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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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醒醒。”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涼宮冬睜開眼眸，他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在公司的主管辦公室裏睡去了，他坐起來，用手指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揉了揉，片刻後他偏頭看了一眼放置於自己正前方的監控視頻——公司內一切正常，沒有異想體出逃。
涼宮冬呼出一口氣，他放松了些許，剛被人叫醒時的緊繃狀態在此刻散去，他擡起頭，看著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白發男人，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些什麽。
涼宮冬的嘴唇翕動著，片刻後他才說道：“你來了。”
五條悟笑了下，他瞇起眼睛，面色卻帶著些被揶揄後的不悅，他說道：“涼宮不歡迎我來嗎？”
“明明好久不見了。”
“是嗎？”聽到五條悟這話，涼宮冬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他的思緒繞回去，片刻後他遲疑地說道，“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這時候從旁邊伸過來手指，點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涼宮冬繼續說下去。
涼宮冬微微皺起眉，他鎏金色的眼眸裏閃爍著疑惑的眼神，五條悟松開手，他將手指放進兜裏，慢悠悠地講道：“涼宮，外面的時間流速跟公司內不一樣。就像——”
五條悟勾起嘴角笑起來，他的手指摩挲過涼宮冬的嘴唇，乃至向上移動，最後落在涼宮冬的眉眼間，他撫平涼宮冬那皺起的眉，隨後他收起手掌，說道：“就像你還和我們剛認識時長得幾乎一致，而我不是啦～”
涼宮冬搖了搖頭，他說道：“那是過去。現在你也是了。”
涼宮冬刻意地轉移了話題，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五條悟，在懲戒部呆得怎麽樣？”
懲戒部是腦葉公司內部設立的用於管理異想體和員工的部門，這個部門被供給了良好的ego武器，被用於提供對出逃的異想體的懲戒和制裁出逃員工的措施。
當初涼宮冬取回了記憶後，他便選擇了和前人一樣的道路，永遠停留在公司，抓捕異想體和外界生成的咒靈，收集能源，盡一切可能為了光之種計劃的實現，為此，他需要脫離與外界的一切關系。
前人在這一步上做得並不完全徹底，因而外界還留下來當時的照片——雖然涼宮冬要慶幸正是那些照片讓他得知了真相，不像每一次被清洗過記憶後一般的盲目，他需要完成光之種計劃，到那一天來臨時，璀璨的光柱將洗去世間的一切苦難，而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會是值得的。
可聽到這個決定，和涼宮冬一起進入腦葉公司的五條悟拒絕了——他還記得白發男人當時的眼神，對方沒有多加思索，就是簡單地擺明了要留下來，他便讓五條悟去了懲戒部。
事實上，現在看來，這對於五條悟來說也是一個十分匹配的位置。
涼宮冬嘆了口氣，他偏過頭，想到五條悟與自己不同，五條悟來自外界，而他出生的記憶便在腦葉公司，對方還能夠出去，去外界，但是知道了真相的他，卻已經被鎖在了這間公司裏，這裏——構築部——是實現理想的地方，卻也是一間屬於他的囚籠。
這個話題轉移得和以前一般生硬。
五條悟笑了笑，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說道：“不錯哎～涼宮，難道你沒有看過安吉拉給你的報告嗎？我在的時候，懲戒部的傷亡率大大降低了哦。”
涼宮冬沈默了片刻，他微笑起來，“嗯”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很強。”
這樣的回答卻像是讓五條悟感到不悅了，他拉長了聲音，說道：“可是——”
“嗯？”
涼宮冬看見五條悟湊近來，那雙蒼藍色的近乎天空顏色的眼瞳盯著自己，這時候他幾乎忘去了呼吸，眼睛裏只剩下倒影出來的藍色。
五條悟笑出聲，說道：“唯一的問題，就是離你太遠了啦～”
構築部離懲戒部確實有些遠。
涼宮冬深吸了口氣，他說道：“哦。”
“那你想怎麽樣？”
五條悟盯著他，問道：“為什麽你不能去外界？”
五條悟似乎是早早地就想問出這個問題了，他環抱著雙臂，兩人極大的身高差帶來的是強烈的壓迫感。
涼宮冬的嘴唇翕動著，他似乎是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過了片刻他深吸了口氣，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是他的這副樣子卻更像是在強裝鎮定。
“我出不去了。”
“從那天後你便這麽說，涼宮。”
五條悟說的話似乎是提醒一般，這時候敷衍似乎是隱瞞不過去的，而對於情感上的難題，他總想著敷衍過去。
涼宮冬咳嗽了一聲，他說道：“出去外界，會增加我的精神汙染值。我不像一般咒術師那般有天賦，總而言之，離開公司，長期處於認知濾網關閉的狀態，我會不得不被安吉拉重啟。”
“她會按照劇本洗去我的記憶，在按照劇本給我植入新的。”
涼宮冬垂下眼眸，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說道：“重啟之後，現在的一切都將半途而廢，更重要的是，我會忘記一切。我並不想再次忘記……”
涼宮冬的聲音短暫地停止了。
他看見五條悟低下頭，與自己對視，白發的男人問道：“你怕忘記誰？”
在這樣的氛圍下，涼宮冬下意識地回答道：“你。”
五條悟笑起來，涼宮冬也意識到自己說出了潛意識中的話語，他的呼吸一滯，最後卻又成了冷靜而刻板的模樣，涼宮冬說道：“是的。這就是我不想重啟的原因。”
五條悟湊得更近，近得涼宮冬能夠看見他純白的睫毛扇動著，隨即，涼宮冬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按住，他被給予了一個吻。
一個轉瞬即逝的吻。
五條悟撇了撇嘴，他說道：“什麽啊，原來涼宮是一直在擔心這個嗎？”
涼宮冬下意識地眨了眼，他看見五條悟的手臂繞過自己，撐在辦公椅的扶手上，這下他似乎是被完全地限制在了這個空間中，連呼吸都嗅到了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
“不用擔心哦～”五條悟說道，他似乎心情好了起來，“就算你忘記了，我也會每次都讓你想起來的。”
這像是一個承諾。
涼宮冬看到了五條悟的臉上露出了獨屬於最強者的自信的笑。
於是在這種氛圍的感染下，涼宮冬輕輕地“嗯”了一聲。
在這時候，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敲開，高跟鞋的聲音停頓在房間的門口，兩人聽到了聲音一起看過去。
安吉拉抱著一沓文件過來，女人閉著眼睛，卻露出了難以言說的表情，她敲了敲門板，用機械般的聲音說道：“主管，按照您定下的劇本，禁止辦公室戀愛。”
涼宮冬正要回答，卻聽見五條悟在自己耳邊的私語，五條悟的聲音帶著笑，他說道：“所以說，涼宮還是跟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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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冬睜開眼眸，他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在公司的主管辦公室裏睡去了，他坐起來，用手指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揉了揉，片刻後他偏頭看了一眼放置於自己正前方的監控視頻——公司內一切正常，沒有異想體出逃。
涼宮冬呼出一口氣，他放松了些許，剛被人叫醒時的緊繃狀態在此刻散去，他擡起頭，看著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白發男人，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些什麽。
涼宮冬的嘴唇翕動著，片刻後他才說道：“你來了。”
五條悟笑了下，他瞇起眼睛，面色卻帶著些被揶揄後的不悅，他說道：“涼宮不歡迎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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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從旁邊伸過來手指，點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涼宮冬繼續說下去。
涼宮冬微微皺起眉，他鎏金色的眼眸裏閃爍著疑惑的眼神，五條悟松開手，他將手指放進兜裏，慢悠悠地講道：“涼宮，外面的時間流速跟公司內不一樣。就像——”
五條悟勾起嘴角笑起來，他的手指摩挲過涼宮冬的嘴唇，乃至向上移動，最後落在涼宮冬的眉眼間，他撫平涼宮冬那皺起的眉，隨後他收起手掌，說道：“就像你還和我們剛認識時長得幾乎一致，而我不是啦～”
涼宮冬搖了搖頭，他說道：“那是過去。現在你也是了。”
涼宮冬刻意地轉移了話題，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五條悟，在懲戒部呆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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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在這一步上做得並不完全徹底，因而外界還留下來當時的照片——雖然涼宮冬要慶幸正是那些照片讓他得知了真相，不像每一次被清洗過記憶後一般的盲目，他需要完成光之種計劃，到那一天來臨時，璀璨的光柱將洗去世間的一切苦難，而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會是值得的。
可聽到這個決定，和涼宮冬一起進入腦葉公司的五條悟拒絕了——他還記得白發男人當時的眼神，對方沒有多加思索，就是簡單地擺明了要留下來，他便讓五條悟去了懲戒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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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冬嘆了口氣，他偏過頭，想到五條悟與自己不同，五條悟來自外界，而他出生的記憶便在腦葉公司，對方還能夠出去，去外界，但是知道了真相的他，卻已經被鎖在了這間公司裏，這裏——構築部——是實現理想的地方，卻也是一間屬於他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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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笑了笑，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說道：“不錯哎～涼宮，難道你沒有看過安吉拉給你的報告嗎？我在的時候，懲戒部的傷亡率大大降低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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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氛圍下，涼宮冬下意識地回答道：“你。”
五條悟笑起來，涼宮冬也意識到自己說出了潛意識中的話語，他的呼吸一滯，最後卻又成了冷靜而刻板的模樣，涼宮冬說道：“是的。這就是我不想重啟的原因。”
五條悟湊得更近，近得涼宮冬能夠看見他純白的睫毛扇動著，隨即，涼宮冬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按住，他被給予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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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撇了撇嘴，他說道：“什麽啊，原來涼宮是一直在擔心這個嗎？”
涼宮冬下意識地眨了眼，他看見五條悟的手臂繞過自己，撐在辦公椅的扶手上，這下他似乎是被完全地限制在了這個空間中，連呼吸都嗅到了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
“不用擔心哦～”五條悟說道，他似乎心情好了起來，“就算你忘記了，我也會每次都讓你想起來的。”
這像是一個承諾。
涼宮冬看到了五條悟的臉上露出了獨屬於最強者的自信的笑。
於是在這種氛圍的感染下，涼宮冬輕輕地“嗯”了一聲。
在這時候，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敲開，高跟鞋的聲音停頓在房間的門口，兩人聽到了聲音一起看過去。
安吉拉抱著一沓文件過來，女人閉著眼睛，卻露出了難以言說的表情，她敲了敲門板，用機械般的聲音說道：“主管，按照您定下的劇本，禁止辦公室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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