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搜查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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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遠處看，掩藏在皚皚白雪之下的烏龍寨，若不是因為那一縷青煙裊裊，就是一處不起眼的蕭索之地。
阿瑞立於小舟之上，擡眼望向遠處，默默搖頭嘆氣：“唉，都說了多少次，大白天的不要在院子裏生大火！”
坐在後面的年輕人手裏擺動著船槳，笑著說道：“嗐！阿瑞哥，今兒寨子裏辦大喜事嘛!”
“罷了！罷了！”阿瑞擺擺手，放眼望向遠處。
將至晌午，陽河上的薄霧已散去。
沿著河岸緩緩進行的小舟剛轉了個彎，阿瑞便見不遠處有兩三隊人馬，似乎正棄馬乘船。雖離得遠，可阿瑞能夠看清那些人身著朱底藍杉的戎裝，是官府的兵將無疑。
劃船的年輕人也見到不遠處的人影，便頓住手中的動作，低聲詢問：“阿瑞哥，咋們換條路走吧？”
“掉頭！”阿瑞吩咐著便坐了下來。
一般白日，烏龍幫的人是不會走這條小路的。今日是因為，早晨將淵卓與小慧送走後，阿瑞與二麻子分道揚鑣，帶著一個兄弟去鎮上采買了。因滿載而歸，需要運送許多吃食上山，阿瑞為了方便，才選擇走陽河邊隱藏的捷徑回山寨。
阿瑞心裏犯嘀咕：這麽今日有官府的人到河邊搜尋，自己為何沒有提前收到消息？難道說，“那邊”安插在官府裏的人不靈了？
阿瑞抱著疑惑，不知不覺便到了烏龍寨山腳下的灘塗地帶。
因寒冬連降大雪的緣故，灘塗早已冰凍，可供人在上面安全行走，且雁過無痕，不會在上面留下腳印。
從這片灘塗向東走，直到上岸，水匪便根據經驗，尋到人跡罕至的山路，穿過林子、爬過山，便可以達到烏龍寨的後門。
這條路是平日裏，烏龍幫眾經常上下山的道兒。
這石磚壘築的大門，雖說是烏龍寨的後門，可比前門要氣派堅固許多。
阿瑞背上的竹簍裝著紅紙紅綢等輕便物品，依舊將他累得夠嗆。他佝僂著腰，雙手撐在雙腿之上，氣喘籲籲吩咐道：“叫門吧！”
那年輕人不僅背著有半人高的竹簍，腰間還系著一些雜物，卻臉色正常，只是氣息稍喘。他深呼幾口氣，便吹了幾個口哨。
沒過一會兒，只比半個成人高一些的小石門被人從裏面緩緩推開。
開門的兄弟叫做“小黑子”。他生來力大，僅憑一人便可以搬動千斤的物件。小黑子雖然有此神力，但腦子不靈光，烏金便讓他暫時看守後門。
小黑子笑著卸下阿瑞背上的竹簍，咽了咽口水，道：“是瑞哥兒回來啦！隔著老遠，我便聞到烤雞的味道哩！”
阿瑞如釋重負，沒好氣道：“我也隔著老遠便看到寨子裏的火煙了！快把火滅了！山下有官兵在搜查，若發現寨裏的煙子，我們不死定了！”
“瑞哥兒，你就放心吧！火已經滅了！”那小兄弟說著，又接過阿瑞後邊小年輕卸下的東西，便一齊朝裏面搬。待采買來的東西搬完，三人才貓著身子進了山寨。
小黑子在後，憑一己之力輕松將石門關上。
阿瑞進寨，見空地上殘留的一灘未燃盡的木炭堆，疑問道：“滅啦？”
小黑子繼續留在原地翻找烤雞的身影，漫不經心回答：“是啊！剛才大哥在廳裏接到一支飛箭之後，就命令我們將火堆堆滅了！”
阿瑞一巴掌拍在小黑子後腦勺上：“那些個紅紙紅綢搬到廳裏，其餘的東西給我送到廚房去！”
“瑞哥兒，你老是說我傻！可你再打我腦瓜子，我就真的變傻了！”小黑子嘴裏埋怨著，手上還是老實地收拾東西。
阿瑞望了小黑子一眼，哀嘆無限。他沒回房間休息，而是徑直朝大廳裏去了。
烏金見阿瑞瘦弱的身影進來，便朗聲道：“阿瑞，辛苦你啦！剛才老二還誇你來著！”
“二哥誇我？不會吧！”阿瑞嗤笑一聲，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哥什麽時候騙過你！老二說你越來越會心疼人咯！”烏金笑著倒了一碗熱湯遞給阿瑞。
“多謝大哥！”阿瑞接過熱湯，嘴對著碗沿吹了吹，便擡起一飲而盡。
阿瑞從懷中掏出一小塊白棉布，擦了擦嘴，才道：“大哥！我在山下見到官府的人在巡視！怎的沒有提前接到官府活動的通知？”
“剛剛收到的消息。”烏金說著，從榻上拿起一截絲帕。
阿瑞接過絲帕，上面寫著：辰時至酉時，於陽河沿岸搜查人牙子。
阿瑞喃喃：“人牙子？”
“老二不是說，今日的事很順利嗎？”
“孫大娘對那位姑娘非常滿意，當下便承諾了，說今年的人夠了！”
“那官府的人怎麽還找來了？”
“大哥，我在鎮上采買的時候，聽賣豬肉的老板說，最近人牙子非常猖獗，方圓二十裏的小姑娘遭殃了不少呢！會不會是因為這個？”阿瑞放低音量：“再者說了，信上沒提到我們，便不會是因為我們的事兒來的！”
烏金緊皺眉頭，憂心忡忡：“昨晚才幹了一票！劫的又是宣王！大哥心中實在是不安吶！”
阿瑞幹水匪這行不久，心理素質一向比不上烏金。他見烏金一籌莫展的樣子，心裏自然沈不住氣，便建議道：“既然大哥不放心，那我這就下山，想辦法打探一下情況？”
“不行！不管官府前來搜查的目的，我們都不能貿然下山！通往咋們烏龍寨的山路非常隱蔽，憑官府的那些飯桶，是不可能找到的！若你此時下山去，被他們發現了，不是正好幫他們帶路嗎？”
“大哥說的是！怪小弟思慮不周了！”
阿瑞連連點頭，其實若真叫他下山探查消息，他還真不知找何人下手呢！
“咋們幹這行的，向來是將腦袋別在褲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報應一來，就去見閻王了！”烏金擺擺手，話鋒一轉：“你看我說這幹嘛？今兒是老二的大喜日子，咋們要高興！”
“大哥說得對！咋們先把二哥的大喜事辦咯，在去想這些煩心事兒吧！”阿瑞說完，便張羅兄弟們布置起山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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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立於小舟之上，擡眼望向遠處，默默搖頭嘆氣：“唉，都說了多少次，大白天的不要在院子裏生大火！”
坐在後面的年輕人手裏擺動著船槳，笑著說道：“嗐！阿瑞哥，今兒寨子裏辦大喜事嘛!”
“罷了！罷了！”阿瑞擺擺手，放眼望向遠處。
將至晌午，陽河上的薄霧已散去。
沿著河岸緩緩進行的小舟剛轉了個彎，阿瑞便見不遠處有兩三隊人馬，似乎正棄馬乘船。雖離得遠，可阿瑞能夠看清那些人身著朱底藍杉的戎裝，是官府的兵將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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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抱著疑惑，不知不覺便到了烏龍寨山腳下的灘塗地帶。
因寒冬連降大雪的緣故，灘塗早已冰凍，可供人在上面安全行走，且雁過無痕，不會在上面留下腳印。
從這片灘塗向東走，直到上岸，水匪便根據經驗，尋到人跡罕至的山路，穿過林子、爬過山，便可以達到烏龍寨的後門。
這條路是平日裏，烏龍幫眾經常上下山的道兒。
這石磚壘築的大門，雖說是烏龍寨的後門，可比前門要氣派堅固許多。
阿瑞背上的竹簍裝著紅紙紅綢等輕便物品，依舊將他累得夠嗆。他佝僂著腰，雙手撐在雙腿之上，氣喘籲籲吩咐道：“叫門吧！”
那年輕人不僅背著有半人高的竹簍，腰間還系著一些雜物，卻臉色正常，只是氣息稍喘。他深呼幾口氣，便吹了幾個口哨。
沒過一會兒，只比半個成人高一些的小石門被人從裏面緩緩推開。
開門的兄弟叫做“小黑子”。他生來力大，僅憑一人便可以搬動千斤的物件。小黑子雖然有此神力，但腦子不靈光，烏金便讓他暫時看守後門。
小黑子笑著卸下阿瑞背上的竹簍，咽了咽口水，道：“是瑞哥兒回來啦！隔著老遠，我便聞到烤雞的味道哩！”
阿瑞如釋重負，沒好氣道：“我也隔著老遠便看到寨子裏的火煙了！快把火滅了！山下有官兵在搜查，若發現寨裏的煙子，我們不死定了！”
“瑞哥兒，你就放心吧！火已經滅了！”那小兄弟說著，又接過阿瑞後邊小年輕卸下的東西，便一齊朝裏面搬。待采買來的東西搬完，三人才貓著身子進了山寨。
小黑子在後，憑一己之力輕松將石門關上。
阿瑞進寨，見空地上殘留的一灘未燃盡的木炭堆，疑問道：“滅啦？”
小黑子繼續留在原地翻找烤雞的身影，漫不經心回答：“是啊！剛才大哥在廳裏接到一支飛箭之後，就命令我們將火堆堆滅了！”
阿瑞一巴掌拍在小黑子後腦勺上：“那些個紅紙紅綢搬到廳裏，其餘的東西給我送到廚房去！”
“瑞哥兒，你老是說我傻！可你再打我腦瓜子，我就真的變傻了！”小黑子嘴裏埋怨著，手上還是老實地收拾東西。
阿瑞望了小黑子一眼，哀嘆無限。他沒回房間休息，而是徑直朝大廳裏去了。
烏金見阿瑞瘦弱的身影進來，便朗聲道：“阿瑞，辛苦你啦！剛才老二還誇你來著！”
“二哥誇我？不會吧！”阿瑞嗤笑一聲，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哥什麽時候騙過你！老二說你越來越會心疼人咯！”烏金笑著倒了一碗熱湯遞給阿瑞。
“多謝大哥！”阿瑞接過熱湯，嘴對著碗沿吹了吹，便擡起一飲而盡。
阿瑞從懷中掏出一小塊白棉布，擦了擦嘴，才道：“大哥！我在山下見到官府的人在巡視！怎的沒有提前接到官府活動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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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接過絲帕，上面寫著：辰時至酉時，於陽河沿岸搜查人牙子。
阿瑞喃喃：“人牙子？”
“老二不是說，今日的事很順利嗎？”
“孫大娘對那位姑娘非常滿意，當下便承諾了，說今年的人夠了！”
“那官府的人怎麽還找來了？”
“大哥，我在鎮上采買的時候，聽賣豬肉的老板說，最近人牙子非常猖獗，方圓二十裏的小姑娘遭殃了不少呢！會不會是因為這個？”阿瑞放低音量：“再者說了，信上沒提到我們，便不會是因為我們的事兒來的！”
烏金緊皺眉頭，憂心忡忡：“昨晚才幹了一票！劫的又是宣王！大哥心中實在是不安吶！”
阿瑞幹水匪這行不久，心理素質一向比不上烏金。他見烏金一籌莫展的樣子，心裏自然沈不住氣，便建議道：“既然大哥不放心，那我這就下山，想辦法打探一下情況？”
“不行！不管官府前來搜查的目的，我們都不能貿然下山！通往咋們烏龍寨的山路非常隱蔽，憑官府的那些飯桶，是不可能找到的！若你此時下山去，被他們發現了，不是正好幫他們帶路嗎？”
“大哥說的是！怪小弟思慮不周了！”
阿瑞連連點頭，其實若真叫他下山探查消息，他還真不知找何人下手呢！
“咋們幹這行的，向來是將腦袋別在褲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報應一來，就去見閻王了！”烏金擺擺手，話鋒一轉：“你看我說這幹嘛？今兒是老二的大喜日子，咋們要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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