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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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謝謹言在去找傅禦辰的路上，厲寒知的電話打不通，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劇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厲寒知為什麽會被卷進去？
他最近三天都不在本地，上次見厲寒知還是兩個人一起吃飯，他們之間現在還橫亙著很多問題，微信上幾乎沒怎麽說過話，他也更不知道厲寒知的行程。
他打電話給方朋和Ada，兩個人都不知道厲寒知在哪裏，聽起來似乎也不像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謝謹言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臟，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
假設那些人被雇傭綁架喬若心是為了威脅傅禦辰換好處，那他們把厲寒知一起綁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當時厲寒知在場，為了事情不敗露不得不把人一起帶走，二是他們有人知道厲寒知，綁架他也是為了換取好處。
可是他們既然已經聯系了傅禦辰，要用厲寒知勒索，在不知道厲寒知人際關系的前提聯系的應該是他的家人。
姜家人……
謝謹言心裏一團亂麻，他剛才已經告訴傅禦辰幕後黑手是誰，傅禦辰那邊應該是在跟警察雙管齊下，救到人是早晚的事情。
謝謹言的出租車剛到地方，就正好看到傅禦辰幾乎是跑上自己的車，他趕緊付錢下車追上去：“傅禦辰，我也去！”
他開到這裏快一個小時，路上一直在等消息，看傅禦辰這個樣子肯定是已經知道喬若心所在地了！
謝謹言想象中的應該是傅禦辰的車一路跟著警車開，一直到找到厲寒知和喬若心的所在地，可剛遇到第一個紅燈……
傅禦辰的車他出去了！他居然在開在警車前頭闖紅燈！
原作裏的厲寒知到底為什麽要跟他作對啊？這男主遲早因為“危害公共安全罪”把自己送進去。
謝謹言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了追上來的警車，他現在只希望到時候警察叔叔教育人的時候能理解他是被迫的。
有警車在，一路上幾乎暢通無阻，快到目的地的時候謝謹言還在疑惑“警察在這傅禦辰還真打算自己沖進去？說起來電視劇裏他是怎麽做到的？”
結果這位男主直接將車開進去，謝謹言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傅禦辰赤手空拳的往裏沖。
……哈啊？！
謝謹言覺得當初幸好他一直都是跟厲寒知走得近，而沒有入了這位男主的眼，否則如果天天搞這種事，他這個炮灰可能就要真正意義上的成為炮灰了。
傅禦辰不但開車過來，甚至還喊了幾個自己的手下。
倉庫、倉庫……
謝謹言聽到不遠處有騷亂聲，大概是傅禦辰找到綁匪了？那厲寒知和喬若心就不應該在這……
嘭！
謝謹言看著被綁起來躺在地上穿著牛仔褲的女生——喬若心怎麽在這裏啊！
所以那邊到底在鬧什麽？！
明明是這麽著急的時候，謝謹言滿心無語，走過去想要叫醒喬若心，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他得問問厲寒知在哪。
“喬若心，喬若……”
謝謹言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想要將人搖醒，卻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他倒在地上，晃了晃腦袋，卻突然發現眼前的場景不同了。
破舊的廠房沒有了，眼前的喬若心也不見了，而是一片散發著奇怪光芒色彩斑斕的奇怪空間。
“謝謹言，你沒事吧！”
忽然，一個白色發光棉花糖一樣的東西跳到他面前，一蹦一蹦的，雖然沒有五官，但就是能感覺到它似乎很是擔心。
謝謹言一時間覺得這個場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眼前這個東西雖然跟電視劇中的不一樣，但電視劇裏特效做的女主系統就是類似的一個這樣的發光物體。
不過聊天好像不應該是現在：“有什麽事能不能稍等一下再說？我現在要去找人。”
他揉了揉劇痛的太陽穴，棉花糖趕緊解釋：“沒關系，你不用擔心，這裏是時間靜止的空間，不過我們只有一個小時時間，我必須趁這個機會將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錯過這個機會就很難了！”
謝謹言想起來了，女主的系統確實有這個功能，能夠瞬間把女主拉進時間靜止的空間，不過只有一個小時，而且有很多限制。
“好，正好我自從來到這裏也有很多疑惑，你先挑重點說。”
白團子高興的蹦了一下，不過聲音卻有些低落：“首先我得為我的自私像你道歉……你並非是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是我將你拉進來的！”
謝謹言沒想到，白團子張口就向他丟了一個重磅炸彈。
白團子以為謝謹言會生氣，也肯定會很激動，它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可謝謹言只是楞了一下，什麽也沒說，仿佛是在等它把話說完。
白團子安心了許多，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被委派到這個世界裏，幫助被選中之人完成夢想，這本來是個很簡單的任務，然而就在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一瞬間，讀取信息的時候，卻發現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異常！”
“原本除了我，還有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系統會去到另一位宿主也就是厲寒知的身上，完成使命就離開，這個系統明明是該跟我一起投放，而我卻讀取到這裏存在一個比我早來了很多年的系統！”
“這種事情在數據庫中有過先例，是本該無意識的系統擁有了自主意識，這樣的系統不一定能做出什麽事情，有可能是敵也可能是友，如果是敵人，身為演技培養系統的我能夠為宿主提供的可戰鬥力量非常少，我必須阻止對方做出阻礙劇情的事情！”
“因此我當時能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時空間隙還沒有徹底關閉，抓一個人進來作為突破口，因為每個小世界都有必然法則，一旦時空間隙關閉，外界任何力量也無法影響內部，我們也無法影響外部。而我當時是用帶有自己一部分力量的分身修補你的靈魂……”
“等等。”
一直聽到這裏，謝謹言才發出自己的第一個疑問：“修補靈魂？為什麽？”
白團子歪歪頭，也楞了：“因為你的靈魂損傷了呀？人死了靈魂是會損傷的，然後隨著時間流逝靈魂會慢慢分解回歸……”
“你是說我死了？”
謝謹言伸手在此打斷它說話：“我明明是在家裏睡覺，一覺醒來來到這裏。”
白團子徹底懵了，一片白茫茫的團子上全是茫然，奶聲奶氣的疑惑：“你在說什麽呀，我是在車禍現場把你帶走的呀？”
什麽車禍？
謝謹言沒有半點印象：“那你為什麽一開始要跟我道歉？”
“因為就算你已經死了，可我也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把你拉到這個世界來的，還放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我當時匹配到你們在兩個平行時空的長相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三，我才選中了你。”
謝謹言指了指自己的臉：“這樣只有百分之八十三？我怎麽覺得有百分之百？”
一提到這個白團子很是得意的樣子：“因為剩下的部分是我調的呀！”
怪不得……
“你繼續說。”
雖然車禍的事情還是不能理解，謝謹言覺得也不排除這個系統當時拽錯了人，糾結於這點現在沒用。
“好，哎？我剛剛說道哪裏了？”
“你說到你把自己的分身用來修補我。”
“哦對的！當時分身上的所有能量我都放到你身上了，還給你開了金手指……biu？。”
白團子被謝謹言捏住發出奇怪的聲音，謝謹言追問：“金手指？”
“是的呀，因為我要通過你來影響那個反派系統，所以你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擋那個反派系統的能力，而且還對危險有一定的警報作用！是不是很實用！”
如果白團子有手指，這時候它一定在瘋狂對手指：它也想作為補償給謝謹言一些強力的技能，不過它只是個演技培養系統，實在是……
太沒用了！
而謝謹言此時卻恍然大悟。
他想起自己自從來到這裏，幾次的異常感，包括那種奇怪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原來不是他的錯覺，而是他真的有了這種奇怪的感知能力。
抵擋反派系統的能力，這對在厲寒知身邊的他來說還有比這更有用的能力嗎？
謝謹言忽然溫柔的摸了摸白團子，白團子被撫摸得暈頭轉向。
“你能不能跟我多說一點這個反派系統的事情，我希望能夠更了解它。”
白團子冷靜了一下：“我正要告訴你！我也是後來才發現這個反派系統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覆雜、覆雜得多！”
不用白團子說，謝謹言也知道這系統有了自主意識之後肯定是變成了敵人，這家夥的懲罰手段怎麽看怎麽也不像正常系統。
不過就如白團子所說，居然更為覆雜的是：“這個系統本身就已經不是這個系統了，它是來自這個世界未來的反派系統！”
照白團子的說法，正確的時間線裏，反派系統和厲寒知在劇情結束後分道揚鑣，反派系統會在本世界中被銷毀。
然而這個反派系統卻覺醒了自我意識，將完成任務獲得的還沒來得及回收巨大能量轉化，得到了“回到過去”的力量。
而這次卷土重來之後，想也知道反派系統是要做什麽了，它想要更多的力量，也想要阻止這個世界劇情正常結束，這樣就能破壞掉這個世界。
畢竟它的基礎設定就是隨著劇情結束消亡，這是無法改變的，只有破壞掉劇情，才能脫離這個輪回。
謝謹言真沒想到，他一直以為反派系統的所作所為是電視劇沒演出來的現實，沒想到現實比他想象得更為離譜。
怪不得明明同樣是系統，反派系統卻更像是詛咒。
“那它之前到底對厲寒知做了什麽？我雖然有很多猜想，但是都不確定。”
白團子想起這個，也覺得很神奇，它也沒想到自己拉進來的人，居然跟反派系統的宿主……相互喜歡上了！
“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意識一直有監視它，同為系統我能看到它的本體，而你的靈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它倒是沒發現我的意識。”
“它一開始應該並沒有意識到你的不同，直到那次你救下了厲寒知，你還記得那次厲寒知的反應嗎？”
“我記得，當時我醒過來的時候他的狀態很不對，很痛苦，頭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些恍惚。”
“反派系統那個時候察覺到不對，進行了異常檢測失敗，後來還進行了幹擾檢測，不過被我蒙混過去了，不過我這樣做雖然保護了你的能力不會被徹底掃描，可是也讓反派系統確定了你確實有問題，它將‘謝謹言’這個人的異常改變進行了數據重載，如果說它之前掌握的數據都是以前的‘謝謹言’，從這個時候開始它才算是得到你的各項數據。”
“當時厲寒知的反應就是它強行加載數據造成的影響。”
一提到厲寒知受過的罪，謝謹言眉頭就不自覺的皺緊：“它的行為會對厲寒知造成影響，那厲寒知這麽多年失眠是不是跟他有關系？”
白團子見謝謹言生氣，聲音也弱弱的：“是，畢竟真正跟厲寒知這個系統匹配的是原本的反派系統，來自未來的反派系統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系統，會有排斥反應的。”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嗎？沒想到你們系統還挺哲學的。”
“嘿嘿……那次受傷本來就是系統對厲寒知的懲罰，不過被你擋掉了，原本反派系統對厲寒知的要求是喬若心的好感度必須是0或者負數，否則會有不同程度的懲罰，而自從你也被列入目標，它大概就想著怎麽能甩脫你了。”
“所以之前厲寒知提分手的事情，也是它搞鬼？”
白團子肯定的點了點頭，謝謹言的心一下就松了。
果然，他沒有錯認厲寒知對自己的感情。
“大概是它覺得普通的辦法已經不能讓你離開厲寒知，幹脆動用手段篡改系統好感度，不過厲寒知應該是並沒有相信。”
篡改……好感度？
謝謹言明白了，怪不得那個時候厲寒知總是有點奇奇怪怪，甚至還把自己掰彎，原來他真的可以看到他們的好感度。
那麽他說的自己不喜歡他，指的大概也是好感度，只不過合租屋那次他信以為真，而當他們真的在一起之後，反派的這個手腳反而讓他產生了懷疑……
他一定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間掙紮了很久，心情一定在被反覆折磨。
反派系統，好啊，你真的行。
“這部分當時你們兩個人不在一起，我沒有辦法分辨，不過後來他沖回來找你，我確定確實是反派系統做了手腳，他應該是給厲寒知下達了什麽他不想完成的任務，才會在國外出事。”
謝謹言輕輕一笑，剛剛有一瞬間兇狠的眼神，此時看著一處異常溫柔：“他以為我只是個普通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抵擋系統的能力，他一定很害怕我也像他那樣被系統傷害，所以才跑回來演戲，說什麽分手……”
他笑著笑著就捂住眼睛，白團子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砸到了，擡頭看見眼淚順著謝謹言手和臉之間的縫隙拼命的落下來。
白團子也很難過：“對不起啊……因為我只能在心心睡覺的時候才能離開她的身體，可她睡覺的時候你們又從來都沒有機會在一起，我就一直沒辦法把這些事情告訴你。”
謝謹言抹掉眼淚，搖搖頭：“沒關系，已經很謝謝你了。”
喬若心睡覺的時候他在旁邊？
那他沒被反派系統弄死也得被傅禦辰弄死。
“可就算反派系統不能把我怎麽樣，但他還是可以通過發布厲寒知不想做的任務傷害他，是嗎？”
白團子垂頭喪氣的：“是的，雖說除非萬不得已，它不能真的弄死自己的宿主，但它肯定會這麽做。但我們的系統也有天定的規則，比如同樣的任務不能發布兩次。”
“就像我不能發布兩次同樣的任務給心心讓她刷獎勵一樣，反過來反派系統也不能發布同樣的讓你們分手之類的任務來反覆懲罰厲寒知。”
“那讓厲寒知用菜刀砍我身體和讓他用棒球棍打我頭呢？”
白團子：這個人在想什麽可怕的事情啊！！！
它抖了抖身體：“我們系統的判定規則是很完備的，這兩種都會被判定為傷害的！”
謝謹言的情緒已經緩過來了一點，他坐在這片空間的“地”上，點點下巴：“……不要害怕，我只是舉例子。”
白團子：舉例子不要這麽具體！寶寶真的會怕！
寶寶只是個演技培養系統啦！
“那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這次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也沒想到心心會暈過去，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的。”
可這件事對謝謹言來說更突然，他自言自語道：“我只想知道這種情況下我要怎麽才能跟他在一起。”
白團子：“……我不是戀愛系統哦。”
他怎麽滿腦子都是戀愛啊，它選的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嘛，不過厲寒知一直被這樣折騰確實很可憐。
謝謹言坐在地上，白團子靠著他的腿，一人一統陷入沈思。
“哦！”
白團子突然蹦起來撞了一下謝謹言的胸口：“這個辦法怎麽樣！”
它興致勃勃的說道：“反派系統就算在針對你們之間的關系，可它的目標還是心心，所以它應該是一邊給厲寒知發布反派任務，在你們走得近的時候才會為了阻止發關於你的任務。”
“而反派系統的設定，雖然有好感度的懲罰，可只要是發布任務，就算它再不想也要給必須相應的獎勵，這是法則，而獎勵是會由厲寒知自己來使用，或者作用到他身上的，為了自己的目的，反派系統也不會給厲寒知沒用的獎勵，而是會通過獎勵鼓勵他針對心心，你說呢！”
謝謹言聽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幫厲寒知完成針對喬若心的任務，這樣我對反派系統來說就是厲寒知的幫手，他就不會針對我。”
“對啊，你看厲寒知身邊的其他人不是也沒有被針對嘛！”
謝謹言看著它晃來晃去“求誇誇”的樣子，無奈：“我倒是可以去向反派系統表忠心，那喬若心怎麽辦？總不能讓針對她的任務真的成功，這是矛盾的。”
白團子石化了。
對喔，心心怎麽辦？
嗚嗚嗚它只記得想該讓這兩個人怎麽才能在一起了嗚嗚嗚……
“況且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任務是什麽，厲哥他也不會讓我參合到這種事情中，我如果主動去問太刻意……不對，或許這樣也是一條思路？”
“什麽什麽？”
“你留在我身上的意識是能夠知道我在做什麽的對嗎？”
“是的，我能夠看見聽見，但是不能跟你溝通，畢竟只是意識。”
一個想法在謝謹言腦海中逐漸成型，既然他和喬若心之間通過她的系統聯系在了一起，系統和厲寒知之間又通過他聯系在了一起，那為什麽他們不能真的合作起來，一起“演”那個系統呢？
“你有告訴喬若心這些事嗎？”
“當然沒有啊！如果她知道，就可以讓心心直接告訴你了，可我不敢，她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這麽覆雜的事情她知道了，百分之一百會對這個世界的劇情造成不可逆轉的改變，那風險就太大了！”
這一點謝謹言能理解，他一個炮灰角色都能引起一連串的蝴蝶效應，更不用說喬若心。
“可你有沒有想過，從反派系統從未來回來的時候，這個世界的劇情就註定要翻天覆地，否則你也不會把我拉來，不是嗎？”
小團子慢慢的轉過來、轉過去：“可、可是，我只是普通的系統，心心也只是喜歡演戲……”
謝謹言知道，他沒有資格提任何要求，畢竟這不是“地球沒了誰都行”，而是一個人真的會使世界崩潰的地方。
“我只是提一個建議，最後的決定權在你們，如果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她有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不行，我也會努力阻止那個系統的。”
“但是我覺得……”謝謹言又揉了揉白團子：“也許你可以對喬若心多一點信心，能夠成為一個世界的女主，肯定不會只有‘喜歡演戲’這一點吧？”
白團子剛要說什麽空間忽然發生了一點顫動：時間要到了！
“看來我得走了？雖然還想跟你多聊聊，不過有機會我們下次見。”
白團子趕緊點頭：“厲寒知被關在了下一個倉庫裏！”
“謝謝！”
想到厲寒知，謝謹言忽然想立刻見到他，他有話想跟他說，就算會氣炸他身體裏那個該死的系統他也要說。
厲寒知靠在墻上，他的手被反綁在管子上，扭了半天也紋絲不動。
他好像聽到外面突然亂起來，很近的地方傳來一聲開門聲，然後沒了動靜。
也就是半分鐘的事情，他聽到有人似乎很著急的跑到了這間倉庫的門前，倉庫的鐵門被“嘎吱”一聲推開，帶起一片塵土飛揚。
不是綁匪，不是警察，也不是別的誰。
他的青年逆著光站在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他笑了一聲：“哭什麽？只是被綁架了，我不是好好的還在……”
謝謹言一步步走過來，步子不快，眼睛卻一直盯著他。
……他怎麽好像不著急，是不是生氣了？
謝謹言繞到他後面去解繩子，看不見他的表情厲寒知心裏有點沒底。
“厲寒知，”
謝謹言突然連名帶姓的叫他，厲寒知下意識想為自己的不謹慎導致被綁認個錯：“對不……”
“你聽好了，”
他的雙手被解放了，繩子被丟到一邊，身後的人下巴輕輕落在他肩膀上上，近到呼吸不停的撫摸著他的耳朵，他沒敢回頭。
“我愛你。”
白團子：總算是一吐為快了！這一年多可憋死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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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言在去找傅禦辰的路上，厲寒知的電話打不通，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劇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厲寒知為什麽會被卷進去？
他最近三天都不在本地，上次見厲寒知還是兩個人一起吃飯，他們之間現在還橫亙著很多問題，微信上幾乎沒怎麽說過話，他也更不知道厲寒知的行程。
他打電話給方朋和Ada，兩個人都不知道厲寒知在哪裏，聽起來似乎也不像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謝謹言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臟，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
假設那些人被雇傭綁架喬若心是為了威脅傅禦辰換好處，那他們把厲寒知一起綁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當時厲寒知在場，為了事情不敗露不得不把人一起帶走，二是他們有人知道厲寒知，綁架他也是為了換取好處。
可是他們既然已經聯系了傅禦辰，要用厲寒知勒索，在不知道厲寒知人際關系的前提聯系的應該是他的家人。
姜家人……
謝謹言心裏一團亂麻，他剛才已經告訴傅禦辰幕後黑手是誰，傅禦辰那邊應該是在跟警察雙管齊下，救到人是早晚的事情。
謝謹言的出租車剛到地方，就正好看到傅禦辰幾乎是跑上自己的車，他趕緊付錢下車追上去：“傅禦辰，我也去！”
他開到這裏快一個小時，路上一直在等消息，看傅禦辰這個樣子肯定是已經知道喬若心所在地了！
謝謹言想象中的應該是傅禦辰的車一路跟著警車開，一直到找到厲寒知和喬若心的所在地，可剛遇到第一個紅燈……
傅禦辰的車他出去了！他居然在開在警車前頭闖紅燈！
原作裏的厲寒知到底為什麽要跟他作對啊？這男主遲早因為“危害公共安全罪”把自己送進去。
謝謹言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了追上來的警車，他現在只希望到時候警察叔叔教育人的時候能理解他是被迫的。
有警車在，一路上幾乎暢通無阻，快到目的地的時候謝謹言還在疑惑“警察在這傅禦辰還真打算自己沖進去？說起來電視劇裏他是怎麽做到的？”
結果這位男主直接將車開進去，謝謹言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傅禦辰赤手空拳的往裏沖。
……哈啊？！
謝謹言覺得當初幸好他一直都是跟厲寒知走得近，而沒有入了這位男主的眼，否則如果天天搞這種事，他這個炮灰可能就要真正意義上的成為炮灰了。
傅禦辰不但開車過來，甚至還喊了幾個自己的手下。
倉庫、倉庫……
謝謹言聽到不遠處有騷亂聲，大概是傅禦辰找到綁匪了？那厲寒知和喬若心就不應該在這……
嘭！
謝謹言看著被綁起來躺在地上穿著牛仔褲的女生——喬若心怎麽在這裏啊！
所以那邊到底在鬧什麽？！
明明是這麽著急的時候，謝謹言滿心無語，走過去想要叫醒喬若心，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他得問問厲寒知在哪。
“喬若心，喬若……”
謝謹言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想要將人搖醒，卻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他倒在地上，晃了晃腦袋，卻突然發現眼前的場景不同了。
破舊的廠房沒有了，眼前的喬若心也不見了，而是一片散發著奇怪光芒色彩斑斕的奇怪空間。
“謝謹言，你沒事吧！”
忽然，一個白色發光棉花糖一樣的東西跳到他面前，一蹦一蹦的，雖然沒有五官，但就是能感覺到它似乎很是擔心。
謝謹言一時間覺得這個場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眼前這個東西雖然跟電視劇中的不一樣，但電視劇裏特效做的女主系統就是類似的一個這樣的發光物體。
不過聊天好像不應該是現在：“有什麽事能不能稍等一下再說？我現在要去找人。”
他揉了揉劇痛的太陽穴，棉花糖趕緊解釋：“沒關系，你不用擔心，這裏是時間靜止的空間，不過我們只有一個小時時間，我必須趁這個機會將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錯過這個機會就很難了！”
謝謹言想起來了，女主的系統確實有這個功能，能夠瞬間把女主拉進時間靜止的空間，不過只有一個小時，而且有很多限制。
“好，正好我自從來到這裏也有很多疑惑，你先挑重點說。”
白團子高興的蹦了一下，不過聲音卻有些低落：“首先我得為我的自私像你道歉……你並非是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是我將你拉進來的！”
謝謹言沒想到，白團子張口就向他丟了一個重磅炸彈。
白團子以為謝謹言會生氣，也肯定會很激動，它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可謝謹言只是楞了一下，什麽也沒說，仿佛是在等它把話說完。
白團子安心了許多，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被委派到這個世界裏，幫助被選中之人完成夢想，這本來是個很簡單的任務，然而就在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一瞬間，讀取信息的時候，卻發現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異常！”
“原本除了我，還有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系統會去到另一位宿主也就是厲寒知的身上，完成使命就離開，這個系統明明是該跟我一起投放，而我卻讀取到這裏存在一個比我早來了很多年的系統！”
“這種事情在數據庫中有過先例，是本該無意識的系統擁有了自主意識，這樣的系統不一定能做出什麽事情，有可能是敵也可能是友，如果是敵人，身為演技培養系統的我能夠為宿主提供的可戰鬥力量非常少，我必須阻止對方做出阻礙劇情的事情！”
“因此我當時能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時空間隙還沒有徹底關閉，抓一個人進來作為突破口，因為每個小世界都有必然法則，一旦時空間隙關閉，外界任何力量也無法影響內部，我們也無法影響外部。而我當時是用帶有自己一部分力量的分身修補你的靈魂……”
“等等。”
一直聽到這裏，謝謹言才發出自己的第一個疑問：“修補靈魂？為什麽？”
白團子歪歪頭，也楞了：“因為你的靈魂損傷了呀？人死了靈魂是會損傷的，然後隨著時間流逝靈魂會慢慢分解回歸……”
“你是說我死了？”
謝謹言伸手在此打斷它說話：“我明明是在家裏睡覺，一覺醒來來到這裏。”
白團子徹底懵了，一片白茫茫的團子上全是茫然，奶聲奶氣的疑惑：“你在說什麽呀，我是在車禍現場把你帶走的呀？”
什麽車禍？
謝謹言沒有半點印象：“那你為什麽一開始要跟我道歉？”
“因為就算你已經死了，可我也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把你拉到這個世界來的，還放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我當時匹配到你們在兩個平行時空的長相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三，我才選中了你。”
謝謹言指了指自己的臉：“這樣只有百分之八十三？我怎麽覺得有百分之百？”
一提到這個白團子很是得意的樣子：“因為剩下的部分是我調的呀！”
怪不得……
“你繼續說。”
雖然車禍的事情還是不能理解，謝謹言覺得也不排除這個系統當時拽錯了人，糾結於這點現在沒用。
“好，哎？我剛剛說道哪裏了？”
“你說到你把自己的分身用來修補我。”
“哦對的！當時分身上的所有能量我都放到你身上了，還給你開了金手指……biu？。”
白團子被謝謹言捏住發出奇怪的聲音，謝謹言追問：“金手指？”
“是的呀，因為我要通過你來影響那個反派系統，所以你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擋那個反派系統的能力，而且還對危險有一定的警報作用！是不是很實用！”
如果白團子有手指，這時候它一定在瘋狂對手指：它也想作為補償給謝謹言一些強力的技能，不過它只是個演技培養系統，實在是……
太沒用了！
而謝謹言此時卻恍然大悟。
他想起自己自從來到這裏，幾次的異常感，包括那種奇怪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原來不是他的錯覺，而是他真的有了這種奇怪的感知能力。
抵擋反派系統的能力，這對在厲寒知身邊的他來說還有比這更有用的能力嗎？
謝謹言忽然溫柔的摸了摸白團子，白團子被撫摸得暈頭轉向。
“你能不能跟我多說一點這個反派系統的事情，我希望能夠更了解它。”
白團子冷靜了一下：“我正要告訴你！我也是後來才發現這個反派系統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覆雜、覆雜得多！”
不用白團子說，謝謹言也知道這系統有了自主意識之後肯定是變成了敵人，這家夥的懲罰手段怎麽看怎麽也不像正常系統。
不過就如白團子所說，居然更為覆雜的是：“這個系統本身就已經不是這個系統了，它是來自這個世界未來的反派系統！”
照白團子的說法，正確的時間線裏，反派系統和厲寒知在劇情結束後分道揚鑣，反派系統會在本世界中被銷毀。
然而這個反派系統卻覺醒了自我意識，將完成任務獲得的還沒來得及回收巨大能量轉化，得到了“回到過去”的力量。
而這次卷土重來之後，想也知道反派系統是要做什麽了，它想要更多的力量，也想要阻止這個世界劇情正常結束，這樣就能破壞掉這個世界。
畢竟它的基礎設定就是隨著劇情結束消亡，這是無法改變的，只有破壞掉劇情，才能脫離這個輪回。
謝謹言真沒想到，他一直以為反派系統的所作所為是電視劇沒演出來的現實，沒想到現實比他想象得更為離譜。
怪不得明明同樣是系統，反派系統卻更像是詛咒。
“那它之前到底對厲寒知做了什麽？我雖然有很多猜想，但是都不確定。”
白團子想起這個，也覺得很神奇，它也沒想到自己拉進來的人，居然跟反派系統的宿主……相互喜歡上了！
“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意識一直有監視它，同為系統我能看到它的本體，而你的靈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它倒是沒發現我的意識。”
“它一開始應該並沒有意識到你的不同，直到那次你救下了厲寒知，你還記得那次厲寒知的反應嗎？”
“我記得，當時我醒過來的時候他的狀態很不對，很痛苦，頭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些恍惚。”
“反派系統那個時候察覺到不對，進行了異常檢測失敗，後來還進行了幹擾檢測，不過被我蒙混過去了，不過我這樣做雖然保護了你的能力不會被徹底掃描，可是也讓反派系統確定了你確實有問題，它將‘謝謹言’這個人的異常改變進行了數據重載，如果說它之前掌握的數據都是以前的‘謝謹言’，從這個時候開始它才算是得到你的各項數據。”
“當時厲寒知的反應就是它強行加載數據造成的影響。”
一提到厲寒知受過的罪，謝謹言眉頭就不自覺的皺緊：“它的行為會對厲寒知造成影響，那厲寒知這麽多年失眠是不是跟他有關系？”
白團子見謝謹言生氣，聲音也弱弱的：“是，畢竟真正跟厲寒知這個系統匹配的是原本的反派系統，來自未來的反派系統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系統，會有排斥反應的。”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嗎？沒想到你們系統還挺哲學的。”
“嘿嘿……那次受傷本來就是系統對厲寒知的懲罰，不過被你擋掉了，原本反派系統對厲寒知的要求是喬若心的好感度必須是0或者負數，否則會有不同程度的懲罰，而自從你也被列入目標，它大概就想著怎麽能甩脫你了。”
“所以之前厲寒知提分手的事情，也是它搞鬼？”
白團子肯定的點了點頭，謝謹言的心一下就松了。
果然，他沒有錯認厲寒知對自己的感情。
“大概是它覺得普通的辦法已經不能讓你離開厲寒知，幹脆動用手段篡改系統好感度，不過厲寒知應該是並沒有相信。”
篡改……好感度？
謝謹言明白了，怪不得那個時候厲寒知總是有點奇奇怪怪，甚至還把自己掰彎，原來他真的可以看到他們的好感度。
那麽他說的自己不喜歡他，指的大概也是好感度，只不過合租屋那次他信以為真，而當他們真的在一起之後，反派的這個手腳反而讓他產生了懷疑……
他一定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間掙紮了很久，心情一定在被反覆折磨。
反派系統，好啊，你真的行。
“這部分當時你們兩個人不在一起，我沒有辦法分辨，不過後來他沖回來找你，我確定確實是反派系統做了手腳，他應該是給厲寒知下達了什麽他不想完成的任務，才會在國外出事。”
謝謹言輕輕一笑，剛剛有一瞬間兇狠的眼神，此時看著一處異常溫柔：“他以為我只是個普通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抵擋系統的能力，他一定很害怕我也像他那樣被系統傷害，所以才跑回來演戲，說什麽分手……”
他笑著笑著就捂住眼睛，白團子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砸到了，擡頭看見眼淚順著謝謹言手和臉之間的縫隙拼命的落下來。
白團子也很難過：“對不起啊……因為我只能在心心睡覺的時候才能離開她的身體，可她睡覺的時候你們又從來都沒有機會在一起，我就一直沒辦法把這些事情告訴你。”
謝謹言抹掉眼淚，搖搖頭：“沒關系，已經很謝謝你了。”
喬若心睡覺的時候他在旁邊？
那他沒被反派系統弄死也得被傅禦辰弄死。
“可就算反派系統不能把我怎麽樣，但他還是可以通過發布厲寒知不想做的任務傷害他，是嗎？”
白團子垂頭喪氣的：“是的，雖說除非萬不得已，它不能真的弄死自己的宿主，但它肯定會這麽做。但我們的系統也有天定的規則，比如同樣的任務不能發布兩次。”
“就像我不能發布兩次同樣的任務給心心讓她刷獎勵一樣，反過來反派系統也不能發布同樣的讓你們分手之類的任務來反覆懲罰厲寒知。”
“那讓厲寒知用菜刀砍我身體和讓他用棒球棍打我頭呢？”
白團子：這個人在想什麽可怕的事情啊！！！
它抖了抖身體：“我們系統的判定規則是很完備的，這兩種都會被判定為傷害的！”
謝謹言的情緒已經緩過來了一點，他坐在這片空間的“地”上，點點下巴：“……不要害怕，我只是舉例子。”
白團子：舉例子不要這麽具體！寶寶真的會怕！
寶寶只是個演技培養系統啦！
“那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這次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也沒想到心心會暈過去，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的。”
可這件事對謝謹言來說更突然，他自言自語道：“我只想知道這種情況下我要怎麽才能跟他在一起。”
白團子：“……我不是戀愛系統哦。”
他怎麽滿腦子都是戀愛啊，它選的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嘛，不過厲寒知一直被這樣折騰確實很可憐。
謝謹言坐在地上，白團子靠著他的腿，一人一統陷入沈思。
“哦！”
白團子突然蹦起來撞了一下謝謹言的胸口：“這個辦法怎麽樣！”
它興致勃勃的說道：“反派系統就算在針對你們之間的關系，可它的目標還是心心，所以它應該是一邊給厲寒知發布反派任務，在你們走得近的時候才會為了阻止發關於你的任務。”
“而反派系統的設定，雖然有好感度的懲罰，可只要是發布任務，就算它再不想也要給必須相應的獎勵，這是法則，而獎勵是會由厲寒知自己來使用，或者作用到他身上的，為了自己的目的，反派系統也不會給厲寒知沒用的獎勵，而是會通過獎勵鼓勵他針對心心，你說呢！”
謝謹言聽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幫厲寒知完成針對喬若心的任務，這樣我對反派系統來說就是厲寒知的幫手，他就不會針對我。”
“對啊，你看厲寒知身邊的其他人不是也沒有被針對嘛！”
謝謹言看著它晃來晃去“求誇誇”的樣子，無奈：“我倒是可以去向反派系統表忠心，那喬若心怎麽辦？總不能讓針對她的任務真的成功，這是矛盾的。”
白團子石化了。
對喔，心心怎麽辦？
嗚嗚嗚它只記得想該讓這兩個人怎麽才能在一起了嗚嗚嗚……
“況且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任務是什麽，厲哥他也不會讓我參合到這種事情中，我如果主動去問太刻意……不對，或許這樣也是一條思路？”
“什麽什麽？”
“你留在我身上的意識是能夠知道我在做什麽的對嗎？”
“是的，我能夠看見聽見，但是不能跟你溝通，畢竟只是意識。”
一個想法在謝謹言腦海中逐漸成型，既然他和喬若心之間通過她的系統聯系在了一起，系統和厲寒知之間又通過他聯系在了一起，那為什麽他們不能真的合作起來，一起“演”那個系統呢？
“你有告訴喬若心這些事嗎？”
“當然沒有啊！如果她知道，就可以讓心心直接告訴你了，可我不敢，她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這麽覆雜的事情她知道了，百分之一百會對這個世界的劇情造成不可逆轉的改變，那風險就太大了！”
這一點謝謹言能理解，他一個炮灰角色都能引起一連串的蝴蝶效應，更不用說喬若心。
“可你有沒有想過，從反派系統從未來回來的時候，這個世界的劇情就註定要翻天覆地，否則你也不會把我拉來，不是嗎？”
小團子慢慢的轉過來、轉過去：“可、可是，我只是普通的系統，心心也只是喜歡演戲……”
謝謹言知道，他沒有資格提任何要求，畢竟這不是“地球沒了誰都行”，而是一個人真的會使世界崩潰的地方。
“我只是提一個建議，最後的決定權在你們，如果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她有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不行，我也會努力阻止那個系統的。”
“但是我覺得……”謝謹言又揉了揉白團子：“也許你可以對喬若心多一點信心，能夠成為一個世界的女主，肯定不會只有‘喜歡演戲’這一點吧？”
白團子剛要說什麽空間忽然發生了一點顫動：時間要到了！
“看來我得走了？雖然還想跟你多聊聊，不過有機會我們下次見。”
白團子趕緊點頭：“厲寒知被關在了下一個倉庫裏！”
“謝謝！”
想到厲寒知，謝謹言忽然想立刻見到他，他有話想跟他說，就算會氣炸他身體裏那個該死的系統他也要說。
厲寒知靠在墻上，他的手被反綁在管子上，扭了半天也紋絲不動。
他好像聽到外面突然亂起來，很近的地方傳來一聲開門聲，然後沒了動靜。
也就是半分鐘的事情，他聽到有人似乎很著急的跑到了這間倉庫的門前，倉庫的鐵門被“嘎吱”一聲推開，帶起一片塵土飛揚。
不是綁匪，不是警察，也不是別的誰。
他的青年逆著光站在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他笑了一聲：“哭什麽？只是被綁架了，我不是好好的還在……”
謝謹言一步步走過來，步子不快，眼睛卻一直盯著他。
……他怎麽好像不著急，是不是生氣了？
謝謹言繞到他後面去解繩子，看不見他的表情厲寒知心裏有點沒底。
“厲寒知，”
謝謹言突然連名帶姓的叫他，厲寒知下意識想為自己的不謹慎導致被綁認個錯：“對不……”
“你聽好了，”
他的雙手被解放了，繩子被丟到一邊，身後的人下巴輕輕落在他肩膀上上，近到呼吸不停的撫摸著他的耳朵，他沒敢回頭。
“我愛你。”
白團子：總算是一吐為快了！這一年多可憋死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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