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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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謝謹言站在四人中,第一組發布的是導演苗綱導師團的評分,去掉一個最低分7分和一個最高分10分,正好剩四個8分和四個9分,得分8.5。

這個得分已經算是現在已經出場五人裏的單組高分,主持人也在說:“哇哦,這是我們這一輪考核以及整個節目看到的第一個10分!”

有彈幕酸溜溜的發了一句:10分原來這麽好得嗎。

謝謹言最後三組的總分是25.625,在前兩組八個人當中排第二,比他高的是前面的三號選手李飛菲。

在他後面,果然也有幾個人拿到了10分,謝謹言的10分就不那麽顯眼了,最後三十二人裏,他的分數排在第六,跟他的選手號碼一樣。

看直播的觀眾們一直在討論這第一輪的評分標準有沒有問題,主持人一開始介紹的時候這一輪主要的考核內容應該是體態、儀表、形體這些,選手們做動作時候其他方面肯定也會影響,比如有些選手其實能做,但是因為緊張險些自己摔了一跤之類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傾向的選手,爭議是不可避免的。

第一輪考核沒有人會被淘汰,只是讓大家有一個初步印象,同時也給導師一個初步印象。

評分之後的環節重點是導師,節目組會挑選一些有質量的彈幕和準備好的提問讓導師團隊能夠點評自己的想法。

三十二位選手此時已經按照第一輪成績的排名順序坐在了位置上,謝謹言原地不動。

導師評分是匿名評分,但大家點評起選手來都很犀利。

果然,這一輪選手裏最引人註目的女選手是三號的李飛菲和二十五號的陳海茜,男選手之一就是謝謹言。

“六號,謝謹言這位選手,”尹心宜導演忽然提到他的名字,謝謹言精神一震。

“其實我們的考核包括的儀態,不止在你們跟著老師做動作的時候,剛剛節目組給我看了一些彈幕的質疑,問我能不能談一談為什麽這位選手的評分,比某些有舞蹈底子的選手還高。”

尹心宜導演今年五十三歲,是很讓人感覺親切的長相,但說出來的話卻並不委婉隱晦。

“等網絡上有錄像的時候,你們全程關註一下這位選手就會知道,”尹導說話很有節奏,不急不躁,溫柔和緩:“這個男孩子從出現在舞臺上的時候,就一直儀態非常好,無論是在考核還是在座位上等待,就是我們這一輩人經常說的‘站有站相,坐有坐樣’。”

“你們多看幾遍再註意別人,坐著的時候東倒西歪的,站著的時候左搖右晃的,打哈欠嘴張得比拳頭還大的,駝背駝到臉都快撞到膝蓋的。我在這裏就不點名了。”

不少選手心裏都一麻:這麽嚴格的嗎?他們不是來上直播節目的,為什麽弄的跟考試一樣……

這時候一旁的許思光導演開口了。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可能不服氣,有些人可能覺得自己是來錄娛樂節目的,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有這樣想的,受不了這個節目氛圍的,可以隨時跟節目組申請放棄,這是允許的。”

“我們不知道你們的公司和經紀人是怎麽跟你們說的,但我可以再提醒你們一遍,我們三十名導師團來這裏是選演員的,不是選綜藝明星的,節目好不好看不是你們要操心的事情,別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謝謹言在選手當中,這次是真的有點想笑了。

倒不是對有些懶散的選手幸災樂禍,恐怕現在其他人也有跟他一樣的感覺,仿佛回到了中小學時代被校領導看到全班自習課東倒西歪然後進來一頓教訓。

他又想再問一次:給觀眾直播這樣的場面,這節目真的能行嗎?是他落伍了,現在的節目好不好看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嗎?

節目已經到最後,接下來是切播導師在節目開始之前就錄制好的影像,選手們回到後面,等片段放完後又過來直播對他們第一輪考核之後感想的采訪。

三十二個人每個人也不過一兩句話,謝謹言結束之後就下來了,Ada就在準備室外面等他。

聽了謝謹言小聲跟她說自己的感想,Ada笑個不停:“你還真別說,你們在臺上可能覺得沒意思,看起來還真挺有意思的。”

“一群人穿著健身服在舞臺上跟著老師做熱身運動,有意思?”

“可太有意思了,因為對你們來說是需要認真對待的考核,對看你們考核的觀眾來說那是看別人緊張出醜,有什麽沒意思的啊?”

一邊的陸圓心說她看著也覺得挺有意思的,不過真的要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嗎?

謝謹言想想居然也跟著點頭:“這麽一說也是。”

Ada掃了一眼,周圍沒人,又小聲道:“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們還挺敢的,這要是但凡有個包袱重的……”

她這話沒說完,因為這不是可能,搞不好接下來慢慢就會體現出來了,很多人錄節目都有不能接受的事情要跟節目組溝通,更不用說這個節目還是直播,就像今天,背後不一定有多少人在偷摸抱怨節目組不地道,第一期就讓他們集體出醜。

“要不是我知道你健身而且對你心裏有底,我一看第一組出來心裏都咯噔一下。”

謝謹言卻一臉輕松:“姐你不用太緊張,雖然只是一筆帶過,但我聽見主持人提過一句,各輪成績根據權重最後統計分數,這畢竟選擇演員的節目,第一輪的權重不會很大。”

“確實,節目最後應該還是看演技。”

陸圓在旁邊小聲道:“三位導演都太嚴厲了,我在很遠的地方看都覺得很兇。”

Ada見小姑娘被嚇到了,哈哈一笑:“別害怕啊,第一期節目,導師確認立場震懾選手是很正常的。”

陸圓心說不是她膽子小,分明就是這兩個人太淡定了,尤其是謝哥,她剛剛在臺下可是一直看著,他在舞臺上明明臺下坐著導師還是現場直播,簡直自然得就跟在健身房一樣。

這是什麽心理素質啊,他上學的時候絕對是在考場都能睡著那一款的!

“估計之後應該沒有你什麽事了,我去問問。”

謝謹言和陸圓站在陰影中等她回來,謝謹言忽然聽到一個拐彎處漸漸接近的聲音:“知道了,之後還是炒一下……!”

說話的人轉彎過來,跟謝謹言看了個對眼,忽然嚇一跳似的停頓了一下。

謝謹言掃了眼號碼:16號,他記得好像是叫楊文柏,旁邊跟著的可能是他的經紀人,不知道為什麽,謝謹言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

心中疑惑,但他還是點頭權作招呼。

Ada回來確定今天的直播已經徹底結束,選手們可以各自回去,回去的車上他才開口問道:“姐,16號的楊文柏,他的經紀人你認識嗎?”

“經紀人?沒見過,他這個人我這次都是第一次見。”

“我在網上沒有查到他的信息。”

Ada從包裏拿出記事本翻了翻:“楊文柏是個主播,他當主播的名字是‘楊天齊’,你搜這個。”

這次謝謹言總算是搜到了,但搜到的都是一些直播視頻和剪輯,百度百科只有幾行字,沒有什麽參考價值,看來也並不是什麽頂流主播。

找到他的微博,也都是些自拍和日常分享、翻唱、健身。

說到大主播,謝謹言又想起了唐威爾,順手在微博一搜,發現唐威爾在宣傳自己參演的劇。

Ada剛要提醒謝謹言車上看手機容易頭暈,手機就響了。

“餵?寒知……嗯嗯……慈善晚宴?”

謝謹言發現她迅速瞥了一眼自己,似乎有些驚訝:“謹言能去?”

確定了之後,Ada迅速看了眼手機:“這麽急,那我們豈不是馬上就得去準備,晚會參加完回來這邊節目還得彩排……好好我知道了,我告訴他。”

她一掛電話,一邊查今天還有沒有機票一邊快速跟謝謹言說明情況。

“後天晚上有個清萊慈善晚宴,正常來說應該是一人一函的,寒知不知道走了什麽關系,給你弄到一份。”

如果不是還有司機和陸圓在,Ada這話說得可能會更直白——總裁真是見縫插針的捧你了。

“這可真是痛並快樂著,你沒去過慈善晚會,我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囑咐你才好……”

慈善性質的晚宴、晚會謝謹言還真去過,而且不是一次兩次。

不過那時候他不是明星,基本上都在下面找個地方坐著,那些明星倒是忙前忙後還要一直在鏡頭前。

“唉,紅毯的衣服、流程……我都得去對接一下。”

謝謹言偷偷給厲寒知發了一條微信:怎麽突然要我參加晚宴?

厲寒知過了幾分鐘才回道:不想跟我一起嗎

謝謹言: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

謝謹言:Ada姐被你弄得焦頭爛額

厲寒知:如果是衣服的話我也在想辦法,但是現在定做也來不及

厲寒知:實在不行你只能穿我的衣服去參加晚宴了

謝謹言:……

他心說你瘋了吧,厲寒知的粉絲荔枝們可各個都是火眼金睛的顯微鏡,他要是真穿著厲寒知穿過的正裝肯定會被認出來,畢竟厲寒知借給他的不可能是日常穿的西裝。

厲寒知:男款西裝大同小異,就算認出也沒人會多想,只會以為是撞衫

嘛,這倒也是。

當晚,謝謹言三人就飛到了清萊慈善夜的舉辦地G城。

G城是臨海城市,空氣潮濕,但比較涼爽。

厲寒知有事,剛好要等他們到酒店的時間才差不多也能回去,就讓方朋開車到機場接他們。

到酒店樓下的時候,陸圓擡頭看了眼在夜晚中依然能看出金碧輝煌,高調奢華的酒店大樓。

厲寒知比預計的早一點回來,在謝謹言發微信給他說到了的時候就立刻回電話過來。

“餵厲哥,怎麽了?”

他聽見謝謹言一本正經的叫“厲哥”,忍不住勾起嘴角:“你的東西讓他們幫你放到房間,你直接來我這挑衣服,房間是1602。”

謝謹言這才發現他們幾個人的房間都在八樓,跟陸圓他們說了一聲,乘電梯的時候按上16樓,自己一個人上去。

電梯門一開,他剛照著墻壁上金色字體寫的朝右看去,就見厲寒知靠站在房間門邊看著他。

他還沒進去看這就知道,厲寒知肯定是又花錢享受,加上因為他要過來,訂了高級套房。

“這麽著急來選衣服?”

厲寒知笑他,謝謹言走到面前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哪位連行李都不讓我自己去放一下。”

厲寒知關上門,剛想轉身先跟三天不見的愛人親熱一下,結果就看謝謹言已經走出去幾米遠:“我先洗個澡。”

他為一見面連個吻都沒要到故作失落:“你都不想我麽?”

謝謹言側身,左手單手解著上衣扣子,右手已經打開了腰帶扣。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厲寒知一眼。

“怎麽,你定了這麽大的套房,裏面的浴缸不會是單人的吧?”

厲寒知被晃了一瞬,舔舔唇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浴缸不但大而且還能發熱,熱水也很持久,要一起試試嗎?”

謝謹言聽他聲音微啞,臉上卻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走過來低聲。

“……這次也是摸得到吃不著嗎?”

謝謹言一楞,這還是厲寒知第一次問得這麽直白,大概也就是這次他們重新在一起之後開始,偶爾鬧得過分了,厲寒知在床上會露出不太滿足的小表情。

他瞪了厲寒知一眼:“在家的時候不見你說,偏偏等到來酒店……”

厲寒知被他一瞪立刻就不那麽理直氣壯了,但細細品品謝謹言這語氣,好像也不是很不同意?

謝謹言壓低聲音,還帶著幾分訓他的語氣:“家裏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在這裏突然想要,難道你也準備了?”

厲寒知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一時間傻楞楞的。

謝謹言耳朵慢慢紅了,用手背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臉:“發什麽傻!”

厲寒知突然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房間床邊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果然在最下面一層發現了全新沒開封的“衛生安全套裝”。

謝謹言一看見他的動作,就無語地逃去洗澡了。

“跑什麽?”厲寒知拿著幾樣甚至還包含著他不認識的產品進了浴室,看見站在淋浴下的謝謹言。

謝謹言也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羞恥心好像時有時無。

“我看是全新的,這個牌子行不行?”

伴隨著浴缸放水和淋浴的聲音,謝謹言耳朵粉紅的朝他吼:“別問我!我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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