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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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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我了!!!

063

翌日,沈落塵醒來。

宿醉,頭疼得厲害,人也暈乎乎的。

若不是陳清楓叩山門大陣的動靜,他都起不來床。

為什麽大比不是打一天休息一天?

輪軸轉,不合理,比996還要殘忍,剝削廣大勞動……哦不,修士群眾!

沈落塵迷迷糊糊地想著,撅著嘴揉著眼,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下床。

然後……

沈落塵一呆:( ̄△ ̄;)

下床的路被堵了,這床一面靠墻,兩面有雕花紗櫥圍著,只有一面可以出去。

那一面,也就是他身旁,躺著……應飛羽的雕像!

此時還正睡著,劍眉收斂、鳳眼緊閉、長睫在眼瞼下投下好看的光影,唇隱約勾勒出一絲笑意,

身著緋色長袍,衣襟略顯淩亂,透著微掩的春光。

微側臥,長臂橫伸,照位置判斷,昨晚他是枕著雕像的手臂入睡的。

沈落塵:=口=!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狠掐了自己一把,痛的!

不是在做夢!!

他的頭暈與頭疼立刻就好了,整個人都激靈了起來。

原以為昨天喝了酒要壞事,雕像要記不得他了,要與他生分了。

不想竟、竟是這樣的結果!

沈落塵難以置信。

應飛羽早已醒,故意不吱聲。

不用多加想象就能猜到沈落塵醒來是何反應。

並不是不想睜眼欣賞,或是心中不敢面對,而是今日或將遇強敵,賽前心神過於激蕩對大比並無好處。

他是在照顧沈落塵的情緒。

不醒來,沒反應,對方便沒了傾訴的對象,一切歡欣會暫壓心底,待大比結束再言。

帶著這一份期許,必然會讓沈落塵在大比場中愈發全力以赴。

然而……

沈落塵根本不按應飛羽的劇本走。

他的難以置信只維持了三秒,然後捧住臉,咧著嘴,陷入了極度的興奮中。

睡……睡過了?!

雖然那是尊雕像,之間不會有實質性的事情發生。

但就是躺在一起了呀!

啊啊啊啊啊啊,好開心呀!

雕花拔步大床吶,我將它放進屋內為的就是這一天!

本以為這一天需要經歷無數光陰的努力才會實現,沒想到這麽快就實現了!

應飛羽:“……”

本座就不該照顧這家夥的情緒!

醒不醒的,一點不耽擱這家夥爽!

下一秒……

勉強在興奮中留出一絲神智的沈落塵,見雕像還睡著,不敢吵醒。

小小道了句:“你昨晚一定累了,好好休息,我走了哦!”

說完還抑制不住興奮,小聲地“嘿嘿嘿”地笑了幾聲。

應飛羽:“!”

雖然知道沈落塵嘴裏的“累”應該指的是:他手臂給人家當枕頭的累。

但是這種話怎麽聽起來那麽不對勁呢!

尤其是那幾聲笑!

應飛羽忍不住蹙眉,睜開眼。

目光正好觸及沈落塵極度抑制又小心翼翼下床的背影。

腳尚未完全沾地,雙拳就握了起來,無聲地歡呼了幾下,滿身的開心勁壓都壓不住。

賺大發了!

到底是親生的,就是認爹,喝了這麽多忘塵寰都沒有忘記他!

太美好了!

應飛羽:“?!”

見鬼的認爹,待本座奪回道身,看你還敢不敢說這樣的話?

出院落大門時,千千結竹上方飄著一張紙。

看似懸浮,實則是由竹子負責看管。

它本是極度不願意的,但上回的事情暴露,迫於應飛羽的淫威,它不得不屈服。

昨晚看到兩人上樓,它本以為覆仇的機會來了。

卻不想飄來這張紙,應飛羽輕描淡寫,但極富威壓的命令:“明日待他出門,交於他。”

竹子o(╥﹏╥)o。

我是千千結,掌管人間歡愉,不是傳話筒!

抗議當然是無效的,此時見沈落塵出來,立刻乖乖地將紙“送”到對方手裏。

說是送,其實是故意制造了陣風,飄過去的。

它可不敢直接遞過去。

被應飛羽發現已經很可怕了,要是再被這個身懷吞噬之海的家夥發現,它連竹子都沒得做了。

飄過去,看似一切宛如天意,實則是精心謀劃,為你解憂。

令你們倆愈發心意相通,情意綿綿!

這才是我千千結的老本行!

下一秒,沈落塵被紙糊了個正著。

千千結:“……”

怎麽會有這麽笨的家夥,不知道躲嗎?起的風又不大!

沈落塵:“?”

他尚沈浸在極度興奮中,哪會看到這張紙,被紙忽然糊了一臉,嚇了跳之餘本想丟下的,卻不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張紙特別神奇。

走到哪,就糊到哪。

他只好摘下來看,上面只有三個字:寒晶印。

此物是一法寶,上回雕像替他擇選出來的三件法寶之一。

寒晶印真身乃是雪域靈山之巔,萬古不化的寒冰,得天地靈韻,有強大威能。

此三字,銀鉤鐵畫,是雕像的字跡。

沈落塵:=口=!

是特意寫給我,提點我今天大比用嗎?

哇哦,雕像真的太厲害了,什麽都懂!

沈落塵愈發開心,想立刻折返上去感謝一番,但思及對方還在睡,便忍了,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應飛羽站在雕花窗扇,身形一側,躲開了沈落塵的目光。

旁目送對方離去,一笑:“你盡可放心去,場內出現任何意外,本座皆會替你解決。”

沈落塵到現場時,大比即將開始。

這是陳清楓建議的,他一大早就來扣門,查看沈落塵的情況。

本以為依舊不會有多大的改善,卻不想整個人都變了個樣。

便安心了不少,叮囑了些今日必須註意的事項,還著重詳解了天璇天權兩峰弟子的功法特點,尤其是李乘風和申屠雲華兩人。

“總之,也不用太怕他們,我以往揍他們的時候,花不了多少功夫。”陳清楓安慰。

沈落塵:“……”

你之前揍我也花不了多少功夫!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好不好!

“你比他們抗揍!”陳清楓誠懇地解釋。

沈落塵:“……”

好吧,有一丟丟被安慰到了!

他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坐,掰著手指頭,數著數等著開場。

坐在他旁邊的人,本是不在意他的,可見到他長這麽大了還掰手指頭,又不像是結印,便多看了幾眼。

這一看麻煩了!

“沈落塵?!”那人挑眉吊眼尖叫了聲,完了還罵了句,“呸,你怎麽配叫這個名字?”

他的聲音過於響了,周圍人一聽皆轉了頭,亦發現了沈落塵,忍不住跟著罵。

一晚上的時間,沈落塵的生平已經被人扒了個幹凈。

出生破落小門派,荒天派,曾受命看管妖物,借機敲詐過雲嵐宗不少東西,雲嵐宗大度不與其計較。

後來撞了狗屎運,得了天脈築基這個大機緣,雲嵐宗開陽峰主既往不咎,收了他為記名弟子。

前段時間結了丹,開陽峰主再次破例,將其收為內門弟子,方才有了參與大比的資格。

“出生破落門派,若不是開陽峰主心善,何來資格參與大比?”

“還敢訛詐宗門?臉都不要了!得虧劉清鶴師兄人好!”

“就是,還有臉叫沈落塵,也不看看他算根什麽蔥?”

“呸!”

罵人之聲不絕於耳。

偏生劉清鶴聽到動靜,特意飛抵沈落塵,滿臉笑容:“沈師弟,來了呀?”

又指著周圍的議論聲,故意露出不爽的表情,言,“別聽那些人胡言亂語,好端端的事在他們的口裏一傳就變味了。”

沈落塵心底“呵”了一聲,傳言都是對你有利的,是誰傳出去不是一目了然嗎?

還來我面前裝?

面上未曾表露,而是三步並兩步,一把撲向劉清鶴,抱住他的大腿。

哭:“劉師兄!又不是我的錯,爹媽去得早,我就是想改名也找不到人!”

他哭得聲淚俱下,到傷心處,狠狠地在劉清鶴的飛鶴流雲袍上蹭了坨鼻涕眼淚。

劉清鶴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這是他特意定制的靈袍,穿給陳師妹看的!

彼時演武場上已然響起提示聲:“今日場大比開始,共百人,分五十場,勝者進下一場。”

無數光點落下,落入參賽者的玉牌中。

劉清鶴立刻扯回一擊的衣袍,準備離去。

沈落塵裝作一楞,未理會提示音,反倒是哭得愈發傷心。

十分委屈地說:“要不這樣,你要是覺著叫著不方便,喊我‘小沈落塵’,喊他‘大沈落塵’,要還是覺得不方便,喊我‘小沈’,喊他‘大沈’也可以。”

他這番話是一面說,一面被傳送入鬥場的。

聲音被無限放大,尤其是最後一句。

滿場都聽到了,先是一陣沈默,緊接著排山倒海般地罵。

見鬼的大嬸,小嬸,占我們便宜嗎?!

開陽峰真給雲嵐宗丟臉,收這種人當弟子!

劉清鶴的場次靠後,傳送得慢,正好聽到了後半句,氣得夠嗆!

好不容易挽回的開陽峰臉面,又被這小子丟盡了!

沈落塵:(* ̄︶ ̄)

就你?我還會治不住?

“叁柒場比試即將開始,天權峰李乘風對開陽峰沈落塵!”

天權李乘風,雙靈根修士,主土從水,乃土系法修。

“乘風破浪,一往無前”皆是形容其水系術法的威能,從靈根尚且如此強大,更別提其主靈根之強悍。

其出生名門,持有家傳的聖器,在天權峰一枝獨秀,在雲嵐宗也鮮有敵手。

昨日天權峰主最為重視的晚輩被人輕松淘汰出局,引得峰內震怒,眾弟子商議對策。

李乘風只言了句:“明日我來,取他性命!”

便暗箱操作將兩人抽在了同一組。

此時見沈落塵到,李乘風素老高傲的眼未曾望向他,只冷哼一聲:“立刻認輸,留你全屍!”

沈落塵一聽,心想:你當我傻呀?認輸還要我的命,當然是不認輸,得揍你!

便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李乘風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當即怒,未等鬥場倒計時起,便以動手。

“不知好歹!”他冷哼,起手便是滔天巨浪,“聽聞你乃單水靈根,我便用水系術法對付你。”

沈落塵:=口=!

有這等好事?

記得陳清楓賽前與他說過,李乘風那家夥要是腦子犯抽了,用水系術法對付你,都不用花心思想對策,隨便揍!

便沒有客氣,擡手一個雪球術就砸了過去!

但見滔天巨浪下,一顆雪球直撲水幕,顯得分外渺小,仿佛以卵擊石。

李乘風一見嘲諷:“到底是小門派出來的,沒有上得了臺面的術法。”

看都不願多看一眼,便準備得勝立場。

然下一秒,雪球非但沒破,反而沖破巨浪,直撲李乘風。

速度之快,令他一楞,立刻躲閃。

不想散落的冰棱已經巨浪化為巨冰,冰柱亦直撲李乘風,封住其退路。

李乘風無法躲閃只得出手,凝水為冰成拳擊向雪球。

沈落塵:=口=!

這人莫不是傻,不知道密度一樣的物體相互撞擊看速度嗎?

雪球速度明顯比李乘風的拳速快,一擊之下毫無效果不說,整個人被雪球擊中橫飛出去,砸在了鬥場的防護罩上。

發出“轟”得一聲巨響。

場外眾人皆聽到了這聲響,紛紛循聲望去。

同時進行五十場比試,不可能場場都能看清楚,雲嵐宗在演武場正中立有幻天光幕。

隨即選取幾場對決投放在光幕上,以供修士學習揣摩。

沈落塵與李乘風那場並未投放在光幕上。

此時巨響起,光幕立刻擇選了那場,正好將李乘風捂著肚子自地上站起的那一幕展現了出來。

眾修士:“……”

我們沒有看錯吧!挨揍的居然是李乘風。

天權峰眾弟子與李乘風的追崇者立刻不樂意了,怒喊:“李乘風師兄,揍他!”

喊聲如雷鳴,洶湧不斷,滔滔不絕。

鬥場內並非與世隔絕,可聽得外面聲響。

李乘風本以為這一場很快就會結束,定不會被光幕擇選投放,不想竟是這般結果,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當即怒從心生,殺招起,冷哼:“那便連全屍都不用留了!”

話音落,巨石殺陣起,無數巨石拔地而去,粉碎巨冰直撲沈落塵。

“土克水!你死定了!”李乘風道。

沈落塵凝神。

以往在應飛羽那單方面挨揍的時候,他領略過類似招數的威力。

雖基本失敗,被揍得鼻青臉腫,但基本知道如何應對。

土乃大地之組成,土之力無窮盡又龐大,在鬥場如此狹小的空間內若是一味的躲,最終會被擠壓到無一絲生存空間。

只能破!

至於如何破?

沈落塵想起這麽多日來,雕像在丹田內訓練他,借的是息壤之力,命其用拳術一一擊破。

他換上癸辛護甲與寒霜玄冰拳套,拔地而起的巨石見一座打一座!

眾修士:“……”

這人莫不是傻?

李乘風的這座巨石殺招乃天權峰一位長老昔年所用法寶,非單一一種變化,可化沙化石、化山化峰,無窮盡也。

將其擊碎,非但沒有效,反而會陷入雙重殺陣。

李乘風見狀冷笑:“到底是小門派出來的,沒見過世面!”

沈落塵鄙視→_→

你才沒見過世面呢!

但見他擊碎沙石的同時,已然釋放水靈,包裹土靈。

李乘風化沙,他便化雪;李乘風化石,他便化冰;李乘風化山,他便化冰川。

但凡有土靈處,水靈將其壓制得死死的!

沈落塵:(* ̄︶ ̄)

這招是妖尊大大還在荒天派的時候親自教的哦!

你李乘風再能耐,比得過妖尊應飛羽嗎?

丹田內的應飛羽單手支己,烹著一壺問道茶,坐姿悠閑。

面上盡是笑意,相當受用!

不錯!本座昔日所授,你皆學到精髓,運用自如。

李乘風見此情形心急,額頭冒出薄汗。

他已然看清沈落塵的對策,不過是水靈對土靈,然照說土克水,此招當無效。

但沈落塵用來竟有效不說,還占據了絕對的上峰,說明沈落塵的境界遠在他之上。

怎會如此?

李乘風驚,他非是莽夫,賽前曾打聽過,知道沈落塵剛結丹不久,境界是否穩固尚是未知數。

可此時展現出來的實力,絕不是剛結丹的修士。

莫非是因他天脈築基,又是單水靈根,故而比尋常境界的金丹修士要強?

李乘風心想,倘若如此,只得用這招了!

但見土系殺陣被沈落塵徹底擊破的瞬間,現場氛圍陡然變化。

一物自李乘風眉心出,初時只為一方小印,有梵音繚繞,宛如數千僧侶誦經。

初聽聞會受其影響,神情恍惚,修為不濟者,在恍惚間便被人奪走性命。

修為高深者,雖能勉強定住心神,但為時已晚,印已成山,遮天蔽日。

場外修士見狀懼是大驚,此物便是李乘風家傳的聖器,名為靈山印。

所謂靈山印,顧名思義:以靈山為體成印。

此靈山非是尋常靈山,相傳為佛陀修行之地。

李乘風出生雲嵐宗依附門派——靈鷲門,此宗門就位於靈鷲山,即為靈山。

靈鷲門曾出過一位大乘期修士,取靈鷲山之山心靈源,引靈鷲山山石,煉成此印。

此印傳承至今已是靈鷲門的鎮派至寶。

李乘風乃靈鷲山這一輩最為出色的弟子,前途無量,門主特意將此印賜予他,對其寄予厚望。

靈山印現,沐浴佛光,有磅礴靈氣溢出,威力無窮。

往日宗門大比,也就個別天驕弟子,諸如玉衡峰沈落塵、天旋峰申屠雲華之輩方才能令李乘風使用此印。

旁人,便是開陽峰的劉清鶴也做不到。

眾人無不驚訝。

彼時正逢劉清鶴結束比鬥,傳送出場,擡頭仰望幻天光幕時,面色凝固。

一旁已然在觀戰的其他峰天驕弟子趁機嘲笑:“劉師弟,你峰弟子沈落塵之強著實令人意外!”

“若他能得勝,恐怕你峰天驕弟子之位要易主了。”

劉清鶴的臉色愈發不好看,甕聲甕氣地答:“那也要他能勝。”

眾人聽得一笑,故意不語,他們皆知沈落塵絕不會勝,不語只是為了令劉清鶴堵心。

只有玉衡峰沈落塵沈默,心道:你們怎知他勝不了?

再觀場內。

靈山印出的瞬間,沈落塵受梵音影響,神魂不穩。

丹田內的應飛羽見狀,手執茶碗,負單手,自院落出,緩緩淩空。

沈落塵感應到丹田內的變化,以為是梵音影響了雕像,心下焦急,忙查看。

卻見雕像特意望向他,展顏一笑,鳳眼含情。

本座信你,定能勝!

沈落塵:“!”

啊啊啊!他誇我了!他覺得我很厲害,覺得我一定能勝!

決不能辜負!沈落塵戰意滿滿,瞬間就脫離了梵音的影響。

回神時,靈山印甚至還只有半畝見方大。

他瞅了眼光禿禿醜兮兮的靈山印,想起出門前糊到他臉上的紙頭,上寫有三個字:寒晶印。

笑:“不就是印嗎?我也有!”

話音落,一枚晶瑩剔透的印自沈落塵眉心出。

方出便裹挾寒冰之力,將現場盡數冰封,包括靈山印。

李乘風見狀冷笑,聖器豈是發力可以抗衡,便催動靈山印破冰封。

不想破碎的瞬間,竟也有一方印成,與靈山印一般大小,無懼梵音,生生將其抵住。

李乘風急催動印,以期壯大印身,將對方抵碎。

然靈山印乃是取靈山之沙石煉制而成,非是整座山體,並非絕對堅固。

寒晶印取雪山之巔萬年寒冰煉制,冰川與山峰常年相互侵蝕。

此時兩印相抵,寒冰找尋到靈山印的縫隙,立刻滲入。

李乘風楞,心下急道:此為何物?

然沈落塵根本沒給他思索的機會,印停的瞬間,人已直撲過來。

陳清楓告訴過他,打李乘風很簡單,將他的法術與法器悉數控制住後,就挨著他身揍他。

沈落塵秒懂,不就是近身貼法師嘛!我會!

只見,偌大的一個鬥場,兩方大印相互抵壓,橫亙在上方。

下方沈落塵貼著李乘風揍,一拳接一拳,還將人打向靈山印。

印受到撞擊便會響起梵音,李乘風中招,整個人暈乎得厲害,跌落下來。

沈落塵趁機又是一拳,人又撞向靈山印,梵音又響。

如此往覆。

看得現場眾修士無不心驚肉跳,也……太暴力了吧!

這算什麽?沈落塵不屑地想,妖尊大大試煉我的時候,比這狠多了!

想著,他凝聚水靈於拳套上,準備全力最後一擊。

就在此時。

“叁柒場比試結束,開陽峰沈落塵,勝!”

聲音響起,演武場一變,立即將場內兩人傳送了出去。

“靠!”沈落塵的拳來不及收住。

傳送到場的瞬間,將場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沈落塵抱著自己的拳哭。

一眾得勝的弟子皆挑眉,一臉不知如何評價的表情,這還是剛才那個把李乘風揍成那樣的家夥嗎?

“這、這地面怎麽比李乘風硬那麽多啊啊啊啊。”沈落塵哭訴。

應飛羽面色不佳:雲嵐宗著實不要臉,眼見自家弟子受損,竟忽然將人傳送出場。

此乃古演武場,須得承受諸多不同等級修士大比,堅硬程度不可想象。

若不是沈落塵身穿癸辛護甲,又得陳清楓特意煉制。

這一拳可要他性命!

幾位天驕弟子明白此間道理,面色愈發不佳。

尤其看到沈落塵“哭喪著臉,齜牙咧嘴地將拳套摘下,對著只冒煙的手,使勁地吹吹降溫”的樣子。

他們心底竟開始發怵,怎會強到這般地步?

尤其是劉清鶴,心情異常覆雜,一面是慶幸這小子不過是峰主選中的爐鼎,一面又擔憂這小子這麽強,到時候不好制住,以及真的在思考自己天驕弟子之位不穩一事。

只有玉衡峰沈落塵心底冷笑:果然!

沈落塵o(╥﹏╥)o:他們作弊

應飛羽:本座定讓他們數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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