趟外地,洋洋能跟你住幾天嗎?”

池憬頓下腳步,羅詩的老公去國外出差一個禮拜了,舅媽又在外面旅游。

“你白天就把孩子給我帶博物館來放我辦公室。”羅詩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羅詩很少照顧孩子,洋洋一直都是羅玉韜夫妻二人帶著,但是舅媽出去旅游的話,那便是羅玉韜一個人的事兒。

小時候多虧了有張茹玨,孩子要得早,碩大的博物館也是沒辦法,羅玉韜也不願意交到外人手裏。

“你覺得我那兒睡得下?”池憬悠悠然地瞧著她。

羅詩詫異問:“你們同居了?”

“什麽表情?”池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你怎麽不送婆家。”

羅詩的婆家是上都市本地人,條件比起羅詩家裏次了點,不過老兩口也是政府單位退休人員,不愁吃不愁喝,也不靠兒子。

因為羅詩留在家裏繼承博物館,所以當年老公就上門到了她們家。

羅詩聽她說到這兒,連忙嘖了一聲,“你別提了,我那婆婆,寵孩子到什麽樣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洋洋現在長蟲牙了,不能吃糖,去了一定又給孩子塞糖吃。”

羅詩的婆婆經不住孩子磨,基本是孩子要什麽給什麽,只要孩子高興,貌似很多的老人都這樣寵孩子。

“小憬,你那床是兩米的吧,洋洋個頭兒小,睡得下,她認生,不然我就讓特助帶著了。”羅詩也是沒辦法才想到了池憬這兒。

池憬說:“你當媽怎麽當成了這樣,放幾天?”她想著這事情怎麽跟林知一說比較好,她不知道林知一喜不喜歡孩子,洋洋算是文靜聽話的那一類。

“辦展覽前一天我就回來,就三天。”羅詩聽她松了口,眼巴巴地望著。

“什麽時候帶過來?”池憬停下腳步看著她。

“今天晚上,我明天一早走。”

池憬深呼一口氣,眼神頗有深意,“你是一點時間也不給我留。”

“未必然你還要做點什麽?也不能太頻繁。”羅詩說話一直這般口無遮攔。

池憬臉瞬間黑了下去,面頰偷偷爬上一抹紅,不知不覺便會想起那天羅詩闖到家裏的場景,她冷聲問:“羅詩,你腦子裝的什麽?”

她想的是留時間跟林知一說說這件事情,但明顯羅詩歪曲了她的意思。

羅詩咽了咽口水,意識自己說錯了話,當註意到池憬臉紅的時候,她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熱戀期嘛,忍不住很正常。”

“我不敢想象你平時是怎麽和客戶交流的。”池憬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從小羅詩跟她說話就像不帶腦子那般。

羅詩抿笑說:“我故意的,熟人和不熟的總有差別。”

羅詩在生活中一個樣,面對客戶又是另一個樣子。

“不過我發現你談戀愛還挺會的,《凰城》的劇組來租借塔爾公主金簪的覆刻品,我都是有心無力了,這支金簪全國一共就兩支覆刻品,換了多少工匠才覆刻出來呢,你倒是很用心。”羅詩一早接到導演淩蕭的電話。

池憬沒說話,這支金簪因為珍貴,所以才值得送給林知一,她想或許這是童佳說的用心對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