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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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機場跑道，一架飛機滑行著飛上高空，藍色天空仿佛一片澄凈的湖，白色的飛機像行駛在湖中的船。飛機機身，燦金色從機頭畫出一道長長的S形，一直拖至機翼，淡銀色勾勒著金色，交相輝映。
機艙內，桑星月趴在窗邊，好奇地看著窗外的世界。
繁榮的豐市高樓大廈慢慢變矮，變遠。
桑星月心中的小人舉起手轉圈圈，心花怒放：“出國玩，開心！”
秦洛姝從她身後走過來，看著她雀躍的背影，輕笑，將手中的蛋糕放在桑星月面前，說：“給第一名的獎勵。”
這學期的資格考，桑星月毫無意外再次拿到S大及同賽區第一名的成績，聽孟教授的意思，賽事官方和許多評委很關註她。
“謝謝。”桑星月彎起嘴角，端起酒杯。
站著的秦洛姝端起桌上另一杯酒，兩支透明的高腳杯輕輕碰撞，發出悅耳的“叮”的聲音。
現在是桑星月可不是從前一杯倒的桑星月，輕抿酒液後放下酒杯，面部紅心不跳。秦洛姝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撩開她的發。
桑星月的後頸貼著一枚淺粉色的抑制貼，昨天是桑星月發情期最後一天，她貼抑制劑是為了擋住後頸的牙印。
“還痛嗎？”秦洛姝輕聲問。
桑星月仰頭看秦洛姝，她那雙許多人眼中冷漠的眼眸充滿溫度，柔軟得仿佛窗外的雲朵，比雲更有溫度。
熱得讓她無法逃離。
這一點，發情期的幾天桑星月深有體會。
想到這，桑星月的臉龐有點紅，她清清嗓子，小聲說：“不痛。”
秦洛姝摸摸她的頭，這才回去坐著。
現在是大學生寒假，兩人在國外過完春節，節後又跟郁瑜馨等人玩了幾天，現在先去R國看一眼秦洛姝的爸媽，之後轉到Y國。
兩個國家離得很近，氣候溫暖，去見秦洛姝爸媽的時候桑星月緊張得要命，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家長。
秦眠情緒穩定很多，雖然記憶仍然不時紊亂，但比之前好很多，至少不會傷害自己，醫療團隊治療手段初見成效，過年時醫院發了一大筆獎金，這一支醫療團隊的醫護人員來自不同國家，無論華人非華人，一起在醫院過了華國春節。
秦洛姝和桑星月來到時，醫院裏到處留著節日氣氛，兩個滋潤在愛情中的中年夫妻開心地迎接她們——在隔離房中。
“那天接電話的女孩就是你，對不對？”秦眠笑著對頗為羞澀的桑星月說，她伸手，摸摸桑星月的頭發，溫柔地說：“謝謝你願意接受言言，我們是她父母，但你是陪伴她未來的人，我希望你們幸福。”
桑星月彎著嘴角，看向秦洛姝，“我很幸福。”
秦洛姝爸爸的腺體修覆手術還在計劃中，最後團圓飯秦洛姝和桑星月是在秦眠房間吃的。
場景很有趣，醫院找來兩張桌子，拼在一起，看起來像一整張桌子，只不過中間隔著一道透明墻。秦眠和舒持坐在中間，桑星月和秦洛姝坐在秦眠左右手兩側。
吃飯前，秦洛姝隨口道：“我能想到你們每天吃飯的場景了。”
“你想不到我們多美好。”舒持說。
秦洛姝面無表情：“爸，人到中年別灑油，至少別在我面前灑，不然我就要跟我老婆當著你老婆的面啵嘴了。”
桑星月臉爆紅，腦海中甚至產生畫面。
秦眠吸了口氣，擡手輕輕拍在秦洛姝額頭，“當著月月的面，說什麽！”
秦洛姝撥弄劉海，忽然撅起嘴，向對面桑星月隔空親了下。
這調皮的樣子，也只有在父母和她面前才不顧忌了，桑星月無奈，聽到兩位長輩的笑聲臉更紅了。
吃過飯，秦眠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放到桑星月手中，笑著說：“小時候言言很調皮，她長大後很少開這些玩笑，我今天看著她呀，好像看到小時候的言言。”
“我和你叔叔在R國不知要住多久，很多事情幫不上你們，這是我們兩人的心意，希望你們天天開心。”
“謝謝媽。”秦洛姝說。
桑星月以一對二不敵，羞澀地收起壓歲錢，打算回國後放進家裏保險櫃裏，以後只要看到，就想到長輩的心意。
見家長的事很順利，兩個人在R國住了一周時間，除了陪伴長輩外就是出去玩。
R國地廣人稀，寬闊的馬路經常開半天車見不到一輛車，秦洛姝的跑車在路上“嗡嗡嗡”，剛開始還把桑星月嚇得啊啊叫，然後蠢蠢欲動，被秦洛姝教著開車，然後把秦洛姝嚇了一跳。
第一次有人剛學車就敢把油門踩到底，還一臉興奮，怪不得當初敢穿著小短裙往嘴裏灌酒就往她懷裏撞，想想剛放假和桑星月的朋友們出去玩也是，蹦極的時候，桑星月跟她抱著往下跳的時候，這人眼中都是光，笑容燦爛。
“以後還是我開車。”秦洛姝說。
桑星月點點頭，她還是喜歡坐秦洛姝的車，以後想再這樣瘋狂的時候就讓秦洛姝再帶她來。
兩人看過R國的漫山的花，終年不化的山風的雪，無人卻幹凈的海水，拍了許多照片，發到朋友圈中，這一次秦洛姝的臉再不用被貼紙遮住，漂亮的alpha向她走來時被光模糊的正臉，日出日落時的側臉，牽著她手的背影……一張張記錄在雲端。
空間的朋友們嗷嗷大叫，撐死了撐死了，別餵了！
對此桑星月表示不行的，她好不容易有機會給大家展示，看看呀，這是她的alpha。
還有她們一起看過的風景。
一周後，她們來到Y國。
作為藝術之鄉，從落地那刻，藝術的浪漫撲面而來。
大街小巷，噴泉廣場，有畫師勾勒人與景，拿著各種樂器的音樂家撥動琴弦，舞者裙擺揚起，笑容如日光明燦，那些純粹的顏料色彩與音符，連同舞者的舞步一同落入流淌的長河中。
牽手走在河畔時，桑星月悄悄地彎起嘴角。
大畫家秦言言已上線！
秦洛姝確實對大街小巷的畫家很感興趣，也不吝嗇，有一位畫家非常感謝秦洛姝的支持，畫了兩人的畫像送到酒店來，秦洛姝看著畫笑，小心地收起來。
距離達芬奇畫展越來越近的日子，街上的人文氣息更重，來自各國著名的藝術家的名字不時出現在電視中，桑星月每天都要看，當練習外語。
直到畫展的工作人員突然請秦洛姝過去，通知她有一件麻煩的事情請她出面處理，秦洛姝和桑星月過去後，才知道有一位自稱X的畫家，明明畫入選卻沒有收到畫展邀請，這是對他的不尊重，要求達芬奇畫展向他嚴肅道歉。
桑星月腦海中立刻想起曾經看到的，充滿壓抑與痛苦的畫，再看看眼前狼狽的男人，頭發亂糟糟一片，雙目無神，面色萎黃，仿佛被生活摧殘過的樣子，怪不得能畫出那種致郁的畫。
不過這跟秦洛姝有什麽關系？
畫展的工作人員和翻譯看向秦洛姝，秦洛姝收起臉上無聊的表情，冷淡地對這個不知哪裏來的男人說：“你是X，我是誰？”
桑星月“唰”扭頭，瞪圓眼睛，瞪著秦洛姝。
什麽？
你說你是誰？
秦洛姝語氣更淡：“用X這個代號的時候，我有意改變繪畫手法，但習慣改不掉，情緒上來時不可能還想著這些小事。”
達芬奇畫展都是國際響當當的藝術家，不可能看不出她的筆觸，接觸詢問的時候她承認了，而且當時因為秦洛姝和X的畫風相似性，畫壇還吵過她們是不是一個人，非常激烈，發現這件事後，秦洛姝……秦洛姝就沒發表畫作了。
“沒在畫了？”桑星月可惜道。
“不是，畫了，丟在家裏。”秦洛姝跟桑星月說話時聲音很溫柔，“都是情緒化的東西，你知道我那時候需要發洩方式。”
X的身份，是秦洛姝得知舒茗替她宣揚“秦洛姝”畫家後，年輕氣盛下她的做法，也是為了證明她不需要任何宣傳，只是想不想揚名，X這個符號是對舒茗的否定。
再大一些，秦洛姝覺得這種做法挺幼稚，證明又如何，幹脆閉門只畫不公開。
工作人員面露可惜，而那個自稱X的男人，灰溜溜地被工作人員趕走了。
桑星月無語道：“他為什麽做這麽愚蠢的事？”
一戳就破的謊言。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作為達芬奇畫展新人獎熱門獲獎選手，X來歷不明，所有信息不詳，讓許多人動了心思，這落魄的男人不是第一個，畢竟提名後帶來的名氣就能收獲名利，何況獲獎後除了豐厚的獎金，還有更多榮譽。
“請秦小姐來，也是想公開您和X是同一個人的消息。”工作人員說。
秦洛姝點點頭。
“那您未公開的畫作，有時間也刊登吧。”工作人員趁機道。
秦洛姝看了眼桑星月，點頭。
等走出會館，桑星月忽然道：“我就說，除了你，還有誰會畫出這麽出色的作品！”
秦洛姝挑眉，攬住她的肩，笑著問：“寶貝，你為什麽說話心虛？”
“我沒有！”桑星月擡起下巴。
秦洛姝笑容更深，忽然停下腳步，低頭在她嘴邊親了下，低聲說：“把我以前的畫作公開，向曾經告別，我恐怕，再也不會畫出那些東西了。”
“但你會有更好的作品。”桑星月看著秦洛姝的眼睛，溫柔地說，“裏面會有很多光。”
秦洛姝摸摸她的臉，笑道：“會有很多星星。”
夜色下的Y城星河燦爛，燈火明暗，仿佛上個世紀的油畫從畫布中走出來，化作人間。
秦洛姝垂著頭，與桑星月親吻。
溫柔的星光落在她的肩膀，炙熱的星星藏在她心中。
當她們張開眼，用充滿溫情的目光望著對方時，秦洛姝說：“畫展結束，我們繼續去其他地方，等明年暑假，我們一起游國內，等看遍國內，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等到年老時，我們坐在夕陽的院子裏，回憶這輩子走過的地方。”
她輕聲說：“那時候，你會知道，所有見過的風景裏，我都愛過你。”
來啦！久等！啵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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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星月腦海中立刻想起曾經看到的，充滿壓抑與痛苦的畫，再看看眼前狼狽的男人，頭發亂糟糟一片，雙目無神，面色萎黃，仿佛被生活摧殘過的樣子，怪不得能畫出那種致郁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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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是誰？
秦洛姝語氣更淡：“用X這個代號的時候，我有意改變繪畫手法，但習慣改不掉，情緒上來時不可能還想著這些小事。”
達芬奇畫展都是國際響當當的藝術家，不可能看不出她的筆觸，接觸詢問的時候她承認了，而且當時因為秦洛姝和X的畫風相似性，畫壇還吵過她們是不是一個人，非常激烈，發現這件事後，秦洛姝……秦洛姝就沒發表畫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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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星月無語道：“他為什麽做這麽愚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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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笑著解釋，作為達芬奇畫展新人獎熱門獲獎選手，X來歷不明，所有信息不詳，讓許多人動了心思，這落魄的男人不是第一個，畢竟提名後帶來的名氣就能收獲名利，何況獲獎後除了豐厚的獎金，還有更多榮譽。
“請秦小姐來，也是想公開您和X是同一個人的消息。”工作人員說。
秦洛姝點點頭。
“那您未公開的畫作，有時間也刊登吧。”工作人員趁機道。
秦洛姝看了眼桑星月，點頭。
等走出會館，桑星月忽然道：“我就說，除了你，還有誰會畫出這麽出色的作品！”
秦洛姝挑眉，攬住她的肩，笑著問：“寶貝，你為什麽說話心虛？”
“我沒有！”桑星月擡起下巴。
秦洛姝笑容更深，忽然停下腳步，低頭在她嘴邊親了下，低聲說：“把我以前的畫作公開，向曾經告別，我恐怕，再也不會畫出那些東西了。”
“但你會有更好的作品。”桑星月看著秦洛姝的眼睛，溫柔地說，“裏面會有很多光。”
秦洛姝摸摸她的臉，笑道：“會有很多星星。”
夜色下的Y城星河燦爛，燈火明暗，仿佛上個世紀的油畫從畫布中走出來，化作人間。
秦洛姝垂著頭，與桑星月親吻。
溫柔的星光落在她的肩膀，炙熱的星星藏在她心中。
當她們張開眼，用充滿溫情的目光望著對方時，秦洛姝說：“畫展結束，我們繼續去其他地方，等明年暑假，我們一起游國內，等看遍國內，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等到年老時，我們坐在夕陽的院子裏，回憶這輩子走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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