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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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等……等一下！”
楚翎緩緩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風雪不斷地打在她的臉上，覆蓋了她毛茸茸的狼頭，她緩緩將手中的電球給收了回來，察覺到眼前的人似乎並沒有繼續攻擊的意圖，所以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麽。
“你想說什麽？”
“你身上的力量……也是來自隕石的吧。”
“也？”變異的力量與隕石自然是離不開關系，但顯然對方所說的也，並沒有那麽簡單。
“在60多年前，天災降臨，隕石砸落，帶來了雪崩，在這裏，就在這片冰湖之下，有一座城市被掩埋了，我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被困在了這片冰湖。”
楚翎看了看周圍的冰雕，有些應該就是當年的受害者，眼前的少女的樣貌也停留在了十幾歲，應該也是當年的受害者吧，也許是因為她的樣貌跟人類無異，所以楚翎耐心的聽她講話，“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存在很多的冰雕了，而我也是冰雕中的一員，不知為何竟然活了過來。我只能徘徊在這冰湖之上，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很希望有人能陪著我。
可是靠近我的人，都會變成冰雕……”她突然轉變了口吻，一把抓住楚翎的手臂。
“就像這樣！”
楚翎沒想到被眼前的少女給騙了，突然的襲擊讓她來不及躲閃，剛想要掙脫開，已經來不及，對方手接觸的地方已經開始結冰，一點點蔓延過來，冰冷的刺痛感遍布了整個手臂，最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完全冰凍竟然逐漸失去知覺。
楚翎憤恨的一拳砸向對方，而對方的身體也在肉眼可見的冰凍，一點點變成毫無感情的冰雕，楚翎那一拳頭只是砸在了一具冰雕上，眼看著冰凍就要蔓延到身體，楚翎果斷地用爪子抓在了胳膊的位置，在還沒有被冰凍感染地方來了一拳，將冰凍手臂直接折斷了，這才避免了冰凍蔓延到全身。
滾燙的鮮血噴濺出來，沒多久就凍成了血晶，而斷口處的血還沒有流淌下來，就已經止住了。
楚翎看著那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跟之前一模一樣的外貌，而原先的那個冰雕並沒有消失。“動作夠快的，差一點你就也要留下來陪我了，失去一只手臂的感覺應該很痛吧？”
楚翎麻木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瞬間從斷口處長出了完整的手臂，那手臂一開始還是人類的，她握了握拳頭，很快那手臂快速的長出毛發，恢覆成了狼人的爪子。
經過不知多少次死亡的洗禮，再生能力已經可以做到瞬間恢覆血肉了，雖然這種現象一開始讓楚翎感覺到了害怕，但是現在倒是有些習慣這種特異功能了，只不過生長血肉的地方，還是會痛好久。
即便傷口愈合，該痛的地方還是會痛好久。
那家夥似乎沒有見過這種人，被楚翎嚇得不輕，“你這還能算作人類嗎？”
冰面照射著楚翎的影子，楚翎低頭看了看，只看到一個面目可憎的怪物，楚翎一腳踩上自己的影子，不再看向自己，朝著那個人毫不留情的沖了過去。
雖然治愈能力非常的好用，但是楚翎的進攻方式幾乎是放棄了防禦的，即便是受傷也不會停下速度，反正傷口會愈合的，正是因為這麽想，楚翎對受傷這事也越發的麻木起來。
不多時，那個人就投降了，看著滿地的血晶，那都是屬於楚翎的，楚翎的臉上都沾滿了血，胸口被冰凍的手刺穿，血不斷滴落在冰錐上，可是她不在乎，楚翎如同一個怪物，將對方壓在身下。
隨著楚翎的用力，那冰錐斷裂在楚翎的體內，少女無力的躺在了地上，看著楚翎的獠牙，這個十幾歲女孩模樣的人今晚第一次感到了真切的害怕，“等一下！”她再次喊住了楚翎，試圖投降，可是這次楚翎並沒有停下來，那鋒利的爪牙伸了過來，陰影一下子將她的臉遮擋。
“唔……”那狼爪死死的抓住她的嘴巴，將她半邊臉遮擋，巨大的力度將她按在冰面上，無法說話，也無法呼吸，甚至連求饒都做不到。
楚翎的眼中猶如在看一個死人，對於撒謊的人，楚翎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哪怕那雙人類的眼睛流下淚水，那淚水滾燙的從楚翎爪子上滑落，楚翎都沒有收手。
嘎吱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身下的女孩也沒了動靜，楚翎這才清醒過來，錯愕地將手收回，女孩慘白的臉展露出來，嘴上滿是血，那血將楚翎的手都染紅了。
少女的眼眸中似乎還殘留著絕望和害怕，死亡將永遠定格這一刻，很快女孩的身軀就一點點冰凍化了，成為這萬千冰雕中的其中一個。
“楚翎，使用獸化的話，會有失控的可能。”那是青對她的告誡，可是當時楚翎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對不會失控的，沒想到僅僅因為對方的一次欺騙，就失控了。
是楚翎高估了自己的定力，還是這幅身體看起來完好無損，內在早就腐敗不堪了呢。
“我……”楚翎將胸口的冰錐拔了出來，隨意的扔在地上，傷口迅速愈合，腹肌暴露在空氣中，衣服被捅了大口子。楚翎突然褪去了獸化，恢覆了人類模樣，明明手心中沒有了血跡，可在楚翎的眼中，卻是滿手的血，猶如心魔一般纏繞著楚翎，染紅了楚翎的眼睛。
好在下一秒，那個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走到楚翎的面前，毫發無損的樣子讓楚翎冷靜了不少，剛才楚翎真的有一瞬間後悔下手那麽重了，“姐姐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嘛。”雖然少女的話語聽起來像是開玩笑，殊不知剛才動搖了楚翎的內心。
楚翎沒好氣的後退幾步，防止對方那冰凍的手再次觸碰到自己，“你剛才可是真的想冰凍我的，我就算殺了你，你也不該有怨言。”
那人像是不以為意，攤了攤手，“可是姐姐太善良了，殺了我似乎會讓你愧疚很久呢。”
善良啊，在末日是不該有這種情感的，太善良，做起事來就很難果斷了，楚翎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總歸是要避免聖母才能夠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的，楚翎的手早就在不知什麽時候染紅了，早就沒辦法回到最初的自己了。
“我並不善良。”或許是因為眼前的女孩，看起來非常的年輕，就跟過去的自己一樣，有著天真無邪的樣貌，明明有著無限希望的未來，卻葬送在這場無妄之災中，這就是楚翎下不去手的原因吧。
楚翎解除了獸化，很快身體就開始無法承受這凍冰來，她走到一旁快凍死的蕭貳身旁，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搭在肩膀上，“我不是你的敵人，如果你想要合作的話，明天我會再來。”說著便帶著蕭貳離開了。
顧惜言一直在霧的外面等楚翎，能隱隱看到裏面爆發出來的聲響和光芒，但是沒辦法準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只能擔憂著楚翎的狀況，好在楚翎很快就帶著蕭貳出來了，將蕭貳交給醫療人員以後，顧惜言連忙上去扶住楚翎。
楚翎的衣服都在剛才的戰鬥中破壞了許多，兩個手臂都暴露在在外面，顧惜言連忙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楚翎的身上，楚翎的臉色很差，非常疲憊的樣子，楚翎看到顧惜言以後，心中像是歇了一口氣一般，將腦袋靠在顧惜言的肩膀上，抱住了顧惜言，像是個在撒嬌的狗狗。
楚翎身上的血跡把顧惜言的衣服弄臟了，顧惜言將這大狗狗往基地領，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楚翎抱了一會，才乖乖地跟上，註意到顧惜言的衣服染上自己身上的血漬了，還有些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臟了。”
“沒事，你沒事就好。”雖然楚翎的身上有很多血跡，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傷口，顧惜言是知道楚翎的異能是什麽的，但是沒想到這次的出血量會這麽大，楚翎上半身的衣服幾乎被血染紅了，她出來的時候，還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以為她受了什麽重大的傷。
顧惜言也沒有多問，把楚翎領到住處，讓她先去洗澡換衣服了，脫掉滿是血跡的衣服，楚翎在淋浴間停留了很久，感受著冷水從頭頂滑落，腦袋裏的混亂才清醒了不少，隕石帶來的力量在影響著她，讓她越來越的狂躁，這樣下去，失控的可能性會越來越強。
所謂失控，便預示著進化達到了臨界點，是身體開始承受不住進化的現象，楚翎將冷水換成熱水，等會要抱著老婆睡覺的，不能讓顧惜言察覺自己在洗冷水澡。楚翎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因為殺了人害怕，不是因為善良而心軟，而是害怕自己的力量失控啊。
“我以為我還能承受……不該這麽快……不該停在這裏……”
“楚翎，這樣讓身體進化是萬不得已，一旦你的身體達到了臨界點，即便擁有著極強的治愈力，仍然可能出現很嚴重的副作用。僅僅是副作用的話還好，我怕的是，你的能力可能失靈。那麽沒準在一次死亡之後，你將不會覆活了。”
楚翎不甘心地將拳頭砸在墻壁上，沒準哪次死後，就不會再醒過來了嗎。
沒事，身體還能繼續往前走，還能撐下去，盡量避免死亡吧……
楚翎努力將那些情緒揮去，保持著一如往常的笑容走了出去，因為害怕被顧惜言看出來，所以一出去就故意親昵地抱住顧惜言往床上滾。
顧惜言推了推她，感覺她好像很累的樣子，所以也只是親了親她的臉頰，示意她別胡鬧，“在那裏發生了什麽？”輕柔地用手將楚翎的碎發別到耳後，習慣性地捏了捏楚翎的耳垂，那顆痣還點在那裏。
“有個小鬼而已，明天再去跟她交涉一下吧。”
楚翎將發生的事大概跟顧惜言說了一下，不過省略了自己失控的過程，顧惜言仔細思考了一下楚翎的話，說起蕭貳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動物系本來治愈能力就比一般人要強，很快就能好。
說到一半呢，就聽到楚翎的呼吸變沈了，側頭望過去，楚翎已經緊閉了雙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這些日子楚翎總是在隱藏著什麽，這讓顧惜言有種不安的感覺，只有看著眼前的人，真真切切的在自己懷裏，那種不安才稍微減弱些。
顧惜言撫摸著楚翎的臉頰，天知道在看到楚翎渾身是血的從霧中走出來的時候自己有多擔心，顧惜言將睡著的楚翎抱在懷裏，就這麽撫摸著楚翎的後背，“你知道的，我很怕黑，所以沒有你陪著我睡的話，我會不安的。”
顧惜言的睡眠其實一直也不是很好，但是跟楚翎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能睡得很香，也許她並不是怕黑，只是怕閉上眼睛只留下自己，只剩下絕望。
顧惜言擅長了偽裝，但是怕黑這件事，卻是真實存在的問題，好像從小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候，顧惜言就很怕黑。
在上一世沒有楚翎的日子裏，顧惜言曾經找過心理醫生治療，但是怕黑的毛病一直都沒有治好，心理醫生也找不出原因，只說讓顧惜言試著找一些讓自己安心的東西抱著睡可能會好一點。
心理的毛病哪有那麽好治療的，但是跟楚翎在一起以後，奇跡般的，顧惜言再也不害怕黑暗了。
只要抱著楚翎睡覺，就很安心。
楚翎牌睡眠抱枕，用了的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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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
楚翎緩緩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風雪不斷地打在她的臉上，覆蓋了她毛茸茸的狼頭，她緩緩將手中的電球給收了回來，察覺到眼前的人似乎並沒有繼續攻擊的意圖，所以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麽。
“你想說什麽？”
“你身上的力量……也是來自隕石的吧。”
“也？”變異的力量與隕石自然是離不開關系，但顯然對方所說的也，並沒有那麽簡單。
“在60多年前，天災降臨，隕石砸落，帶來了雪崩，在這裏，就在這片冰湖之下，有一座城市被掩埋了，我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被困在了這片冰湖。”
楚翎看了看周圍的冰雕，有些應該就是當年的受害者，眼前的少女的樣貌也停留在了十幾歲，應該也是當年的受害者吧，也許是因為她的樣貌跟人類無異，所以楚翎耐心的聽她講話，“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存在很多的冰雕了，而我也是冰雕中的一員，不知為何竟然活了過來。我只能徘徊在這冰湖之上，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很希望有人能陪著我。
可是靠近我的人，都會變成冰雕……”她突然轉變了口吻，一把抓住楚翎的手臂。
“就像這樣！”
楚翎沒想到被眼前的少女給騙了，突然的襲擊讓她來不及躲閃，剛想要掙脫開，已經來不及，對方手接觸的地方已經開始結冰，一點點蔓延過來，冰冷的刺痛感遍布了整個手臂，最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完全冰凍竟然逐漸失去知覺。
楚翎憤恨的一拳砸向對方，而對方的身體也在肉眼可見的冰凍，一點點變成毫無感情的冰雕，楚翎那一拳頭只是砸在了一具冰雕上，眼看著冰凍就要蔓延到身體，楚翎果斷地用爪子抓在了胳膊的位置，在還沒有被冰凍感染地方來了一拳，將冰凍手臂直接折斷了，這才避免了冰凍蔓延到全身。
滾燙的鮮血噴濺出來，沒多久就凍成了血晶，而斷口處的血還沒有流淌下來，就已經止住了。
楚翎看著那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跟之前一模一樣的外貌，而原先的那個冰雕並沒有消失。“動作夠快的，差一點你就也要留下來陪我了，失去一只手臂的感覺應該很痛吧？”
楚翎麻木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瞬間從斷口處長出了完整的手臂，那手臂一開始還是人類的，她握了握拳頭，很快那手臂快速的長出毛發，恢覆成了狼人的爪子。
經過不知多少次死亡的洗禮，再生能力已經可以做到瞬間恢覆血肉了，雖然這種現象一開始讓楚翎感覺到了害怕，但是現在倒是有些習慣這種特異功能了，只不過生長血肉的地方，還是會痛好久。
即便傷口愈合，該痛的地方還是會痛好久。
那家夥似乎沒有見過這種人，被楚翎嚇得不輕，“你這還能算作人類嗎？”
冰面照射著楚翎的影子，楚翎低頭看了看，只看到一個面目可憎的怪物，楚翎一腳踩上自己的影子，不再看向自己，朝著那個人毫不留情的沖了過去。
雖然治愈能力非常的好用，但是楚翎的進攻方式幾乎是放棄了防禦的，即便是受傷也不會停下速度，反正傷口會愈合的，正是因為這麽想，楚翎對受傷這事也越發的麻木起來。
不多時，那個人就投降了，看著滿地的血晶，那都是屬於楚翎的，楚翎的臉上都沾滿了血，胸口被冰凍的手刺穿，血不斷滴落在冰錐上，可是她不在乎，楚翎如同一個怪物，將對方壓在身下。
隨著楚翎的用力，那冰錐斷裂在楚翎的體內，少女無力的躺在了地上，看著楚翎的獠牙，這個十幾歲女孩模樣的人今晚第一次感到了真切的害怕，“等一下！”她再次喊住了楚翎，試圖投降，可是這次楚翎並沒有停下來，那鋒利的爪牙伸了過來，陰影一下子將她的臉遮擋。
“唔……”那狼爪死死的抓住她的嘴巴，將她半邊臉遮擋，巨大的力度將她按在冰面上，無法說話，也無法呼吸，甚至連求饒都做不到。
楚翎的眼中猶如在看一個死人，對於撒謊的人，楚翎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哪怕那雙人類的眼睛流下淚水，那淚水滾燙的從楚翎爪子上滑落，楚翎都沒有收手。
嘎吱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身下的女孩也沒了動靜，楚翎這才清醒過來，錯愕地將手收回，女孩慘白的臉展露出來，嘴上滿是血，那血將楚翎的手都染紅了。
少女的眼眸中似乎還殘留著絕望和害怕，死亡將永遠定格這一刻，很快女孩的身軀就一點點冰凍化了，成為這萬千冰雕中的其中一個。
“楚翎，使用獸化的話，會有失控的可能。”那是青對她的告誡，可是當時楚翎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對不會失控的，沒想到僅僅因為對方的一次欺騙，就失控了。
是楚翎高估了自己的定力，還是這幅身體看起來完好無損，內在早就腐敗不堪了呢。
“我……”楚翎將胸口的冰錐拔了出來，隨意的扔在地上，傷口迅速愈合，腹肌暴露在空氣中，衣服被捅了大口子。楚翎突然褪去了獸化，恢覆了人類模樣，明明手心中沒有了血跡，可在楚翎的眼中，卻是滿手的血，猶如心魔一般纏繞著楚翎，染紅了楚翎的眼睛。
好在下一秒，那個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走到楚翎的面前，毫發無損的樣子讓楚翎冷靜了不少，剛才楚翎真的有一瞬間後悔下手那麽重了，“姐姐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嘛。”雖然少女的話語聽起來像是開玩笑，殊不知剛才動搖了楚翎的內心。
楚翎沒好氣的後退幾步，防止對方那冰凍的手再次觸碰到自己，“你剛才可是真的想冰凍我的，我就算殺了你，你也不該有怨言。”
那人像是不以為意，攤了攤手，“可是姐姐太善良了，殺了我似乎會讓你愧疚很久呢。”
善良啊，在末日是不該有這種情感的，太善良，做起事來就很難果斷了，楚翎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總歸是要避免聖母才能夠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的，楚翎的手早就在不知什麽時候染紅了，早就沒辦法回到最初的自己了。
“我並不善良。”或許是因為眼前的女孩，看起來非常的年輕，就跟過去的自己一樣，有著天真無邪的樣貌，明明有著無限希望的未來，卻葬送在這場無妄之災中，這就是楚翎下不去手的原因吧。
楚翎解除了獸化，很快身體就開始無法承受這凍冰來，她走到一旁快凍死的蕭貳身旁，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搭在肩膀上，“我不是你的敵人，如果你想要合作的話，明天我會再來。”說著便帶著蕭貳離開了。
顧惜言一直在霧的外面等楚翎，能隱隱看到裏面爆發出來的聲響和光芒，但是沒辦法準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只能擔憂著楚翎的狀況，好在楚翎很快就帶著蕭貳出來了，將蕭貳交給醫療人員以後，顧惜言連忙上去扶住楚翎。
楚翎的衣服都在剛才的戰鬥中破壞了許多，兩個手臂都暴露在在外面，顧惜言連忙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楚翎的身上，楚翎的臉色很差，非常疲憊的樣子，楚翎看到顧惜言以後，心中像是歇了一口氣一般，將腦袋靠在顧惜言的肩膀上，抱住了顧惜言，像是個在撒嬌的狗狗。
楚翎身上的血跡把顧惜言的衣服弄臟了，顧惜言將這大狗狗往基地領，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楚翎抱了一會，才乖乖地跟上，註意到顧惜言的衣服染上自己身上的血漬了，還有些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臟了。”
“沒事，你沒事就好。”雖然楚翎的身上有很多血跡，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傷口，顧惜言是知道楚翎的異能是什麽的，但是沒想到這次的出血量會這麽大，楚翎上半身的衣服幾乎被血染紅了，她出來的時候，還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以為她受了什麽重大的傷。
顧惜言也沒有多問，把楚翎領到住處，讓她先去洗澡換衣服了，脫掉滿是血跡的衣服，楚翎在淋浴間停留了很久，感受著冷水從頭頂滑落，腦袋裏的混亂才清醒了不少，隕石帶來的力量在影響著她，讓她越來越的狂躁，這樣下去，失控的可能性會越來越強。
所謂失控，便預示著進化達到了臨界點，是身體開始承受不住進化的現象，楚翎將冷水換成熱水，等會要抱著老婆睡覺的，不能讓顧惜言察覺自己在洗冷水澡。楚翎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因為殺了人害怕，不是因為善良而心軟，而是害怕自己的力量失控啊。
“我以為我還能承受……不該這麽快……不該停在這裏……”
“楚翎，這樣讓身體進化是萬不得已，一旦你的身體達到了臨界點，即便擁有著極強的治愈力，仍然可能出現很嚴重的副作用。僅僅是副作用的話還好，我怕的是，你的能力可能失靈。那麽沒準在一次死亡之後，你將不會覆活了。”
楚翎不甘心地將拳頭砸在墻壁上，沒準哪次死後，就不會再醒過來了嗎。
沒事，身體還能繼續往前走，還能撐下去，盡量避免死亡吧……
楚翎努力將那些情緒揮去，保持著一如往常的笑容走了出去，因為害怕被顧惜言看出來，所以一出去就故意親昵地抱住顧惜言往床上滾。
顧惜言推了推她，感覺她好像很累的樣子，所以也只是親了親她的臉頰，示意她別胡鬧，“在那裏發生了什麽？”輕柔地用手將楚翎的碎發別到耳後，習慣性地捏了捏楚翎的耳垂，那顆痣還點在那裏。
“有個小鬼而已，明天再去跟她交涉一下吧。”
楚翎將發生的事大概跟顧惜言說了一下，不過省略了自己失控的過程，顧惜言仔細思考了一下楚翎的話，說起蕭貳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動物系本來治愈能力就比一般人要強，很快就能好。
說到一半呢，就聽到楚翎的呼吸變沈了，側頭望過去，楚翎已經緊閉了雙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這些日子楚翎總是在隱藏著什麽，這讓顧惜言有種不安的感覺，只有看著眼前的人，真真切切的在自己懷裏，那種不安才稍微減弱些。
顧惜言撫摸著楚翎的臉頰，天知道在看到楚翎渾身是血的從霧中走出來的時候自己有多擔心，顧惜言將睡著的楚翎抱在懷裏，就這麽撫摸著楚翎的後背，“你知道的，我很怕黑，所以沒有你陪著我睡的話，我會不安的。”
顧惜言的睡眠其實一直也不是很好，但是跟楚翎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能睡得很香，也許她並不是怕黑，只是怕閉上眼睛只留下自己，只剩下絕望。
顧惜言擅長了偽裝，但是怕黑這件事，卻是真實存在的問題，好像從小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候，顧惜言就很怕黑。
在上一世沒有楚翎的日子裏，顧惜言曾經找過心理醫生治療，但是怕黑的毛病一直都沒有治好，心理醫生也找不出原因，只說讓顧惜言試著找一些讓自己安心的東西抱著睡可能會好一點。
心理的毛病哪有那麽好治療的，但是跟楚翎在一起以後，奇跡般的，顧惜言再也不害怕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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