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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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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這次梁睿出差是代表同睿。盡管他惦記著沈莞也不敢馬虎,只是縮短了休息時間,趕進度。等到所有事情全部解決後立馬讓助理訂了回晉城的機票。

助理將行李箱遞給梁睿:“梁總,機票已經訂好了。現在過去應該剛好。”

“辛苦。”梁睿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後就快步離開。

本來合作方還準備踐行宴,但他實在惦念沈莞,自己單獨回了晉城,把助理留在這兒,代表他參加晚上的宴會。

今晚的航班只剩下最後一班,他沒敢耽誤,大步離開了酒店前往機場。

兩個半小時的行程不算長,但對於梁睿來說卻是有些漫長。

梁睿想給沈莞一個驚喜,下飛機後忍著歡喜,特意沒有告訴沈莞,直接讓司機開回了家。

隨著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熟悉,梁睿的心情也越發明朗。

到家時已經十點,司機盡職地將後備廂的行李拿了下來。梁睿拖著行李箱,大步邁進了家門。

屋內沒有開燈,漆黑一片,顯得格外安靜。

梁睿開了大燈,下意識朝設計室走去。

設計室的門半掩著,沒有關緊。

“沈莞?”他擡手敲了兩下,沒有得到回應,便推開了門。

設計室空蕩蕩的,沒有一人。他皺著眉頭把家裏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大晚上的,沈莞不在家。

這時,他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家裏太安靜了,一直和他作對的草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沈草莓。”他開口叫了兩聲沒得到回應後,意識到草莓也不見了。

梁睿像是被人當頭淋了一桶冷水,滿心的歡喜都被澆滅。

下午離開前他還參加了一個會議,身上的正裝甚至還沒來得及換下。

他扯開領帶,耐著性子給沈莞打去了電話。

一直到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被接起。

梁睿還沒來得及詢問沈莞,就聽到她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和人群歡呼的聲音。

他皺緊了眉頭,問:“你在哪兒?”

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心和緊張。

“酒吧。”

嘈雜的音樂聲中混雜著沈莞的答案。

梁睿眉頭越皺越緊,也顧不得沒有收拾的行李箱,拿過車鑰匙後往外走:“哪個酒吧?”

酒吧的音樂聲實在太大,沈莞緩了一會兒才琢磨出梁睿剛才說的是什麽,回答:“醉歡。”

醉歡是顧以繁的酒吧。梁睿得到答案後,快步朝停車場走去,期間又囑咐了沈莞幾句,讓她不要喝其他男人遞過來的酒。

酒吧內,臺上的女DJ不知道做了什麽,惹得下面引起一陣歡呼。沈莞只隱約聽到梁睿說要過來,其他沒聽清,應了一聲“好”之後就掛了電話。

梁睿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給顧以繁打去電話。

“沈莞在你酒吧,你幫忙看著點。我現在過來。”

顧以繁那邊不似沈莞那邊這麽吵鬧,聽得也清晰一些。

“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

話還沒說完,梁睿急著開車就把電話掛了。只留下顧以繁對著被掛斷的電話罵了幾句。

沈莞今晚來醉歡是個意外。

冉言箏知道梁睿不在家後,幹脆提議讓沈莞多住幾天。

沈莞想著反正都是一個人在家,便同意了冉言箏的提議。怕草莓餓著,甚至還將它一同帶回公寓。

在公寓這幾天,她也沒閑著。評委組這次設置的主題是婚紗,沈莞很少接觸這一主題,最近兩天為了查找資料,沒出門,就連吃飯也都是一邊看資料一邊吃,往往等到飯冷了,也沒吃兩口。

冉言箏怕沈莞憋出抑郁癥,晚上特地把她拖出門,美其名曰:找靈感。

如果找常年混跡酒吧的人群做調研,詢問最推薦的酒吧是哪兒,十個人中九個人都會推薦醉歡。

冉言箏雖然不樂意搭理顧以繁,但一番思索下,還是帶著沈莞去了醉歡。

顧以繁本來正在二樓招呼幾個富二代,沒有發現冉言箏。酒吧經理眼尖,一下就認出了沈莞和冉言箏,便上去通知了顧以繁。

顧以繁聽經理描述,本來還將信將疑,沒想到下去後,看到真是冉言箏。

他先是和沈莞打過招呼後,自然地坐到冉言箏身旁,如同老熟人一般說:“來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去樓上玩玩?”

冉言箏沒給顧以繁一個正眼:“不去,我不喜歡包廂。”

“也行。”顧以繁好脾氣的應了下來,陪著冉言箏坐了一會兒,期間手機上傳來不少轟炸消息。

二樓的富二代見顧以繁離開太久,催促著讓他趕緊回去喝酒。

無法,他只能上樓一趟,離開前不放心找來了最近的侍者:“那桌的幫我盯著,別讓其他男人靠近。提成按最高比例的給你算。”

來酒吧裏的玩的,各種各樣的人都有,顧以繁雖然是老板但也就一雙眼睛,沒辦法保證離了他的視線,會不會有其他不長眼的去勾搭沈莞和冉言箏。

不用四處伺候人就能按最高消費額算提成,這種好事難得一遇。侍者看向沈莞那桌,點頭應下:“好的。”

等顧以繁一走,冉言箏就鉆進了舞池裏。沈莞不喜歡和其他人貼著,便沒有跟著一同去。也是這個時候接到了梁睿電話。

她剛和梁睿聊完,掛了電話,冉言箏就從舞池裏鉆了出來。

冉言箏大口灌了半杯酒後喘著氣對沈莞問:“你和誰打電話?”

沈莞把手機放在一旁,老實回覆:“梁睿。他說他一會兒過來。”

“他出差回來了?”冉言箏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想起什麽,笑著看向沈莞,“那你今晚回家還是回我那兒啊?”

沈莞沒有明說,只是含糊道:“草莓還在你那兒。”

冉言箏笑了笑,正準備繼續打趣,遠遠地看著一個人影,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嘟囔了一聲“陰魂不散。”

沈莞離得近,聽見了她的聲音,下意識往身後看去,瞧見了顧以繁。

顧以繁擺脫完樓上那群富二代後就急匆匆下了樓。到侍者旁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繼續盯著。

冉言箏一看顧以繁過來就直接去了舞池。顧以繁也沒攔著,而是跟了過去。

舞池裏有些人管不住手腳,經常趁著人多時,故意觸碰不該碰的地方。

冉言箏漂亮,隨著音樂扭動的時候,自信又性.感,自是引起那類人的註意。

沈莞坐在散臺,看到顧以繁無聲無息將冉言箏身邊那些趁機占便宜的人全部隔離開。

顧以繁陪著冉言箏玩了一會兒後,兩人就回了散臺。因為剛才顧以繁幫她隔絕鹹豬手的原因,冉言箏對他臉色緩和不少。

有顧以繁坐鎮,其他暗中窺視許久的男人也不敢上前找沈莞和冉言箏要聯系方式。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冉言箏突然撞了撞沈莞的肩膀,擡著下巴問:“那是不是梁睿。”

沈莞順著冉言箏的視線望了過去,看到了梁睿。

來這兒的都是來放松的,大多穿著休閑,而梁睿一身正裝,格外顯眼,自是容易吸引其他女人的目光。

她看到梁睿朝他們方向走來,可中途被一個穿著黑色吊帶熱褲的女人攔住。

女人笑著和梁睿說什麽,梁睿一邊笑著回應一邊指了一下這邊的方向。

只是隔得太遠,聽不清兩人的對話。

女人是來要梁睿聯系方式的。以往遇到這種情況,梁睿可能順手就把顧以繁的聯系方式給了過去,但現在……

他指向沈莞的方向,眼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情:“看到了嗎?那是我老婆,我要是把微信給你,我今晚連家門都進不了。”

女人隨著梁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見沈莞正定神閑地望著她。

她對沈莞笑了一下後對梁睿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就急匆匆離開。

梁睿邁著長腿朝沈莞方向走去。

顧以繁對梁睿問:“你這項目不是要好幾天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偶然聽梁睿提起過這個項目,知道預計回來的時間。

梁睿掃了一眼沈莞,沒有主動邀功,而是說:“進度快就回來得早。”

顧以繁不懂項目上的事,見狀也沒再多問,只是招手讓侍者過來,又點了幾瓶酒。

梁睿出聲拒絕了顧以繁:“不用,我過來接了沈莞就走。”

一瞬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沈莞身上。

沈莞本來打算今晚是和冉言箏回家,可經歷剛才梁睿被攔下那一幕,她改變了主意。

“走吧。”

兩人剛準備離開就被一段小插曲耽誤了時間。

一個穿著名牌服飾的年輕男人,踩著虛浮的腳步走了過來:“顧少,我說你怎麽拋下我們,原來是陪美人來了。”

男人說話口齒不算清晰,隔著距離都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

男人叫徐鵬,是顧以繁招待的那群富二代之一。他本來在二樓,出來找衛生間時迷迷糊糊下了樓。見到顧以繁後,更是想把人帶上樓繼續喝。

徐鵬擡手想招呼顧以繁上樓,餘光中掃到了一個人影。

“梁少,你也在。”

梁睿認得徐鵬,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沈莞不想摻和幾人的事,拿過手包,起身,走到梁睿身邊。

徐鵬視線立馬被沈莞吸引。

之前沈莞坐在角落,光線並不清晰,現站起身來,徐鵬才認出沈莞。看到沈莞的一瞬,他眼前一亮:“喲,沈莞也在啊。梁少,正好帶著她一起去樓上玩會兒唄。”

徐鵬就是之前最開始提議讓梁睿帶著沈莞出去和他們見面的人。都是男人,徐鵬那是什麽眼神,打的什麽主意,梁睿自然明白。

他伸手將沈莞拉在自己身邊,無聲地表示著自己的占有欲:“不了,你們慢慢玩,我們就先走了。”

換做平時徐鵬可能就已經註意到梁睿的冷臉,但醉意上頭,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咋咋呼呼地向梁睿發出邀請:“梁少,你這多掃興。好不容易遇見,不得好好把沈莞介紹給我們認識。”

說話時,眼神一直色咪咪地看著沈莞。

眼見著梁睿一張臉越來越沈,顧以繁立馬上前架過男人的肩膀,往樓上走:“徐少,你喝多了吧。走,我送你回包廂。”

沈莞並沒把徐鵬一系列行為放在心上,看向冉言箏,對她問道:“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冉言箏咬了口哈密瓜,搖頭:“我還要玩一會兒,你們先走吧。”

沈莞見狀也不再勸,和梁睿先行離開。

梁睿知道沈莞不喜歡來酒吧,上了車,就開始詢問今晚為什麽來酒吧。

沈莞聽到梁睿的發問莫名覺得好笑。

她嗤笑一聲,反問:“你以前不也經常去酒吧嗎?就連我們領證的那天,你不是也剛從酒吧出來嗎?”

有些事她不是不在意,只是一直壓抑著。等到所有小事累積在一起時就會爆發。

梁睿一時語塞。前一晚他並沒有去酒吧,而是和顧以繁盯了一晚上的股票。

但這些事他不方便和沈莞多說,只能沈默以對。

沈莞也沒有再追問,偏過頭,面對著車窗一面。

梁睿看不到沈莞神情,只當她是在休息,便沒有再開口說話。

沈莞並沒有睡著,一路上都是清醒的。等車停穩之後,不等梁睿為她開車門,就自行解開安全帶先行下了車。

她剛到玄關的位置,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身後趕來的梁睿壓在了門後。

梁睿有五天沒和沈莞見面。之前只能靠著手機度過思念,現在一見到人,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想親沈莞。

這樣想著,身體也這樣做了。他低下頭準備去吻沈莞時,沈莞卻偏過了頭。

他動作一滯,察覺到沈莞的抗拒,沒再繼續,而是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莞靠在門口沒有動,掀起眼皮,緩緩道:“梁睿,我覺得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從出差開始,沈莞對他的態度就很奇怪。只是他一直沒有深究,現見沈莞神情嚴肅,隱約猜到沈莞可能要說出什麽話。

他直視著沈莞,問:“什麽關系?”

沈莞思索兩秒後得到一個合適的答案:“表面夫妻?”

今晚在酒吧她看到有其他人上前搭訕梁睿時,忍不住想:這只是她看到的,在她沒看到的情況下,還會有多少這種情況呢?

她同意和梁睿回家就是為了好好和他說清楚,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

梁睿一張臉頓時沈了下去,微瞇著眼,一字一字重覆了沈莞的話,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表、面、夫、妻?”

梁睿現在這模樣,渾身都透露著一種危險氣息,活像被惹怒的也是野獸,指不定下一秒就會朝他的獵物發起進攻。

沈莞沒有移開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句話如同刀子般往梁睿身上捅。

“梁睿,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婚前協議也是你給我,讓我簽的。”

梁睿表情一變。

沈莞還在繼續,“前段時間我們確實逾越了,以後慢慢維持表面夫妻就好。”

說完,她也不管梁睿臉色有多差,直接越過他,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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