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酒量極差，今晚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倒是讓人意外，啤酒白酒混著喝了幾杯，姜鳴言也是將醉未醉。

關上房門，姜鳴言就直接把人抱到浴室，浴缸裏的水溫調好了才把南風放進去，隔著沁濕的衣料，南風抱住姜鳴言不肯撒手，姜鳴言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一下，去解南風的衣服。

南風縮了下，抱住姜鳴言手也放開了：“……鳴言，我、我自己來。”

姜鳴言眨了眨有些沈的眼，點頭：“嗯，那我先出去……”

南風望著姜鳴言的背影，看了兩秒，心裏一股說不出的酸楚直往上冒，浮上眼眶，差一點兒就滾落出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頓時變得分外清醒。

她不是抵觸跟姜鳴言親近，從來不是……

胡思亂想一通，不曉得又過了多長時間。

南風出來時，姜鳴言就快睡著了，這些天她的狀況日趨平穩，睡眠較以前好了不是一個層次。

南風輕輕拍她一下：“鳴言……”

姜鳴言睜眼就看到只裹著浴巾的南風，她趕緊把衣服脫下給南風裹上，裹了又把腰帶系緊，還把空調調高了好幾度。

“鳴言，我不冷。”

姜鳴言固執的搖頭，又把旁邊的毯子扯了過來：“天冷，會感冒……”

姜鳴言現在就像撿到了一塊金寶貝，無比的小心翼翼，生怕她一個不小心這塊金寶貝就摔了、撞了、碎了……雖然完全沒有必要這麽緊張。

確定了南風沒有感冒的可能，姜鳴言才轉身去往浴室，等她出來，客廳已經沒有人了。

臥室裏的燈泛著白光，底下的桌子邊鋪了厚厚的一摞書，打開的那本裏頭，照片上的姜鳴言南風笑的還算開心，四角微微起皺，看得出這張照片的年頭。

書名悲愴，行文蒼涼，依舊是“明朝燕子”的風格，熟悉的稱呼與故事情節，南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有些眼泛淚花。

省略掉中間的過程，結局只有短短的幾句話——

小楠說，她喜歡煙花。

在那個漆黑的夜晚，言子終於變成了一朵煙花，燦爛鮮艷，盛放在漆黑的大地上……

南風的眼淚止不住了，她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是心裏卻如刀子剜轉一樣，血漫千裏，和淚灑下，足以淹沒整座城市。

姜鳴言把她抱住時，南風才止住了哭聲，她慢慢站起來，雙手抱住了姜鳴言的脖子，順便把唇也遞了過去。

在墓地的時候，難怪姜鳴言會那麽說，原來“很快了”，是這個意思……

這個吻像是一觸即發的□□，開始了就越漸的深入骨髓，從唇、從心，蔓延至兩個人四肢百骸，滲入靈魂深處，相纏相繞，再也沒有什麽能夠把她們分開。

“惡心”不行，死亡也不行。

曾經姜鳴言有一顆冰封三尺的石頭心，南風這個暖壺暖不動了，漸漸的這個暖壺就再也不暖了，後來打翻了暖壺，那顆石頭突然炸開了，裏面的炭火早就燒的滾燙灼熱，只是別人不知道，外面的那層冰沒有碎裂。

現在的暖壺被炭火熾烤著，從身到心，每一處都溫暖至極，滾燙至極。

那只手把南風圈住時，她早就不知道自己迷糊到什麽程度，高興到什麽程度了。

她也分不清，熾烤她的究竟是火還是其他東西了………

第二天她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姜鳴言出去了兩分鐘又重新回到床上，南風把她抱住，問：“誰打來的？”

姜鳴言沈默了一會兒，緩緩吐出兩個字：“我媽。”

南風頓時清醒了，她不再開口，姜鳴言又才說：“回去一趟……”

南風點頭。

姜鳴言抱住她親了下，補充一句：“我們一起。”

一陣沈默，姜鳴言的聲音沈了下去：“我爸，可能……”

南風把姜鳴言抱得更緊：“好。”

不管怎樣，再也沒有什麽能夠把她們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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