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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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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距離婚禮還有半個月,梁睿和沈莞變得格外忙碌,也是這個時候沈莞才知道梁睿偷偷背著她準備了多少事。

梁睿當時求婚匆忙,但許下的承諾卻沒忘記。

除了準備主紗外,他還找到沈莞的老師,報出高價,讓她幫忙做一件旗袍,用來當作敬酒服。

沈莞老師早已經退居到幕後,不參與品牌設計,但為了沈莞還是應下梁睿的請求,親自操刀為沈莞做了一件旗袍。

為了貼合婚禮氣氛,老師特意采用了紅色香雲紗。花紋與主紗相同,采用的都是玫瑰花紋。領口那兒做了珍珠盤扣,秀氣又典雅。

沈莞很少穿旗袍,更何況還是這種艷麗的顏色,但上身後竟然意外地十分貼合。暗紅色的旗袍在她身上不顯俗氣,反而更襯氣質。

梁睿看到沈莞換上旗袍的一瞬,眼裏的驚艷不輸於看到主紗那一刻。

“寶貝,你知道我看你穿這件旗袍的一瞬間想的是什麽嗎?”

沈莞隱約覺得不會是什麽好話,但還是配合地往下問:“什麽?”

說話時,她嘴角上揚,配上這件旗袍,更顯魅惑、誘人。

梁睿貼在沈莞耳邊,輕聲道:“想把你身上的旗袍撕碎。”

大約是男人占有欲作祟,在看到沈莞換上紅色旗袍那一刻,他就有些後悔把這一套定為敬酒服,只想讓沈莞穿給他看。

但他最後到底是尊重了沈莞的想法,還是把旗袍當做敬酒服。

依照梁睿現在的地位,他和沈莞的婚禮,自然有不少圈內人擠破頭皮也想要參加。梁睿不願意把這場婚禮變得太過於商業化,只邀請兩家的親朋好友。

婚禮前三天,梁睿就包機邀請親朋好友共赴愛爾蘭,一同參加他和沈莞的婚禮。

而冉言箏和顧以繁作為伴郎伴娘自然免不了見面。

三月初的時候顧以繁和冉言箏就因為一些小問題鬧崩,一直沒有聯系,這還是兩人在鬧崩後第一次見面。

顧以繁一改之前殷勤態度,遠遠看見冉言箏也沒上前,直接擰著行李箱去樓上房間,冉言箏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沈莞知道冉言箏和顧以繁之間鬧了點小矛盾,但沒太當回事,剛見兩人之間的氛圍奇怪,這才意識到這次矛盾似乎有些大。

她悄悄對冉言箏詢問:“你和顧以繁沒關系吧?”

冉言箏沒把顧以繁當回事,轉過頭來反而安慰沈莞:“沒事兒,你放心。就算有什麽也不會在你婚禮上鬧。”

沈莞並不是擔心兩人搞砸婚禮,更擔心的是冉言箏。但她見冉言箏表現灑脫,便沒再繼續往下說。

為了這場婚禮,梁睿財大氣粗地租下古堡一個星期的使用權。古堡房間多,能照顧到每一個來參加婚禮的客人。

好巧不巧,冉言箏的房間就是顧以繁對對面,不過兩人並沒有交談。

婚禮當天,是個好天氣。整座古堡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輝,像是對婚禮的祝福。

婚禮即將開始時,沈莞就提前按照昨天彩排好的流程站在古堡的門外等候。當司儀宣布新娘入場的時候,面前的門被打開,所有燈光匯聚在門口。

明明昨天有進行過彩排,但當她看著盡頭的正裝出席的梁睿時,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湧現出一絲緊張。

她抱緊了手上的捧花,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緩緩朝梁睿靠近。

這一條走道上鋪滿了玫瑰,頭頂的燈光隨著她的步伐移動。

梁睿明明已經看過沈莞穿婚紗的模樣,可再一次看見沈莞穿著婚紗朝他緩緩走來,心中依舊澎湃。

在沈莞邁向他的時候,他很難站在原地不動。於是,他打破常規,走向了沈莞。

司儀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笑著打圓場:“看樣子我們新郎已經迫不及待了。”

和善的打趣惹得臺下發出一片笑聲。

沈莞和梁睿在舞臺中央相匯,梁睿重新牽著沈莞的手走向禮儀臺。

司儀上了年紀,宣布交換婚戒,宣誓時語調總是習慣性地拖著,有些慢。

平日裏梁睿並不是急躁的性格,可現在卻有些受不住。見司儀慢吞吞地宣布他們成為夫妻,忍不住先一步開口詢問:“我可以親吻我的新娘了嗎?”

梁睿直白的話語再一次惹得眾人發笑。

沈莞在他們的笑意下,臉頰微微泛著紅。

司儀滿含笑意的點頭:“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

在眾人的見證下,梁睿小心又鄭重地親吻著他的新娘。

沈莞和梁睿家裏特殊,沈莞父母去世,梁睿和梁從柏關系覆雜,這次婚禮更是沒有邀請他參加。

於是,兩人省去省去父母說話的階段直接跳到最後扔捧花環節。

不少年輕男女擠在舞臺下方,等著搶捧花。

沈莞偏心又護短,早在婚禮之前就私下問過冉言箏要不要直接將捧花給她,卻被冉言箏拒絕。

“你可千萬別給我,我還不想再這麽早結婚。”

盡管冉言箏這樣說了,但沈莞在扔捧花前還是朝冉言箏的方向看了一眼。

冉言箏明白過來沈莞的意思,很輕地沖她搖了搖腦袋。

沈莞這才只能作罷,背過身去,隨意往身後一扔。

白色的捧花在空中形成一道拋物線,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準確無誤地落在角落裏的顧以繁手上。

捧花落下時,顧以繁正低著頭,餘光中看到有東西飛來,下意識伸手去接。看到手中花束的一瞬,他明顯楞住,隨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一旁和顧以繁相熟的人見他接到捧花,順勢想要去拿他手裏的捧花,嘴上還念念有詞。

“顧少,反正你也不像是要結婚的人。不如把這花給我,我正好拿去給我女朋友求婚。”

顧以繁沒有留情,直接一巴掌拍在男人手背上,“啪”地一聲格外清晰。

“把你臟手從我的花上拿開。”

他看了一眼某個方向,開口:“誰說我不需要,我還要拿去送人。”

男人好笑地調侃了一句:“顧少你有這麽多女朋友,就這一束花,送得過來嗎?”

顧以繁沒再搭理男人,而是抱著捧花朝一個方向走去。

煩瑣的婚禮儀式結束,沈莞去休息室換敬酒服,冉言箏趁著這個時間去洗手間補妝。

她剛從洗手間補完妝出來,就看到顧以繁捧著花站在外面。

盡管這兩天,她和顧以繁就住對門,低頭不見擡頭見,但兩人加起來說的話不到十句。

冉言箏只瞥了一眼顧以繁就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

顧以繁見被無視也不生氣,直接抓住冉言箏的手臂,攔住她的去路:“走這麽快幹嘛?”

冉言箏這才分給顧以繁一個眼神:“有事?”

顧以繁什麽都沒說,只是把捧花遞給了冉言箏。

冉言箏沒接,抱著手臂,問:“顧以繁,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以繁想起剛才男人找他要捧花時說的那番話,滿是不正經地調侃:“你覺得,我送你新娘的捧花是什麽意思?”

冉言箏聽到顧以繁的話,蹙眉,神情難得有幾分認真:“顧以繁,我沒想過結婚。”

顧以繁心裏像是被刺了一下。

雖然他沒想要結婚的心思,可當真的聽到冉言箏拒絕的時候,還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煩悶和不易察覺地失落。

他壓住心裏異樣情緒,嘴角噙著笑,以一種無所謂的姿態,說:“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我一個大男人拿這花來沒什麽用,扔了也挺可惜,就想著拿你送給你而已。”

冉言箏還是沒接,目光狐疑地看著顧以繁,判斷他話裏的真實性。

說不上是怕被冉言箏拒絕還是什麽原因,顧以繁見冉言箏不動,直接將花塞到她手裏就走。

“拿著。”

等顧以繁走遠後,冉言箏低頭嗅了嗅手上的玫瑰。

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

身後就有垃圾桶,冉言箏只需要往後退兩步就能把不需要的捧花扔進垃圾桶裏,可......

她看著垃圾桶遲疑兩秒,還是接受了這束捧花。

結束婚禮後,梁睿和沈莞並沒有急著回國,而是打算在愛爾蘭游玩一段時間。與他們有共同想法的還有冉言箏和顧以繁。

四人住在古堡裏實在太空,再加上古堡離市區遠,游玩也不方便。幾人便訂了一家市區的酒店。

同睿正是發展的時期,梁睿走不開,好不容易排除一個星期的時間來愛爾蘭結婚。

他本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和沈莞共度二人世界,沒想到這個想法還沒開始就結束。

游玩這幾天裏,冉言箏時常和沈莞貼在一起,除了晚上回酒店,他甚至沒機會碰沈莞的手。

臨近回國的前一晚,梁睿整理這幾天游玩的照片時,發現照片裏大多是冉言箏和沈莞的合照。

一擡頭,就看見冉言箏靠在沈莞身上。他越發不滿,忍不住提醒:“冉言箏,你能不能離我老婆遠一點。”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冉言箏總是喜歡和沈莞貼在一起,走路逛街需要手挽手,吃飯時還要靠在一起。

冉言箏見梁睿這樣說,反而和沈莞貼得更近。非但如此,還拿出當長輩的氣勢來:“梁睿,你有沒有規矩,你現在應該叫我表姐。”

梁睿表情一滯。

冉言箏還在繼續,滿臉笑意地看著他,給他挖坑:“或者說你不想當我妹夫?”

梁睿很輕地“嘖”了一聲,偏偏又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冉言箏見梁睿吃癟,心裏暗爽。她拉著沈莞的手,開始變得更放肆:“莞莞,我明天就要回江城,你晚上來我房間,和我一起睡唄。不然我都不知道下一次要什麽時候才能和你見面。”

梁睿一聽,越發不樂意。

“老婆,你別聽她的。”

冉言箏抱著沈莞手臂撒嬌:“莞莞。”

梁睿也不甘示弱:“老婆。”

沈莞被兩人吵得頭疼,直接打斷了梁睿的話:“梁睿,你少說兩句。”

梁睿一臉憋屈地閉嘴。一旁的冉言箏嘴角不斷上揚,整張臉都寫著“洋洋得意”四個大字。

沈莞一向公平,剛教訓完梁睿,也不忘提醒冉言箏。

“表姐,你也少說兩句。晚上我就不去你房間了。”

冉言箏見沈莞發話,撇了撇嘴,到底沒再繼續為難梁睿。

在冉言箏那兒,顧以繁永遠處於下風,只有他被冉言箏懟得無話可說的時候,難得見冉言箏也會吃癟,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冉言箏一個眼神掃過去,還沒說話,他就止住了笑意,悻悻地低頭。

冉言箏在晉城的工作已經結束,不和沈莞等人回晉城,但也買了時間差不多的機票。四人在晚上就約好明天上午八點在餐廳集合,用過早餐後就直接去機場。

沈莞和梁睿早早起床收拾好行李,按照約定的時間去餐廳。可等他們用過早餐也遲遲不見兩人身影,就連電話也不接,兩人好似商量過一般,同時消失。

無奈,沈莞和梁睿只能擰著行李箱重新上樓去找人。

冉言箏的房間和顧以繁房間在同一層,只是一個在頭一個在中央。

兩人為了節約時間,分工明確。梁睿負責找顧以繁,沈莞負責叫冉言箏。

沈莞站在房間門口,剛擡起手還沒來得及敲門,面前的房門突然打開。

看清開門的人後,沈莞瞳孔放大,高高舉起的手都忘了收回。

顧以繁穿著淩亂的襯衣從冉言箏的房間出來,看到門口的沈莞明顯楞了幾秒。

他猜到沈莞來找冉言箏的目的,指了一下身後的房間,低聲道:“那個,言箏她還在睡。要不,你等會兒再來叫她?”

梁睿本就離沈莞不遠,看到顧以繁從冉言箏房間出來,大步朝沈莞走去。

他直接拒絕了顧以繁的提議:“不用了,我們還要趕飛機,先走了。你們兩隨意。”

說完,他直接拉過沈莞走進電梯。

當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沈莞才傻乎乎地回過神來,要出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表姐。”

梁睿眼疾手快地拉住沈莞。

“冉言……”他習慣叫冉言箏全名,一時有些改不過來,但為了不讓冉言箏抓住把柄,還是硬著頭皮改了過來,“表姐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不想和顧以繁發生點兒什麽,會允許他進房間?再說,他們兩都已經成年,感情上的事兒,我們就別摻和了。”

沈莞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擔心冉言箏的情況。

她本以為依照冉言箏和顧以繁現在這種狀態,不會再有可能,沒想到兜兜轉轉兩人又攪合在一起。

叮~

一樓到了,電梯再次打開,梁睿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沈莞往外走。

梁睿心態和沈莞完全不同,好不容易才擺脫兩個電燈泡,他巴不得冉言箏和顧以繁多在愛爾蘭呆一段時間,別回去找沈莞。

提前約好的車已經等在酒店門口。梁睿牽著沈莞的手走去,“走了。”

事已至此,沈莞也不好再幹涉,只能順其自然。

沈莞的婚假比梁睿長,只是梁睿平日上班,一個人在家閑著無聊。於是,她在家休息調整兩天後就開始重新回公司上班

設計部眾人看到沈莞回來時一臉驚訝,特別是周羽,瞪大了眼睛。

“你假期不是還有三天嗎?”

沈莞笑著把在愛爾蘭的紀念品一一分發給公司同事:“在家閑著沒事。”

周羽頓時眼前一亮。

她握住沈莞的手,表情誠懇地發問:“那我漂亮又善良的老板娘,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沈莞在休假前就已經將手上的工作處理完,現正處於空閑狀態,見周羽開口求助,自然應了下來。

“說吧,什麽事?”

早在一個月前,周羽就同一位客戶約好今天來店裏取禮服。可剛才她臨時接到比賽通知,需要她立馬趕到現場,進行現場審核。

為了這場比賽,周羽苦心準備了一個月,不想放棄。可客戶馬上就要到VIP休息室。正當她發愁要怎麽分身乏術時,沈莞就如同救星一般趕到。

沈莞看了一眼時間,對周羽催促道:“那你現在趕緊去審核,我去接待客戶。”

周羽連說了幾聲“謝謝”後,立馬拿著資料跑出公司。

與客戶約定的時間不到十分鐘,沈莞甚至還沒得及回工位坐下,又急匆匆趕去休息室。

她剛拐過彎,就和一個從休息室裏跑出來的小男孩撞上。

小男孩不過三四歲,還沒有沈莞小腿高,撞到沈莞後,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盡管這樣,小男孩還是第一時間和沈莞說了對不起。

沈莞見狀,立馬蹲下身去詢問:“撞疼沒有?”

小男孩搖了搖腦袋。

沈莞見休息室沒人,小男孩又一身的名牌,輕聲詢問:“怎麽一個人,你家人呢?”

小男孩指著休息室裏面的試衣間,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在裏面試衣服。”

沈莞了然,猜到小男孩可能是某個客戶的孩子。

正想著,試衣間被打開,裏面急匆匆走出一個氣質優雅的年輕女人,揚聲叫道:“東東。”

小男孩聽到呼喚,立馬轉頭跑了過去:“媽媽,我在這兒。”

年輕女人身上換了一件香檳色的禮服。她摸了摸東東的腦袋,溫聲提醒:“媽媽試個衣服的時間,怎麽轉身就不在了。你乖一點,別亂跑。”

東東點頭,乖巧應聲:“好。”

“林女士,您放心,我們會幫忙照看東東的。”工作人員說著,又擡手指了一下沈莞,“這是我們的沈設計師,對於禮服上有什麽需要更改的地方都可以和她說。”

沈莞意識到這位林女士就是周羽的客戶,走上前和她做著介紹,並詢問禮服有沒有不合身的地方。

林女士一共定制了三套禮服,沈莞陪著她試完之後又重新測量了三圍,確定最後的成衣。

結束後,林女士準備帶東東離開去前面一條街的美甲店,沒想到東東卻不肯離開。

東東仰著頭對林女士詢問:“媽媽,你去做指甲的時候,我能在這兒和這個姐姐玩嗎?”

林女士楞了一秒,笑道:“媽媽說了不算,你要問姐姐願不願意。”

東東見狀,立馬伸手牽住了沈莞,征求她的意見:“姐姐,可以嗎?”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兒眼睛幹凈又明亮,面對東東的請求,沈莞很難開口拒絕,說一個“不”字。

“可以。”

東東一聽,立馬高興起來。比起東東的喜悅,林女士倒是思考更多,擔心東東會不會耽誤沈莞的工作。

沈莞笑著解釋:“不會耽誤的,林女士你做完美甲過來接東東就可以了。”

林女士見狀這才放心,離開前還特意交代東東不能給沈莞添麻煩。

沈莞答應得輕松,但該如何帶小孩兒是她沒接觸過的事項,等林女士走後,她和東東大眼瞪小眼,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

好在東東並不是害羞的性格,想要什麽會主動說出來。他握住沈莞的手心,指著茶幾上的一碟點心,詢問:“姐姐,我能吃一塊餅幹嗎?”

東東的小手柔軟又帶著溫度,握住她時和梁睿的感覺完全不同,以至於她在回握住東東時不敢用力,就連說話時也不自覺地放緩了語氣。

“當然可以,還有小蛋糕,東東想吃嗎?”

東東畢竟還是小朋友,一聽有蛋糕,眼前一亮,重重地點頭:“想。”

休息室的沙發有點高,沈莞將東東抱上沙發後,就去準備點心。

能進入VIP休息室裏的那都是高消費人群。公司不敢馬虎,為她們準備的點心也都是統一采購的蛋糕和餅幹。

沈莞給東東切了一小塊草莓蛋糕後,又倒了半杯牛奶。

東東坐在沙發上看到沈莞一手端著蛋糕,一手拿著牛奶,立馬跳下來,主動接過她手上的牛奶。

拿到蛋糕後,東東明明很想吃,但還是將第一口上面的草莓遞給了沈莞:“姐姐吃。”

盡管只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沈莞內心仍然被觸動。她摸了摸東東的腦袋,溫聲:“謝謝東東,姐姐不吃,你吃吧。”

東東見狀,這才開始開始低頭小口吃蛋糕。

M.e消費人群主要是女客戶。為了給她們良好的用戶體驗,休息室裏不僅準備了打發時間的雜志,還有部分化妝品,方便客戶在拍照時補妝用。

但哄小朋友的東西卻是少之又少。

工作人員翻箱倒櫃從以前堆積的書籍裏找到兩本故事書和一本畫冊出來。

沈莞就靠著這三樣東西,陪東東度過了一上午。

林女士美甲做了三個小時,過來接東東的時候手裏提著兩個精致的點心盒子。

東東一看到媽媽回來,也顧不得手上的畫,直接飛奔著跑了過去。

林女士先是摸一把東東的腦袋,隨後客客氣氣地將手上的馬卡龍遞給沈莞:“沒想到會這麽久,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莞推拒著,沒有接:“林女士客氣了,東東很乖的。”

林女士見沈莞不收,幹脆把馬卡龍放在一旁的茶幾上,和沈莞寒暄幾句後,就帶著東東離開。

東東懂事又聽話,盡管沈莞只和他相處了一個上午,但也十分喜歡,見他要離開,竟然有些不舍。

一同陪著沈莞照顧東東的工作人員見沈莞面露不舍地看著門口,善意的調侃:“沈設計師既然這麽喜歡小孩兒,怎麽不和梁總生一個?”

生一個?

沈莞之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想起剛才小朋友握住她手心的觸感,竟然有一瞬的心動。

正想著,手機響起。

是梁睿的消息。

梁睿:【我已經到門口了。】

梁睿知道沈莞在休息室,特意繞了一圈路過來接她回家吃飯。

沈莞回覆過梁睿的消息後和相熟的工作人員揮手離開。

梁睿的賓利就停在室外的停車場,沈莞剛走到車門口,還沒打開車門就聽到一個軟乎乎的聲音。

“姐姐。”

沈莞下意識朝聲音方向望去,正好看到旁邊奔馳裏的東東。

東東坐在後排位置,通過車窗看到沈莞後,直接搖下車窗和沈莞招手。

沈莞被東東感染,臉上不自覺帶著笑,也沖他揮了揮手。

奔馳即將開走,東東揮動手的頻率越來越高,臨走前還高喊了一聲“姐姐再見。”

一直到東東家的奔馳離開,沈莞才重新坐上車。

梁睿目光從車輛收回,隨口對沈莞問道:“剛才那是誰家小孩兒啊?”

沈莞臉上還帶著笑:“客戶的。”

想到什麽,她系安全帶的動作慢了下來,試探性地問道:“梁睿,你喜歡小孩兒嗎?”

梁睿以為沈莞是在說剛才那個小男孩,漫不經心地回應:“還行。”

沈莞見狀,便沒再繼續往下說。

要寶寶的事就這樣被不輕不重地擱下。

直到一個月後,梁睿突然接到顧以繁的電話,讓他幫忙想想怎麽求婚。

梁睿驟然聽到“求婚”兩個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怔楞幾秒後,才意識到顧以繁說了什麽。

他放下手上的簽字筆,問:“等一下,你剛是說在說求婚?你要和誰求婚?”

顧以繁以一種“你在問什麽廢話”的語氣回答:“除了言箏還有誰?”

梁睿對於顧以繁的答案不可置否,簽字筆在文件上點了兩下:“怎麽好端端,你要給冉言箏求婚?”

電話那邊的顧以繁沈默了一瞬,才開口:“這事兒有點覆雜,晚上你來我酒吧,我慢慢和你說,順便幫我想想怎麽和言箏求婚的事兒。”

梁睿並沒有立馬應下來,而是說:“等會兒,我先問問莞莞。”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保持的習慣,不管是生意上的飯局還是朋友聚會,他總是會先和沈莞報備。

顧以繁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不是,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喝個酒還要問你老婆的意見。”

梁睿非但沒有覺得被折辱,反而揚著音調,嘲諷:“是啊,所以我有老婆,你還沒有。”

顧以繁沈默兩秒後,掛了電話。

梁睿第一時間請示了沈莞,得到同意後才給顧以繁發消息說晚上會過去。

晚上八點,梁睿趕到醉歡時,還沒開始營業。平時喧囂的酒吧現在格外安靜。

他看到幾個服務員正在收拾衛生和調試設備。

顧以繁難得沒去二樓的包廂,就坐在一樓最角落的吧臺。

梁睿看見他手上端著一杯酒卻沒動,目光渙散地盯著舞臺,似在發呆。

他走上前,拍了一下顧以繁的肩膀:“怎麽就你一個人?”

平時顧以繁組局,總是會熱熱鬧鬧地叫上一大堆人去包廂裏,今天倒是反常。

“沒叫他們。”顧以繁回過神,站起身來,招呼最近的一個服務員讓他幫忙收拾桌上的殘局後,直接帶著梁睿去了他的辦公室。

梁睿見顧以繁沒有平時不著調的模樣,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也沒了調笑的心思。

顧以繁的辦公室小,他平時也很少過來,只會在躲酒的時候過來坐一會兒。

他擡手示意梁睿坐下後從包裏拿過一支煙遞給梁睿,順手又給自己也點了一支。

梁睿知道顧以繁有事兒,並沒有急著催促他。

等一支煙看要燃盡時,顧以繁終於開口。

“言箏懷孕了。”

梁睿抖煙灰的手一頓。

顧以繁吸了口煙,自顧自地說道:“一個多月了。”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當時在愛爾蘭的時候。

梁睿吐出一口煙霧,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今天上午。”

今天上午,顧以繁正在家裏補覺突然接到冉言箏的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喜不喜歡小孩?”

那時候顧以繁還沒清醒,隨口說了一句:“不喜歡。”

冉言箏默了兩秒後,開口:“既然你不喜歡就算了。寶寶我會生下來,但是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意識到冉言箏那話是什麽意思,顧以繁的睡意消失,大腦陷入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冉言箏已經掛斷了電話。

顧以繁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梁睿。

他煩躁地揉了把頭發:“其實我沒想過這麽早要小孩,但我想了一天,如果是我和言箏的,我好像可以接受,還會因為那個小生命的到來而感到喜悅。下午的時候我甚至開始思考寶寶的性別,要買的衣服。”

說到後面,他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絲笑容。

梁睿將煙熄滅,歸納總結:“所以你想為冉言箏策劃一場求婚?”

顧以繁急著解釋:“不僅僅是因為言箏懷孕。我是真的喜歡她。言箏有沒有懷孕我都會和她求婚。”

梁睿和顧以繁朋友這麽多年,分得清他認真時是什麽語氣。

雖然他和沈莞的求婚草率,但對於結婚卻是有經驗。他和顧以繁商量了兩個小時求婚所需要的東西後才離開。

回家的路上,梁睿等紅綠燈能時忽然想起顧以繁說的一些小細節。

比如:冉言箏問顧以繁“喜不喜歡小孩兒?”

當時他沒當回事,但現在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句話似乎有點耳熟。

綠燈亮起,他開出一段路,經過M.e總店時終於回憶起之前在哪兒聽過。

就在一個月前,沈莞之前也問過他。

他腦海裏猛地產生出一個想法。

莞莞也懷上了?

幹啥啥不行,腦補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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