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六章冬末宮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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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內宮,以應宮外侍從無召不得入內,所以沫兒就在興慶宮門前停住。

淵卓沒了沫兒,也不知道東南西北,一時間只得楞在原地。

白青蔓註意到身邊的人沒有跟上來,走了幾步後,才嘆了口氣折返回去,說道:“快點跟上來!”

淵卓從小被人捧著長大,從沒有誰會這麽冷淡地對待自己。她知道白青蔓不喜歡自己,自己也就不會緊貼著上去,冷淡地揚聲,說:“我看不到,有沒有誰能扶我一下!”

沈默片刻之後,一道不急不緩的女聲湊近,一雙手也扶住了淵卓的胳膊:“阮小姐,小心腳下!”

這一聲稱呼,對淵卓來說倒是沒什麽,可極大地刺激了白青蔓。

聞言,白青蔓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一旁的宮人互相對視一眼。

最近,幕雲山莊忽然傳出,從南疆上來了一位大小姐!之前只聽說過幕雲山莊有兩位公子,從未聽說還有一位小姐的!所以阮大小姐是否真實存在,讓人們充滿了好奇的探究之心!近日托貴妃的福,阮家大小姐登場,終於算是為宴會添上濃厚的一筆了!

要知道,現在最炙手可熱的,不是廟堂之上的相府或國公府,而是與皇室若即若離的幕雲山莊。

現在可好,幕雲山莊多了位小姐,讓一些人越發的趨之若鶩!若與幕雲山莊攀上親,仕途或富貴算是幾輩無憂了!

宴會中,大放異彩的女子,當屬被賜了婚的甄頤月了!

這不,人還未到齊,甄頤月已經開始表現著自己了。

甄頤月一襲華服,懷抱著紫檀木象牙琵琶。

紫檀制成的琵琶在彈奏中能發出自然的泛音,聲音穿透力強。

甄頤月右手帶好褐黃色的玳瑁,環抱著琵琶,流暢地彈奏著。

她的左手熟練地按住相應的品位處,右手撥弦,旋律隨著空氣緩緩流出。

她手指纖細,卻剛勁有力,撥若風雨;左手按弦微妙,善於攏撚。

待淵卓進入殿內時,她彈奏的節奏變得沈穩,旋律富有內在動力,表現了一個紛雜的場面;到了最後,結構雖短小,但音樂輕快明朗,層次分明,感慨無限。

曲終收撥當心劃,四弦一聲如裂帛。

不得不說,甄頤月彈奏的功力,不在淵卓之下!

淵卓一來便聽出甄頤月彈奏的樂器,也陷入她所營造的場面之中,不知怎麽的,忽然聯想到了行軍打仗的梁邱煙和諒解,甚至還有衛宸軒。

淵卓在宮女的牽引下,於白青蔓身邊坐下。

但因為眼前無光,淵卓坐下時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不禁“哎喲”了一聲。

這聲音不大,剛好吸引了右手邊隔壁桌燕王妃唐雅林,還有左手邊暮雪的註意力。

見身邊的人看過來,冷著臉的白青蔓才伸手扶了淵卓一把,讓她坐好。

“多謝!”淵卓道了聲謝,沒有在意白青蔓立刻抽走的手。

“你現在是幕雲山莊的小姐,不用對我這麽客氣。”白青蔓壓低聲音,冷冷地說。

“您是長輩,應該對您客氣。”淵卓也冷冷回答,不卑不亢。

暮雪戳了戳平陽,小聲道:“你看,那位就是阮小姐。她怎麽蒙著眼睛呢?”

平陽的視線從甄頤月身上移開,看向隔壁桌的年輕女子,不知怎的,一種熟悉的莫名感覺升上心頭,喃喃道:“皇姐,你有沒有覺得,阮小姐好像念兒啊!聽說阮小姐叫做雲念,那不是和淵卓一樣嗎?”

暮雪被平陽說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道:“平陽你別胡說,念兒都……那位是活生生的阮小姐!你說得我都覺得瘆人!”

“你看吧!你也覺得像,所以才害怕呢吧!”平陽緊緊盯著淵卓的一舉一動。

“什麽呀!”暮雪被說到了心坎,便舉起酒盞一飲而盡。

一曲中了,周圍響起女眷們的喝彩之聲。

淵卓聞聲,也跟著輕輕拍了拍手。

過了好一陣,又幾位小姐陸陸續續表演了,無聊的淵卓如坐針氈,心中祈禱著宴會快點結束吧!

就在這時,貴妃好聽的嗓音響起:“本宮倒是第一次見阮小姐!”

淵卓聞聲,半跪著起身,順著聲音行禮。

貴妃問道:“阮小姐眼睛怎麽了?”

淵卓正思索著怎麽回答時,白青蔓搶先回答:“小女頑劣,不小心弄傷了眼睛。現在正在恢覆中,所以蒙著眼睛,還望娘娘不介意。”

貴妃微微笑著,點頭道:“聽聞幕雲山莊醫術一絕,想來阮小姐很快就會好的!阮夫人也不用擔心了!”

“民婦多謝娘娘關懷!”白青蔓顯然是不願多說,惜字如金。

甄頤月在宴會前,被貴妃特意叫去了內殿,被告知,待衛宸軒回來,陛下會把阮小姐賜給衛宸軒為側妃的事情。

甄頤月沒有立場不接受,心裏嫉妒難受,但表面上只得大方地答應,會照顧著阮小姐。

她也知道,幕雲山莊的勢力,不容小覷!

而阮雲念還未被賜婚,她也不能將此事透露給任何人。貴妃將此事告訴她,她心中實在是感動!因為最起碼,貴妃提前告訴她,也讓她有個準備!

甄頤月見阮雲念眼睛不便,顧念消失的時候,敵意還是不變,便開了口:“該阮小姐為貴妃娘娘獻上一曲了吧!”

周圍大部分小姐們都投去看好戲的視線,等待“瞎子”的演湊。

見淵卓帶著古琴來,久病剛痊愈的楊子玉說道:“阮小姐準備表演古琴嗎?好巧啊,我和冉冉已經表演過了。阮小姐來自南疆,要不用南疆的樂器,給貴妃娘娘演奏一曲吧!”

這麽一說,貴妃也有些期待,道:“聽說在南疆盛行箜篌呢!本宮甚是期待阮小姐的演奏了!”

淵卓聞言,騎虎難下!

她不了解南疆盛行什麽,就算是用箜篌演奏,也不知道該演奏什麽!

但她忽地想到了哥舒悅,心中生出一計,應聲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道:“那小女獻醜了!”

隨後,宮人遞來箜篌給淵卓。

淵卓沈下心,想了想,選取了一首高遠的調子,熟稔地演湊起來!

箜篌的共鳴箱大,音色自然清澈。一發出聲音,眾人便被不太尋常的節奏和曲調所吸引,尤其是白青蔓!

白青蔓的眉頭越捏越深!

那曲子,明明是哥舒悅不外傳的曲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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