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瑣碎的番外①

關燈
瑣碎的番外①

番外01

白清久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夢裏,他遇見一個叫狐九的男人。

狐九很厲害,幫他狠狠收拾了秦晉和紀雅玫那對渣男渣女,還讓他的家人過上好生活。

不像他,人生短短二十幾年,大多時間都圍著秦晉這個渣男,就連死,也死在秦晉家的浴缸。

真夠丟人的。

大仇得報那一刻,白清久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

漆黑的靈魂穿透一束白光,他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鼻尖癢癢的,溫柔的柳絮飄落在他鼻子上。

“清久,我和你說話呢!”

白清久一楞,猛然扭頭看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單肩背著書包,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這、這不是他的大學舍友常秋硯嗎?!

常秋硯彈了下他腦門:“你最近怎麽回事,總是走神,是不是想秦晉那小子呢?”

“兄弟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留個心眼,別跟個二百五似的掏心掏肺。”

白清久張了張嘴,巨大的震驚讓令他幾乎失聲,怎麽回事,他怎麽又活了?

而且,竟然又回到大學時期,太不可思議了!

常秋硯嘖了一聲,看白清久這個傻呆呆的表情 ,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常秋硯和白清久是同班同學兼室友,第一次見面覺得白清久是個高冷男神,相處久了才發現原來是只外表冷漠內心靦腆的小白兔,實心眼,別人說什麽都信,特容易上當受騙。

就拿最近這事來說,秦晉嘴上說喜歡白清久,可背地裏卻和系花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好家夥這是鍋裏盆裏一起吃啊,什麽狗瘠薄玩意?

還校草呢,我呸!

常秋硯一直在白清久耳邊叨逼叨,語重心長:“我說的都是真的,秦晉不是好玩意,你倆趁早斷了吧!”

白清久給自己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夢!白清久眼淚吧嗒吧嗒流出來!

他很清楚的記得,大學某段時間,舍友常秋硯一直說秦晉壞話,不讓他答應秦晉的追求。

可上輩子的他被虛假的甜蜜迷住雙眼,根本不聽常秋硯的勸告,一頭紮進了火坑裏。

“你幹什麽?”常秋硯急了,“行,我他媽以後不說了行不行?你別哭,也別自殘!”

“沒有沒有。”白清久抹了把眼淚,咧開嘴笑著說:“我覺得你說的太對了,秦晉不是好人,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這會輪到常秋硯楞住:“你……你真想明白了?”

白清久用力點頭:“我要好好學習,我要努力掙錢,我要孝敬父母,讓秦晉這個狗男人吃屎去吧!”

常秋硯眼睛一亮,笑出聲:“哈哈哈你竟然也會罵人!哎你再罵兩句唄,還挺好聽的呢。”

白清久一甩頭:“不罵了,罵他浪費我的時間。”

常秋硯挺驚訝的,問道:“你怎麽突然就開竅了?往常我只要一說秦晉壞話,你立馬就和我翻臉,臉皺的像個包子似的,嘖嘖嘖。”

白清久可不敢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想了想,扯謊道:“我看見他和系花一起吃飯了。”

秦晉和系花的關系,白清久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才知道的。

那時候他們已經同居,秦晉油嘴滑舌,又是跪鍵盤又是買榴蓮的,白清久不敵,很輕松的就原諒了。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偷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常秋硯冷笑一聲:“何止是吃飯,他倆該做的都做了,就你傻傻的還蒙在鼓裏!”

“以後不會了。”

白清久淡淡一笑,眼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破碎,散成點點溫柔的光。

“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

常秋硯盯著看了一會,幹咳一聲:“不錯不錯,小白同志今天表現很好,值得表揚。”

“我決定,今個午餐不吃食堂了。”

白清久點頭,今天確實值得慶祝:“下館子,我請客。”

常秋硯笑著攬住白清久的肩膀:“有小爺在,還用得著你請客?”

白清久準備了四個一塊錢的硬幣,從大學城到美食城總共兩站地,他和常秋硯正好四塊錢。

出了校門常秋硯讓他等著,直到一輛車開到眼前,車窗搖下露出常秋硯的臉。

常秋硯一笑,附身推開車門:“發什麽呆,上車!”

白清久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微微驚訝道:“你有車啊?”

常秋硯點頭,語氣很自然:“有,不經常開。附近就那麽幾個破地方,走兩步就到了,懶得開車。”

“哦,那今天怎麽開了?”

常秋硯看他一眼:“因為高興,可以嗎?”

白清久翻了個白眼:“您隨意。”

常秋硯哈哈大笑:“欸,你再翻一個,特好玩。”

常秋硯是個話癆,一個人說場單口相聲,白清久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一邊聽常秋硯叨逼叨,一邊默默回憶大學時候的事情。

現在應該是大二,他與秦晉還是友情以上戀愛未滿的關系,只差一層窗戶紙。

秦晉是校園論壇新評出來的校草,英俊、帥氣、憂郁,溫柔,是很多同學心中的男神。

但這些同學可能不知道,他們心中的男神所有生活費都是白清久出的。

就連秦晉泡系花的飯錢,都是從白清久那騙來的。

誰能想象,這位英俊校草在高中時期是個偷人錢包被群毆的小痞子。

白清久恨死當初多管閑事的自己,如果當初沒有手賤救了秦晉,也不會有這一段孽緣。

常秋硯點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白清久喜歡吃的。

濃郁的飯菜香瞬間沖散壞心情,白清久大口大口吃起來。

“你慢點,沒人和你搶。”

酒足飯飽,常秋硯帶白清久去市裏兜風。

下午沒課,兩人在超市買了點生活用品,牙膏肥皂零食什麽的。白清久抽空給家人打了個視頻電話,一聽見爸媽的聲音,他又沒忍住掉了眼淚。

活著真好,真好呀。

回到學校已經晚上九點多,白清久拎著一袋零食下了車。

常秋硯要去停車,讓他先回宿舍。

“外面冷你先走吧,東西我拿。”

“太沈了,你一個人拿不了。”他和常秋硯買了水果、書、還有兩雙鞋,光是那一個大西瓜就挺沈的,常秋硯一個人怎麽拿?

常秋硯嘖了一聲,隔著車窗對白清久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看哥哥這發達的小肌肉。”

白清久被騷的肩膀一抖,拎起零食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常秋硯爽朗的笑聲。

宿舍樓兩側有幾排茂密的樹,春天時會開出很小的花,淡粉色,很香。

踩著熟悉又陌生的石板路,白清久很開心,像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

不料,迎面撞上一個破壞心情的人。

秦晉臭著一張臉,擋在他面前:“你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白清久繞過他,加快腳步,一句話都不想和秦晉說。

秦晉一楞,三步並作兩步追上白清久,一把扯住白清久的手腕:“我問你話呢!”

白清久對秦晉的感覺已經不是討厭那麽簡單,是惡心。

光被碰一下,他都想吐。

白清久猛推開秦晉:“你管得著嗎?!”

說完又覺得氣場太弱,可能鎮不住秦晉這孫子,想想恩人狐九對秦晉的樣子,便有樣學樣地揚起下巴,挑眉勾唇,冷冰冰道:“我去哪裏,幾點回來,需要向你匯報嗎?你算什麽東西!”

末了還冷笑一聲,擺出嘲諷的表情。

秦晉果然沒活了,盯著白清久楞了半天。

宿舍樓外,常秋硯一左一右拎著兩個巨大的塑料袋,步履穩健,行走如風,小臂的肌肉緊緊繃著,側面線條順滑流暢,引得旁人頻頻回頭。

“帥哥,我幫你拿吧。”

“不用。”

忽然,一道刺人的視線掃來。

常秋硯停住,看了一眼秦晉,勾了勾唇,擦著秦晉的肩膀撞過去。

“常秋硯,我和白清久的事情你少摻和!”秦晉站在背後,陰沈沈道。

常秋硯笑笑:“看爺心情。”

隨後不再搭理臉色鐵青的秦晉,大步走進宿舍樓。

路過宿管,常秋硯掏出一袋沃柑和荔枝,笑瞇瞇走進去:“阿姨辛苦啦,吃點水果補充補充維生素。”

宿管阿姨對眼前這個帥小夥影響很深,好像叫秋什麽,整天嘻嘻哈哈的,笑起來牙那叫一個白,長了一張招人稀罕的臉,說話也甜。

宿管阿姨接了水果,聽帥小夥道:“阿姨,最近總有人來我們宿舍鬧事,特煩人。”

“就是門口那個,您下回別讓他進來。”

“還有這事?”阿姨驚訝,“你放心,我盯著他。”

常秋硯燦爛一笑:“謝謝阿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