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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豆豆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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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豆豆回來了

067

是夜,小塵峰。

沈落塵很自覺地蹲在山門外等陳清楓。

他耷拉著腦袋,不住地在地上畫圈圈。

這一場打得比前兩次還糟糕!

三令五申不能用的槍法,竟頭腦一熱給使了出來。

雖說事後掩飾過了,但光看雲嵐宗沈落塵的反應就知道,這事沒完!

“怎麽就又年少輕狂,又沒把持住呢!”

他瞅了眼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剁了去。

但想著應飛羽還沒救出來,不能先自損八百啊。

“怎麽辦……”沈落塵抱頭。

丹田內的應飛羽,一嘆,事情沒沈落塵想象得那麽糟,得將人喚下來,不能由著他的小腦瓜亂想。

他正要有所動作,陳清楓的身影已出現在沈落塵視野內。

沈落塵一下就從地上蹦起來,三步並兩步撲到陳清楓跟前,異常熟練地抱大腿。

“陳師兄啊啊啊,我知道錯了!”他痛哭流涕,真誠懺悔。

不想陳清楓卻遞過來一壇酒,用異常沙啞又失魂落魄的聲音說道:“陪我喝酒吧……”

沈落塵心底“咯噔”一下,整個人傻了。

完蛋了,陳師兄連罵都不罵我了,直接失望至極,讓我陪他喝酒了!

怎麽辦?!!

沈落塵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必須掙紮一把,便愈發抱住陳清楓的大腿,哭訴:“陳師兄,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不能放棄我啊,我現在只剩你這麽一個指望了,沒了你,我的未來黑暗無比,我的前途一片……”渺茫

“渺茫”兩字尚未說完,沈落塵的身後已傳來一聲冷哼。

“呵!”

聲音十分熟悉,似乎是……白天那個纏著要收他當徒弟的白銀男子!

他怎麽來了?

沈落塵循聲望去,但見白衣男子皎皎如明月一般的面容上盡是怒意,一雙璀璨奪目的美眼中飽含殺意。

沈落塵:=口=!

怎麽回事,不當你徒弟,你還要殺我嗎?

他當即愈發抱緊陳清楓的大腿,師兄救我!

不想陳清楓整個石化,手中酒壇掉落在地,“嘩啦”一聲將現場氛圍襯托得愈發凝滯。

半響,他才找回聲音,氣急敗壞地一面掰沈落塵的手,一面對白衣男子道:“不是你看到這樣的……”

他掰得急了,掰痛了沈落塵。

沈落塵一楞,陳清楓何曾這樣對待過他,舉著手,愈發呆滯不解。

白衣男子一見大怒,指陳清楓:“你竟敢弄疼他!”

陳清楓:“!”

反覆確認了幾遍白衣男子的意思,當即小心翼翼拉過沈落塵的手,反反覆覆揉搓了幾下,滿含歉意地道歉:“對不住,我手勁大了些。”

不想白衣男子又怒:“你竟敢碰他的手!”

陳清楓:“!!”

忙丟開沈落塵的手,辯解,“我、我沒有!”

他丟得急了,又真情實感,忘記收斂真實實力,一瞬間沈落塵的手臂遭重擊,差點脫臼。

白衣男子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沈落塵護在懷裏,怒斥:“你是故意的嗎?”

“我……”陳清楓急速辯解,卻發現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詞,只能傻傻地念了半天“我”字,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沈落塵:“……”

這都是什麽事?

誰能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丹田內的應飛羽他已然看出端倪,但目光觸及白衣男子緊抱沈落塵的手。

面色一沈:松手!

沈落塵亦發現了自己的姿勢不太對,忙推開白衣男子。

“那啥,我心裏已經有人了,我們這樣不適合!”沈落塵解釋。

白衣男子眼神一凜,你喜歡他?

陳清楓宛如天塌地陷,著急忙慌,語無倫次的解釋:“ 不是我,不是我,聽我解釋,我跟他真的、真的沒有關系。”

沈落塵:=口=!

什麽?跟我撇清關系,不可以,還沒救出應飛羽啊,同盟關系不可破啊。

便忙痛呼:“陳師兄啊,你不能放棄我啊,雖然我總是年少輕狂,把持不住,但我還年輕,我一定會改,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年、少、輕、狂?把、持、不、住?呵!”白衣男子一字一句地覆述,聲音宛如寒冰利劍,刺破人心。

“!!!”陳清楓急了,吼,“夠了,不要再說了!”

沈落塵失魂落魄地“啊”了一聲。

白衣男子揮袖轉身要走。

陳清楓沖上去阻攔,撲通一下跪地,魁梧俊朗的身軀頭一回異常卑微的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再離開了好嗎?”

白衣男子止步。

現場氛圍頓時再次凝滯。

沈落塵:“……”

怎麽感覺陳清楓與白衣男子的關系不一般?

難道我剛才會錯意了?

陳師兄找我喝酒,方才又那般對我,並不是我又做錯事,要跟我拆夥?

而是因為他……?

沈落塵不禁打量起白衣男子。

正巧白衣男子也轉回身,垂眸掃了陳清楓一眼,又擡眸望了沈落塵一眼。

兩人目光相接,白衣男子看到沈落塵眼裏的疑惑。

愈發生氣,大踏步走到沈落塵跟前,氣呼呼地說:“壞蛋,你居然認不出我!”

沈落塵:“?”

這生氣的樣子,怎麽感覺似曾相識?

丹田內的應飛羽扶額,心道:果然不出本座所料!

也就沈落塵這個小傻瓜到現在還沒發現!

白衣男子指著眼尾的紅痕,又拿起腰間的紅繩,還拉起狐裘轉了圈,使勁地暗示。

沈落塵:“??”

白毛紅痕?聲音熟悉?會應飛羽的槍法?

難道是……?

他一楞,心底隱約湧起一個猜測。

不會是……豆豆吧?

他不太確信,覆又擡頭打量了白衣男子一番。

白衣男子就著沈落塵的打量,又轉了好幾圈。

身量雖看著像成人,動作卻似孩童一般天真,轉著轉著,便與沈落塵記憶中身影重疊了。

還真跟豆豆的習慣一模一樣!

真的是沈豆豆?

沈落塵目瞪口呆,半天才傻傻地出聲,小心翼翼地確認:“豆豆?”

“師兄!!!”沈豆豆一把抱住沈落塵,萬般委屈,“你終於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

沈豆豆用腦袋蹭著沈落塵,是沈豆豆常有的動作。

沈落塵愈發確定,又難以置信,問:“豆豆,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是怎麽回事?”

沈豆豆揉著眼角的淚珠,正要講述。

陳清楓悄聲提醒:“你們是去洞府內談吧。”

他說得分外小心,神情異常覆雜。

有之前面對沈豆豆時的失魂落魄,有之後見到沈落塵與沈豆豆親昵時的不明就裏,還殘留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嫉妒,強壓著說了這番建議。

沈落塵當即點頭,畢竟在雲嵐宗,哪怕足夠偏僻也不能保證一定安全。

進了小塵山,開了山門大陣,才相對安全一些。

便立刻拉著沈豆豆進了山:“來,這是師兄我暫時的落腳之處,你看!”

他指著洞府與沈豆豆說,“像不像我們之前在荒天派住的地方?”

他所指的洞府,經歷簡單開鑿,外面建了排窗戶,與荒天派的偏殿一樣簡陋。

陳清楓之前納悶過,仙府仙門之類的建築並不昂貴,只需花費一小部分靈石並可得,怎沈落塵就是舍不得花?

原以為是對方囊中羞澀,靈石緊著需要的地方才花。

此刻聽其一番話,方知他只是念舊。

眼見著寒酸的大炕,一些並不起眼的家具,一套還算過去的餐具,陳清楓暗嘆:這些年,你受苦了。

不想下一秒……

沈豆豆拉著沈落塵轉進了櫃子後,驚喜地說:“師兄,你怎麽連我們的床都恢覆了。”

陳清楓宛如雷擊,他見過櫃子後的空間,沈落塵有時候打坐就在裏面。

那處空間極其狹小,竟是沈豆豆和沈落塵睡的地方?

他不禁問:“你們怎睡這處?”

沈落塵轉頭,笑著要解釋。

沈豆豆攔住他,先瞅了陳清楓一眼:“你怎麽也來了?”

“我……!”陳清楓心底一痛,道:原來我竟不配進來?

沈落塵之前就看出兩人間有不同尋常的關系,此刻一見愈發篤定,在沒確定具體什麽關系前,他不敢多言,只做了和事佬。

笑著拉開沈豆豆,引到炕桌前,鋪好軟靠,拉他入座。

轉頭與陳清楓簡單解釋了一番:“陳師兄莫要誤會,當時我倆在荒天派的時候還負責看守應宗主,這炕自然是他……”睡

“睡”字尚未說出口,陳清楓已聽明白,面一沈,目光如劍,張口就罵:“妖物,竟這般對待你,可惡!”

沈落塵:=口=!

不、不是吧!怎麽感覺我說錯話了!

還有陳清楓,我怎麽記得你也是喜歡應飛羽的啊?

怎麽會生氣?

他一臉懵逼,偏生沈豆豆也不替他解圍,還點頭附和:“說得對,占了便宜,還對師兄不好,可惡!”

沈落塵━━∑( ̄□ ̄*|||━━

豆豆啊,這種話不能說的啊!

應飛羽是主角,主角懂不懂?

就是有他在,我等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不能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壞心。

不然我們下一秒就是作者筆下亡魂!

他正要阻止,沈豆豆卻還道:“我難道說錯了?師兄你會出現在雲嵐宗,定是想救他!想你為了他,冒險參與大比,被逼無路用了他教的槍法,還要被人識破。你這般辛苦救得他,他心底卻還記著他人,我為你不值!”

陳清楓也附和,一臉意外:“我以為你這般用心救他,定是他心儀之人,原來竟不是,你又為何這般賣力?”

兩人一唱一和,意外地默契。

丹田內的應飛羽:“……”

本座不在,你們便敢這般落井下石?

倒是沈落塵忙著解釋,“不是你們看到的這般,應宗主非是傳言那般殘暴,陳師兄或許不知,豆豆你是知道的。此番我能自荒天山域安全脫困亦是因為他襄助,救他脫困也應當。”

他還看了沈豆豆一眼,安撫,“我心底早有別人,一旦完成此事便會立刻離開。”

沈豆豆;o(╥﹏╥)o

什麽啊?趕跑了一個應飛羽,又來了哪個妖精啊!

我師兄這麽好,你們一個個都跟我搶!

陳清楓:“!”

看沈落塵,原來你才是我的情敵!

沈落塵:“……”

怎麽回事,越來越亂,怎麽破?

沈落塵:豆豆,想死我了,抱!

沈豆豆:師兄,想是我了,抱!

應飛羽and陳慶峰: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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