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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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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獻身

朱珠點頭,“好,那我馬上去。”

“等等。”林知一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手機,“把微信加上。”她打開二維碼。

朱珠楞了一下,掏出手機去掃,在加微信之際,池憬過來了,朱珠讓開了一條道,發過去好友申請後,她微頷首對著池憬打招呼,然後退了出去。

房間門一關上,林知一滿意地看了四周,被子疊的整齊,沙發上也沒有掉一根頭發。

池憬看了她一眼,然後繞過她去衣櫃旁,“我晚上還需要工作,會睡的很晚,如果.......”

“沒關系,我都接受。”林知一打斷池憬。

池憬點點頭說:“你當然接受,你和隔壁那位貌似在給我下套,但是我又沒有證據。”她蹲下身去打開行李箱,池憬和林知一睡一起別的倒沒什麽,就是她會不太習慣林知一晚上夾著被子睡。

“你還不是來了嗎?”林知一說的坦然,池憬知道是個套還是往上爬了,這讓林知一想到田可說的,有戲。

“是來了,為了工作獻身。”池憬拿出衣服,看林知一為這句話擰緊了眉毛,她忍不住一笑轉身進了廁所。

池憬剛進去,裏面傳來淋浴器的水聲,林知一眉頭舒展開,她看了一眼時間,不是很晚,她出了門下樓。

在樓道傳來拖鞋滴滴答答的聲音後,阿雅準備關燈的動作停了下來,她認真看著樓道口,直到看到林知一的影子。

“林老師想吃宵夜嗎?”阿雅偏頭淺笑問道。

“如果今天吃了,離開了這裏我將面臨失業。”林知一淡淡地說,然後坐到了吧臺前,將阿雅的鑰匙放到了桌上。

阿雅臉上帶著笑,她打開冰櫃,“喝什麽?我猜你是想找我聊天。”

“都可以。”

“啤酒怎麽樣?”阿雅已經拿了出來。

這時候喝兩杯才應景,林知一點頭,一瓶啤酒的量她是有的,不會醉剛剛好。

開瓶器啟開瓶蓋,暗光下見瓶口冒了一道冷氣,大堂內已經沒人了,許是最近很累,回來以後都想著洗完澡去床上窩著。

林知一接過,兩人沒用杯子,喝啤酒拿杯那點沫子浮上,很難馬上暢飲。

藍紫色的玻璃瓶只能隱約讓人看清顏色,阿雅碰了一下林知一手上的瓶子,仰頭喝了一口問:“是想問點什麽嗎?”

“也沒有,隨便聊聊。”林知一抿笑碰了她的瓶子,兩人又飲了一口。

阿雅點頭,笑道:“知無不言。”

林知一看了一下鐘,“會打擾到你跟女朋友打電話嗎?”

阿雅看著她,瞬間笑出了聲,“林老師還真的信了嗎?”

林知一眉頭一皺,隨即反應過來笑說:“謝了。”阿雅能一下看出她的目的,不過池憬也知道她兩這一唱一和有問題。

瓶子相碰撞發出聲音格外清脆,燈帶的光幽黃將氣氛烘托到了極致,民宿和劇組是有合作,節目播出等於做了宣傳,劇組包了民宿的同時,民宿也拿了gg費,算來算去還是民宿倒貼了不少。

“是不是很難追?”阿雅咽下酒後笑著問她,眼睛往走廊那頭看了一下。樓道的白光劃過最後一道階梯,像極了書中所記載的希望之門,讓人想碰卻又瞧著冷厲。

林知一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低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擡起頭時想了一下說,“是有點。”

阿雅手撐著下巴,一手握著瓶身說:“沒談過戀愛,不好追,聽說你們是高中同學。”

“嗯,算時間高中開始的。”

阿雅像是聽到了什麽大消息,不過她面上沒有太大的反應,她點點頭:“我想我明白林老師為什麽追個人膽子這麽小了。”

“阿雅,你談過戀愛嗎?”林知一看著她。

阿雅放下手坐直了身子,“談過,還挺多。”阿雅不避諱,她的確談過很多戀愛,長的有兩三年,短的話一個月,僅僅是在這小小的民宿裏和一個初識且瞧著有好感的姑娘發了一場瘋。

走了一些戀人之間該走的流程,她能很快一段戀愛中抽身出來,也能很快的投入到一段戀愛中。

如果形容自己有點沒心沒肺不太恰當,細數她的戀愛經歷,沒有過,只有功,要離開的始終都是另一方。

林知一瞳孔微張,露出欣喜卻又好奇的神色,不過她收的很快,穩重永遠走在她前面,“還,人生還挺豐富。”

找不到地方誇,林知一硬蹦出這幾個字,阿雅輕笑,“會炸油條嗎?”

“油條?不會。”

“很多人失敗都是在發酵和浸炸兩個步驟,發酵在前做好了才能下鍋,剛下鍋油條會沈下去,需要小火慢炸不停地翻動,什麽時候熟了就飄起來了,有的人喜歡軟的,有的人喜歡吃脆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阿雅說著尾音上揚,而這不緊不慢地說話方式像是在聽輕音樂。

林知一品著這段話的意思,這娛樂圈何時不像油鍋,她現在正像鍋裏的油條。

阿雅半舉著手裏的瓶子,“所以林老師,你知道她喜歡吃脆的還是軟的嗎?我也有被油燙傷的時候,不過我在乎的是這油條是否合客人口味。”

林知一目光凝聚在啤酒瓶上,她本想走的順其自然,誰都希望能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曾經在心裏發光的人,池憬或許看的也是這油條是否合口味。

池憬並不反感她,起碼她現在比高中的時候多了一點機會,因為池憬那點慌張已經暴露了。

阿雅捕捉到林知一的表情,然後說:“所以,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她喜不喜歡你。”

林知一向來不是一個太拘謹的人,碰上了池憬她偶爾提不起自己膽子,那也是在沒有確定性取向的時候。

“好像很對。”林知一仰頭將瓶子裏的喝完,她心裏舒暢多了,“我先回去了。”

“晚安,林老師。”阿雅半舉手中酒瓶,微笑地看著她。

林知一走了幾步回頭,莞爾一笑,“可以叫我一一,林老師,不太親切。”

“好啊,一一晚安。”阿雅很隨性,說話的語速適中,會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很像是西北最後的晚霞混上即將臨世的驟冷,林知一很喜歡和她說話,別人應該也會。

池憬在房裏寫完了最後一點,然後合上了電腦,林知一手機還放在桌上,時不時響幾聲,雖然並不會影響到她,但每響一聲仿佛都在提醒她林知一不在房間。

池憬剛挪開眼,房門滴的一聲響了,林知一壓動把手推門而入,見池憬摘了眼鏡,她問:“忙完了嗎?”

“忙完了,大半夜的你去了哪兒?”池憬也沒有看她,整理桌上的文件夾。

林知一走近了說:“找阿雅坐了會兒。”她單手撐在桌上。

池憬聞到了酒味,然後她悠悠擡眼看著林知一。

“酒精具有一定的刺激性,空腹喝酒可能刺激胃腸道黏膜,還記得《望天門山》誰寫的嗎?”池憬轉過身子面對林知一。

林知一神情錯愕,那天才講了這篇課文,她咽下口水道:“李白,怎麽了?”

“《舊唐書》記載,李白飲酒過度,醉死於宣城。所以你,沒有吃晚飯的習慣,就別喝酒。”池憬語氣冷淡,卻有意無意透著關心。

林知一怔了一下,然後她看著池憬語氣輕飄飄地說:“喝了一點,你怎麽跟我媽一樣。該不會是我上次喝酒做了什麽讓你留下心裏陰影了吧。”林知一說話看著池憬,她使勁在池憬眼裏找一絲不同。

如果把場面想象成演戲,那她能穩穩控制好。

“林老師,我要是說出來,你可能會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你要聽的話,我不介意跟你說說。”池憬擡了一下眉毛。

林知一站直了身子,“好啊,你說。”她驟然擡睫看著池憬。

大概是阿雅的話給了她底氣,又大概是池憬怕狗讓她覺得九塵仙落地似乎沒有距離很遠,又大概是她相信了咨詢師,幾面風都朝著她吹告訴她,她索性試試。

池憬的眼眸爬上寒冰,但很快被掩蓋,她看著林知一燦若繁星的雙眸,林知一是美的代名詞,也充滿了千年古畫散出的韻美,池憬恢覆理智很快,她別過臉不說話。

黑發壓在耳後,林知一眼神旁移,看到池憬紅了的耳根。她能感到愉悅,這種愉悅能驅散所有的緊張,林知一在將暗戀變為明戀,她想,她跨出了第一步。

她眼睛瞟過桌子時,在桌角看到了一本書,大漠戈壁繪了一座宮殿,《凰城》這兩個大字很是耀眼。

“還挺巧,你看了嗎?”林知一看著那本書問,她轉移註意力能更好的緩解一下氣氛,強逗下去,她怕池憬會反感。

池憬撇了她一眼,順著她目光拿了過來,“你說這個?人家送的,郵到了這裏,還沒看。”

“我今天剛接到這個本子,本子我還沒來得及看。”林知一接過,順便將自己的本子給池憬做了交換,她翻看了手裏的書,打開第一頁,她視線定格在留言上:小憬,好久不見

林知一心頭酸酸的,她看著作者簡介,作者沈念,她忽而擡頭問:“你們一個學校的?”

池憬說:“大學同學。”她說話很自然,她認真看著林知一的劇本。

林知一面上不悅,雖然童佳也這麽叫,但她就是看到這留言酸酸的。“你同學都這麽叫你嗎?”

“也不是。”比如林知一這個同學就不這麽叫,“你要看這本書的話你拿去。”

池憬的回答過於簡單,讓林知一更不是滋味。

池憬轉移了話題,“這個故事很不錯,貌似現在沒有一部完整的電視劇去講西涼,因為西涼在史書記載很少。”她將林知一的本子擱到桌上。

林知一說:“是很少,西涼古國的公主,這個角色挑戰性很大,你看這個,歷史正劇,《北夏》女皇,兩個人物全然相反,沒什麽共性,我再考慮一下。”

“《北夏》女皇一個覆雜的人物,如果從史書上分析昭寧天後更勝一籌。”池憬說著合上本子。

林知一手一頓,她合上書,楊言說了《北夏》劇本的昭寧天後一角定的是她先前打過的孟宛白,這句話分析後,林知一像是知道這本子怎麽到了她這兒。

“早點休息,我想想。”林知一回過神將書還給了池憬,然後繞過她去衣櫃拿衣服進了廁所。

池憬一臉茫然,林知一忽而間滿臉愁容不是沒被她看到,“書你看的話,明天我幫你帶上。”

“書還你,人家送的,我怎麽好意思看,我看電子版。”林知一揮揮手擠出假笑。

池憬看了一眼浴室門,眉頭蹙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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