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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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他有沒有為難你?”

楚鶴帶著助理和劉寧,拉著林冠雪先上了電梯,把落後一步的楚鈺榮關在了電梯外面。

“應該不算。”林冠雪道。

“應該?”

“就是陰陽怪氣地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林冠雪說的當然也不是實話。

畢竟在那場綁架的時候,他和楚鈺榮的談判讓楚鈺榮以為只是他的立場是自己這邊的。楚鈺榮的確一早就去接林冠雪過來了,之所以在路上耽誤了很久,是楚鈺榮專門找了個楚鶴看不到的地方,把車停下來,興致勃勃地討論一會兒怎麽讓楚鶴出醜。

當然,林冠雪也不是真心和楚鈺榮合作的。

他聽楚鈺榮說了半天的廢話,才“好心”提醒他,時間馬上就要不夠了,要是怕楚鶴提前發現端倪,還是趁早去蕭楚集團的好。

楚鈺榮這才中止自己的幻想,讓司機開車,把兩人帶到了公司門口。

楚鈺榮這個時候還挺會演的,剛才在見到楚鶴的時候,他表現得挺自然,沒露餡。林冠雪就更不用說了,現在楚鶴只是以為林冠雪強行被楚鈺榮帶走,還聽了些不中聽的話。

至於楚鈺榮帶走林冠雪是為了什麽?

很簡單,不服氣唄。

事情已成定局,楚家二公子再做什麽也無濟於事,都是徒勞,於是他帶走林冠雪,是為了想讓自己著急也好,柿子挑軟的捏也好,都無所謂。

就算楚鈺榮不乖乖把林冠雪送回來,楚鶴也馬上會派人去找楚鈺榮的行蹤。在天洲,沒有楚鶴查不到的人。

“你別把他那些話放在心上。”楚鶴沒有興趣問楚鈺榮都說了什麽,喪家之犬的話沒有價值。

“嗯,我知道。”林冠雪點了點頭。

“馮晗派過來的保鏢呢?”楚鶴註意到林冠雪是一個人來的,問道。

“我看你昨天晚上不太放心他,今天早上我就沒帶他,自己悄悄跑出來的。”

“失策了是不是?”楚鶴用食指輕輕碰了一下了林冠雪的鼻子:“你要是出來的時候帶上他,也不至於會被楚鈺榮帶走。”

“……嗯。”林冠雪點了點頭。

“我開玩笑呢,你怎麽還這麽認真?”

“的確是我沒註意。”林冠雪道。

“是我昨天晚上給了你錯誤的感覺。”見林冠雪較真了,楚鶴補充:“昨天晚上我光顧著跟你說天洲是安全的,所以你今天早上才會選擇自己出門,我安排了車去接你,但是忘了還有個楚鈺榮,他之前就綁架過你……這事兒是我考慮的不周全,賴我。”

“沒……”

“我們別說那麽多了,算是長了個教訓,一會兒繼承人定下來,楚鈺榮就算是再不甘心,也掀不起來什麽風浪,嗯?”

林冠雪點了點頭:“聽你的。”

“開心一點兒,馬上就是見證我們努力的時候了。”

電梯到了十二樓,“叮,樓層到了。”電梯內傳來機械的女聲播報。

“走,跟著我來。”

楚鈺榮到達十二樓的時候,走出來能看見前邊兒的楚鶴和林冠雪剛過前邊的拐角,背影消失在了前方。

他帶著自己的人跟著往前走,直到進了大會議室。

這裏是蕭楚集團的總部,這麽多年蕭楚集團旗下的產業不管擴張,在各地都有了新的辦事處,唯獨總部一直不變。

蕭楚集團的發跡要從好幾輩前的人說起,那時候總部就建在這塊地皮上,還是個不高的小樓。

總部一共經歷過幾次翻新,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它不比那些近些年起來的科技公司——內部白藍色調,科技感很重,這裏的風格有點兒像前些年的裝修,以深色為主,能看出來的是每個地方無論是辦公室還是會議室,空間都很大。

林冠雪跟著楚鶴來到的大辦公室更是如此,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會議室用這麽大的長桌。

長桌前是碩大的屏幕,屏幕前和長桌之間留足了空間,那地方甚至比婚禮現場司儀站的臺子還要大些。

林冠雪心裏想。

楚鶴帶著林冠雪進門,跟已經到了的股東們點了點頭,問了好,又堪稱“隆重”地把林冠雪介紹給了他們。

股東們也都是天洲響當當的人物,能做到蕭楚集團的股東,參與能決策繼承人的會議,要麽是一開始跟著蕭楚集團發跡的家族,要麽是有能力有公司,本身底蘊就很深厚的世家。

普通人,基本上是坐不到今天這個位子上來的。

林冠雪朝著各位股東打了招呼,坐在了楚鶴旁邊。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今天參與這次內部決策會議的人們。

——幾乎沒有什麽年輕人。最年長的已經發須皆白,最年輕的看上去也是中年人模樣了。

緊接著,楚鈺榮也進了會議室,他吊兒郎當地跟在坐的人打了招呼,坐了下來。

“各位久等了,現在人齊了,那我們就開始?”

一個中年人開了口。

上首還空著一個位置,林冠雪小聲地問了一下楚鶴那是留給誰的,為什麽人還沒到就開始了,不用等麽。

“那是楚鵬正,也就是我父親的位置,他身體不好,現在還在醫院,恐怕是無法到場了。”楚鶴小聲跟林冠雪解釋。

這麽重要的會議都沒有出席,想來,這位蕭楚集團的掌權人已經病到了無法下床的地步。

會議開始,楚鶴和楚鈺榮開始分別陳述自己的“成就”。

林冠雪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說實話,他不感興趣,很多東西也沒聽懂,他們的述職中都有很專業的詞匯,林冠雪不是學金融的,更不是學管理的,聽不出個1234來。

不過,就算是林冠雪這種外行人聽起來,楚鶴這些年做的事情也要比楚鈺榮多得多得多。

難怪楚鶴一直這麽自信。

等到兩個人的述職都結束,一個年紀不小的股東開口,讓楚鶴詳細說說關於科技團隊的收攏。

依賴科技的發展,這些年來各行各業發展的都很快,生意場上風雲變幻,無數新公司嶄露頭角,蕭楚集團也到了轉型期。

尤其是近幾年,新冒頭的公司壓倒行業裏的“舊龍頭”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要想一直屹立不倒,得跟著時代步伐、上邊兒的決策走,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蕭楚集團上下,尤其是今天參會的人尤其明白這個道理。

楚鶴和楚鈺榮也明白,所以蕭楚集團新轉型期間很多分支,甚至是根基都需要最核心的科技人員,這也是為什麽這兩位繼承候選人都鉚足了勁頭兒去津豐爭那些團隊。

“好。”聽到股東的話,楚鶴點了點頭,示意林冠雪把箱子拿上來。

他略去了和楚鈺榮爭奪的部分,只詳細描述了自己和林冠雪是怎麽爭取下來了這些合作的協議。

說完後,在場的很多股東都點了點頭。

接著,會議秘書拿上來了近五年兩位楚家公子參與項目的數據,給各位股東過目。

這也是選出繼承人關鍵的一步,要看這個未來繼承人能不能掌管好公司,就要看他們的經商頭腦、遇見事情的決策。

楚鶴的報表很漂亮,令林冠雪意外的是,在這一部分上,楚鈺榮的報表也幹凈有力。

不過他想想就有些了然——楚鈺榮雖然是個草包,但他比楚鶴好的一點是,他背後有母親和其家族的幫助。

聯姻後,豪門之間會牽扯進對方的生意,楚鈺榮自然也有不少拿得出手的項目來。

……而後又經歷了一場漫長而繁瑣的流程。

會議十點多開始,直到下午兩點,各種資料才看完。

各位股東也都向楚鶴和楚鈺榮提了自己的問題。

楚鈺榮還是有競爭力的,但是不多。

很明顯,局勢幾乎一邊倒地傾向了楚鶴。

“大家都明白,集團現在在轉型期,總裁也說過,津豐的團隊所有權是這次繼承人決策中重要的評判標準。”秘書道。

當初老爺子病重後,就說了這件事,股東們也都知道。

“那麽各位,可以在自己面前的平板上投下自己的一票,稍後我會統計結果。”

二選一的結果不難統計,股東們投完票後沒多久,秘書就帶著投票結果從會議室內部的準備間出來了。

“剛剛總裁也投了他的一票,已經按照比例算在了最終結果之中,那麽最終結果……”

“等等。”

“等等。”

兩道聲音同時開口。

一道是楚鈺榮的,一道是楚鶴的。

他們都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出聲,對視了一眼,又很快錯開了目光。

從剛才述職結束後,林冠雪就能感覺到,楚鈺榮一直不太安分,頻頻朝他投來目光,在著急著什麽。

終於到現在忍不住了。

而楚鶴出言叫停,林冠雪也能想到他要做什麽。

“你有事?”楚鶴先出了聲,他問楚鈺榮。

“你是大哥,你先說。”楚鈺榮扯了扯嘴角。

楚鶴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幾個人從會議室的門外走進來,快速地在會議桌前邊的那一大片空地上布置了鮮花——都是透紅的卡羅拉。

整個會議室的氛圍一下變了。

一眾股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楚鶴這是要幹什麽。

“抱歉,各位,在宣布結果之前,有些話我想對冠雪說。”

楚鶴說著,從兜裏掏出來了個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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