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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麽優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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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麽優點(修)

溫柔的月光從樓道上方的一扇小窗戶照了進來,灑在斑駁的墻面和影影綽綽的兩道身影上,輪廓模糊,隱隱地映出男人溫柔的輪廓。

林燚眼前是被遮擋的陸渺幹凈修長的五指,還帶著陸渺慣有的清冽味道,無孔不入地鉆入他的鼻尖,和四周逼仄腐朽的環境格格不入。

卻讓林燚異常心安。

少頃,林燚輕輕地伸出手,堅定地回抱住陸渺。

冰涼的指尖觸到陸渺時,他整個人先是猛然滯了一瞬,緊接著,就像是得到了某種無言的默許一般,摟緊了林燚。

林燚眼眸蒙上了薄薄一層水霧,在月光下異常澄凈,大概是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不自然地別過頭,避開陸渺直勾勾的視線。

陸渺哪裏肯再放過他,他單手攬著林燚,低頭咬了一口,沒使勁兒,輕聲問道:“知道我們這樣意味著什麽嗎?”

林燚猶豫了下,擡眸看向陸渺,沒說話。

陸渺似是也沒打算讓林燚回答,傾身微微湊近林燚,直視著他的眼睛,孩子氣地說:“不知道也沒關系,反正親都親了,睡也睡了。我這人沒什麽大優點,惟獨長情算一個,喜歡從一而終,你知道這點就行,嗯?”

他說到最後一個尾音時,小鉤子似的上揚,撓在林燚亂成一麻的心裏,竟隱隱撫平了他潛藏的不安,尤其是陸渺盯著他時那雙含笑的眼睛,全然不見往日的散漫和戲謔。

林燚看著他怔怔發楞,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陸渺擡手在林燚已經晾幹的頭發揉了一把,輕嘆口氣:“你再這麽看著我,我會想現在就就地辦了你。”

林燚窘迫地移開視線,當沒聽到——時間久了他才發現,就算陸渺再怎麽情話信手拈來,也擋不住他真實的流氓本質。

哎,社會我陸哥,人帥騷話多。

林燚和陸渺兩個人安靜地坐在過道樓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直到林燚實在是困得受不了,看看手機,提醒陸渺已經淩晨三點了,該回去了。

本來做好徹夜長(接)談(吻)準備的陸渺只好戀戀不舍地松開手,點點頭,準備等著送完林燚回屋再走。

然後林燚摸了摸口袋,傻眼了。

他接到陸渺電話後就直接出了門,身上就穿得洗澡後剛換的短袖短褲,哪兒裏帶了鑰匙。

陸渺一看林燚楞在那,就都明白了,他一邊懊惱自己是不是傻,白白浪費了一早就能帶小助理回家親熱的大好機會,一邊壓下心底的喜悅,不動聲色地誘惑林燚:“去我家吧?”

都這個時間了,似乎除了跟陸渺回家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以林燚勤儉持家的風格,斷不可能現在出門睡酒店。

林燚點點頭,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跟著陸渺上了車。

剛談戀愛的陸渺精神抖擻,完全沒覺得困,右手扶著方向盤,騰出一只手牽著林燚。陸渺平日裏話少耐心差,偏生在林燚面前不自覺地就想多說幾句,然而沒多久,他就發現林燚回應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側頭一看,林燚已經靠在車座上睡著了。

陸渺悄悄地將林燚的座位調低,又關掉冷風,放緩了車速。等到下車前,看林燚依舊還在睡,不忍心叫醒,就輕輕地抱起林燚。

林燚睡覺很輕,霎時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掙紮著就要推開陸渺——一個大男人的,被公主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林燚臉皮薄,做不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親密無間的事情。

陸渺遺憾地松開手,看林燚擡手揉了揉眼睛,逗他:“不困了?那要不要和我做點運動?”

林燚皺皺眉,覺得陸渺大概是一談戀愛智商變低了,大半夜的,做什麽運動,是要倆人現在去夜跑嗎?

此時並不懂雙人運動有多種含義的林燚站在客廳,正要問陸渺客房在哪兒,不料陸渺拽住他的手腕,徑直推開主臥的門,側頭對他笑了下:“兩米的床,睡倆人剛剛好。”

陸渺的臥室和他外表一樣,冷得不得了,黑白條紋的床單和被子,床頭櫃上放了一盞臺燈和幾本書,其他沒什麽冗雜的東西。

陸渺從衣櫃裏找出件自己的T恤,遞給林燚,雙手抱肩站在那等林燚換衣服——陸大少爺再人帥逼格高,談戀愛時也和其他毛頭小子差不多,希望女朋友穿自己的衣服和他過夜。

他想看林燚穿自己的衣服,已經這樣想很久了。

林燚腦子迷迷糊糊的,站在那兩手交叉卷起衣服下擺就直接脫了上衣,然後拿起陸渺的T恤套上,扭頭問他:“沒有短褲嗎?”

倆人在狹窄的過道呆了那麽久,林燚又被陸渺壓在墻上親吻半天,身上幹凈的衣服早被掉漆的墻壁蹭臟了。陸渺聞言在他頭上揉了一把,嗓音略啞:“沒有,我衣服大,不用穿睡褲。”

林燚哦了一聲,他是真的困了,也沒多想,乖乖地脫下短褲,就準備躺床上。

陸渺靠在衣櫃前,盯著林燚看了半天,眼眸愈發深沈。

林燚對已經用眼神在他身上耍了一通流氓的陸渺一無所知,躺在床上一側,只占據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他一直都是睡的類似於學校宿舍上下鋪大小的單人床,早已經習慣了保持一個姿勢睡覺。

然而林燚睡著沒多久,就感覺到身邊有人把他往裏面攬了攬,困倦地睜開眼,發覺陸渺還沒關臺燈,一雙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就強打起精神,準備問陸渺是不是還不困,不料,陸渺見他醒了,戀戀不舍地覆上林燚雙眼,關掉燈,輕聲說了句“睡吧”。

沒了光源的房間一片黑暗,林燚很快就陷入了沈睡,徒留不忍心折騰小助理又燥熱的陸渺精神亢奮,默默地對著林燚安靜的睡顏出神。

第二天,喚醒林燚的不是鬧鐘,而是一直抱著他的陸渺,陸渺一手支著額頭,看林燚剛睜開的眼眸還明顯帶著睡意,一彎眉,輕聲說:“睡醒了?”

林燚眨了眨眼,湊近了看才發覺精神抖擻的陸渺眼睛裏隱隱有紅血絲,不由詫異了一瞬,很想問問陸渺是不是一宿沒睡。但是,陸渺的眼神不允許林燚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和他討論為什麽不睡覺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

林燚是真的臉皮薄,雖然已經確定關系——誒,想到這林燚才發現,陸渺好像沒有說過喜歡他?哦,並不在意這種細節的林燚姑且就把陸渺那句“長情”當作表白吧。他沈默地避開陸渺直白的眼神,耳朵尖又紅了——雖然接吻了同床了,但是,這進展速度是不是有點快?

大齡處男的單純林燚骨子裏還是保守的,他推開陸渺,顧左右而言他:“該上班了。”

“不急。”

一個小時後,吃了點開胃菜的陸渺心情愉悅,神清氣爽地從浴室出來換衣服,看到林燚已經又穿上昨晚的短袖短褲時,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襯衫西褲,對林燚挑挑眉:“穿這身。”

林燚以為這是陸渺的衣服,擺擺手,說:“我穿你的不合適。”

“合適。”陸渺撩起林燚的短袖下擺,在他耳邊低笑道,“小哥哥,你不換衣服,是想讓我幫你先脫衣服嗎?”他邊說邊擡起手,真的要幫林燚換衣服。

讓陸渺幫忙脫衣服,那今天大概是真的不用上班了。林燚三兩下就被陸渺逗得招架不住,忙搖搖頭,示意自己來。

穿上後居然意外地合身,林燚詫異地看看陸渺,眼神不解。而陸渺想和小助理穿工作情侶裝的夙願達成,一邊壓下上翹的嘴角,一邊摸了摸鼻子:“買錯尺碼了,懶得退。”

嘖,錢多事兒精的陸大少爺這句話,沒毛病。

當陸渺和林燚同時出現在公司時,前臺丁寧一雙大眼睛亮了亮,忙揮手和他們打招呼,看到林燚時好奇地說:“林燚,你今天是起晚了嗎?居然來這麽晚。”

要知道林燚每天比她這個前臺都早到晚走啊。

林燚不自在地嗯了一聲,一旁陸渺低低笑了下,胳膊搭在林燚肩上,替他回答:“昨晚做運動了,太累。”

丁寧並不知道此運動非彼運動,聞言星星眼地問他們:“哇,陸經理你們還一起鍛煉身體啊,是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嗎?和我說說是哪家,我也去!”

林燚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陸渺忙拍拍他的後背,看了眼丁寧,意味深長地說:“抱歉,我們是雙人運動,不適合第三者在場。”

還有這種不多不少只需要兩個人完成的運動器械?沒等丁寧琢磨個所以然來,就見陸渺勾著林燚的肩膀一起走了。

等等,慣常總是偏休閑打扮的林燚今天居然也穿得襯衫西褲,怎麽和大帥比的穿衣風格那麽像?丁寧手速奇快,忙抓起手機對著倆人背影拍了張照,發到了群裏。

八卦小群,顯示丁寧剛發了一條新消息:男神和小奶狗居然一起到的公司,總覺得倆人謎之般配是怎麽回事?難道cp糖磕多了會產生幻覺,以假亂真了?

喬俏兒點開大圖,端詳一陣後,生無可戀地打字:小奶狗自從和男神配對後,愈發有小狼狗的趨勢,連穿衣風格都變了。

呂墨也發現了,發出了靈魂拷問:難道倆人的關系已經超越上下級,親密到買同款衣服了嗎?

此話一說,群裏沈默了。

片刻後,一水人都在弱弱地說:現在反悔壓林燚,還可以嗎?

說這話的人數逐漸壯大,直到喬俏兒給了賭徒們最後一記暴擊:實不相瞞,我也想壓林燚了。

最有希望的都這麽說了,那豈不是基本坐實要輸的局面了,一想到要花自己的錢買那麽多零食的賭徒們看到這句話都悔恨不已。

而此時莫名成為八卦小群錦鯉的路人小姑娘被輪流@,小姑娘受寵若驚,頭腦一熱就說真壓中的話願意把所有賭資無償奉獻給大家,對這個結果最為滿意的行政小傻逼總結發言:這個壓林燚的小姑娘,奉獻精神值得表揚,來,全體鼓掌。對了,下班後你在小樹林等著我,我們談談人生,我有一個關於賭資如何按參賭貢獻分配的不成熟的小建議。

小姑娘連連答應,頭腦再度一熱恭維道當然是發起人貢獻最大,聽到這個回答陰謀得逞的行政小傻逼啪啪鼓掌,然後悄摸地打著工作旗號去驗證陸渺和林燚到底穿得是不是情侶裝。

和她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少,一個上午,借機去陸渺辦公室交流工作的路人們尤其多,陸渺想偷偷吃點林燚味道的糖都不行,好不容易挨到了午休時間,他哢嚓一下反鎖上門,長腿一邁坐在林燚的辦公桌上,挑逗還在認真看書的林燚。

眼看著單純的林燚被他三言兩語要帶歪,陸渺低下頭,借著恰如其分的氣氛剛剛吻上去,手機居然響了。

他伸手堵住林燚的耳朵,裝沒聽到,心裏怒罵是誰這麽不長眼。

而此時,被罵的正是午飯後想抽根煙的任立,他本想趁著陸渺中午不呆辦公室,進去尋摸一盒煙,不料推了推,居然,沒推動?而且還是反鎖的??

不應該啊,往日都是大門敞開任人參觀的陸大少爺,什麽時候把辦公室看得如此嚴密了?他拿出手機撥打陸渺電話,隔著一扇門都聽到了陸渺獨有的手機鈴聲,卻一直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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