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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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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雪進組特訓前,回了趟家。

祁書陽和他一起回的。

這次林冠雪回家,爸媽都在。

趙女士一開門就上下打量林冠雪,看了半天得出結論:“你是不是胖了?”

林冠雪:“……”

林父在門裏頭反駁:“你先讓孩子進來,我看看我看看……崽崽明明是瘦了。”

“胡說,你看看崽崽原來胳膊肘這塊跟個圓錐似的,現在不是有點兒肉了。”

“那也瘦。”

趙女士疑惑:“你是不是出書房的時候把花鏡摘了?”

“我度數本來就不高,別說崽崽胖了,本來這孩子就沒幾兩肉,聽你這麽一說回去了又得減肥,折騰那幹什麽。”

“我就說了個胖了嘛……崽崽有點兒肉才好看。”

林冠雪這還沒進家門呢,就被爸媽拉著在門口先看了一大圈。

他其實是有點兒心虛的。

剛從天洲回來那幾天,祁書陽變著法兒地給他做好吃的,他也沒怎麽控制,攝入了不少碳水。

再加上心中一件大事了了,公司也重新讓鄭哥管,他不用再為那些事情操心,心裏放松下來了,人也跟著從外表上顯現“放松”這種狀態。

“陽陽呢?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啊。”

“回了,他回他家了。”林冠雪道。

“人家照顧你那麽久,我都看新聞了,你去那個天洲,是陽陽陪你一塊兒去的是不是?那你還不叫他一塊兒過來吃個飯。”

“媽。”林冠雪放下手裏的東西:“陽哥也得回家,阿姨也想他不是?”

“喲,都叫上陽哥了,小時候跟你說陽陽比你大,讓你叫哥你死活不叫,成天小胖小胖地喊,現在怎麽知道叫哥了?”

年少的很多回憶對於林冠雪來說無比羞恥,偏偏這些年趙女士喜歡沒事兒就拿出來說一說。

於是他沒回答,把手裏的東西往冰箱裏放:“這是天洲特產,陽……陽哥買的。”

打開冰箱的冷凍層林冠雪楞了:“媽,我上次拿回來的海邊特產你們怎麽一點兒沒動?”

自己當初放的那幾格塞得滿滿當當,但是離開啥樣,現在回來就啥樣。

“我和你爸從海邊回來也帶了一大堆,剛吃完,沒來得及動你的,那麽多東西誰吃的了……正好今年過年的時候你回來吃。”

林冠雪:“?”

不過鐘導的組本來就是年底進,他還真不知道過年的時候能不能回來。

“媽……過年的時候我可能在組裏。”

趙女士一頓:“行……那我和你爸去看你也行。”

林冠雪哪受得了這個?

他今年瞞著爸媽跟天鬥跟任務者鬥,為的就是不看見夢裏自己父母形容憔悴的樣子。可現在大災沒了,林冠雪更明白“日常”的意義,生活就是一點一滴壘起來的城堡,這次一切結束,林冠雪特地排開日程回來一趟,是真想家了。

“哪的話。”林冠雪放完東西起身:“我過年那兩天爭取請假。請不下來假……我就偷偷跑回來。”

“看把你能的。”趙女士被逗笑了:“快洗手去,飯早就做好了,菜還在鍋上熱著呢。”

“好嘞。”

三個人吃的不多,菜炒的不少。一共五道菜,林先生和趙女士“平分秋色”,林先生還多拌了一道涼菜,算是勉強勝出。

林冠雪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西紅柿雞蛋往米飯上澆,裹著米飯送進嘴裏。

明明自己也是按照趙女士的步驟做出來的,可是味道就是和回家了媽媽做出來的味道不一樣。林冠雪滿足地咀嚼嘴裏的飯,覺得媽媽這道菜這麽多年的味道始終如一。

一如既往地好吃。

趙女士嘴上說兒子胖了,看見林冠雪吃飯頭埋進碗裏出不來,心裏還是高興的。

眼看著林冠雪手上的碗空了,她站起身來:“再給你盛一碗?”

“我去我去。”林先生也站起來。

“不了。”林冠雪連忙擺擺手:“我確實是沈了,馬上要進組,我還是控制控制體重。”

“噢……”

“媽……有湯嗎?”林冠雪意猶未盡。

碳水不能吃太多,喝碗湯還是可以的。

“有。”林父剛坐下,立刻起身,拿著林冠雪的碗就往廚房沖。

“你爸就等你這句話,湯是他煲的。”趙女士一樂:“用的排骨可好了,還是今天早上你爸的一個學生千裏迢迢送過來的,那學生畢業得有十年了吧……倒是每年都想著你爸。”

回家第一頓飯,林冠雪不負眾望地吃撐了。

吃完飯,林冠雪和爸媽出門遛彎。

一家三口往外多走走就能看到晚上的田間小路,這邊兒的晚上不比城裏有那麽多光汙染,天上的星星看得很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冠雪心理上的錯覺,這邊的空氣也要比城市裏清新一些。

吃完晚飯的這個點兒,也有一些人家和他們一樣出門遛彎。

林冠雪不認識,就跟著爸媽打招呼。

“小雪回來啦?”有人問。

“是啊,孩子回來了。”林先生高興道。

燈少,好在老家的黑天不是伸手不見五指,深藍色的天幕下,有一定可視度,不過林冠雪也沒看清對方的臉。

看見了估計也不認識。

過去那麽多年,每次林冠雪回老家都有很多人說“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小時候的林冠雪記性可沒那麽好,記不得那麽多人。

一家三口走著走著,聊起來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

“崽崽啊,你那個警方通告出來,我和你爸嚇了一跳,你這孩子……發生那麽大的事情怎麽都不和我們說?”

“一是怕說了你們倆擔心。”林冠雪道:“二是……畢竟是保密行動,陽哥那邊是警方,我總不好破壞他們的計劃。”

“哎……蕭楚集團。”林父嘆了口氣:“他們現在那個老板,楚雲是吧?聽說又說是楚家的孩子了?科學講究一個嚴謹,親子鑒定怎麽在他們那裏飄忽不定的,一會兒是一會兒不是的,我學生做學術要是這種態度,我全給他們延畢。”

“豪門嘛,存在各種利益糾葛,說不定當初是有人想搞他呢。”林冠雪笑道。

楚鶴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帶來的影響也在慢慢消失。

最明顯的就是楚雲的“身世”。

楚鶴剛離開的時候,楚雲利用手裏的資源跟集團斡旋,楞是讓繼承人的事情往後拖了拖。說來也神奇,楚雲拖了一個月,楚鵬正的身體居然慢慢好轉了。

總裁的身體好起來,這是個好的訊號。

再之後,當初傳得沸沸揚揚的“真假少爺”又有了反轉,楚雲血脈這一關沒了問題,能力也出類拔萃,自然名正言順當上了繼承人。

財經新聞和各種報道裏沒說楚鈺榮的去向,倒是有一些花邊營銷號說,楚鈺榮自上次綁架案被楚家撈出來之後整個人就安生了很多,後來就出國了,不知道是去玩還是深造。

“所以豪門真的那麽狗血嗎?”趙女士走在林冠雪左邊,轉過頭來好奇地問。

“嗯……我也不知道。”林冠雪道:“我還沒接觸到核心。”

“沒接觸就不接觸,咱家和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各幹各的挺好。”

趙女士又埋怨了兩句林冠雪,說孩子翅膀硬了,有什麽事兒都不跟家裏說了。

林冠雪忙哄人,安慰又帶了點兒撒嬌,再加上保證自己以後有什麽事兒一定跟家裏說,這才把媽媽哄好。

躺在久違的小床上,林冠雪有點兒睡不著。

好久沒有這麽早躺下了——爸媽最近睡得都早,現在八點五十七,甚至連九點還沒到。

於是林冠雪摸出來手機,在通訊錄裏翻了一圈,點開了祁書陽的微信。

[林冠雪]:“睡了沒?”

[祁書陽]:“剛被趕到床上。”

[林冠雪]:“同病相憐。”

[祁書陽]:“小雪真是個狠人。”

[林冠雪]:“?”

這是在說什麽。

[祁書陽]:“你們遛彎路過我家院子的時候,我正好替我媽澆花,聽見你說再有下次,你就跪著淋雨,直到你媽滿意。”

[林冠雪]:“?”

[林冠雪]:“掏掏你那耳朵吧,我說的是再有下次我就跪著臨摹家規。”

[祁書陽]:“也是狠人,林叔叔的字可不好臨。”

林冠雪一樂,翻了個身。

他爹一手草書確實“頗具風骨”,給學生答辯時候寫的評語沒人看得懂,學生問了一圈被同事拿到辦公室來問,這事還讓林父郁悶了半天,然後嚷嚷著“學數學的,抽象點怎麽了?”

他繼續打字。

[林冠雪]:“明天早上來我家吃飯不,我媽說包包子。”

[祁書陽]:“這就想我了?”

林冠雪一頓,突然覺得手裏的手機有點兒燙。

很怪。

祁書陽在他家住的這段時間……不算很長,但自己仿佛很熟悉和祁書陽在一起的相處模式了。

所以下意識問他明天早上來不來吃飯。

祁書陽的問句太直接,林冠雪像是出了個謎語被一語戳破,透出點兒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來。

他連忙找補。

[林冠雪]:“晚上你沒來我家吃飯,我媽還念叨我來著,這不趕緊將功補過,邀請您大駕光臨。”

[祁書陽]:“阿姨晚上吃飯時候說的,怎麽臨睡前才通知我?”

林冠雪有點兒惱羞成怒。

[林冠雪]:“哪兒那麽多廢話,來不來?”

發完消息,林冠雪點掉聊天框,等著回信。

祁書陽回消息的間隔不長,到林冠雪這楞是給這兩秒品出點兒度日如年的感覺來。

聊天信息往上一順,新消息到了。

[祁書陽]:“來。”

林冠雪壓了壓嘴角,把手機鎖屏一按,扔在旁邊,閉上眼。

不行,真的得睡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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