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們不要再打了

關燈
你們不要再打了

“肖醫生,外面來了個打劫的把我們車給紮了!”

校車的輪胎被完全紮破,沒辦法再次前進一步,夏冬氣的直咬牙。

這叫什麽?

前有狼後有虎?

肖醫生推著眼鏡建議:“先不著急,隔壁車裏是人形怪物,我們先耐心等待觀察,尋找突破口。”

也是,反正他們還有姜月的紅線兜底,

不怕不怕。

夏冬安慰好自己後,熄火,從座位上下來。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趴在窗戶口。

肥肥拉著王俊皓的衣角問:“寶寶哥哥,打劫是什麽意思?”

王俊皓也說不出來,求助的望著程晨。

程晨:……

“好像是壞蛋。”

“就是壞蛋的意思。”天天出聲解釋道:“我在電影裏看過。”

玲娜搖著頭:“不止哦。打劫的人叫劫匪,是一些比較壞的人,想要從我們身上得到點東西。”

森林幼兒園是收費標準比較高的幼兒園,孩子們的家裏自然是有些錢財傍身。

以玲娜為例,每周的安全教育其中必說的便是,認清綁匪套路,意外被綁匪帶走如何穩定情緒等一系列。

孩子們眨著眼睛,水潤的眼睛裏透露著懵懂。

玲娜皺著眉問:“難道你們沒有被爸爸媽媽科普過嗎?”

“這不重要啦。”天天扯過話題,問:“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沖下去揍這些壞蛋嗎?”

“那你們得等一等。”夏冬拔掉鑰匙,走到孩子們得身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先前緊跟著他們的車輛,說:“這不是還有人形怪物在呢嗎?!”

手拿棍棒兇神惡煞的男人們,見兩輛車沒什麽反應,直接伸出棍棒敲打。

校車被迫停在原地,但校車上的紅線還在。

在感知到有東西靠近後,柔軟的紅線不斷的甩動,禁止他人靠近。

本來兇神惡煞的男人們不信邪,再三次被摔到地上後,一怒之下,沖著首領喊道:“老大,這個校車裏的人反抗!”

“呸,一點用都沒有。”

為首的男人,滿臉麻子,吐掉嘴裏含了許多天的棒棒糖棍子,拿好自己的木倉,從卡車上下來。

拉好消防栓,沖著一幫還拿著棍棒的小弟,兇道:“傻不傻?棍棒沒用,不會換木倉啊!”

小弟業務熟練,但木倉支來源不易,沒有麻子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木倉支齊齊對準校車,麻子大喊:“裏面的人,不要反抗,留下過路糧食,兄弟們不會難為你。”

校車沒有動靜,校車車頂的紅線依然在不斷的纏繞。

眼前這個古怪的車輛,是第一個要處理的。

“啪!”

木倉的火光,在夏冬忐忑不安的目光下,紮進無數散開的紅線。

劫匪們:?

不信邪的他們,又連忙開上幾木倉。

紅線全都給阻攔。

在紅線的全方位保護下,別說是人受傷,就連玻璃都沒刮花。

校車裏的人驚呼,隨後十分默契的沖著姜月的方向比個大拇指。

師生們:小月老師真厲害!

升級後的紅線,在感受到攻擊後,沖著開木倉的方向,一頓橫掃。

原先好好站著的人,眨眼就倒地一片。

能調動幾十噸坦克的紅線,擰成一股繩,重重的抽在開木倉的小弟身上。

一時之間,只能聽到無數哀嚎聲。

“老大,這打不過啊!”

麻子見打不過,立刻大聲的喊:“錯了!對不起!”

紅線並沒有下死手,給人身上都抽出血後,便立刻停手。

粗|壯的紅線避免自己觸碰到人類的血液,緩緩收回,隨後散成柔軟的絲線狀態,籠罩著校車。

麻子一瘸一拐從地上爬起來,暗罵:“媽的,硬茬!”

硬成這樣的,也是他們沒見過的。

“這樣車不行,還有另一輛呢!”小弟們扶起老大,給臉色難看的老大出主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幫人齜牙咧嘴,換成棍棒,直接對著另一邊的老爺車不斷的打砸。

本就傷痕累累,梆梆硬的老爺車,三兩下被敲冒煙。

瘦幹盯著窗戶外兇神惡煞,手拿木倉支的男人們,滿眼慌亂問:“咋辦,老大,咱被搶劫了!”

光頭心力憔悴:“我又不是瞎,我看著了。”

“下車嗎?老大?”單眼收好自己的望遠鏡,詢問光頭。

光頭倒是不想下車,問題是現在這個場景,能不下車嗎?

光頭下車,沖著各位雙手合十喊道:“各位兄弟,手下留情,咱是同行沒必要下死手!”

同行?

夏冬趴著窗戶口,小聲的問:“他不是人形怪物?不是要咬我們一口嗎?”

肖醫生也納悶:“我看他嘴型是這個意思?!”

“難道……”夏冬咬著嘴巴胡亂猜測,難道人形怪物為了補食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人形怪物”剛下車,就被麻子一把抓住狠狠的踹上兩腳。

光頭人都傻了:“兄弟,我真沒糧食!我也真是同行!”

憋著火的麻子哪管你是不是同行,棍棒抽出來,狠狠抽打。

“我管你什麽東西,現在我才是老大!”

麻子忍著身上的痛,齜牙咧嘴的拍著光頭的臉說:“瞅你這死樣子,就你也配打劫?!見過血嗎你?回家去找你媽拿點尿不濕墊著吧你!”

脾氣本就不咋地的光頭,忍無可忍,反手就是一拳頭:“一口一個你媽,你家戶口本都死了?!會不會說話?!”

麻子:“你踏馬還想反抗?!”

“廢話!”

光頭惡狠狠的砸著拳頭,

他窮的!

沒食物,沒組織,沒資源。

一共就一輛改裝版的車,辛辛苦苦跟著他們度過了最艱難的幾個月。

結果,死在路障帶的手中。

光頭怒喊:“老子追了幾條街,就為了點食物,你踏馬還把老子車給紮了!給我賠!”

“賠你媽!老子路障帶也貴的!”麻子也憋著火氣,他只想帶人出來打劫,誰能想到遇到這種硬茬子,現在還遇到所謂的同行,還挨頓打?!

光頭不太舍得用子弓單,麻子也不想浪費,兩人十分具有默契的選擇丨肉丨搏。

“老大!”

兩撥人馬齊齊喊著老大,神色憤怒,手拎著棍棒直接沖上去。一波人馬已經重傷,另一波就兩瘦弱的人。你一拳我一棍,出著憋屈的怒火。

沒一會,這片空間彌漫著厚重的鐵銹味。

夏冬目瞪口呆:“這…是人形怪物?!”

怎麽感覺不像呢?!

誰家人形怪物沖出去,只為了挨頓打?或者說和別人進行回合制丨肉丨體交流?

肖醫生眼神落在光頭三人出血的傷口上,望著暗紅的血液,肯定的說:“那三人應該是人。”

夏冬擰著眉:“也就是說,剛剛是人類向我們求助?”

她們不僅死踩油門躲避,並且還帶著求助的人,一同紮進劫匪的圈套?!

天天撓著頭問:“夏冬老師,現在怎麽辦?我們要下去救他們嗎?”

玲娜思考片刻說:“可是剛剛那個光頭叔叔,說他們是同行,那也就是說,光頭叔叔也是打劫的。”

程晨沒聽懂:“光頭叔叔也是壞蛋?”

“對!”玲娜肯定。

王俊皓望著越打越兇的綁匪們說:“可是,他們這麽打下去會死掉的吧?!”

“壞蛋死掉不好嗎?”苒苒反問。

夏冬見孩子們聊到這麽敏感的話題,不由得深深嘆口氣。

她終於意識到,她們對孩子們的要求還挺高。她們希望孩子能夠保持基本的同理心,更希望孩子不要對生命充滿漠視。

斟酌言語片刻。

夏冬說:“不是所有的壞蛋都要死掉才好,壞蛋死不死掉是應該由警察叔叔根據證據去判斷,而不是由我們去決定他們的生命。”

“沒有人可以去決定別人的生死。”

程晨似懂非懂:“就像沒有人可以隨便處理苒苒的玩偶,是嗎?”

夏冬楞住,隨後說:“也算是。”

“那我們現在要去救他們嗎?”孩子們茫然的望著夏冬,夏冬望著眼前打的很兇殘的十幾名大漢,雙手抱住自己說道:“老師說過很多次啊,在幫助別人之前,要保護好自己。”

夏冬在心底冷哼一聲,就這種黑吃黑的場面,她才不會在意這幫壞蛋能不能活著。

如果不是有姜月的紅線在身邊,想必現在頭破血流的人,便是她們了。

讓夏冬帶著孩子去幫忙?她做不到。

但是她能直說嗎?

當然不能。

要給孩子們樹立良好形象。

肉肉的手指著窗外那群打的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的人們,夏冬認真的說:“你們只是小朋友哎,我也只是沒什麽力氣的女孩子哎,我們要怎麽救他們?!”

孩子們眨著眼睛,似懂非懂:“下車……用我們的能力?!”

“那當然——是不行的!”夏冬一口否決:“你們的能力太強大了,擁在人的身上,會讓他們受傷更加嚴重的!”

夏冬嘴角帶著笑意,說:“我們要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夏冬望著那幫打的難舍難分的人說:“作為互幫互助的人,我現在最多能做的就是……”

她打開車窗戶,沖著還在捶打的男人們喊道:“你們不要再打了!”

孩子們眼睛一亮,連忙跟著學著:“叔叔們,你們不要再打了!”

掐架的人,豎著耳朵聽著動靜。

夏冬接著喊道:“你們會受很嚴重的傷!”

孩子們跟著當著小喇叭:“你們會受很嚴重的傷!”

掐架的人,感受到身上的傷,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都是怪物的世界,要好好活著!”

孩子們跟著喊道:“都是怪物的世界,要好好活著!”

對面正在掐架的人,扭頭看向校車的方向。

夏冬望著眼前看似頭破血流,但還能穩穩站住的人,沒忍住嘴裏的話:“你們這樣打是打不死的人!”

“你們這樣打是——”孩子們還在順口喊著,肖醫生和夏冬在對面憤怒的目光下,連忙捂住孩子們的嘴巴。

對面的人怒視,

夏冬不好意思的說:“說順嘴了。”

“不過好在,你們這不就停下了嗎?!”

自有紅線保護,夏冬挺直腰桿,學著姜月的樣子,裝的一臉嚴肅,問:“既然都不打了,我們來聊聊怎麽賠償我們的損失吧!”

夏冬:打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