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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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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綱吉也不去理會突然不見的六道骸,他四處轉悠想要找到迪諾,按理說,這是彭格列的事情,其他家族只是來參加儀式而已,不應該被拉去當苦力。

可是現在,不止是獄寺和山本武那幾個守護者,就連迪諾和Reborn都不見了蹤影。

本來庫洛姆身為女孩子,是應該安靜待在一旁,可是小丫頭自願跟著其他幾人到處瞎跑,綱吉也不好阻止。

只是想要找迪諾先生把雲雀學長找來的想法大概要落空了。

綱吉微微嘆著氣,周身正在聊天的那些人突然安靜了下來,改為細碎的討論著什麽。他有些奇怪的擡起頭尋找著突然安靜的原因。

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好像被什麽人給惹到了一樣,他手中拿著慣用的武器,正向著綱吉的方向走了過來,眾人自覺的在這熙熙攘攘的地方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剛才心心念念的人此時正出現在眼前,綱吉雙手背在身後偷偷掐了一下手臂的肉,感受到絲絲疼/痛時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做夢。

匪夷所思,就在不久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在想這個人今天是絕對不會來的。

真是打臉打的啪/啪響。

雲雀恭彌在他的身前站定,褪去平時總是穿著的校服,換上緊致的西裝,看上去更加帥氣。身上釋放出冰冷的寒意,讓人不敢靠近。

綱吉不像其他人那樣躲得遠遠的,恰好相反,與人在並盛町相熟的這幾年,讓他已經習慣了和雲雀恭彌之間的相處方式。

要麽乖乖閉嘴不說話,要麽被迫和他打一架。

當然,雲雀恭彌才是主動的那一方。

綱吉鼻尖聳動,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兒刺/激著他的嗅覺。他茫然的看著眼前釋放著血腥味兒的人,這才發現他拿在手中的浮萍拐頂端沾上了血跡,手臂的衣服也被利器劃破,傷到了皮膚,鮮紅血液正順著他的指尖向下滴落在地面上,一路走來,地面上竟然都有血液的痕跡。

這麽明顯,他剛剛……為什麽沒有發現呢。

“你在看什麽?”雲雀恭彌向來不喜他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懦弱神傷,側頭不悅道。

“學…學長。”綱吉結結巴巴喊出了聲,“你受傷了!”

“……。”雲雀恭彌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沒有感覺到疼痛,如果不是綱吉說了出來,他是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受了傷的。

他“嘁”了一聲,無所謂的甩了一下手臂,想要用拇指指腹擦幹凈浮萍拐上的血跡,卻只見血跡越擦越多,終是不耐煩的把武器收了回去,隨後眉頭都沒皺一下,對綱吉說出的話毫不在意:“死不了。”

“這樣不行的。”綱吉有些著急,他知道雲雀恭彌對於身上這些小傷向來都是不在意的,不知道是真的不覺得疼,還是因為這個男人身上那該死的勝負欲。

也許是兩者都有吧。

綱吉冒著被打的風險拉過他沒有傷到的那條手臂急匆匆向屋內走去,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而此時背對著那人的綱吉,並未發現雲雀註視著他的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柔和。

二樓的房間內有些昏暗,唯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的一絲光線。Reborn側身站在窗後,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他的食指挑起窗簾那細小的縫隙,足以看清楚院中發生的事情。註視著褐發男孩兒的雙眸微微瞇起,當看到他緊握著其他男人手臂時,絲毫不客氣的釋放著自身的氣場,可惜某個笨蛋現在的心思在其他地方,並沒有感受到而已。

雲雀恭彌恰好註意到那道帶著殺氣的目光,他擡頭看向二樓的位置,雖說沒有看到人,長時間打交道卻也能讓他猜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是誰。

他垂下頭,把這道對於他來說不痛不癢的視線拋之腦後。

“不下去看看?”

九代首領手中的拐杖敲了敲木質地板。

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這間屋子,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時刻處於警惕狀態的Reborn卻在他站在屋門前還沒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個人在自己身後已經站了兩分鐘時間,並未開口,他索性也就不說話。

“沒有這個必要。”Reborn放下手,窗簾全部蓋下不留一絲縫隙,屋子裏更加暗淡了。“下面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雖是疑問卻也是肯定的語句,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他們在說什麽大事件。

不過也的確是大事了,彭格列的繼承儀式,對於意大利的黑手黨家族、乃至整個裏世界來說,重要程度和古代時的皇帝換屆不遑多讓,自然也要好好準備。

不止是儀式的流程,還有想趁著這次事情起亂的家族。

別看有些黑手黨家族表面上對彭格列俯首稱臣,其實私下裏指不定怎麽找機會準備把彭格列給扳下去呢。

畢竟……誰都想做站在頂點的那個人。

所以,安全起見,為了以防萬一,今天就連周圍端茶送水打雜的人,都是由彭格列九代首領精心挑選出來的、值得信任的內部人員來假扮,更有瓦利安暗殺部隊帶領著巡邏隊到處巡邏。

Xanxus現在依舊認定瓦利安是單單效力於九代首領的獨立部隊,有些時候卻不願意去聽從指揮,比如說像是讓他們一個暗殺部隊…哦不,應該說是明殺部隊來做巡邏隊的任務,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

當時如果不是斯庫瓦羅死命攔著Xanxus,估計當時來傳話的那個家夥,就真的要被他打死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後來瓦利安幾人來到日本的時候,沒有看到Xanxus的原因。

畢竟斯庫瓦羅也怕自家老大一時興奮過頭兒把整個儀式現場給炸了。

“就等魚上鉤了。”九代首領意味深長說道。

“呵。”

沢田綱吉拉著雲雀恭彌的手腕穿過大廳,問過那些正在擺放吃食的人借了一些藥品和紗布,轉身向著樓上九代首領特意為他準備的房間。當然守護者也有各自休息的房間,只是綱吉怎麽敢去雲雀的房間呢,雖然他很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有被安排房間吧。

一路上倒是沒覺得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學長到底是為什麽會受傷的。”憋了一路的問題還是問了出來。

他關上門之後打開燈強行把人按在床邊坐下,又怕力氣大了引得對方傷口疼,動作中又帶著小心翼翼。

神色中像是面對著世間珍寶一般。

雲雀恭彌垂眸望著綱吉的褐色發絲,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瞎搞。

藥物擦在傷口上刺/激著神經,平常人可能早就疼的叫出了聲,雲雀卻能做到一聲不吭,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點點感到疼痛的樣子。也是,受點傷對他而言也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

綱吉上好藥之後把紗布纏上,結打的有些醜,卻也能看得過去。

雲雀恭彌身上的這套西裝已經不能穿了,距離儀式開始已經沒有多久時間。綱吉的意思是讓他好好待在房間休息,不用出面也沒有關系,不過依他對自家雲守的了解,是絕對不可能乖乖待在這裏的。

綱吉把藥品和紗布整理好放在床頭櫃上,起身說道:“學長先稍微休息一下,我去找一件衣服過來。”

說完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處,等到雲雀點了下頭之後才開門離去。

關上門的綱吉不是很明白他最近為什麽總是在做幫人找衣服的事情。

聽到關門聲響,雲雀恭彌擡起手臂勾了勾唇,眼中的嫌棄不言而喻。

“十代目!十代目!!”

綱吉剛下樓就遇到了大吼大叫沖了過來的獄寺隼人,眉目間的擔憂和那語氣中的焦急讓綱吉差點以為他得了什麽絕癥。

“十代目,您沒事吧!”獄寺隼人雙手按在綱吉的肩膀上,把他在原地轉了個圈上上下下仔細看過確定沒有受傷才松開了手。“屬下剛剛聽到有人說十代目去借了傷藥,我還以為十代目…十代目您…。”

“…呃。”綱吉揉了揉太陽穴伸手止住獄寺想要說下去的話,“別擔心隼人,我真的沒事。”

他怕這人要是再說下去,他就真的要得絕癥了。

“實在抱歉,剛才是屬下辦事不利,讓十代目難受了!”獄寺隼人看出了少年被自己弄的有些不適,慌忙低頭認錯順帶問出心中的疑惑,“那剛剛十代目借用的藥,是給別人用的嗎?”

雖然知道不該深追十代目的事情,但是…就是抑制不住,很想知道啊!這萬一有刺客闖進來怎麽辦?我家十代目還這麽小,不谙世事還容易被騙,真是想想都讓人心驚。

綱吉自然不知道獄寺心裏是怎麽想的,如果他知道的話,肯定會想把這個嵐守的腦袋破開看看裏面的結構,是怎樣的腦結構才會把事情想的這樣覆雜。

“不是我,是雲雀學長受傷了。”綱吉全盤托出。

“什麽?雲雀那個家夥居然會受傷?”獄寺隼人有些訝異,雲雀的實力他當然明白,能夠傷了他的人絕對不一般。

看來…今天這個儀式註定要發生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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