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關燈
番外(一)

吳岐覺得自己有點時運不濟。

明明都有了陸渺這個最年輕的上市公司CEO抱粗腿,然而該靠關系蹭到的油水一絲沒蹭到不說,人帥話騷的陸大少爺還打著“自重,得避嫌”的旗號愈發修身養性,竟是這一年都沒再出門浪過了。

吳岐瞅著他和陸渺只有出沒有進的微信對話框,長嘆一口氣:往日那些聚會陸渺不參加不要緊,只是明天就是他的婚前單身聚會,他早早地就告訴陸渺了,就等著陸渺趕緊兒還他一大紅包。

是的,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吳岐被一個小騙子駱瀟瀟給降服了,都說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吳岐戲耍別人耍慣了,被駱瀟瀟騙了一遭後反而激起了鬥志,五次三番有來有往後竟是摩擦出了感情,最後一頭栽在了小騙子手上。

吳岐不死心地又調出陸渺電話,想著這次再不通就直接無視陸渺的警告,和他的寶貝兒小助理私下聯系。他正在心裏大罵陸渺重色輕友時,沒想到這次電話倒是通了,還接得挺快,對面傳來一聲陸渺一貫懶散的嗓音:“餵。”

“陸爺,您還記得明天什麽日子嗎?”吳岐哼哼道。

陸渺頓了一瞬,似是在回憶,語速異常緩慢:“不是戀愛五周年,不是結婚三周年,不是認識第一天紀念日,不是初吻紀念日,不是初夜紀念日——”

吳岐抓狂了:“陸爺,清醒點!用你過目不忘卓爾不群的記憶力好好想想,我一個月前就提醒你了!”

陸渺敷衍地誇他一句:“有進步,會用成語了。”一邊戴上耳機,手指滑著屏幕看今天日期:“不是和小助理有關的日子,也不是我的生日,難道是農歷七夕?”

他平日裏記小助理的生日和紀念日記得一個比一個準,惟獨按照農歷過的情人節有時候會忘記,但是看這日期也不像啊。

陸渺否定了一大堆他所有能想到的和戀人有關的節日後,篤定地對吳岐說:“你記錯了,明天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周六。”

吳岐沒想到陸大少爺都快奔三十的人了,餵狗糧還能餵得這麽清新脫俗,他認命地嘆口氣:“陸爺,我,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陸渺不走心地回了個嗯:“我知道,你老婆是誰?”

吳岐正在婚房裏,聞言躡手躡腳地跑到陽臺,小聲說:“就是在你們大廈樓下遇到的,還想著勾引過你的。”他說到這時眉毛皺成了一團,一時間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憂傷。

畢竟小騙子不去勾引陸渺,他也沒機會在小騙子慣常蹲守的金融商業區遇到她。

陸渺語氣波瀾不驚,淡淡回道:“公司大廈樓下勾引我的多了去了,你要結婚的是哪個?”整個大廈大大小小的公司好幾十個,自從前段時間某個財經新聞附上抓拍的他和林燚側影同框照後,豈止是勾引他,聽說他不在時小助理也沒少被騷擾,每天光是在大堂蹲守借口偶遇的人都煩不勝煩。

陸渺薄唇微抿,心裏暗自決定年前減少出差時間,多和林燚在大廈合體出現秀一下存在感。

這邊的吳岐聽完陸大少爺毫無炫耀之意的事實陳述,翻了個白眼,不由提高了音量:“就那個騙子,把我騙上床的。”

想起來了,就是他和林燚第一次擁抱的那天晚上。

陸渺憶起吳岐衣不蔽體的野人形象,點評了一句:“挺好,都是有過輝煌床績的人,興許你倆可以再較量一番。”

對面的吳岐嚷嚷道:“我集郵哥的名號那是浪得虛名的嗎?!我走過的秘密花園比她見過的男人都多——哎喲,媳婦疼疼疼,下手輕點。”

吳岐一時得意忘形,忘記了駱瀟瀟也在家,吹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聽音趕來的她揪住了耳朵,立馬暴露了色厲內荏的他其實也是妻管嚴的本質。

陸渺面無表情地聽著對面小了許多的雜音,正等著吳岐告訴他明天到底是有什麽事兒時,緊接著就敏銳地捕捉到某個熟悉的悉悉索索脫衣服聲音,挑了下眉,準備掛斷。

吳岐心裏惦念著紅包的正事兒,騰出手抓起手機又火急火燎地說了句“陸爺,明天是我的單身趴,紅包——”

就個這兒?陸渺沒給他先掛電話的機會,在聽到前半句時就毫不留情掛斷了,定了個明天中午的鬧鐘。

做完這一切的陸渺將手機擲到沙發上,松了松袖口,徑直朝廚房走去。

已經到家的小助理正在裏面給陸渺燉湯,盛起一小勺嘗了嘗味道,這才準備去櫥櫃裏找餐具。他胳膊伸長時,腰間的襯衫也跟著撩起一截,露出一小片裸露的肌膚,沒等他把衣服往下拽拽,就感覺到陸渺溫熱的身體抱了上來。

“做的什麽?”陸渺懶洋洋地抱著小助理,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

林燚笑道:“牛鞭湯。”

“我怎麽記得,這東西是補腎的?”陸渺皺了皺眉頭。

“啊是嗎,你記錯了。”林燚眼神閃了閃,沒再回答,端起一旁的小碗就要盛湯。

陸渺眼睛微微瞇了瞇——他才出差一個星期,小助理就恨不得上房揭瓦,都有了他的身體竟需要靠外界助力的錯覺。

討打。陸渺伸手奪去林燚手裏的碗,攔腰將他抗在了肩上,拖鞋一甩門一關,和小助理一同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他拽了拽還未來得及取下的領帶,取下來扔在一側,整個身子將林燚壓在下面,嗓音低沈:“我老了?”

林燚聽出陸渺話音裏的不滿,忙搖搖頭,一雙墨玉般的眼睛拼命眨眨,努力和陸渺傳達他不撒謊的誠實形象。

奈何陸大少爺現在根本都不相信。

多說無益,不如就幹。

陸渺一只手不疾不徐地沿著林燚腰腹打轉,另只手拿過床邊的領帶,輕輕圈住林燚清瘦的手腕:“不許求饒。”

他慢悠悠地丟下這句話,手上卻沒使勁兒,只是象征性地用這個動作暗示林燚都聽他的,隨即長臂一伸,按下開關。

房間裏瞬間暗了下來,緊接著就是哢嚓一下解開皮帶的聲音,再然後,讓人面紅心跳的喘息聲沿著夜色繾綣纏綿。

六個小時以後,林燚嗓子都有些啞了,低聲求饒:“好了好了我錯了,我不該聽段宸的話。”

“段宸?”陸渺身下動作不停,邊低頭輕咬林燚鎖骨,邊分出點心思聽小助理辯解。

林燚嘴上求饒,身體卻條件反射地配合著陸渺的動作,結結巴巴道:“段宸說,他做完後喝了這個,感覺第二天上班也不會累。”

林燚心疼陸渺工作繁忙,晚上又消耗體力,這才一時沖動,燉了這鍋湯。沒想到湯沒喝成,反倒是他從裏到外都被身體素質不容挑釁的老男人吃了個幹幹凈凈。

陸渺心下了然,嗤笑一聲:“確定你沒聽錯?該補的難道不應該是錢羨嗎?”

林燚被他撞得心思恍惚,一時間也記不清到底是誰和他出的餿主意,只好一邊回抱住陸渺,一邊說道:“不管誰該補,反正都不是你,總可以了吧。”

陸渺被林燚這話哄得心裏一軟,該做的動作卻愈發過分,果真就像他一開頭說的,林燚求饒也沒用。

陸渺身體力行地證明了自己不僅用不著補,而且無處瀉火,連本帶利地將出差時沒完成的也加量不降質的完成了。

只是他床上風光,床下遭罪,林燚被折騰了一宿剛睡著,就被陸渺定的鬧鐘吵醒,竟是難得地有了起床氣。

他抓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勉強睜開眼睛,聲音裏隱隱有點煩躁:“今天有事兒?”

陸渺忙低哄他沒事兒,撈過鬧鐘看看時間,距離吳岐說的單身趴時間倒是也好開始一會兒了,還去什麽去,哄媳婦才要緊。

林燚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上陸渺接的電話,問他:“是吳岐?”

陸渺將林燚往懷裏攬了攬,安撫他繼續睡,敷衍地回了句:“沒什麽事兒,就是給吳岐送個紅包,微信就行。”

紅包?林燚聽到這兒,掙紮著重新坐起來,示意陸渺也快起床:“別,不太好。”

倆人出發前,終於從起床氣中迷糊過來的林燚這才想起問陸渺送紅包幹嘛,聽他說是吳岐要結婚時,詫異地眼睛驀然大睜,詢問陸渺對方是誰。

陸渺抓著林燚的手在嘴邊親了親,沖他勾唇一笑:“求我,我就告訴你。”

林燚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表示自己只是隨口一問,對這種八卦並不想知道。

“那我求你。”陸大少爺的面子在小助理面前不值一提,立馬從善如流地改口,邊將林燚的領口系得嚴絲合縫,邊低聲輕哄:“今晚上再來一次?”

還來......林燚腿肚子有點發軟,連忙避開陸渺如有實質要把他就地辦了的眼神,繃著一張臉往車庫走。他一貫公私分明,卻第一次有了給段宸增加工作量的想法:都是工作不飽和閑的了,滿腦子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餿主意。

可憐的段宸表示這鍋我不背:我也沒想到大佬都這把年紀了,身體還這麽強壯啊。

這邊吳岐還抱著手機,渴盼著陸渺的大紅包,左等右等,終於在單身趴快結束前,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陸大少爺和他家小助理。

看到酷暑天還穿著長袖襯衫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的林燚時,吳岐嘴角抽了抽,明白了為何陸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陸爺風流不減當年,和小助理感(技)情(術)日益精進,竟是連他這昔日日夜不輟的打樁機都要甘拜下風。

自此,陸渺以一己之力,證明了不是每個年逾三十的工作狂老男人都會面臨脫發腎虧的中年危機。在後來數次跌宕起伏的業內排名動蕩中,陸渺依舊頂著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冷漠臉,和自家愈發成熟穩重的小助理,夫夫聯盟,成為金融圈裏無人不知的最佳夫夫檔。而他們共同執掌下的環信公司,更是始終屹立在行業最前端,引領群雄,承包了業內新聞報道的半壁江山。

遲來的第一章番外送上~~感恩還在追我文的小仙女們,麽麽噠,還會有好幾個番外哈,愛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