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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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她死了……
她死了。
她死了！
趙慧害怕，不安，在星星班來回踱步。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肥肥捏著超輕粘土站在美工區呆呆的看著趙慧，尖銳高調的女聲刻意的壓制在喉嚨裏如驚弓之鳥，抵著後門，說：“肥肥，那個女人死了！”
“那些不要命的孩子們也死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她活不下來的，她沒辦法在這個地獄下活下來的！
逃？！
逃！
“逃吧！”趙慧蹲在肥肥面前，極度驚恐下，捏著肥肥手使勁。
肥肥吃痛的皺著臉，嘴裏一句痛苦都沒喊出聲。
趙慧沒指望孩子能回答她，過度惶恐她不停重覆姜月先前說的話。
“不要被聽到！”
“日月同時出現，怪物就不動了！”
“不要被聽到！”
“日月同時出現，怪物就不動了！”
“不要被聽到！”
“日月同時出現，怪物就不動了！”
重覆性念叨這些話的她，仿佛有了底氣，顫顫抖抖拿起姜月留下來的那把卷刃的斧頭。
叮叮當當揣著手中的包，學著姜月的模樣，將背包背在身上。
趙慧自認為在這個幼兒園，她不算太笨。她的搭班變成怪物的那一瞬間，她主動和保育老師吸引怪物，隨後自己吸引走其中一只怪物，往中班樓跑。
是的，其中一只怪物。
從一開始，出現在橙色大樓的怪物就不止一只。
她吸引走的怪物，是其中看起來最弱、最瘦小的一只。
這也是為什麽姜月想要橙色樓找小朋友的時候，她拼命不讓。
因為，她知道，橙色樓還有怪物。
她原先的打算是跑出去，可陰差陽錯被姜月救了。其實一開始姜月要是不亂跑，根本就不會吸引到“園長”，也不會害的自己死亡，害的星星班的小朋友死亡，更不會連累到自己如今這麽驚慌。
小年輕就是小年輕，太沖動。
趙慧在心裏不停的埋怨著姜月，她面色難看的說：“等到外面沒有怪物了，我就出發離開這個鬼地方。”
趴在窗口上的肥肥，弱弱的說：“外面沒有怪物。”
什麽？！
趙慧以為自已聽錯了，擠在後窗上，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靜，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像極了日月同時出現的場景。
“走！”趙慧忽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為數不多離開這個幼兒園的機會，一把拉住肥肥說：“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被看到，慧慧老師會帶著你找到警察的。”
警察叔叔能找到爸媽。
肥肥點頭，乖巧的跟在趙慧的身後。
雨後的天總是涼爽半分，橙色樓在教職工停車場的隔壁，她不敢去。
所以她決定帶著孩子，從後門離開。
是的，中班這棟樓離後門十分近。
看在越來越近的後門，趙慧壓著心裏的激動，快步想要穿過後門門衛室，一雙棕色的手一把將趙慧拽進門衛室。
“啊——”尖叫聲被粗劣的手壓住，趙慧定睛一看，抓住她的人正是保安孫豪。
餓了幾天的孫豪，虛弱的打招呼：“趙慧老師，你好。”
趙慧捂住嚇得七上八下的心，指著外面說：“肥肥還在外面……”
獨自站在外面發呆的孩子被拉了進去，趙慧拉著肥肥坐到門衛室的接待椅上。
趙慧知道孫豪，一個不愛努力，只想當個保安，沒事就捧著手機看小說的廢物男人。平日見的時候，孫豪總是十分有禮貌，但，今天感覺不太一樣。
一邊詢問，一邊隱晦的打量眼前的孫豪：“小孫，你們這是什麽情況？”
孫豪盯著趙慧鼓鼓囊囊的背包，不停的咽口水：“星期五的時候，值班的老李突然變成怪物，我就一直躲在這裏。”
“你這個包裏……有沒有吃的？能不能分我點？”
趙慧不太願意，但仔細打量了眼孫豪的肌肉，隨後笑著說：“當然可以。”
星星班並不缺食物，但是趙慧拿不走所有，只能挑一些方便攜帶的面包，現在全部都進了孫豪的肚子裏。
狼吞虎咽，幹凈的礦泉水順著食物，瘋狂的往肚子裏塞，填飽肚子裏的虛弱後，孫豪舒服的癱在椅子上說：“謝謝啊，慧慧老師。”
趙慧眼中閃過思量，試探的問：“那你有沒有見到其他怪物？”
孫豪挑著眉，直截了當的說：“我看到昨晚的怪物了。”
後門門衛室比較靠近中班樓，孫豪從第一天把老李踢出去後，就一直在暗中註意著這一行人。
黏糊糊的怪物突破人類的認知，難聞的味道順著風傳來的時候，孫豪直接沒忍住吐了，本來想乘亂搞事孫豪只能按捺住自己所有的想法。
又不敢逃出去，又不敢隨意做動作的他，只能等待。
直到昨晚那場爆炸。
“趙慧老師，我要入住星星班。”
趙慧一楞，她忙著跑出去，為什麽這個人要往裏近。
常年看小說的孫豪，自認為對這個“末日”有足夠多的了解。他興奮的壓低聲音說：“你不會以為跑出去就能得到好處吧？”
“這可是末日！”
看出趙慧的茫然，孫豪自信的說：“什麽叫末日，就是外面到處都是這種怪物，你跑出去沒有用的，警察也沒有用的。”
“現在這個社會是看誰拳頭大的！”
一旦想到末日裏，自己的手中也能創建出屬於小說中那種基地，成為一呼百應的存在，孫豪的心不可控制的狂熱起來。
“趙慧，看在我們同事一場，我大發善心的告訴你，外面可不一定會有幼兒園這麽安定。”
畢竟幼兒園現在安靜的可怕。
“我打算成立個基地，你要是現在加入，就是基地的元老級人物。”孫豪好似已經看到自己美好的未來，拿起門衛室的防護設備套在身上說：“選擇權在你，是想出去送死，還是留在這裏和我一起創建基地？”
趙慧臉色已經稱不上好看，但還是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一起。”
中班樓下的樹木被有壓斷，擺放在中間的汽車被壓成廢鐵，鮮艷的橙色大樓早就化成一堆廢墟。
這裏有很強大的怪物。
得了這個認知的孫豪穩住心神，往星星班走去。
比起同樣被怪物“眷顧”的殘破不堪的橙色大樓，中班這棟樓保持的相當完整。
孫豪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地盤一樣，把星星班所有的物資翻了出來。
“醫療箱，葡萄糖水……”孫豪越是翻看，心裏越是激動。果然趙慧這女人頭發長見識短，這麽好的東西也能放棄，背著面包就要往外沖。
真到外面還不知道怎麽死。
孫豪嗤笑一聲：“從現在開始，這些物資由我分配。”
趙慧白著臉，質問：“憑什麽？小孫，這裏的物資可都是——”
“憑現在站在這裏的人，是我！”
孫豪面色不善，以前這女人常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現在都這個局面了，她還敢這麽瞧不上自己？
趙慧沒說話，握在手裏的斧頭捏的死死的。
兩人氣氛焦灼僵持住。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趙慧想到昨天就是這麽被帶走的姜月，本就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不算矮小的身體在弓著腰縮著，僵持的氣氛就這麽毀了。
膽小的女人!
孫豪更看不上這人，拿著鐵棍走到門口，一把拉開。
是夏冬。
孫豪對夏冬印象還不錯，這是個性格單純還很活潑的女孩子。
“夏冬老師，你怎麽來了？”孫豪收好自己的狀態，迎著夏冬進來。
夏冬看著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孫豪，客氣的點頭：“孫老師你好，我來拿東西。”
“東西？什麽東西？”
夏冬按照姜月說的，指著擺放在桌子上的物資說：“就是這些啊，按照小月老師的意願，我要帶走這些。”
“帶走？！”
兩人異口同聲的發聲，趙慧一改蒼白的臉色，擲地有聲的說：“這些物資是我的，是姜月給我和孩子們的！”
夏冬皺著眉：“對啊，給孩子們的，星星班的孩子們呢？！”
趙慧：死了！
夏冬：在她那邊。
所以這份物資，合該是她/她的。
“星星班的孩子不在，可是肥肥還在，你難道想要肥肥餓死嗎？”趙慧將背後的孩子推到前面，意外被當成槍使的肥肥，呆呆的眨著眼睛，一聲不吭。
夏冬被氣笑了：“肥肥是你自己班級的學生吧？難道不應該你自己負責嗎？”
趙慧尖銳的嗓音炸開，情緒激動的說：“我負責？！我怎麽負責？！”
她害怕，她差點死在怪物的手中。
她害怕，唯一能保護她的姜月還非要去找“刺激”，結果發生意外。
她害怕，想要逃出去，卻被一個臭保安威脅，搶占地盤。
她都已經這麽慘，這麽忍耐，為什麽夏冬還要上來踩一腳？
“你以為我姜月？我那有能力和怪物打？！”趙慧只覺得眼前看不到出路，悲痛欲絕的她，哭喊著：“夏冬，你們要是不負責肥肥，他只有餓死的命！”
“沒有人會養個和自己毫無關系的孩子！沒有！”
“你們非要逼我，那就一起死！”
壓抑的生存環境，讓趙慧為人師表的最後一根線直接繃斷。
夏冬難以置信：“你在說什麽？趙慧？”
“我只是要回小月老師的物資還有她們班小朋友的藥，這些東西本來就屬於姜月的。”
“可是姜月已經死了！”趙慧喊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像是揭開最後的遮羞布，直勾勾的盯著夏冬說道：“我不會給的。”
夏冬滿腦袋問號：？誰死了？
站在一旁停了許久話的孫豪，眼珠咕嚕的打轉，他說：“夏冬老師，給我個面子，別和趙慧起爭執。”
“你有個屁的面子。”趙慧諷刺。
孫豪忍住想要打女人的沖動，臉上扯出難看的笑容說：“這些物資是放在星星班的，那就是星星班的東西。”
一番強盜理論，讓夏冬大開眼界。
“星星班的東西，也是星星班的小朋友們的和老師的，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孫豪不讚同的說：“末日裏的物資都是先來後到，沒有特別的歸屬權。”
“姜月死了，那我們先來的星星班，這些東西當然就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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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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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害怕，不安，在星星班來回踱步。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肥肥捏著超輕粘土站在美工區呆呆的看著趙慧，尖銳高調的女聲刻意的壓制在喉嚨裏如驚弓之鳥，抵著後門，說：“肥肥，那個女人死了！”
“那些不要命的孩子們也死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她活不下來的，她沒辦法在這個地獄下活下來的！
逃？！
逃！
“逃吧！”趙慧蹲在肥肥面前，極度驚恐下，捏著肥肥手使勁。
肥肥吃痛的皺著臉，嘴裏一句痛苦都沒喊出聲。
趙慧沒指望孩子能回答她，過度惶恐她不停重覆姜月先前說的話。
“不要被聽到！”
“日月同時出現，怪物就不動了！”
“不要被聽到！”
“日月同時出現，怪物就不動了！”
“不要被聽到！”
“日月同時出現，怪物就不動了！”
重覆性念叨這些話的她，仿佛有了底氣，顫顫抖抖拿起姜月留下來的那把卷刃的斧頭。
叮叮當當揣著手中的包，學著姜月的模樣，將背包背在身上。
趙慧自認為在這個幼兒園，她不算太笨。她的搭班變成怪物的那一瞬間，她主動和保育老師吸引怪物，隨後自己吸引走其中一只怪物，往中班樓跑。
是的，其中一只怪物。
從一開始，出現在橙色大樓的怪物就不止一只。
她吸引走的怪物，是其中看起來最弱、最瘦小的一只。
這也是為什麽姜月想要橙色樓找小朋友的時候，她拼命不讓。
因為，她知道，橙色樓還有怪物。
她原先的打算是跑出去，可陰差陽錯被姜月救了。其實一開始姜月要是不亂跑，根本就不會吸引到“園長”，也不會害的自己死亡，害的星星班的小朋友死亡，更不會連累到自己如今這麽驚慌。
小年輕就是小年輕，太沖動。
趙慧在心裏不停的埋怨著姜月，她面色難看的說：“等到外面沒有怪物了，我就出發離開這個鬼地方。”
趴在窗口上的肥肥，弱弱的說：“外面沒有怪物。”
什麽？！
趙慧以為自已聽錯了，擠在後窗上，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靜，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像極了日月同時出現的場景。
“走！”趙慧忽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為數不多離開這個幼兒園的機會，一把拉住肥肥說：“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被看到，慧慧老師會帶著你找到警察的。”
警察叔叔能找到爸媽。
肥肥點頭，乖巧的跟在趙慧的身後。
雨後的天總是涼爽半分，橙色樓在教職工停車場的隔壁，她不敢去。
所以她決定帶著孩子，從後門離開。
是的，中班這棟樓離後門十分近。
看在越來越近的後門，趙慧壓著心裏的激動，快步想要穿過後門門衛室，一雙棕色的手一把將趙慧拽進門衛室。
“啊——”尖叫聲被粗劣的手壓住，趙慧定睛一看，抓住她的人正是保安孫豪。
餓了幾天的孫豪，虛弱的打招呼：“趙慧老師，你好。”
趙慧捂住嚇得七上八下的心，指著外面說：“肥肥還在外面……”
獨自站在外面發呆的孩子被拉了進去，趙慧拉著肥肥坐到門衛室的接待椅上。
趙慧知道孫豪，一個不愛努力，只想當個保安，沒事就捧著手機看小說的廢物男人。平日見的時候，孫豪總是十分有禮貌，但，今天感覺不太一樣。
一邊詢問，一邊隱晦的打量眼前的孫豪：“小孫，你們這是什麽情況？”
孫豪盯著趙慧鼓鼓囊囊的背包，不停的咽口水：“星期五的時候，值班的老李突然變成怪物，我就一直躲在這裏。”
“你這個包裏……有沒有吃的？能不能分我點？”
趙慧不太願意，但仔細打量了眼孫豪的肌肉，隨後笑著說：“當然可以。”
星星班並不缺食物，但是趙慧拿不走所有，只能挑一些方便攜帶的面包，現在全部都進了孫豪的肚子裏。
狼吞虎咽，幹凈的礦泉水順著食物，瘋狂的往肚子裏塞，填飽肚子裏的虛弱後，孫豪舒服的癱在椅子上說：“謝謝啊，慧慧老師。”
趙慧眼中閃過思量，試探的問：“那你有沒有見到其他怪物？”
孫豪挑著眉，直截了當的說：“我看到昨晚的怪物了。”
後門門衛室比較靠近中班樓，孫豪從第一天把老李踢出去後，就一直在暗中註意著這一行人。
黏糊糊的怪物突破人類的認知，難聞的味道順著風傳來的時候，孫豪直接沒忍住吐了，本來想乘亂搞事孫豪只能按捺住自己所有的想法。
又不敢逃出去，又不敢隨意做動作的他，只能等待。
直到昨晚那場爆炸。
“趙慧老師，我要入住星星班。”
趙慧一楞，她忙著跑出去，為什麽這個人要往裏近。
常年看小說的孫豪，自認為對這個“末日”有足夠多的了解。他興奮的壓低聲音說：“你不會以為跑出去就能得到好處吧？”
“這可是末日！”
看出趙慧的茫然，孫豪自信的說：“什麽叫末日，就是外面到處都是這種怪物，你跑出去沒有用的，警察也沒有用的。”
“現在這個社會是看誰拳頭大的！”
一旦想到末日裏，自己的手中也能創建出屬於小說中那種基地，成為一呼百應的存在，孫豪的心不可控制的狂熱起來。
“趙慧，看在我們同事一場，我大發善心的告訴你，外面可不一定會有幼兒園這麽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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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成立個基地，你要是現在加入，就是基地的元老級人物。”孫豪好似已經看到自己美好的未來，拿起門衛室的防護設備套在身上說：“選擇權在你，是想出去送死，還是留在這裏和我一起創建基地？”
趙慧臉色已經稱不上好看，但還是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一起。”
中班樓下的樹木被有壓斷，擺放在中間的汽車被壓成廢鐵，鮮艷的橙色大樓早就化成一堆廢墟。
這裏有很強大的怪物。
得了這個認知的孫豪穩住心神，往星星班走去。
比起同樣被怪物“眷顧”的殘破不堪的橙色大樓，中班這棟樓保持的相當完整。
孫豪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地盤一樣，把星星班所有的物資翻了出來。
“醫療箱，葡萄糖水……”孫豪越是翻看，心裏越是激動。果然趙慧這女人頭發長見識短，這麽好的東西也能放棄，背著面包就要往外沖。
真到外面還不知道怎麽死。
孫豪嗤笑一聲：“從現在開始，這些物資由我分配。”
趙慧白著臉，質問：“憑什麽？小孫，這裏的物資可都是——”
“憑現在站在這裏的人，是我！”
孫豪面色不善，以前這女人常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現在都這個局面了，她還敢這麽瞧不上自己？
趙慧沒說話，握在手裏的斧頭捏的死死的。
兩人氣氛焦灼僵持住。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趙慧想到昨天就是這麽被帶走的姜月，本就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不算矮小的身體在弓著腰縮著，僵持的氣氛就這麽毀了。
膽小的女人!
孫豪更看不上這人，拿著鐵棍走到門口，一把拉開。
是夏冬。
孫豪對夏冬印象還不錯，這是個性格單純還很活潑的女孩子。
“夏冬老師，你怎麽來了？”孫豪收好自己的狀態，迎著夏冬進來。
夏冬看著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孫豪，客氣的點頭：“孫老師你好，我來拿東西。”
“東西？什麽東西？”
夏冬按照姜月說的，指著擺放在桌子上的物資說：“就是這些啊，按照小月老師的意願，我要帶走這些。”
“帶走？！”
兩人異口同聲的發聲，趙慧一改蒼白的臉色，擲地有聲的說：“這些物資是我的，是姜月給我和孩子們的！”
夏冬皺著眉：“對啊，給孩子們的，星星班的孩子們呢？！”
趙慧：死了！
夏冬：在她那邊。
所以這份物資，合該是她/她的。
“星星班的孩子不在，可是肥肥還在，你難道想要肥肥餓死嗎？”趙慧將背後的孩子推到前面，意外被當成槍使的肥肥，呆呆的眨著眼睛，一聲不吭。
夏冬被氣笑了：“肥肥是你自己班級的學生吧？難道不應該你自己負責嗎？”
趙慧尖銳的嗓音炸開，情緒激動的說：“我負責？！我怎麽負責？！”
她害怕，她差點死在怪物的手中。
她害怕，唯一能保護她的姜月還非要去找“刺激”，結果發生意外。
她害怕，想要逃出去，卻被一個臭保安威脅，搶占地盤。
她都已經這麽慘，這麽忍耐，為什麽夏冬還要上來踩一腳？
“你以為我姜月？我那有能力和怪物打？！”趙慧只覺得眼前看不到出路，悲痛欲絕的她，哭喊著：“夏冬，你們要是不負責肥肥，他只有餓死的命！”
“沒有人會養個和自己毫無關系的孩子！沒有！”
“你們非要逼我，那就一起死！”
壓抑的生存環境，讓趙慧為人師表的最後一根線直接繃斷。
夏冬難以置信：“你在說什麽？趙慧？”
“我只是要回小月老師的物資還有她們班小朋友的藥，這些東西本來就屬於姜月的。”
“可是姜月已經死了！”趙慧喊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像是揭開最後的遮羞布，直勾勾的盯著夏冬說道：“我不會給的。”
夏冬滿腦袋問號：？誰死了？
站在一旁停了許久話的孫豪，眼珠咕嚕的打轉，他說：“夏冬老師，給我個面子，別和趙慧起爭執。”
“你有個屁的面子。”趙慧諷刺。
孫豪忍住想要打女人的沖動，臉上扯出難看的笑容說：“這些物資是放在星星班的，那就是星星班的東西。”
一番強盜理論，讓夏冬大開眼界。
“星星班的東西，也是星星班的小朋友們的和老師的，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孫豪不讚同的說：“末日裏的物資都是先來後到，沒有特別的歸屬權。”
“姜月死了，那我們先來的星星班，這些東西當然就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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